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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 子 第(1/3)页

正文卷

B市五环处的一家精神病疗养院发生了一件离奇的事。

事情是这样的,这家疗养院里有一个病人,叫刘天一。2008年的一天,他步入B市××大学,成为美术系的一员。他迷恋上了意识流,认为意识是世界的主宰,而且只有意识才可以不灭,因为意识可以通天。

这个“天”可以有太多的解释。

刘天一经常跟身边的同学吹嘘自己画中的精妙,毫不吝惜地对其中的神秘色彩大肆渲染。他身边的同学虽然没兴趣听他的那些话,却也总是免不了敷衍应付几句。都是一帮满腔热血的文艺青年,他们尊重彼此的想象力和火一般的热情,他们也相信刘天一的画具有丰富的创造力,总有一天会一鸣惊人,正像他们也相信自己总有一天会创作出令人惊艳的作品一样。

他们正处于火一样热情的青春时代,艺术正和他们有着同样的性质—— **与热爱。只是,或许他们掺杂了些许盲目。

事情在一次他们外出写生时出现了转折,这次的主题是:贫瘠与自然是艺术最原始的创造力。夹杂着略有些傻的文艺青年论调,可能这个主题本来就有很大的问题。

B市的郊外完全剥离了国际大都市的影子,剥去了坚韧挺拔的建筑物、汽车呼啸而过和基础设施产生的轰鸣,同样也剥去了生动的人迹与灯火。

眼前的这条路,破坏了他们原本周密的计划。那是一条林荫路,路的两边是整齐的白杨树,直参云天,纵横交错的树枝混杂着张牙舞爪的树叶遮蔽着天空,在这片小地方,它可以完全弃天空于不顾,做黑暗的主宰。

这让黑夜早早地来临。

学生们不自觉地靠在一起继续往前走,可是这条路好像怎么走也没有尽头,依旧是整齐的白杨树,整齐、严谨、严阵以待。

女同学们被夹在队伍的中间,一个挺有主心骨的男学生在前方领队。轻轻的步伐,脚偶尔会落在树叶上面,时不时地发出“嗦嗦”声,像是蚕宝宝在黑夜里不断地吞食桑叶。

有时候我们并不会因为完全的漆黑而恐惧,甚至当我们身处母亲的子宫时还会觉得黑暗是那么温暖与安全。但是当我们看见黑暗中遥远的地方有一团飘飘忽忽的火光,没有根基,四处游走,时明时暗,我们就不得不对那遥远而诡异的未知产生恐惧。

正像此刻,黑夜般的死寂中,静得可以听见旁边人的心跳声;同样黑黝黝的树上,被风卷来低沉的哀鸣,像是不知名的并且会令人恶心的虫子发出的叫声。

“啊!”一声尖锐的叫声,一个女孩儿突然抱着腿蹲在了地上。

继而传来同样的几声惊叫,同学们迅速挤到一起。

恐惧就像病毒一样具有传染性,只不过与病毒不同的是,恐惧的传染让人们相互抱团,而病毒的传染则让人形同陌路。

只有刘天一不以为然地在一旁无动于衷,看他们缩成一团。

“没事,没事,不用担心。”领头的男生扶住女孩儿的肩膀说,“石头,就是块石头。”

女孩儿盯着绊住她的那块石头看了半天,才用力站起身来。一个男生自告奋勇地背着她继续往前走。

整齐的白杨树,没有尽头的白杨树,黑夜中它那白色的树干影影绰绰。

刚走了几步,又一个男生叫停。

“看这个,我做的记号!”男孩儿激动地说,突然他好像意识到了什么,脸色变得很难看,脸部夸张地扭曲着,仿佛要把眼珠子挤出来。

“这也就是说,我们一直在绕圈……”他说道。

一群人不自觉地靠在一起,这让人联想起八阵图中,诸葛亮布下的石头阵,不懂八卦,不晓五行,那就别想出去。

“哎!”后面那个背着女孩儿的男生跟了上来,黑夜中他的那双眼睛好像两个不见底的小黑洞,“刘天一,不见了。”

第二天,他们一行人在一个小山脚下被警察发现。他们在车站碰到了刘天一,他一夜憔悴了许多,蓬头垢面,脸上东一道西一道的疤痕还未结痂就被泥土染成了黑色,整张脸好像被消毒水泡过,苍白得毫无血色。

他们当天经过的应该是当地的环保林,外围一圈全是白杨树。只是,那里并没有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