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七回 一石激起千层浪(三) 第(1/2)页

正文卷

就在磬儿进入内室的一瞬间,磬儿总感觉有一道凌厉的目光从方才步入书房的那一刻起,就一直盯着自己,可待磬儿环顾四周,却并未发现有何可疑之人。

“难道是我太多疑了?”磬儿反问自己,凝眉喃喃道。听到内室一阵瓷器摔落到地面上清脆的碎裂声,磬儿倒吸一口凉气,慌忙提起裙摆跑进去。

天啊!这里真是一团糟…书房的内室一般只是一个简单便捷的休息场所,可显然,季默言已经把这里当成他的主卧室了。自从磬儿不许他踏进她的园子一步,他基本上都是在这里度过孤寂的夜晚。可是磬儿发现,这间简单的下榻之处早已经被他造得不成个样子…

先不说那雅致的四方书案上堆得满满的,皆是空了的酒瓶子,就是那本该松松软软的**也有好几个空瓶子,在床褥里若隐若现,满室的酒味儿让磬儿忍不住捏了鼻子。

满地的碎瓷片,正是醉了的季默言一不留神扯掉了桌布,而后他也无力地瘫软在柜子的角落,折腾了好半天也没有站起来,磬儿真怕季默言一个不小心会摔在碎瓷片上而伤到自己。

“这里究竟有多久没人进来打扫了?真是…就算再心烦,也不该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啊,爱你的人该有多伤心,你想过没有!”磬儿长长地吐出一口闷气,她知道默言的性子,可也无可奈何。

爱的就是这个男人,他的好、他的坏、他的开怀,他的伤痛,磬儿都愿意接受。磬儿疾步走到昏昏沉沉的季默言身边,他已经渐渐陷入沉睡状态,磬儿暗暗摇头,使出浑身的力气扶起他,小心翼翼地走到床榻前。一手抚着摇摇欲坠的醉汉,一手艰难地伸到**将肮脏的被褥扯到地上放着。只听被褥间“哗啦啦”一阵刺耳的声响,正是那些空酒瓶被磬儿扯被褥的时候,连带着一起摔在了地上。

季默言被这声响惊醒,微微睁开了迷茫的双眼,却也只能隐隐约约看见一个翠绿色的宫装女子,一手揽着他的身子,一手胡乱地将床铺铺展平整。她乌黑的发丝随着她的运动而轻轻摇摆,就像窗外微微浮动的柳条,那么的柔软而美好。

他的唇角微微扬起,却是倔强地甩开那女人的搀扶,下一秒险些跌坐在地上,嘴巴依旧不依不饶:“你出去!我说过,不许任何宫女进来我的寝宫,这里不需要你收拾,给我出去!”

磬儿不理会他的不乐意,不用去扶着他沉重的身子干活,磬儿觉得轻松多了,手下更加快速地将床铺好。然后走到柜子前,抱起一床干净的被褥回到床前仔细铺整好。再回眸看向季默言的时候,他已经顺着墙壁一路滑到地上,倚着墙角睡得很不踏实。

“看来真是我欠你的!是我害你心痛,就得是我为你收拾…”真是无奈了!磬儿撇撇嘴,走过去将他沉重的身子小心地扶起来,颤颤巍巍地走到床沿。好不容易将他搁在**的时候,磬儿就已经累得快喘不过气了。

还是给他换换衣服吧,这湿漉漉的、满是酒气的衣服,真不知道他是怎么忍受的…磬儿取来一套衣衫,伸手开始一点点为季默言脱衣服,他睡得并不沉,每一次的触碰都引起他极大的反感。

以前,颐方就曾说起过季默言不怎么喜欢别人的触碰,甚至是走近他的寝宫。这也不难解释,在他心烦意乱的时候,为什么这里会变得一塌糊涂了…

“既然那么讨厌人家碰你,为什么你还主动向我靠近呢?”磬儿对着季默言自言自语,想起了曾经的种种还是忍不住笑了。细细回味的时候,原来和这个男人的曾经居然这么多呢!只是人们向前看的时候,总会渐渐淡忘了那些过往。

换好了衣服,磬儿为他盖好被褥,然后起身拾起地上的棉被抱了出去,再次回来的时候,手中端着一盆热水。小心翼翼地为他擦拭脸颊、脖颈和手臂,他的俊颜,磬儿永远也看不够!这个男人,给了她最美的爱情,也给了她最珍贵的孩子。

磬儿拉起季默言的手轻轻地压在自己的小腹上,心里眼里皆是笑着的:“默言,感觉到了么?这里住着我们的孩子,我一定会小心翼翼地照顾好他,一定要他健健康康地长大。”

现在,他们一家人就在一起,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