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噩梦 第(1/2)页

正文卷

窗外漆黑一片,窗向外两边开尽了,如同一尊被施了巫术的木偶,在诡异的安静中把双手向无尽的黑暗中张开,企图慢慢的把外面所有的一切揽进怀里,再一点一点的吞噬。窗是开着,可一点风都没有,闷热蒸笼着整个黑夜。

酷暑之夜,对于常人来说甚是难以入眠,特别是对住在这一栋建于七八十年代的老式平顶公寓楼的居民来说,门窗的设计甚为吝啬,对于周围新模新样的现代风洋楼来说就显得比较封闭了,就好比一位古朴保守的乡下老妇站在一群娇柔妩媚的都市少女中间,格外显眼。到现在这般的深夜,还偶尔能在楼道间听到轻微却又清楚慵懒拙慢的脚步声,唰唰,厕所水龙头的喷水声。砰!关门声,还有时不时的小孩的哭闹声。在3楼沿走廊伸进的第40号房,突然的一声巨响,把住在304号房的萧峰给惊醒了。这一生巨响,就好像只有萧峰听到,声音是从开尽的窗外传进来的,但震动感如同是从地心里涌出来的,涌进了萧峰的心,好不容易入眠的夜,梦就这样被无辜的敲醒了,已经坐起在**的萧峰不好生的埋怨一句,肯定又是340的那个家伙胡搞瞎搞什么东西,哼,340,杀死你!倒头不甘情愿的睡了下去。

据了解住在幽深黑暗的340号房的那个人是一个年过中旬的男人,平时左邻右舍几乎在白天见不到他,偶尔见到他的都是那些在半夜三更里起床去公寓公用卫生间撒尿的人,这座旧公寓,像个古堡一样围建起来,一层楼有40间房,每一层都有四个公用卫生间,相间十个房就向外凸出地建了个卫生间,全部连起来就成了一条圆形的走廊,整栋楼就像一口井,空旷,黑暗。430的那个男人戴着一个鸭舌帽,低着头,手拿一个麻布袋,装的沉沉的东西,头也低的沉沉的,行踪总是神神秘秘,无人知晓,房东也不晓得他,不过也不会有人去留意他的,尽管之前因为在夜里时不时弄出一声巨响,而被邻居投诉过。或许除了住在304的萧峰,20出头的年轻人,可受不了这般打扰,他不喜欢被打扰,特别是在休息睡觉的时候,但他又好奇,或许有一天他会偷偷的一探究竟。那个在夜里像用钝刀剁开坚硬的猪排骨的碰撞声,是巨响,或许屠夫未必会有这般力气。

睡觉重要,这时萧峰的鼾声开始有节奏的响起,向着外面开尽的窗,这时也迎来了一阵凉风,这凉风在这般闷热的酷暑之夜是很可贵的,不过,也是很出奇的。听,居然还有树叶的沙响声,开着的窗也开始吱呀,轻轻晃动,就像一尊诡异的木偶人摆着双手对外面隐藏在黑暗中的某个角落说,来……呀……来……呀……

夜风开始疯狂的吹刮起来了,或许着凉了,萧峰爬起床打了个喷嚏,接上了床头柜上正在响着的手机,眯着眼慵懒的说,喂,谁呀?如此深夜的电话,萧峰表现的并没有责备埋怨之意。

对方:喂!萧峰吗?我……我……

听得出来是个年轻女人的声音,很急促,声线颤抖。

萧峰:嗯?兰儿,怎么了?

萧峰突然睁大眼睛,清醒了,是担心。

对方:我哥出事!你能来一趟医院吗?

所谓的兰儿,哭腔含泪,有着是男人就不该拒绝的那种恳求。

坐在**的的萧峰顿住了,看了看开尽的窗,窗外一片黑暗,风在吹着,眨眨眼,打了个冷颤,对电话那头说,嗯,你等等,我现在就过去!

这一份感情虽然有点模糊,但他还是表现的奋不顾身了。

披上一件外套,利利索索的一会儿就走到了街上,现在都已经凌晨三点半了,奇怪的是街上还有聊聊几个行人,红绿灯正常运行还不怪,可出租车还没下班,一部车过去,萧峰走的急忘了回头摆手叫车,这就让它嗖一声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