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箭光,破空而来!
箭身乌黑,毫无光华,却疾掠如电,倏然而至,顷刻间,把剑光尽收其中,天地复现清明,箭身折转,返入一名老人背后箭袋之中。
“冰音,他们不是蛮族的人,不要如此无礼!”
老者大约五十余岁,容貌甚是普通,满头黑中点缀着数点斑白,与萧晨等几名东方人却是无异。
望着这名容貌甚是温和的老人,萧晨等实是想不到,他轻轻一箭,便能将那绿女子的剑光,收为无形!
长生境界!这是萧晨的初步判断。
“李牧爷爷”绿女子落下半空,原本冷若冰霜的面容一时间温雅起来。
老者李牧咳了一声,将长弓插入腰间,向着萧晨等人缓缓走过去,伸出满是老茧的双手:“远方来的客人,森林族黑水部欢迎你们的到来。”
萧晨望着李牧,微微一愕然,道:“前辈,方才我们几人无故便在此生出事端,委实抱歉,不过”
李牧目光倏然变得炯炯如电,有如能看破人的心神:“呵呵,我并非森林族,不过与老伴儿隐居于此,黑水部的族长便给我俩封了个长老当当至于冰音,她是个孤儿,被我抚养大的,脾气有点儿躁,几位贵客见谅。冰音,还不过来!”
绿女子收剑入鞘,飞身过来,向着萧晨等人盈盈一笑,犹如春花初绽,明艳无比:“秦冰音方才得罪几位,着实抱歉了。”
萧晨一时愕然,这姑娘方才二话不说就拔剑砍人,现在竟然变得如此温雅?
李牧笑道:“远来便是客,几位看来也是风尘仆仆了,不如到陋居休息一下,如何?”
萧晨、李义桔俱各拱手道:“那便多谢了。”只有金三亿还盯着秦冰音,满眼放光,正要开言,萧晨直接捂住了他的嘴,把他的脑袋扭了一个角度。
李牧引了几人,向着森林深处行去,只有那只大鸟还在空中聒噪:“这几个家伙是混蛋,特别是那死结巴,掐青衣藻的脖子!刚才,他还盯着冰音小姐直看呢!”
李牧瞪了大鸟一眼,吼道:“闭嘴!”
萧晨道:“这鸟叫青衣藻?好奇怪的名字。”
李牧道:“是啊,我刚来这里时,在草窝里捡到的,也不知是什么品种,见它浑身青黑,腹下花纹犹如海藻,便取了这么个名儿。养了二十几年,便长这么大了,成天什么事也不干,就只到处胡闹。”
青衣藻大叫道:“青衣藻不是胡闹,咱咱是劫富济贫!”
李牧直接把一根长箭甩了出去,追着青衣藻的屁股飞了几百丈,最后剔下几十根黑毛返回来,青衣藻嗷地一声,终于住了嘴。
又走了近百里,越过一座山头,一时间林开天阔,豁然开朗,一座村落,显现在几人面前,但说是村落,这规模却非普通的村落可比,房屋鳞次栉比,绵延数十里,居民怕不有十几万人。
青衣藻乃森林族神鸟,回到村子,便飞到村中心,享受供品去了,李牧带着几人,进入村子边缘的一座木屋中。这村落中绝大多数的房屋,都是森林族族人利用本身能力,使树木天然生长成那般形状,藤萝缠绕,树影扶疏,极具风情,只有这座房子是砍伐林木而建。
院中养着几只鸡鸭、一条黄狗,见得主人回家,同声叫起来,颇有几分温馨。只见一位年龄与李牧相仿的老妪走出房屋,哟地一声,叫道:“老家伙,你回来了?这几位是远方来的客人么!欢迎呀!快进屋,快进屋。”
说着,老妪极其热情的请两人进入屋内,来到客厅之中。一张古色古香的木桌,放在厅中央,老妪一挥手,便有许多各式各样的点心,红红绿绿,五彩缤纷,凭空出现。
正在此时,一个腰悬玉尺,面如冠玉的青衫少年从偏房中走了出来,微笑道:“爷爷、清音妹子,回来了?咦,有客人?”
少年向着萧晨等几人拱手一揖,道:“小生唐天涯,幸会几位贵客。”
秦清音望见那少年,也显得甚是欢喜,嘴上却道:“天涯哥,你总这副书生气,寒碜死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