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回 喜结良缘 佳人侠士 变生意外 红烛青霜 第(1/25)页

正文卷

鸳鸯意惬空分付有情眉睫齐家莲子黄金叶争比秋苔靴风几番蹑。墙阴月白花重叠匆匆软语屡惊怯宫香锦字将盈箧雨长新寒今夜梦魂接。

——史达祖·一解珠

八方豪杰会中州!

这是一个喜气洋洋的日子洛阳城内中州大侠徐中岳的门前车水马龙。

这些英雄豪杰是来贺徐中岳的续弦之喜的。

虽然是鸾胶再续琵琶却胜似当年萼绿华。这场婚礼的铺张比起他的第一次结婚不知风光了多少!

新娘是洛阳有名的美人新郎的身份亦早已和从前大大不同。

十八年前徐中岳和他的前妻成婚之时还是个默默无闻的“小人物”而且纵然不能说是家道贫寒也不过是中产人家只有祖先遗下的薄田数亩。

如今的徐中岳则真是谁个不知哪个不晓。他是北五省的武林领袖人称“中州大侠”拥有良田千顷万贯家财。

这样一个有财有势复有“侠名”的人物趋炎附势的小人固然要趁这个机会来巴结他;江湖上名头响亮的角色甚至各大帮派的脑得知他的喜讯也都纷纷前来道贺。

红烛高烧盈堂宾客名园设宴绵绣花团。幸好他家有个大花园否则恐怕真是难以容纳那许多不请自来的高朋贵客。

在客厅上挤不下的宾客就被招待到花园里去。这些人也大都是身份较次一等的宾客。

不过也有身份颇高的宾客自动愿意到花园去的。徐家的花园在洛阳大大有名有个老翰林给他题了个匾叫做金谷园。

金谷园种的壮丹最多此时正是牡丹盛开的季节。

“开琼筵以坐花飞羽觞而醉月”这是大诗人李白所称道的赏心乐事。飞羽觞而醉月有待晚间开琼筵而坐花则一大清早就开始了的川流不息的客人吃的也是川流不息的“流水席”。

园中的客人各适其所喜欢喝酒的喝酒喜欢赏花的赏花倒是无拘无束。因此不少客人宁可放弃在客厅接受主人招待的光荣跑到园中透一口闷气。

气氛也有点不大相同坐在客厅里的十九是德高望重的成名人物虽然也都是有说有笑热闹非常但却无非是宾主之间的相互恭维。倒是在这园子里偶而可以听到对主人不太恭敬的说话。

金谷园以牡丹闻名客人们谈论得最多的除了主人的慷慨新娘的美貌之外就是园中的牡丹名种之多了。

但其中却有一个秀才模样的人单独一人一路看花一路摇头。

一个客人走过去道:“咦楚兄你怎么啦?园子里的牡丹开得这样好看你不是最喜欢赏花的吗?却怎的好像有点不大高兴的样子?”

这个秀才模样的人是从扬州来的客人名叫楚天舒外号“铁笔书生”别看这副酸秀才的模样一对判官笔擅点奇经八脉在江湖上可是名气不小。中州大侠徐中岳和他并不相识只因慕他之名故而托朋友代送请帖的。替徐中岳邀客的朋友就是如今过来与他搭讪的这个客人。

这个客人名叫申公达交游广阔最喜理人闲事是江湖上出名的“包打听”外号“顺风耳”江湖上的事情远远近近大大小小问到他他几乎无有不知。即使他真的不知他也有本领捕风捉影口沫横飞的说上大半天说得你不能不相信他是“权威人士”。

楚天舒见他问起淡淡说道:“我看得不顺眼!”

申公达怔了一怔说道:“什么物事你看不顺眼?”

楚天舒道:“就是这些杜丹。”

申公达诧道:“天下的牡丹以洛阳最有名洛阳的牡丹以金谷园最有名你瞧这大红玛瑙般的牡丹开得多大这白牡丹毫无杂色开得多美还有那牡丹黑更是别处所无洛阳才有的珍品。难道这些名种还不够好?”

楚天舒道:“好很好。说实在话我在别处确实没有见过这许多名种牡丹。”

申公达道:“那你为什么还看不顺眼?”

楚天舒道:“就因为遍眼都是牡丹。”

申公达皱眉道:“对不起我可不懂你的意思。是牡丹又有什么不好?”

楚天舒道:“不是花的本身不好是牡丹花不合主人的身份。”

申公达道:“你越说越奇怪了主人的身份和他的花园里的花也有关系的吗?”

楚天舒道:“当然有关系而且大有关系。比如说菊是花之隐逸者也所以陶渊明独爱菊;莲是花之君子者也所以周敦颐独爱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