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句是看着卫绾说的,眼中带着愠怒,似乎在警告她别后悔此时此刻的所作所为。
卫绾撇过眼,懒得看他那张自恋的脸。
沈其言彻底恼了,脸子一甩,转头就走。
“姐姐!言哥哥专程为了你而来,你怎么可以这么对待他!”林安然快气死了,连忙追了出去。
满地狼藉的餐厅里,卫绾只看得到那张红红火火的结婚证。
这一切都不在她的预料之内,她甚至有些不知所措。
在卫绾看来,现在的林雅茹还没有为段世年生上一个姓段的儿子,自己已经用许氏股权做要挟,他肯定会毫不犹豫地赶走林雅茹。
至于林安然,只是一个拖油瓶而已,他更加不会在乎。
可就这么短短的一个晚上,外加一上午,他竟然能从民政局弄来一张结婚证堵住她的嘴,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啊!
只是卫绾更加困惑,以段世年现在的身份地位,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怎么就非林雅茹不可?甚至冒着丢掉许氏股权的风险……
兔子急了也会咬人,他就不怕惹毛了她,真的将股权转让给卫司明?
卫绾当然不会知道,为了对付她,段世年可是准备了许多个备选方案。
如果沈其言来了能劝动她,自然是皆大欢喜。但是如果她不识好歹,也有一百种方法,让她不但乖乖接受林雅茹,还要拱手将许氏股权让出来!
“你这个……你这个大逆不道的畜生!我怎么会生下你这么个无法无天的东西!”段世年似乎真的被气到了,一口气上不来激动地面红耳赤,咳得上气不接下气。
林雅茹蹲在一旁用手顺着他的胸口,脸上满是屈辱的泪水。
如果不知道真实原因,换作任何人看到这样的画面,都会可怜段世年这个备受刁蛮女儿欺压的父亲。
不过就是再婚而已,做女儿的不支持也就算了,还当众掀了桌子,恶语相向。
百善孝为先,这简直就是罪大恶极!
新来的佣人偷偷望向卫绾,脸上无一不露出鄙夷的神情,想不到一个漂漂亮亮的小姑娘,内心竟然是如此恶毒丑陋。
段世年瘫在椅子上大口喘着粗气,颤抖地指尖指着卫绾:“来……来人!小姐疯了!把她关到房间里……好好……好好反省!”
疯了?还要关起来?
卫绾怔了片刻。
警觉的她,狐疑地抬起头在顶棚上环视一圈。
当她看到硕大的水晶灯上,某处若隐若现闪烁的小红点时,忽然笑了起来。
真是好算计啊,她就说这些人怎么故意摆出一副相亲相爱的样子?原来就是为了刺激她,她闹得越厉害越凶越好呢。
想想段世年会怎么利用这段监控录像?
他会拿给公司所有股东看,甚至还会公之于众,让所有人都知道她卫绾是个怎样忤逆不孝的逆子,连自己的亲生父亲都可以如此对待,又怎么会对公司负责?怎么会善待员工?
甚至他可能还会伪造一份假病例,证明她精神失常,就是个神经病……
一个品行不端的疯子,就算成年了又怎样?怎么有资格继承公司股权?最后不还是落在段世年这个亲生父亲手里。
好!好!好!真是好算计啊!这个父亲为了对付亲生女儿,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是不是还该感激他念及父女之情留着她一条小命?
她小瞧了林雅茹,更错估了段世年对她的感情。
她输了吗?
不,好戏才刚刚开始呢。
卫绾笑望着段世年,缓缓开口:“爸,您什么时候去了京都电影学院啊?”
段世年不解地回望卫绾,连咳嗽都忘记了。
“演技不错,奥斯卡欠您个小金人。”卫绾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
“你--混账!关起来!快把这个逆子给老子关起来!”原本还是装咳嗽,被卫绾这么一气,段世年当真咳得上气不接下气。
卫绾更乐了,一点危机意识都没有。
佣人也顾不得害怕这位疯疯癫癫的小姐,连忙上前想要抓住她,反正无论如何都要讨好这一家之主不是?
就在佣人们缓缓逼近的同时,大门忽然被人从外面一把推开,中气十足的怒吼也同时传来:“我看谁敢动小小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