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讶然,不解的望著陈宫。
“公台此何意也?
此人不是说了吗?此间之事本就不是巧合,而是汉王谋划。
大抵不过是袁术又想起孤的厉害,正欲借刀杀人,借我之手以灭大耳贼耳!”
陈宫摇头嘆之,“若是袁术阴谋,绝不会如此浅显。
王上难道忘了吗?袁术此人,最擅出使,纵观其出使之计策,每次都是明面上给使者一个看似合理,且说得过去的理由。
而现在这个所谓的借刀杀人,不正是个看似合理的理由吗?
可袁术真正的谋划,尚且未知,此等时候,怎可疏忽大意?
更何况此间之言,不过那人一面之词,是否足信,未可知也。
目下须盯紧了那人,以防他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实则另有图谋。”
什么一会相信,一会又不信,一会是袁术的人,一会又是一面之词,不足取信。
吕布只听的烦闷,当初丁原让他当主薄时,他就烦透了这些弯弯绕绕。
当时年少,只以为这世间一切,不过弱肉强食,强者为尊。
只要自己够强,比所有人都强,管他真真假假,遑论阴谋诡计。
大丈夫生居天地之间,但凭手中一桿方天画戟,视诸侯如同草芥!
可时移事易,今时今日,经歷了一次又一次沉沉浮浮,到而今仍是世间飘零。
那无数次的生死之间,纵使手中方天画戟杀到卷刃,又如何斩的开,那自汉国垂落的阴谋鬼魅,层层枷锁?
想到只因画戟一时失手,伤了个汉王一日义子,便失了齐国的往事,吕布颓然摆手,曰:“既公台已有想法,此事便全权交汝处置,何时攻伐大耳贼与那黑廝,再唤孤即可。”
陈宫领命称是,心中对吕布给与如此的信任,怎不动容?
然而离开陈宫处,回到自家宅邸,吕布乃传唤曰:“酒呢?
我的貂蝉在哪里?
美酒舞姬速为本王备好,孤今日当再与诸位美人,大战三百回合!”
吕布在府中关上门,喝酒饮宴,好不快活。
他看著貂蝉起舞,一如洛阳初见,可惜韶华不再,人已老去,真教是年华谢了春红太匆匆。
不觉喝的满面潮红,也不知是酒是泪。
“好!好啊?
这才是孤王该过的日子!
义父?相国!
您在天有灵,看见了吗?
您不敢称的王,我称!
您已享不了的福,我享!
终究是我贏了,不...孤早就贏了。”
与此同时,在吕布纵情声色,尽享齐王余暉之时,另一边的陈宫已为战事忙的焦头烂额。
好容易这边请人出去调查单福、徐庶之事后,正欲再请那自称袁三之人过来商议,不想却听去请之人,慌慌张张归来,言报:“回稟军师,那...袁三已在驛馆服毒自戕!”
“自戕了?”
陈宫大惊失色,他心底的第一个念头是,汉王,您又来?
所以明面上的借刀杀人是假,实则就是又把这袁三的死赖我们身上?
陈宫都有阴影了,生怕从这死人身上,也翻出一张【汉王义子体验卡】,隨后眨眼就见汉国大军已经兵临城下,汉王痛哭流涕,要为义子报仇雪恨,夺回充州。
所幸这样可怖的事,没有发生。
这就让陈宫感到奇怪了,如果一切都是汉王安排的话,岂会错过此等入充的天赐良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