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沈復兴的底蕴
这边沈復兴刚离开河內,立马就有人找到李希烈。
没办法,国內的情况已经无法满足他们的需求,张自忠这样的大人物都在前线战死。
而四川这个地方,如今几乎被重庆把控,就连邓锡侯与刘文辉都没法做什么。
更別说他们这些已经失去了江浙沪的老牌家族。
在租借区的一处酒楼,李希烈將雨伞递给门口的侍从,缓缓走上顶楼的隱秘包间。
里面早有两人等候,一人身穿棕色西装,系红色领带,粉面油头约莫30来岁模样,一人穿著藏青色长褂,戴著一副小圆框墨镜,也是时下流行的样式,但看上去年纪较大,一脸的精明模样。
李希烈没有了刚才在总督府的真诚,恢復了自己玩世不恭的一面,呲著牙点起一支烟:“你们俩是要害死谁呢?这地方別说穿西装的,就算是普通汉人都很显眼,他们要么在工地里,要么在工厂里。”
他大咧咧坐下,语气极为不客气:“到底是哪个大聪明把你们俩傻逼派来的?”
嘶——!
听著这极为不客气的话,中年男人还没反应,那油头粉面的傢伙先跳了起来:“李少!你说话放尊重点,这是赵德全,赵叔,是几家联合推举的,得罪了他,到时候你们李家可担待不起!”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过后,地上多了一个捂著脸颊,用不可置信眼神看李希烈的油头猪面傢伙。
“你他妈算老几?敢这么跟我说话?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人把你沉塘?这里是河內!不是金陵,也不是你的黄浦江!”
李希烈拿起桌上毛巾,嫌弃似的擦了擦自己的手,然后缓缓坐下,看向面如平湖心慌得一批的中年人:“赵叔是吧?要么你让他滚蛋,要么我把他沉塘,你选吧。”
躺在地上的年轻人还没来得及尖叫,就被赵德全阻止:“陈铭,你先出去敷一下吧。”
被唤作陈铭的男人含恨起身,死死盯著李希烈然后出去。
赵德全摘下眼镜,露出一双精明的眼睛,似乎被他看中的人或事,都被扒光了一样,没有任何隱私可言。
“事情怎么说?”
李希烈冷笑:“没怎么说?只是开了个头而已,你们都没有拿出诚意,要怎么说?”
“诚意?他想要什么诚意?钱?人?物资?还是权?”赵德全眼眸微眯,似乎觉得李希烈在撒谎。
但李希烈根本不吃这套,他叼著香菸摇头:“这个世界不是只有我们,如果可以,他隨时可以利用俞家的力量,甚至宋家的,把自己的位置放太高,很蠢。”
在一个聪明人面前说他蠢会发生什么?
李希烈不知道,但他很享受这样的感觉,不知道为什么,就在沈復兴把这件事情交给他的时候,一种使命感油然而生。
立场?
似乎早已在“有你这句话就够了”时变得模糊起来。
好像这二十几年的紈絝生涯,开始变得有意义了。
是的,曾经的李希烈穷极无聊便在秦淮河醉生梦死,他从来不知道自己人生的意义在哪里。
被老爷子塞进军队锻链,母亲却通过家里的关係弄进了参谋部,他便还是在金陵过著醉生梦死的日子。
学业?
考试前看一眼不就好了?
工作?
在別人通宵的时候一顿酒就搞定了。
这样的日子,一直到老爷子带著家人提前去武汉才改变。
他被丟到了那个疯子一样的沈復兴麾下,日子开始变得有趣起来。
平安镇的海边的太阳与呼啸的炮弹,那种紧张刺激让他感觉特別新鲜。
失去了金陵,失去了秦淮河,他看著沈復兴在船头的背影,竟然隱隱有些感同身受。
而在郑县,有趣的事情一件接著一件,但都只能让他暂时提起兴趣。
直到俞程那傢伙带著他的未婚妻出现,人生才真正有所改变。
但.刚才两人一起走出总督府的时候,沈復兴问了他一句:“要不要一起玩个大的,別跟老人一起【挖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