“淼淼,你是没见到摄政王殿下那身姿,那气度,只怕是九重天上的谪仙也比不上...”身穿粉色薄衫的少女躺在美人榻上,对着身边的女孩喋喋不休,她肤若凝脂,嫣红的小嘴张张合合,脸上衬出一抹春色,动人极了。
这便是是中书令家的嫡女——师清婉。
身边的少女附和道:“对对对,真是帅极了,这样帅的男子就应当配我的长姐才是。”师淼淼穿着鹅黄色的薄衫,一脸狗腿道。
师清婉被哄得心花怒放,捂着嘴偷笑,又故作娇嗔地拍了师淼淼一下,看起来害羞得不行。——她毕生的愿望就是嫁给京城里有钱有颜,有权有势的,宛如九天谪仙的摄政王殿下。
这倒也不是空想,毕竟人家是有些本事的。
众人皆知,中书令府中有二女,此二女为京中二绝。
这一绝便是长女师清婉——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美艳动人宛若桃柳,性格温和待人和善,是京中闺阁女儿的绝佳典范。
第二绝嘛就是次女师淼淼,出了名的懒惰不上进,百般武艺样样不通,性格顽劣不听管教,为京中的绝对反面案例。
女孩若是被人说像师淼淼是要气得哭鼻子的。
可见她名声之臭。
作为一个穿越到这里三年的臭虫,师淼淼本人对此不以为意。
躺平怎么啦?躺平无罪,摆烂万岁,我爱躺平!所以一躺就躺了三年。
但她有一个毕生爱好——撸猫。
巧的是在她刚刚穿越过来的时候,遇到了一只通身白毛的猫猫,身上有些银色的纹路,看起来尤其矜贵,白猫躺在路边,身上有几道极深的伤口,双目紧闭昏迷不醒。
看到它这副样子,师淼淼这个爱猫人士怎么能忍?立马将它抱回府中医治,一来二去,一人一猫也处熟了,到现在还是她院里的常客。
她给它取了个名字叫白泽——神兽白泽。
这日白泽从院墙上一跃而下,身姿矫健洒脱,慢慢的走到师淼淼身边,抬头对着她轻轻的喵了一声,橙棕的瞳孔在阳光下如同上好的琉璃宝石,微波流转。
“白泽宝贝,你来啦~乖~让姐姐抱抱。”师淼淼像是在哄孩子,哄着骗着把猫抱在怀里,揉揉它软嫩的小肚子而后狠狠的吸了一口。仿若一个中毒至深的瘾君子。
啊啊啊——好软,好好rua,世界没有猫猫就会爆炸!
她的脸蛋埋在白泽肚子上左右蹭蹭,而后满脸餍足。白泽一脸生无可恋的仰躺在她腿上,估计已经习惯了,没有伸爪子挠她。
白泽躺在她腿上睡着的时候,师淼淼给他顺身上的皮毛。那毛很软很白,宛若上好的绸缎,手感也是顶顶好,她一摸便一发不可收拾。
“小姐——小姐——不好了!”杏子跑进院子大喊,她是师淼淼的贴身侍女。
师淼淼皱着眉把手放在嘴上,嘘了一声,压低声音道:“别这么大声嚷嚷,白泽刚睡着呢。说吧——发生什么事了?”
杏子咽了下口水,悄声道:“小姐,老爷叫我们过去呢,说是要你和大小姐一起去诗会。”
“爹爹知道我不爱去那些地方,今日是怎么了?”她问。
“似乎是陛下要求京城的适婚小姐都要去呢!我听说啊,”她伏在师淼淼耳边,“陛下要给摄政王殿下指婚呢,今日便是去物色人选的。”
师淼淼惊道:“指婚!我又不喜欢摄政王,干嘛让我去,长姐去就行了。”她略微惊讶的嗓音吵醒了白泽,眼下它转过头不悦地看着她,眼中不知是责怪还是什么。
完了,吵醒了猫主子!
师淼淼轻声道:“白泽宝贝抱歉哦~姐姐把你吵醒了,没事,睡吧睡吧——”
任她怎么劝,白泽都不肯再睡,它从腿上跳下,又跃上院墙,冷冷地白了师淼淼一眼,毫不留恋的转身走了。
极为冷酷。
看着白泽那个大大的白眼,师淼淼啧一声,感叹道:“这孩子,越来越像个人了。”
‘孩子’白泽从院里出来,走到一个无人的角落,摇身一变,成了一个身形修长的黑袍男子,他剑眉微蹙,眼中透着不悦,赫然就是师淼淼不喜欢的摄政王殿下。
啧,这女人竟然说不喜欢我,笨蛋女人。
院里
‘笨蛋女人’师淼淼死死抱着美人榻不肯松开,杏子在一旁又拉又拽,恳求道:“小姐,你就去吧,陛下吩咐的事情,不去可是要杀头的,求你饶了我的小命吧——”
“不去,你少唬我,不尊圣旨才要杀头呢,陛下又没下旨,我也没有抗旨不尊。”不是她矫情,她跟那群娇滴滴的闺阁小姐实在没有共同语言,在家里应付长姐已经够累了,她才不想出去被人戳脊梁骨。
“师淼淼——你在磨蹭什么,还不快滚出来!”一声‘河东狮吼’从院外传来,吓得她一抖,竟然是便宜爹爹‘大驾光临’,他看着她呆滞的脸,恨铁不成钢,“你瞧瞧你这副样子,烂泥扶不上墙!若是有你姐姐半点勤奋,也能让我省点心,赶快起来!”师岳嫌恶地看着‘一滩烂泥’,狠狠地挥着袖子走了。
得,家主大人发话,她哪有不去的余地,师淼淼没脸没皮的跟在爹爹身后,讨好道:“来啦来啦,爹爹别生气嘛~”
*
马车摇摇晃晃,师淼淼手上的铃铛叮当响,车外人声鼎沸,各种声音糅杂在一起,一如师清婉复杂的心情。
她时而撩开帘子,时而端坐在位置上,贝齿咬得嘴唇微微泛白,双手交错着放在腿上,拇指在手背上摩挲,师淼淼从没见过长姐紧张成这样。
她挪过去握住她的手,安慰道:“别担心,若是你都入不了摄政王的眼,别人就更没希望了。”却感觉手下的柔荑抖得更加厉害。这下她倒是有些好奇了,摄政王真的有这么好?竟然把我的长姐迷成这样。
师淼淼常听师清婉讲摄政王的事情,比如他打赢了哪里的仗,拿了陛下多少赏赐,如何如何受了伤,今日穿什么样的衣服,甚至连他脸上被蚊子咬了几个包都知道,但师淼淼从未亲眼见过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