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五不语,大概是他心肠比较硬吧,没法完全认同陛下的做法,但眼下情况,想要把问题解决得彻底一点又无需大动干戈血流成河的,禅让帝位确实是不错的办法。
染了心疾,自觉有心无力禅让帝位,连带把太后和蒙氏的风头也直接压住,这样就能够对他们网开一面,虽有逃避的嫌疑,却是最能让人信服的理由。
历代染了心疾的君主禅让帝位的先例并不少。
而且,如果重夜继位,会给心怀不轨的人们极大震慑,毕竟作为掌管天机阁多年的首席,重夜在别人眼里就是心狠手辣杀人如麻,谁敢随便算计得罪呢?
夹着尾巴苟且偷生才是上策呀。
重夜从书案下的暗格里拿出几个厚厚的信封摆到桌面上,告诉小五:
“这些是杜先生罗列出的蒙赫这些年在帝城关的罪名,贪污军饷、买卖官职、残害忠良,勾结靖侯府打压其他人,无数次利用权势之便给蒙氏族人嚣张跋扈行方便,甚至挑唆干涉北地叛乱……有些是诛九族的罪名,陛下不忍心呐。”
人都有私心,一国之君也一样,如果以铁腕肃清跟蒙氏有瓜葛或者受蒙氏控制的所有人,帝君身边还能剩下什么呢?怕是会因为心情郁结英年早逝吧。
“……”
小五看着这些信封微微失神,一会之后问:
“……靖恒招了吗?”
重夜轻蔑一笑:
“有杜先生在,几副汤药下去,不招也得招,更何况人证物确凿,容不得他狡辩,就算杜先生已经多年没有参与审讯任务,也曾是天机阁审讯官座下之人啊。”
天机阁可不走那些冠冕堂皇的公堂程序,要的只是真相和结果,手段能简单粗暴绝不浪费时间。
天机阁的审讯官可有着在世阎罗的名声呢,将一套药物审讯用到出神入化,死人的嘴都能撬开几分的。
靖恒和靖侯府的那些暗线以及小手段,不过是为了丰、盈蒙氏的罪名罢了,靖侯府,作为蒙氏的走狗从未变过。
小五抿起嘴巴,把厚实的信封放在手里掂了掂:
“您既然把陛下肃清朝堂的决心接过来,那我便尽力而为,靖侯府的事情交给我亲自善后吧。”
重夜答应他:
“靖侯府的事情可以交给你去解决,但你得保证,听话些不要再冲动行事。”
小五郑重点头:
“我保证不会再乱来。”
“……”
帝位禅让事关重大,重夜在正式决定之前得思考周全,小五哪怕不喜欢掺和朝堂的勾心斗角也不得不重视起来。
而在他们认真讨论诸事的时候,慕临风却在回程的路上遇到了不速之客。
夜黑风高一道破口而来的暗箭将他引至一片树林深处,熟悉的遭遇,在看到对方一身黑衣的时候慕临风就猜到了来者是谁。
正好,哪怕新的身份造就新的关系,但旧账还是要清一清的,要不然大家都不痛快。
不是不服气他掌管第三席令么?那他就把心高气傲心理扭曲的人给打服,师父说过,所有的眼高于顶,都是苦头吃得太少了。
月亮穿过云层,照下的光芒暗淡了些,隔空对视的两个人像是有默契一般同时拔剑朝对方发动攻击。
短兵相接刀光剑影,栖于树上的暗鸦因为杀气腾腾的剑气惊叫着扑打翅膀飞走了,手臂大的树枝随着剑气的破风声纷纷被砍落在地。
慕临风明显感觉得到楚江暮在生气,对他是招招直指要害,刁钻狠辣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杀意,让他原本带着几分忍让的心思都收了起来,不得不认真对战。
刀剑剧烈的碰撞不绝于耳,让彼此战意高昂,杀招频出步步为营,大家都精通暗器,自然免不了见缝插针。
慕临风发现,相比墨城时候楚江暮进步了很多,当然,他也一样,所以,楚江暮依旧不是他的对手。
“叮——”
“咻——”
“嘭——”
终于,在避过阴险的暗器之后再一次的正面对碰,慕临风全力一击楚江暮的剑应声而断,本人也随着巨大的冲力往后撞在一棵树干上发出闷哼,鲜血很快从面罩渗出滴落。
就在慕临风考虑着要不要放他一马的时候,楚江暮突然袖子一甩,一排毒针直射他面门而来。
“咻咻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