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娘亲醒来的时候眼神在找爹爹啊。”
就为了这一句话,周子羡进了内殿。
他坐在床边,看着睡梦中的楚筱筱,心里一遍一遍又一遍说着对不起。
楚筱筱睁开眼睛看到的就是他满眼通红的样子。
“子羡……”
周子羡眼神一亮,忙一把抓住她的手放在自己脸上,“我在!筱筱我在!”
楚筱筱一个激灵,猛地把手抽了回来,脸上泛起不自然的红晕,心里是无比懊悔。
没睡醒,居然把他当成梦里的人了。
也不能全怪她,只有梦里的周子羡,才会那么温柔。
她的排斥让周子羡的心狠狠痛了,他轻咳两声,又说道,“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楚筱筱摇摇头,这时才发现屋里一个孩子都没有。
周子羡发现她在找孩子,忙说道,“他们醒得早,阿屿带着出去了。”
楚筱筱点点头,“殿下不进宫吗?”
周子羡,“哦……要进的,我……就是看看你……”
楚筱筱已经清醒了,她知道师父来了,她放血的事必定也瞒不住了,周子羡如今这个样子,倒也不算意外。
是知道自己吃的苦,觉得愧疚了?
楚筱筱心里并没有高兴的感觉,只是觉得很累。
更对自己失望。
本以为无论发生任何事,为了几个孩子她也能撑住,可如今却把自己折腾成这样,更是浪费了师父三年血养出来的纤羽花。
“我没事了,殿下去忙吧,别为了我耽误正事。”
她声音清浅,字字句句是为了他着想,可周子羡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她好像对自己更疏远了。
“好,那我回来再来看你。”周子羡说完,起身离开了。
楚筱筱重新躺回被子里,闭上眼睛假寐。
强迫自己什么都不去想,服下纤羽花之后,前几天都必须多休息,才能让药效发挥到最大,方可不辜负师父的心血。
接下来的日子,楚筱筱恢复得很好,墨千帆总算放了心,但他的脸色却一日比一日差。
楚筱筱心中无比难过,却不敢在他面前表现出来,每日带着孩子们去陪他。
雪儿本就与他亲近,穗穗和阿屿知道他救了娘亲也对他十分敬重,墨千帆很喜欢他们。
“若是能一直看着他们长大就好了。”墨千帆感叹。
楚筱筱不假思索,“那师父就留下来,我给您养老,也可以日日都看到孩子们了。”
墨千帆拿折扇敲她的头,“胡说!我算什么身份啊?怎可能一直住在东宫?”
墨千帆是南越人,救了她一命,暂时住在东宫还说得过去,可若是长居东宫,就未免要惹人闲话了。
楚筱筱想了想,“那我给师父在京城买个宅子,我日日都带着孩子们去看您!”
墨千帆叹了口气,“罢了,这终究不是我的家,你们都无事了,我也放心了,我打算回雪峰去,在那里终老。”
楚筱筱不肯,墨千帆如今的身体怎还可独自去雪峰?就算去了,又如何一个人在那里生活?
墨千帆却坚持,“你别以为师父不中用了!我可以照顾自己,你过两年带孩子们回去看看我就是了!”
楚筱筱知道,他是为了安慰她,事实上,从脉象来看,墨千帆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谁也说服不了谁,楚筱筱回了芳华殿。
偏殿已经摆好了晚膳,周子羡带着三个孩子正在等她。
最近一直是这样,周子羡每日都会回来用膳,有时还会从街上带些她和孩子们喜欢的吃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