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五日,夜。(o)
天空中没有月亮,只有稀稀疏疏地几颗星星在淡淡地闪着光芒,四下里漆黑一片,人们可以勉强看清的只有勉强周围五六步内的范围,而周围,则是茫茫无际的黑暗。西北风刮得很猛,现在已经是冬季了,寒风吹在裸露在外面的肌肤上,隐隐生疼。
这样的天气下,最舒服的事情就是烧一把火炕,躺在温暖的被窝中,舒舒服服地睡上一觉。然而,在这样的天气之下,却有一支队伍在夜幕中无声地行进着。他们纯是以骑兵为主,人衔枚,马裹足。三千来自乐阳军的骑兵在孟缄的率领下,迅速却悄无声息地向着陈村赶去。
根据乐阳的调查,陈村的那个地方驻扎了两千楚军,若是在奇袭的情况下,一千人马就可以轻松拿下陈村这个地方,不过乐阳为了稳妥,还是给孟缄调派了三千人。
孟缄的心情很是激动,他不知道为何大帅没有把奇袭敌军粮草这个任务交给尚坤和柴绛这两个嫡系,但他知道,自己这次行动算是大帅策划的这场战斗中最重要的一个环节。大帅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自己,就是对自己的信任。所以自己一定要漂漂亮亮地完成烧毁敌军粮草的任务,这样才算是不辜负大帅的信任。虽然这一夜的天气很冷,但是孟缄的心中却是火热的。
很快,他们就到了陈村这个楚军存粮的小村庄。夜幕中,陈村显得很静,只有几盏昏黄的灯光在发着微弱的亮光。孟缄带领三千人悄无声息地把这个小村子包围了起来。包围起来之后,孟缄很谨慎,他一招手,几名身手好的探子悄无声息地摸了上去。看着他们的背影渐渐消失在夜幕中,孟缄将心弦开始绷紧,全神贯注地等待着。
片刻时间之后。几个人回来了,他们来到孟缄身边,低声禀告道:“回禀将军,情况和我们知道的差不多,楚军的军粮果然都存放在这里。驻扎的人数比我们得到地消息要多了一千人,可能是新调来的。不过他们大多数都缩在屋子里,几座哨楼上都没有人。可能是因为天气寒冷的缘故。村子周围有几个流动哨,我们摸进去的时候,顺便给解决了。”
“没有被发现吧?”
“没有。”
“很好!”
“告诉大家,准备出击!”一声令下。三千将士同时点燃了手中的火箭,接着三千只羽箭便摇曳着火样地尾巴。好似正月的焰火一般无情地自天而降。射入早已被确认的粮仓位置。跟着,三千唐军将士发出震天般地喊杀声,挥舞着马刀,纵马冲杀了进去。正是睡梦正酣的守军被从梦中惊醒,慌忙披衣而出,正见到黑烟蔽空,万道火蛇乱舞,无数唐军好似从地下冒出来一般。催着战马。轰鸣着冲杀进来。四下里狂猛的杀伐之气,冲入无边的黑夜之中。在原野中随着风飘荡。
“敌袭!”楚军发出惊骇地喊叫声,当当的敲锣声响了起来。
行军扎营,最怕地是什么?深夜起火。而起火加上敌袭地后果呢?就是炸营。几千人一旦慌乱起来,自相践踏,伤亡绝对不比一场大战之后要少。
火势一起,就如燎原的野火,迅速地扩散开去,不但粮仓起火,便是周围的房屋和军帐均数遭了殃。有些睡得深的士兵,并没有来得及出营帐,就被活活地烧死了。那些逃出房屋营帐的人,有光着屁股的,有只穿着内衣的,机灵些的摸到了武器,迟钝些地就是两手抓着裤子狂奔。少许动作快地穿上了盔甲护身,多数人都是丢盔弃甲地到处乱窜。
四处都是燃烧的火焰,找不到出路,他们不是自相践踏而死,就是误入火中,被活活烧死,战马挣脱了缰绳,跑出了马槽,它们在火光中奔跑,发出悲惨地鸣叫,加上了它们,燃烧的大营更是乱上加乱。
唐军伴随着轰鸣的马蹄声出现在楚军面前,四下里到处是喊杀声,不知道有多少人。楚军无心抗,四下奔逃。将不知兵,兵不知将,每个人都只顾自己逃命,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每每唐军雪亮的刀光闪过,便有一条条生命含冤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