禹圣焱与众臣家商谈完正事,便一起出府,打算到郊外才建起的农田耕种地区巡访。如今阶段,众王都有异动,招兵买马、扩充势力,而禹圣焱却招集众多百姓,连同部分燕军共同耕种田,众人也不知道他在卖什么关子,但禹圣焱的决定从来没失策过,于是招人等事宜都由心细如尘的玉莲笙管理,而雷龙与雷虎共同协作他。
一行人边谈着农田上的琐碎之事,随行的几人突见禹圣焱停下脚步,于是众人奇怪的看向前,也不知谁唤了一声,“王妃……”确实是王妃,他们面前站的人就是韩采文,那个传说中已嫁入宫廷、作他人妇的文贵妃娘娘。
“你还有胆敢到这里来,韩采文莫要欺人太盛!”冷清仁愤喝之后,其余才微微清醒过来,几人面面相觑,唯有看着禹圣焱,观察他的神色。
禹圣焱面色阴沉,冰寒的眸子毫无波动,目光如炬的盯着面前的韩采文,韩采文并未回应冷清仁,而是光明正大的盯着禹圣焱,她说,“这件事有内情,请你给我机会解释。”昨夜已与芽儿研究过如何试探,若是禹圣焱有一丝维护之意,芽儿便会立即出来与他相认,把一切事情都讲明白。
禹圣焱迈步向前,直逼韩采文,自有一番非凡的气势,那清寒的目光似乎有穿透一切的锐利,摄得琴音一个胆战,再不敢与他直接对视,一退再退最后,退出了燕王府,而禹圣焱却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这周身气息越冷然。他相,若有内情,若当日之事有异,你何故此时才来,又为何会惧于我接近,韩采文……心头重咬一声她的名字,“你还有什么目的,是太妃要你来的?”
明显的不信任,早就断定一切答案,这让本就词穷的琴音如何作答,于是,再一步退后,直到碰到了什么,她回头,惊讶的“芽……”一声未明,芽儿一手已把住了她的手,“姑娘小心,再退下来可就在台阶下,摔着了可不好。”
琴音顿时清醒过来,转而与芽儿并肩而立,抬头看着禹圣焱,“我不是太妃所派,一切都是她的阴谋,若你还会相信我一丁点的话,我会把所有的事情都解释给你听……”
“逼嘴。”禹圣焱大怒一声,盯着韩采文的目光,似要把她吃了般阴鸷,“在我没有后悔前,你立即离开,否则我会生生的撕了你。”
琴音听闻,心中大骇,他的警告无不说明此言非虚,转而先看了眼身边正抖的芽儿,芽儿一身农妇装扮,琴音高的化妆技巧,完全遮掩了她绝美的容颜,连同那一丝与韩采文相似的神韵也被掩盖,但站在跟前的禹圣焱却觉此女很面善,明明伤他,差点要他的命的女人就站在跟前,他竟然有心思把注意力放到别的人事上。
芽儿盯着他怀疑的双眼,突然向前近了一步,又是一步,在众人奇怪的目光中,她走到禹圣焱跟前,他那种看待陌生人的目光,重重的伤了她,她的心此时正在流血,可嘴唇蠕了蠕终是没有吐出一个字。唯有那双非常熟悉的泪眼,让禹圣焱突感沉重的凝视片刻,转而回眼之际,已迈步离开,同时冷漠的说,“希佑赶她走,她若不离开,就杀了她。”
那个杀字吐得好轻松呀,却沉重的敲碎了她的心,芽儿心下难以承受,在所有人诧异之中,她冲到了禹圣焱跟前,“你……”她张口欲言,却突然从众人身后飞来一根长鞭,长鞭如灵蛇飞舞,脆响坚亮的鞭笞声响起,芽儿的左臂硬生生的挨了一记,待她不支往下倒时,另一鞭子又破空飞来。
她满以为那鞭子又要落下时,已经闭上了眼睛,等待疼痛的来临,却现半晌没有落下,待她睁眼时,只见禹圣焱一手握紧长鞭,反眼如利箭般的目光,直直射在凤倾城脸上,“放肆!”莫大的怒气较之先前更甚,这是凤倾城来到燕王府后,禹圣焱第一次斥责她。
凤倾城虽然娇纵高傲,但在禹圣焱面前还算规矩,恐是小女儿心态缘故,对上心仪之人时,总是会表现出几丝女人的温情,她娇嗔一声怪道:“这哪里来的农妇,竟然敢挡你的道,我也是帮你教训不识好歹的人罢了,干嘛还对我蹬鼻子上脸,你这人好没风度,哼!”
禹圣焱冷然的目光微微下滑,没有回应她的娇,反而回头看着地上的芽儿出神,“你是谁?”转而看向一旁的韩采文,双眸危险的眯起,“你与她是一起的?”众家将听闻,立即就围了上来,其中马锐先道:“殿下,她自动送上门来,我们岂能就此放过她,无论如何也应该了解清楚当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马锐说的对,”雷龙也出列道:“这么多看来,我们随殿下参加过大小战役不下数百次,唯有在韩采文跟前失了威严,这口气,您可以歇下,可跟随你出生入死的兄弟们却不能放了她!”从人全是一脸愤恨的看着琴章,并且稍有几个已手中拔剑,似乎立即就要拿下琴音。
适才那一鞭子策得芽儿摔倒在地上,半晌了才有力气,咬着牙站了起来,而对禹圣焱的多疑,她理智上清楚他误会是难免的,可当亲眼目睹这一切时……却又是另一番光景。此时,也不用再试探什么了,但看燕王府家臣的动作,琴音与她要就此离开,似乎却并不容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