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城市边缘那片仿若被岁月恶意尘封、早已被繁华遗忘的老旧街区,一座逼仄得让人几近绝望的出租屋,恰似一方黯淡无光、密不透风的囚笼,委委屈屈地蜷缩在那满是坑洼与青苔的斑驳巷弄深处。
屋子的空间狭小到极致,每一寸空气似乎都被压榨得稀薄,墙面像是被时光泼洒了一层又一层绝望的灰墨,水渍肆意蔓延,如蜿蜒的泪河,霉斑则像一朵朵诡异的恶之花,肆意绽放,共同编织成一幅满是沧桑、诉说着无尽往昔艰难的悲凉画卷,在幽深得仿若永夜的黑暗里,无声地悲叹着命运的坎坷。
天花板低垂得仿若要砸下来,那昏黄且孱弱的灯泡,宛如一颗即将油尽灯枯的残星,悬在半空晃晃悠悠,微弱得可怜的灯丝,偶尔拼尽全力闪烁几下,似是在做着最后的挣扎,妄图与这铺天盖地的黯淡一较高下,可最终,还是被那无尽的黑暗无情吞没,徒留一室死寂。
轩辕昊天就像一只受伤的小兽,蜷缩在这屋内那张吱呀作响的旧床上,床板仿若历经了千刀万剐,满是纵横交错的划痕与大小不一的凹坑,每一道印记,都是生活这柄利刃冷酷磨砺的铁证。补丁摞补丁的床单与被子,颜色斑斓得杂乱无章,质地参差不齐,恰似零碎且毫无逻辑的记忆碎片被粗暴拼凑,可每一针、每一线,又都凝聚着父亲轩辕云霆那粗糙却满含温情、带着老茧摩挲感的手泽,在无数个寒夜,像忠诚的卫士般,竭力守护儿子那轻浅且不安稳的梦乡。
窗外,晨曦仿若一位孱弱的使者,历经千难万险,才艰难地穿透那扇脏污得令人咋舌的窗户。玻璃上,灰尘厚积如土,泥点肆意飞溅后干涸结块,还有不知何时因何种意外溅上的不明污渍,像狰狞的鬼脸。几道裂痕仿若失控的蛛网,肆意蜿蜒、交错纵横,将那好不容易挤进来的几缕晨光,切割得支离破碎,仿若破碎的希望,斑驳地洒落在旧床上,似是一双轻柔却带着凉意、满是生活无奈的手,缓缓摩挲着轩辕昊天的脸颊,带着几分怜悯,将他从睡梦中唤醒。
他悠悠转醒,惺忪睡眼初睁,满是迷茫与懵懂,仿若置身于迷雾森林,一时辨不清方向。片刻之后,意识如归巢的倦鸟回笼,他抬手揉了揉眼睛,试图驱散眼前的朦胧,努力适应屋内这仿若沼泽般昏暗、黏稠的光线。就在这时,厨房方向传来一阵轻微却透着烟火气的响动,锅碗碰撞声,恰似一场杂乱却有序的晨曲前奏,柴火噼里啪啦声,又像热烈的鼓点,交织在一起,虽音量不大,却在这寂静得仿若真空的屋内,显得格外清晰,仿若命运敲响的晨钟,打破了夜的余韵。
轩辕昊天一个翻身而起,那老旧床板仿若被激怒的老兽,“吱呀吱呀”地发出剧烈抗议,似在嗔怪他莽撞地打破这短暂的宁静,又像在诉说着自身不堪重负的疲惫。他趿拉着拖鞋,脚步拖沓却带着对新一天的期许,缓缓踱步走向厨房。映入眼帘的,是父亲轩辕云霆那仿若被生活压弯了脊梁的背影,他正弓着腰,全神贯注地站在那简易得堪称寒酸的灶台前忙碌。
说是灶台,不过是用几块歪歪斜斜、残破到仿若风一吹就倒的砖头,仓促且无奈地垒砌而成,缝隙间还被胡乱塞着泛黄、脆薄的旧报纸,只为勉强堵住那可能外漏的烟火,好似在缝补生活千疮百孔的漏洞。上头架着的那口铁锅,锅底因常年在烟火中炙烤,结了一层厚如铠甲、黑似焦炭的焦痂,锅沿更是磕碰得凹凸不平,满是伤痕,宛如饱经战火洗礼、带着累累战痕的残甲,无声诉说着往昔的艰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