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刑部的人在洛阳城外十里处的一个林子里面找到罗三的时候,他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
舌头被绞碎,手脚动脉全部被挑破,体内的鲜血被放干,面皮白的如同一个面人似的,被悬空吊在了四颗大树之间,像即将被五马分尸的重刑犯!
尸体旁边,什么都没有留下,连脚印都没有一个,只有一滩早已经浸透进黑泥里面的污血,散发出扑鼻的腐臭!
“我们慢了一步!”
白苏皱着眉头,说话瓮声瓮气,有些不太适应此间的血腥气味:“处理的很干净,没有留下任何有用的东西···他们是一群高手,很懂如何清扫现场,也是一群残忍的杀手!”
“杀人不过头点地,但是罗三被挑破动脉,全身血液放干,活活被拖死···他们这不是残忍,而是在打我们的脸!”
李剑凌脸sè沉的很厉害,从来没有被人这么玩过,如今却是处处被牵着鼻子走,让他忍不住生出了一丝愤怒。但是再是愤怒,李剑凌也不得不接受一个事实——这又是一桩悬案啊!
听着李剑凌的话,白苏嘴巴一动,最终却是沉声一叹,道:“打我们的脸是要付出代价的。李监察也莫要灰心,我们还有机会,现在立刻去清河,找那个叫马洛的人,或许还有挽回的余地!”
只不过这话,白苏连他自己都说服不了,更别说是说服李剑凌了——且不说有没有马洛这个人,即便有,此时也为时已晚,去了也只不过多给刑部的停尸房里面加一具尸体而已!
忽然,李剑凌鼻子皱了皱,抬头扫了一眼,叹了一口气,道:“你在这边看着吧,某去透透气!”
说着,李剑凌便将白苏晾在了一边,独自往西北方向的林子里面走了去。鸦九剑被他抓在手中,拇指轻轻的挑在剑格上面。脚下的枯枝败叶有些沉闷,李剑凌不时的改变方向,但是步子却始终没有丝毫停顿,像是在受到什么指引一般,坚定前行。
直到走到一颗普通的大树前,李剑凌才停住了脚步,在原地转了半圈——在夜晚,虽然眼睛适应了暗sè,但是效果往往没有耳朵和鼻子“看到”的多。
他闻到了一股香味,自从上次青鸾在他衣服上置留暗香之后,李剑凌便留意了这种方法,以牙还牙,同样也再青鸾身上施放了暗香。不同的是,青鸾施放暗香于布衣上,李剑凌施放暗香于血液中,手段自然要比青鸾的高明的多。细细的倾听了一会,李剑凌眉头微皱,朗声道:“出来吧,某知道你在这里!”
李剑凌话音刚落,一个黑影缓缓的走了出来,李剑凌微微一愣,道:“你受伤了?”
虽然早就猜出来了,但是,当青鸾真的从林中走出来的时候,李剑凌还是有些吃惊。可是为了某些可耻的淡定,李剑凌明知她受了伤,却还是没有管住自己的贱嘴,带着嘲意轻笑道:“别告诉我,你真的听了我的话给我查案来了!”
“不止你不相信,连我自己也不相信,我竟会给你来查案!”
听着青鸾话中很明显的虚弱,李剑凌眉头一皱,正要说话,却见青鸾“嗯”的一声痛呼,身子一颤,顿时便像一只被扎破了的充气.娃娃一般,软倒了下去。
李剑凌再也顾不得装淡定,一个箭步冲了上去,搂住了青鸾,这才发现,青鸾的脸sè白得吓人,胸口一朵深黑sè的血迹,在浅sè的衣服上面,显得极为重彩。
李剑凌单手抱着青鸾不住轻颤的娇躯,掏出了伤药,轻车熟路的扯开了青鸾的衣裳,一寸多宽的伤口,触目惊心的横在青鸾的胸口,鲜血狂涌,将那些那些糊着血迹的草药碎末冲开。
李剑凌脱惯了青鸾的衣服,自然未曾注意到鲜血凝结在衣服上,早已粘住了伤口,此时布料扯开了血痂,,顿时让青鸾闷哼一声,一侧头,将嘴巴压在李剑凌的肩膀上面,极力的忍住痛苦,不让自己出声。
李剑凌将伤药洒在伤口上,但是伤药一撒上去就被鲜血冲掉,根本起不了作用。李剑凌低声骂了一声,随手抓了一把不知道是什么的植物的叶子,几下嚼碎,混上半瓶伤药,整个手掌都按在了青鸾的伤口。青鸾“啊”的一声痛呼,下一刻,李剑凌的脸绿了——丫的,怎么都有虎牙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