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的她 第(1/2)页

正文卷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打更的陈四儿经过巷口时打了个哈欠,寅时的巷子口少了人气,显得空旷又寂静。二月的天,阴风从四面八方吹过来,背心里都透着凉意,陈四儿裹紧了身上的大衣,突然眼前一花,怎么刚刚好像看到了一双绿油油的眼睛?

他还想再定睛看看,但那抹绿光已经不见了。

巷子里传来“咕咕”的响声,很快又响起脚步声,渐渐的,那脚步声越来越急、越来越近……陈四儿浑身打了个寒战,眼睁睁看着一个人从巷子深处迎面朝他跑出来。

是个很年轻的女娃,长相秀秀气气的,一头长发披在肩头,穿着一身青绿色的风衣,看着很文静的样子,见到他时却想也不想就伸手过来将他手里的灯笼夺了过去,然后一转身又往巷子深处跑了进去。

陈四儿下意识跟着往前追了几步,那女娃已经停了下来,他还没闹明白怎么回事,女娃已经迅速回转身开始往外跑了,经过陈四儿时还顺手把灯笼还给了他。不远处一只猫被这动静惊扰到,蹭地一下不知道蹿到哪里去了。陈四儿完全没有反应过来,下意识地提着灯笼往前走了几步,顺着微弱的光亮看过去,瞬间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这地界是上海滩出了名的贫民窟,聚集了五湖四海各种各样的人,大部分是做苦力活的,这个时间几乎不会有人还在外头晃悠,而现在,四通八达的十字巷**叉地面上躺了一个人,靠近了就能闻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陈四儿“啊”地一下惊呼出声,双腿一软就瘫坐在了地上,灯笼落在地上,清晰地映照出地上躺着的人,那人的头颅整个不见了,只露出一个碗大的窟窿,在灯光忽闪下,越发让人觉得阴森恐怖。

“杀……杀人了!”陈四儿猛地一下喊了出来。

寅时刚过,这样突兀的一声尖叫并不能引起多少人的关注,有几家靠近的住户白日里干了力气活,都只是一翻身又睡熟过去,但里弄口临街的位置,有一家看上去十分破落的侦探社,里头的人原本睡得就不踏实,听到声响很快翻身起来,抄起件外套就朝脚步声的方向追了出去。

翟天也不知道今天是怎么回事,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听到陈四儿打更时还在想,这一晚上怕是要睁眼到天明了,可才刚翻了个身就听到有深浅不一的脚步声响起,心里暗叫了声“不好”,再等陈四儿的惊呼声传来,追出去就知道已经来不及了,抓住迎面跑过来惊慌失措的陈四儿低声吼了一句“通知巡捕房”,就再也没时间思考,直接跃起一脚踩在墙上,借助阻力飞快拐进了另一个巷口,脚才刚落地,脸边就一阵疾风掠过,他下意识往后一躲,刚刚好错开来人的一脚飞踢。

这人手速非常快,一脚踢过来没有击中,迅速改变了策略,一个转身又挥拳过来,翟天伸手出去,还抓到了一把光滑的秀发……是个女人?他飞快闪身到了她身后,一伸手直接将她的拳头握在了掌心,将她整个人锁在了自己怀里。

这女人眼力不太好,动起手来没什么准劲儿,但身手还是很不错,就这一会儿功夫,对她的钳制瞬间被挣脱,翟天只觉得胸口一麻,生生挨了一肘,怀里的人利落转身,一头黑发直接甩过来,他追出去的手背上立刻像被抽了一鞭似的,火辣辣的疼起来。

黑暗中,两人呼吸相闻,从身手来看,显然是个练家子,翟天不想做无谓纠缠,那人显然也不想再逗留下去,转身就想跑。

翟天这时候反而不急着追了,刚才被甩到的手背还隐隐作痛,他双手握成拳,站在原地心中暗暗数着,三、二、一!

“吁——”熟悉的口哨声准时响起。

巷口渐渐亮了起来,几个巡捕房的人跟在陈四儿身后正往这边过来,手里提着的灯笼清晰地照在了被逼停的人脸上。

真是个清秀的女孩子,不施粉黛,一身风衣,头发散落在肩头,柔柔弱弱的样子,但表情却十分凌厉,她回头看了正抱臂欣赏这场景的翟天一眼。

陈四儿带着身后的人跑过来,指着她大喊:“就是她!就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