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祁熠三人已经开始烤肉吃,回到慕临风身边的梁瑜闻着令人垂涎的肉香,只能拿出半板块干烙饼烤着慢慢啃。
吴叔把自己烤好的兔子腿掰下来递给梁瑜:
“少爷,我的份儿分你一点……”
梁瑜想也不想摇头:
“不用了,吴叔你自己吃吧,我今天不想吃肉,随便吃点就行,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不用管我……”
他不是那么矫情的人,不会责怪慕临风,慕临风做得够好的了,每天里里外外的辛苦得要命,他也不会去翻找其他肉干什么的,总之他会为他的选择负责。
“……”
吴叔不勉强了,当着慕临风的面不好太过护犊子,自己低头吃起来,只是有点食不知味,毕竟把梁瑜当儿子看待,还是心疼的。
慕临风却好似没有看到他们的互动,大口撕着兔腿吃得很香。
梁瑜闻着肉香吃着粗糙的烙饼,旁边还有一只兔子和一只鸡没有上火烤。
慕临风吃完手里的,又把剩下都给烤上,目不斜视的看着手里,一个余光都不给啃烙饼的人。
吴叔的食量不如慕临风大,很快就吃好了。
不忍心看梁瑜啃烙饼的可怜样,吴叔吃饱后就开始去整理行囊准备睡觉的事情。
还有一只鸡和大半个兔子,慕临风边烤边吃,故意吃得很慢,梁瑜想走开,但晚上又冷又黑,还啃着烙饼喝冷水,没有勇气离开火堆。
看着吃一小块烙饼吃半天的人一副委屈又嘴硬的模样,慕临风又气又好笑,见吴叔走了就故意侧头凑过来问:
“烙饼好吃吗?”
调戏媳妇儿么,自然不能当着长辈的面,要不然吴叔会觉得他欺负梁瑜。
梁瑜看一眼他手里焦香冒油的烤肉摇头:
“不好。”
慕临风见他这么坦率,又问:
“那还做好人吗?好人就是这样替人吃苦。”
“……”
梁瑜低头沉默了一会说:
“我知道我和吴叔是你的拖油瓶,也知道不该拿你辛苦的成果去当好人,你一路护着我们够辛苦的了,对不起,可是……我还是觉得我们要是能力允许,帮一帮他们也是可以的……”
他没有慕临风见过的世面多,不知道世道险恶有多恶,也理解慕临风行走江湖养成的谨慎和冷漠,这是自保和保护身边人该有的警觉。
但他同样也觉得,在确保自身无虞的情况下给人伸以援手是可以的,要不然世道不是更险恶了吗?
两边的道理都懂,然而付诸行动自己受苦还是挺难过的,尤其是被慕临风说了之后,就真的觉得有点委屈了。
过了一会,在梁瑜想着再说点什么的时候,手上的烙饼突然被慕临风夺走,然后把一个大鸡腿塞到他手里,他没反应过来就听到慕临风没好气的说:
“就你大道理多,快吃。”
就他家呆子的这种德行,这件事肯定还没完……
“……”
梁瑜拿着鸡腿犹豫:
“我不是跟你矫情,也没有什么不满,我知道你辛苦,我是……”
慕临风打断他的话:
“我矫情,我心疼我媳妇儿得了吧,再话多晚上就别挨着我了。”
“我……”
梁瑜愣了一会默默低下头把鸡腿往嘴里送,心口的地方也变得暖呼呼的,还有点小窃喜,这人关心人的话都说不温柔。
慕临风吃饱的时候给梁瑜留了半只鸡和半只兔子,语气不好的让他一定要吃完就到一旁磨剑去了。
吴叔看在眼里,心情瞬间舒坦了,边收拾东西边偷笑:
慕临风嘴巴上不饶人,行动却是极力爱护的,他总算是放心了,而且,慕临风也懂得用什么方法教育涉世不深的人,这样挺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