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回 季默言的秘密 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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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幽别院的深秋煞是喜人,园子里一片火红的枫叶林美得撩人。一场秋雨刚过,蜻蜓点水般不作停留,却带来丝丝凉意、沁人心脾。夕阳西下,火一般的叶片上缀满的晶莹珠儿,映着漂亮的红霞,妩媚妖娆。

幽然静谧的枫林中,季默言独自一人落座于石凳上,手中摩挲着洁白如玉的棋子,对着面前石桌上的一盘未下完的棋局,若有所思。

下人来报:“殿下,颐方侍卫回来了…”

“恩”季默言头也不抬,掷起一子缓缓放在棋格间。

不久,颐方风尘仆仆进了林子,大步走到季默言身前,屈身单膝下跪,双手抱拳行大礼:“颐方参见三殿下。”

“起来吧。”随后又幽幽执起一枚黑子放置在棋盘中,指指对面的石凳说:“来,坐吧。”

颐方起身,两步跨过去,撩起衣摆坐下,说:“爷,颐方离开半月有余,府里一切安好?”

“恩,甚好。”季默言指指棋盘,让颐方陪自己接着下棋,然后淡淡地问:“你那边有什么情况…”

“回爷的话,颐方原本跟踪那些杀手,跟到一个小庭院时,见他们与一批人会合…颐方觉得其中有一个人身影甚是眼熟,来不及回别院通报,就快马加鞭赶回国都勃关,一路暗查下来…”颐方抬头看了看季默言面无表情,接着说:“此事与大殿下脱不了干系…”

见季默言冷冷一笑,依然默不作声,好似早已知晓一切,颐方接着回话:“颐方那日与爷在城西商号时,您曾说过那一群跟着我们的人甚是眼熟,您早就知道他们是大殿下的人么?”

“猜测而已,但绝没有想到大哥亲自来了淩晔国。我让你故意将那群人引到别院西侧密林中暗士那里,本想悄无声息抓住那群人,却不曾想,那人早已知晓我有暗士,先断了我的后路…”季默言细细回忆。

“拥有暗士和知晓暗士的人,只有我北琰国皇族的人,所以爷那个时候猜到是大殿下所为么?”

“众多兄弟中,唯有大哥有理由这么做…”季默言一声叹息。

做皇子是无奈的,万千百姓、官商羡慕皇子生来就是威风八面、权倾天下,却不知这权利荣耀的背后是怎样的血雨腥风…皇位之争,历朝历代都是这么你死我活、永无休止。

季默言排行老三,却是皇后独子;大殿下虽是侧妃所出,按常理“嫡长立为太子”,然而最有资格继承大统的,自当是正宫皇后之子季默言。

三殿下自小敬佩大哥有雄才大略、处处高人一等,然而深宫大院不可能有真情存在,即使是嫡亲的手足兄弟,这一切正是他最敬佩的大哥亲身传授的。当季默言从大哥手中救下七殿下的时候,他听到大哥对自己宣战,这是最残忍的一句话,彻底埋葬了季默言对宫闱的最后一丝眷恋。

从此,他不再学习大殿下努力做好的一切,仅仅只是为了博取父皇的青睐,厌倦了宫廷的明争暗斗,季默言变得更加散漫、随性。念及母后长久以来惦念着的心愿便是找到失踪已久的娘家表妹,季默言暗自往来于两国之间,打着商贸行的旗号追查。不愿去争夺皇位的心态,大殿下早先就已经很清楚的,没想到大殿下依然不依不饶,竟千里迢迢追到淩晔国。

“爷,大殿下当是知道您此行是来和亲的,可为何这个节骨眼儿上还要加害于您呢?”颐方疑惑。

“大哥自小的教育环境比众皇子严厉的多,想来那陈贵妃也不是省油的灯,怕是想将大哥培养成未来的国君罢…论后宫地位,陈贵妃仅次于母后,这是必然的…”季默言思索着,接着说:“七弟并非莽撞之人,怎可能镇守莫尔城却醉酒突袭邻邦呢…其中必有蹊跷…”

颐方听闻大惊:“爷,您的意思是说,七殿下的事情…很可能与这些事都有牵连?”

淩晔国的国君正是因为面子受挫,才抱着漠北慕容琛将军受伤一事大做文章。倘若真是大殿下一步步设下的连环计,怕是他此次不辞辛苦来到淩晔国杀害北琰国的皇子,多半是想要挑起两国的战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