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浩南当时只是笑了笑,随口应了句:“等那天到了,我帮你递刀。”话是玩笑,可林天祖当了真。
几年过去,林天祖没把理想当酒话。忠信义如今四分五裂,虽不知他用了什么手段,但司徒浩南心里清楚,钟尖的倒台,少不了林天祖在背后插手。王宝的集团被吞,王宝本人横死街头,那一幕他还记得真切。洪兴社现在更是节节溃败,地盘丢了一大半,摇摇欲坠。
司徒浩南忽然想起骆驼的死,脑中闪过一个念头——会不会也是林天祖动的手?
但他立刻压下这想法。不管真相如何,他选择当作无关。若骆驼真是阻碍了林天祖的大局,他也能说服自己,闭眼不看。
太子轻叹一声,“混了这么久,这种人,我还是头一回见。”
他曾与林天祖对立,如今却不得不服。那一夜洪兴社被打得抬不起头,林天祖根本没露面,仅靠手下六大金刚就抢下三分之一地盘。如今蒋天养也消失无踪,东星直接接管旺角。面对这样的力量,太子只能低头。
有手段,有胆识,更有吞天之志。林天祖只要活着,港岛的格局就由他改写。
林天祖已带着人抵达旺角。乌鸦和十三妹正打得难分难解,街口突然驶来数十辆面包车,引擎声撕破夜色。
车门拉开,林天祖率先下车,王建军、王建国紧随其后,手下鱼贯而出,动作整齐划一。
他扫了眼战况,竟有些意外——乌鸦竟被十三妹逼入劣势。
起初乌鸦没料到对方五人围攻,一时慌乱,挨了一记重拳。这点破绽被十三妹抓住,步步紧逼,拖延缠斗,最终演变成无法翻身的被动。
乌鸦的队伍原本已显疲态,若再拖延片刻,恐怕只能选择后撤。
林天祖下车的一瞬,局势悄然翻转。
他目光一扫,指尖轻响,手势微动,街道两端的王建军与王建国立即会意。
两人迅速指挥手下封锁路口,将乌鸦和十三妹的人马困在钟尖一带。
原本激烈的打斗戛然而止,双方小弟各自退开,站回首领身后。
所有人的视线,不约而同地集中到了林天祖身上。
林天祖从乌鸦后方缓步走来,所经之处,乌鸦的手下自发让出通道。
他坦然前行,封于修与王建军紧随左右,其后是秋堤派出的四名保镖,最后才是王建军带来的大批人手。
行至乌鸦身旁,他微微颔首,随即望向十三妹,“十三妹,这场仗不必再打下去了。”
“放下刀,旺角的地盘依旧归你管,我还能让你肩上的担子更重。”
林天祖对她过往知之甚少,但见她手下半数为女子,竟能与乌鸦拼得势均力敌,心中已生几分敬意。
乌鸦虽两次无功而返,可若论单打独斗的实力,在东星社旧日五虎将中,除去林天祖统领的四海堂口,他稳居前二。
首次交锋,十三妹亲自出手,设下一挑三的局面。
乌鸦碍于颜面或其他缘由,未唤同伴助阵,最终落于下风。
之后大飞率人支援,仍被逐出战场,空手而归。
第二次更为棘手,十三妹竟布下一挑五的阵势,且亲自督战,严禁乌鸦手下插手。
若非林天祖及时现身,再多撑一阵,乌鸦怕是又要狼狈离场。
面对这般不顾常理的对手,乌鸦纵有千般手段,也只能咬牙硬撑。
十三妹站在原地,握紧了手中的武器,眼神没有半分松动。风从巷口吹过,卷起她衣角,却吹不散她眉间的冷意。
“林天祖,东星的门,我不进。”她的声音像刀锋划过铁皮,“你说得再好听,我也不会放下这个。”
她目光如钉,直直盯着对方,“一旦放手,我们这些人就没了脊梁骨,任人宰割。”
眼前人山人海,林天祖带的人层层围住这片街区。战局早已倾斜,可她依旧挺直腰背,不肯低头一步。洪兴与东星之间积怨已久,她与林天祖也从未有过信任的基础。
哪怕林天祖如今权势滔天,即将执掌东星,她也不会因此屈膝。
林天祖双手插在西装口袋里,语气平稳得像是在谈论天气。“蒋天养和太子已经被我拿下,沙蜢那边,恐龙撑不了多久。基哥被阿力缠住脱不开身,陈浩南还在慈云山傻等命令,大飞?我已经派人去请他喝茶了。”
他顿了顿,嘴角微扬,“十三妹,你看清楚了,没人会来救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