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在太和殿“召幸”了新入宫的三位嫔妃,后宫自然知晓。
未被召幸的两位新人既有些渴望,又有些胆怯。
哪有一下召幸三人的道理?陛下莫不是有什么外人不可知的……变态怪癖?!
可如此私隐之事,嫔妃们也羞于私下谈论,只是如今人人看陛下的眼神都带着些许诡异的神采。
南姬在潮汐宫中对外面的事充耳不闻,已过了晚膳的时辰,她知今日新人入宫,萧云峥定是要有所表示的,今夜许是不会回来了。
南姬的心态很平和,自顾自的在寝殿中照顾孩子。
寝殿的地上铺了厚实而宽大的毛绒毯,南姬席地而坐,冲不远处的桑彩伸出手,引导道:“彩儿,来,走到娘亲这边来。”
桑彩一岁半了,能扶着桌子腿站很稳,还会走两步,只是走得磕磕绊绊,一着急便要摔个大马哈。
文轩趴在床榻上,来回翻滚,自打这小子会翻身以后,奶娘们日日提心吊胆,生怕他翻着翻着就从床榻上翻到了地上。
文轩自小好动,睡醒了要吃,吃饱了就闹腾,拉尿了就嚷嚷,简直一时都闲不住。
反观文誉安静得不似个奶娃娃,奶娘们怕二皇子发育迟缓,打从文轩会翻身了以后,她们也引导着文誉翻个身,引导了几天,文誉才懒洋洋的翻了个身,看着奶娘们的眼神好像在说:看到了?本皇子会翻身,只是懒,都别让我翻了,烦得很!
奶娘们哭笑不得,两个孩子性子差太大,当真是好带也不好带啊!
如今,文轩趴在床榻边缘,被奶娘虚虚地挡住莫要掉下来,他瞪着一双黑黢黢的大眼睛,看着被奶娘扶着站在那里的桑彩,“啊啊啊”的直叫。
桑彩看着南姬伸出的手,也冲着娘亲伸出了小手,咧嘴一笑,摇摇晃晃就迈着小短腿向南姬走去。
本就走得不算稳,脚下的毛绒毯又不平整,小桑彩走了两步便左脚绊右脚的往前扑。
南姬忙伸手一接,就将桑彩接到了怀里,娘儿俩嘻嘻哈哈的笑成一团。
文轩趴在床榻边缘,看着娘亲和姐姐在乐,也“咯咯咯”的乐出了声。
也不知桑彩怎么想的,小眉头一拧,抬起小手指着文轩,说道:“坏坏!”
南姬愣了愣,看了眼笑得哈喇子都流下来的文轩,才琢磨过来,桑彩许是觉得文轩在笑话她吧?
她耐心的哄道:“彩儿乖,那是弟弟呀!弟弟没有笑话彩儿,彩儿也不能讨厌弟弟哦!”
桑彩拧紧小眉头,哀怨的看着南姬,拱到她怀里撒娇道:“彩儿乖,娘亲喜欢。”
孩子刚学会说话,总是有点儿颠三倒四的,桑彩如今基本就是将会的词语拼接到一起,谈不上什么语法顺序,且学得快,像鹦鹉学舌一般,正是大量吸收新词汇的时候。
南姬笑了笑,明白了桑彩的意思,点头道:“嗯,娘亲当然喜欢彩儿了!彩儿也最乖,弟弟还小,自会调皮一些,彩儿是大姐姐,要照顾弟弟啊!”
桑彩又抬手指着坐在一旁安安静静的文誉,道:“喜欢,誉!”
南姬轻笑出声,小妮子这么小就有自己的偏心偏爱了?
文誉确实安静乖巧得很,桑彩像他们这么大时就很少哭,看文轩动不动就扯着嗓子哭嚎,她定会感觉烦。
南姬看向奶娘们,道:“如今桑彩学说话,什么都学得快,你们平日里私下聊天也要注意,孩子听了便会,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自己都警醒着点儿!”
奶娘们忙低头应是,可不敢怠慢。
心下惶惶,可不是吗?小公主现在学话可快了,她们再不敢随便什么都说出口。
往日里带皇子,免不了慢慢的有了感情,当自己的亲骨肉一般,这本没什么错,可带娃嘛,总会不自觉地带出些自己的坏习惯。
偶尔文轩刚换好的尿布转眼又尿湿了,奶娘是又好笑又好气,点着文轩的小鼻子玩笑道:“大皇子坏坏,尿尿怎不一下尿完呢?”
这不,一个“坏”字就被小公主听了去,否则,这“坏”她是打哪儿听来的?
奶娘们有几分心惊,娘娘太过机敏,当真容不得她们有一丝马虎大意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