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是想去玄天宗拜师的。”梁兴扬并不瞒他，腼腆笑道：“路过此处，看到正在举办庙会，便想着去凑热闹，结果……”
大概是犯了太岁，热闹没凑成，差点葬身蛇腹。
还真倒霉。但也实在太过……巧合。
来宁和镇游玩的人不止千万，为何是他被选中呢。
经过这几天的调查，那蛇妖可是挑剔得很，寻常人根本入不了她的眼。可他看眼前的少年，除了长得帅之外，也没有其他过人之处。
特别是白自明还告诉他，这少年可与白自珍一样，身上一点灵气都没有，比普通人还不如。
这样的人，在蛇妖眼中估计连废渣都不如，抓他做什么呢？
由此可见，梁兴扬大概率是在说谎。
御容在心里暗道，眼见梁兴扬满口谎言而面色却不改，只觉得此人真是深不可测，忍不住对他又防备了几分，面上却流露出同情之色，幽幽道：“那你实在是太倒霉了。”
“可不是。”梁兴扬也觉得自己倒霉，心有余悸道：“下次无论如何都不凑热闹了。”
说得跟真的一样。
御容冷眼瞧他做戏，干巴巴附和道：“是，好奇心太旺盛也不是一件好事。不过，兴扬方才说想要进入玄天宗？那你可知道玄天宗收徒都要经过验灵珠的测试？”
“有听四少爷提起过。”
“哦？那你可有测试过？”
“这……”梁兴扬和白自珍对视了一眼，两人都有点不自在，沉默了半晌，才支支吾吾道：“四少爷有帮我测试过。”
御容自然知道这件事，不过他也没完全相信白自明的话。
毕竟，白自明言行举止间对白自珍的不喜挺明显的。难保他不会因为讨厌白自珍而添油加醋说些莫须有的事情。在宗内，御容见多了这种人。
因此，在听到梁兴扬的话之后，御容仍然从储物袋里掏出一颗验灵珠，笑容亲切道：“可有兴趣再测试一次？”
“毕竟，之前你们刚从蛇口逃生，身上难免沾染了蛇妖的妖气，那妖气可一定程度抑制住灵气，造成验灵珠无法测出你们真正的灵气情况。”
如今，两人身上只有淡得几乎看不见的妖气，应该是没有什么影响了。
御容这说法和师父卜具名告诉他的不谋而合。
梁兴扬一听，忙点头道：“那我试试。”
白自珍没有说话，但面上也有几分跃跃欲试。
御容见状，笑着将验灵珠递给梁兴扬。
梁兴扬伸手接过，屏声敛息地望着手里的验灵珠。
御容和白自珍更是一眨不眨，唯恐错过一丝一毫的变话。
一刻钟过后……
验灵珠一点儿反应都没有。就与前两日一样。
梁兴扬：“……”
挠挠头，默默将验灵珠递给了白自珍。
白自珍略带安慰地看了他一眼，拿过验灵珠，与梁兴扬一样，毫无反应。
于是，面上没有什么表情，动作却十分有礼地把验灵珠还给了御容。
这难兄难弟经过上一次的打击，以及卜具名的开解，对此结果已经完全接受，没有特别的难过情绪。
倒是御容满脸尴尬，没想到两人看着一表人才，实际上却是一根朽木，比普通人还不如。
他不自在地咳嗽了两声，想说点什么缓解此时的尴尬气氛，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只能讪讪道：“那个，你们与蛇妖接触的时间不短，可能身上还有残存的妖气，所以验灵珠才显示不出来。还有，有时候也不是那么……那么准确的。”
梁兴扬“哦”了一声，点着头不以为意道：“我知道。”
“我们并没有将这结果放在心上。”白自珍在一旁淡淡补充。
说的都是心里话，可在御容看来，却是极为反常的——正常人得知自己不能修仙，心里还不知道难过成什么样子，哪里能像面前两人这样平静如水？
当然，白自珍身为白家少爷，就算没有灵气，不能修仙了，也过得比大部分人都好。所以，他不在意这结果也是正常的。
可梁兴扬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