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从师范学校毕业后一直没有找到工作,几年下来,朋友帮忙,才来到这个小村镇上教书。这个小村子并不大,房屋全是黑瓦白墙的清式建筑,一条名为桃花溪的小河贯穿小村其间。在这个河之上,有几座身体上附着着青苔且年代久远的石拱桥。站在桥上,风会想到与水有关联的烟雨江南有名的乌镇。这个村子的名字也是很意味的,桃花村。
既是桃花村,必然是与桃花有着渊源。三月的桃花在这里随处可见,沿着河身的两侧,美艳的桃花堆满了枝头,相映成欢。清澈见底的河水里,被风不小心吹落的桃花花瓣漂在河面上,风会想到“无情桃花逐流水”的诗句。在风的眼里,不是桃花无情,而是流水无情。总之意境很美。还有那句与桃花有关的“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一。”一想到这句许,风就暗笑,不知道我在这桃花胜地会不会也遇到那个诗中所描述的女子。那我可不会隔年再去访她。
走出这些古老的建筑,到村子外面看外面的地境,放眼望去,环抱的群山和错落有致的田地。风觉得这里很适合人居,人口不多,环境又格外的清幽。在这里生活久了,也就不大想知道世象变迁。
村上的只有这么所小学堂,几十个学生。孩子们小学毕业后,有条件的家庭就送孩子去村外的中学就读,没有条件的家庭孩子就不再读书,反正大家都过惯了这样平静的日子,也默认了这种平常的生活方式。怎么着也可以在生活里找到他们自认为的快乐与幸福。
下学之后,风会有很多的时间出去走走,在村子里人的眼里这个村子也没有什么与众不同的地方,看上十多年,几十年,眼睛懒得不再想停下来欣赏了,而风是刚才来这里,风觉得眼前的风景如诗如画,让他看不过来,享受不尽。
这天,风象往常一样,沿着河岸漫步,步子迈得闲慢而轻缓。从风的身边走过的人会与风打招呼,叫一声老师。风除了上课之外就没有什么事可做,所以这个村子里只有风最为轻闲。村子里面的人还要去村子的外面种他们的地,开垦他们的荒山。
风站在桥面上,呆呆地看着落花逐流水的风景,看着那些可怜的桃花瓣在水面上无助被流水带去了,风的眼里升起了潮湿的雾。在桥的下面的一个砌石的小码头上,也就是在风的脚下面,一个穿着红衣服的女子,她穿一件火一样的红的上衣,青色的裤子。这样的衣着看上去是不是有点土气。但是穿在她的身上,风会觉得是那样的妥贴好看。她的身形姣好,她半低着头,扎一条粗大乌黑的大辫子,辫梢上系着红头绳。她挽着袖,用手上的棒槌捶打着青石上的衣服,风是可以看见她肌肤的白皙娇嫩。
风离着她很远,倘若这个女孩直起身子来,她的头就正好齐着风的脚面。风本是来看这河的,看这里的桃花与这清式建筑的,但是风的视线却被这个女孩给沾住了,不情愿移动。
一条小的乌篷船从河面上过来。行到桥下,船上撑船的中年汉子故意用手上的长篙拍打着河面,那河水溅起来浪花,风身下的这个女子用手肘护着脸,嘴里骂道,“你要死呀。”
那个男人则象是得了多大的便宜,开心地哈哈大笑。嘴里说:“梅,哥哥想死你了,上得船来,让哥哥亲亲。”
这个叫梅的女孩骂道,“滚一边去,你再胡说八道,小心告诉你老婆,让你晚上跪搓板。”
那个过了嘴瘾的男人与他的船已经穿过了桥,驰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