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稍息!”少将还完礼,又向前跨出一步:“同志们,请稍息!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更是我们期待已久的时刻。和平年代,没有战争,但总会有一些亡命之徒,他们见不得我们的国家繁荣昌盛,人民安居乐业。他们的犯罪手段呈现多样化,组织越来越严谨,有的甚至受境外恐怖组织的资助,所持的武器越来越先进。如何因应形势,有效打击这些跳梁小丑,是我们武警部队面临的最大问题!在这样的背景下,总队决定组建特勤大队,国家和人民寄予了你们很大的希望。”
少将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从今天起,你们名字叫作‘战狼’,就是要像狼一样训练、像狼一样战斗、像狼一样思考!各位都是从全总队精挑细选出来的精锐,你们手上拿的家伙,你们的所有装备,你们的训练和生活条件,都是我们武警部队最精良最优越的。重任在肩,我希望你们能对得起这身军装,头顶国徽,就要永远把人民放在心中,永远不要辜负党和人民的重托!”
少将说完,高举右手,中气十足地喊道:“同志们有没有信心!”
“有!”场下山呼海啸。
这是一九九八年八月一日,中国人民解放军建军七十一周年,亦是武警某部“战狼”特勤大队正式组建的日子。
杜超站在观礼台下左手边的第一个方队的第一列。在他的正前方,处于整个方队最前面的是全副武装,腰里别着“64式”手枪的突击中队队长骆敏和指导员林凯。
晚上八点,特勤大队会议室里。突击中队代理排长刘二牛和班长杜超正襟危坐,他们在等待大队长朱明和教导员马啸杨。大队从七月二十号搬到这里开始,一直在做准备工作,包括各级干部找骨干和战士们面谈。今天,终于轮到了刘二牛和杜超。
大队通信员赵子军提着水瓶轻轻地走了进来,给两人面前的瓷杯续满了水,轻声说道:“参谋长还没走,你们骆队又挨训了。”
刘二牛和杜超置若罔闻,他们都是骆敏和总队参谋长徐杨勇的老部下,深知两个身份悬殊,脾气却一样火爆的牛人的秉性。他们在一起,顶牛是常有的事情,已经见怪不怪了。
大队作战室里,徐杨勇再次强调和表明了自己的态度:“这份训练大纲,是总队和多个武警院校的训练专家们联合制订的,没有经过实践,你凭什么就要否定?”
骆敏声音小了很多:“参谋长,我只是提出自己的疑问,并没有全盘否定。很多东西不用去实践就知道是否脱离实战,咱们以前光顾着花拳绣腿,受到的教训还少吗?”
一直沉默不语,并偏向于骆敏观点的中校朱明终于忍不住发火了:“骆敏,你太放肆了!有你这样跟参谋长说话的吗?什么叫作花拳绣腿……”
“骆队长,你这讲话夹枪带棒的毛病怎么老是改不了?”马啸杨看到好脾气的大队长也发火了,害怕他上纲上线,赶紧以老领导的身份接过了话题,不温不火地训着骆敏。
“我不跟你再争,在没有充足的依据之前,这个训练大纲,你们不要给我打半点折扣,否则,要不我下课,要不我换人!”徐杨勇最后以总队首长的名义算是下了道命令,结束了这场无休止的争论。
会议结束后,三个中队主管起身离开了作战室,徐杨勇叫住朱明和马啸杨。
“这小子的话不是没有道理,但我们还是在摸索阶段,要抱着实事求是的态度。帮我在骆敏那里安排一个房间,月底我来你们这里呆一段时间,这个大纲到底要不要改,咱们以事实为根据。还有,骆敏这小子你们给我要求严格点,他这个驴脾气,要多敲打敲打,否则,狗日的尾巴能翘上天!”徐杨勇起身拿起帽子戴在头上,走到门口想起了什么,转身对马啸杨说道:“早上总医院给我打电话,江猛醒过来了,这小子命大,现在身体状况不错,但以前的东西都想不来了,连他妈妈都不认识。你安排把他的组织关系转过来,我始终感觉这小子一定能站起来,到时候,他还是条好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