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处偏静诡寂的神台上,两道身影凭空出现在中央。
“呃,咳咳....嘶”
一阵强光闪烁了一下,撞碎了游礼还未来得及结好的护盾,巨大的冲击力将他毫不留情的甩了出去,重重的摔在神台之上,狼狈的蜷缩起身躯,痛苦的拧成一团,这该死的熟悉感。
“这么弱,有什么好被藏着掖着的,蠢货”
计元奎目光冰冷的看着倒在地上直不起身的人,召回自己的剑直直的插在游礼面前,不客气的开口出言嘲讽道。
在一阵天旋地转的感觉减淡些后,游礼艰难的撑起上半身,耳朵嗡嗡作响,没有听清楚对方说什么,但反射性的开口:
“咳,咳咳,我又不是....”
游礼嘴角艰难的泛开一丝苦笑,明明不是故意的,怎么可以倒霉到这种地步呢,想不明白。
“喂,头抬起来。”
计元奎蹲下身去揪住游礼的头发,迫使他抬起头看着自己。
游礼温婉清秀的面容此刻变得有些狼狈,两条狭长如柳的眉毛因胸腔传来剧烈的疼痛感而拧成一团,眼角蹭破了皮,一丝血痕印在上面,鼻梁上青了一块,鼻血顺着越过鲜艳的双唇滑落至下颚,随着呼吸起伏着。
计元奎皱着眉头,俊朗的面容闪过一丝阴霾,伸出另一只手拍了拍游礼的脸颊,节骨分明的手落在游礼嘴唇之上,按断滑落的血流,干净通亮的指甲卡在了对方唇角,发出一声嗤笑。
“干嘛不躲开,故意的?嗯?”
游礼听到这句话面色暗淡了下去,有些出神,脊柱传来剧烈的疼痛,好像有哪个部位碎掉了,心中泛起一股莫名的悲伤,被嘴角传来的痛感一压,眼泪顺着微微发红的眼角流下。
真是倒霉,心中如此想着,但面对实力的压制却又无可奈何。
计元奎看到顺着面庞划下的水珠,松开了揪着头发的手,有些嫌弃的在游礼的面庞上擦了擦手上沾染的血迹。
“哭什么,真恶心。”
挑了挑眉,一脸怒色的对游礼开口,自己都还没用全力就哭成这个样子,感到一阵莫名的烦躁。
“能被你这种货色毁掉龙榜,真他妈的倒了八辈子霉。”
丢下一句冰冷的话,随即揪起游礼的衣领,毫不费力的将他拖到了神台边缘。
一个巨大的深渊映入眼帘,没有任何色彩从中映出,只有一望无底的黑色。
“你不是想回凡界吗?门你是出不去的,但这里可以”
计元奎阴险的开口,恐吓似的将游礼的身躯猛然探出一半,两人乌黑亮丽的发丝被吹上来的阴风带动,胡乱的飘舞着。
被揪着领口的游礼有些喘不过气,艰难的抓着计元奎的手腕,话语堵塞在被扼住的喉间
“你不是想下去吗?嗯?”
修长挺拔的身躯逆着光,用怜悯的眼神看着面露惧色艰难挣扎的游礼,一阵心烦意乱的记忆闪过脑海,感到心头莫名一阵涩痒,不耐烦的“箦”了一声,随后狠狠的把游礼拉了回来,摔在身后的平地上,掏出手帕擦了擦手上的血迹后,不客气的丢在正在大口喘气的游礼身上,开口:
“怂货,看你那死样,拿好剑跟我比试一次。”
说罢,召回自己的剑,将挡在脚边纯银素剑踢到身旁。
感觉到了身后某处传来异样,用手聚起灵力前往错落的碎石堆中准备查看。
新鲜空气猛的从喉间灌入肺部的那一瞬间,游礼的思绪缓了过来,呆呆的撑在地上,看着那个不远处的断崖,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相信计元奎的话,但如果这个崖底真的是通往凡间的话,那这应该是自己唯一的逃跑机会了。
比试的话..想到了龙榜上对方的表现,哪怕拼尽全力也只能落得个非死即残的下场。
看着手掌擦破皮渗出的鲜血,心一横,咬了咬牙,微微牵动手指,刚刚被计元奎踢在身旁的素剑剧烈抖动了一下。
一阵微弱的灵力连接上了游礼,猛然聚起灵力,剑受到召唤,飞速浮起跟随游礼手诀的指向,飞速窜去。
计元奎刚走出没几步,立刻察觉到了身后的异常,一回头,游礼已经直直的站在崖边,皱着眉头探头往崖底看去,大半个身子飘忽在边缘被风吹的摇摇欲坠。
计元奎愣了一下随即爆喝出声:
“干什么,滚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