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年纪虽不甚大但侠踪所及关内关外自山黑水斜阳古道小桥农舍岱宗西秀都早已畅游一遍自是久惯山行此时虎目四转望见隔坡那面尘上飞扬滚滚高起上空天色却仍然月华澄碧群星闪烁知道情形有异。
于是他目光一凛沉声道:“此刻情形大不寻常山中必已生出巨变我们万万前行不得还是先找个地方观望一下再决定行止好了。”
山崖上的那道人心中不禁陡然一惊暗忖道:“莫要这姓卓的也掠向这里来——”哪知他念头尚未转完却见这中原大侠卓浩然一手携着他的爱子身形一动倏然拔起四丈右手一抢竟在空中将他的爱子用力送上了自己对面一处比自己身处的这山崖还要高些的坡头上去。
这中原大侠卓浩然以内力雄厚称誉武林哪知轻功却也高绝右手一抡之后身形借着这一抡之势竟又上升三丈。
然后他一声长吟脚尖找着坡侧生出的一株树枝轻轻一点便跃至坡顶。这一手妙绝人寰的凌空上天梯不但使得对面山崖上巨石后的那三个孩子为之失色险些脱口唤出“好”来就是那个羽衣星冠的道人自负轻、软之功天下无双但此刻见了面上也不禁动容越屏住呼吸不敢出声来。
这卓浩然一跃上坡头立刻从腰间的一个革囊里取出一条软素来迎凤一抖十余丈长的一条软索竟伸得笔直然后便朝坡下落去那美妇娇躯微折拔起三丈刚好抓住这软素的头端。
卓浩然健腕一挫双手交替着往上抽了两三次那美妇便也如惊鸿般掠上山坡两人之间配合得严密、曼妙已臻绝顶。
这种惊世骇俗的武功看得对面山崖上的道入不禁为之暗叹忖道:“看来不但这个姓卓的武功高强就连这飞凤凰杜一娘也名不虚传一别多年想不到这对夫妇的功夫又增进如许我这么多年的昔心孤诣难道又是全部白费了吗?”
双眉又越紧皱但看了他身侧的两个孩子一眼却似隐隐泛出喜色。
但这时兽啸之声愈吼愈厉他不禁也暂停思索侧向崖下望去只见前面是一片颇为宽阔的盆地婉蜒梭着一条去始信峰的山径再过去就是一片山岭斜斜地伸向远方不但绵亘不断而且其中危峰峭壁山势高陡雄险异常。
那边的卓浩然夫妇除了这些却还看到这片山崖(就是那羽衣星冠的道人存身之处)和那山岭成平行之势循石伸出对坡之处就是尘雾的起处一阵阵的旋风卷起十多丈高的尘雾由崖这边朝对面怒涛似地驶过。
最怪的是这风尘竟一阵接着一阵奔涌不已卓浩然的爱子长卿今年方只十岁左右此刻见状不禁有些吃惊问道:“爹爹这山风怎地这么奇怪?”
卓浩然浓眉一皱却转身向他的爱妻道:“一娘你看清了没有想不到师父昔年对我说过的话今天真给我见着现在虽然我还拿不准但总也**不离十了。”
飞凤凰杜一娘还没十分注意此刻定晴望去果然看到那风尘之中竟然有野兽在内先前所过的没有看到此刻却是鹿免山羊之类百十为群箭也似的朝前面窜去。
杜一娘也是久走江湖的侠女此刻见状不禁皱眉问道:“这是怎么回事是不是那面山林起火可是却怎地没有看到火头呢?”
卓洽然摇了摇头却没有答话卓长卿看到他爹爹面色如此凝重也就不敢再问。
放眼望去却见那边十几阵尘头过去之后还未停得瞬息后面风沙又起尘雾却比先前低些。
他再定睛一看却不免为之惊唤出声。
原来这阵风沙里竞是千百条大小蛇蟒一条条以无比的度匹练似的往前窜去有的五色斑斓有的银光闪问而且越到后面蛇身也就越长大竞有长达十丈的。
这些蛇蟒激起的风沙竟比先前野兽行过之时还盛所过之处激得地上尘雾浮空竟像是一条横亘半山的灰色长虹。
卓长卿伪年纪虽轻但自生下之后被其父耳提面命这一代大侠的爱子武功自也不凡不但如此而且深具乃父的侠义之风。
此刻见了这种情形忍不住道:“爹爹山林虽然没有失火孩儿看这一定是这些凶残的大蛇去追杀那些驯兽所以才有这种情况生而且爹爹常说这黄山是个名山山中的寺观一定很多、那么一定就有一些僧人和樵夫。这些大蛇盘踞在这里岂非大害爹爹你既然路过看到了不如就想法子把它们除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