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一章 洛阳一夜(上) 第(1/3)页

正文卷

洛阳宫,便是洛阳皇城的名字,最初的名字,如今不叫洛阳宫,而是叫太初宫!

《列子》曰∶“太初者,始见气也。”,意为天地初开,和神都一般,这都不是一般人敢用的词汇,偏生武则天便用了,其中意味,便可看出武则天的心思。

李旦说“洛阳宫”,而不说“太初宫”,其中用意,却也值得玩味,虽他自己说他无怨言,但是说了这么多话,冯元一却是听的明白,李旦的字里行间,却是句句含怨。

冯元一自是不敢答话,李旦忽的话锋一转,却是说起了冯元一,问道:“元一啊,你出宫已经两年了吧!”

冯元一愣了愣,恭声道:“王府开府之初,元一便随义父来王府打理了,已经有两年了!”

两年前,武则天置办了这座府第,当时,冯元一才十一岁,岁数太小,于宫中礼制不合,武则天又看重冯元一,是以将他派到了这里,至于这座府第是给谁置办的,当时冯元一并不清楚。

直到去年年末,相王府的匾额不声不响的挂上了,冯元一才知道,武则天早在两年前,便给皇嗣李旦,准备了相王府!

“嗯,记xìng不错,不曾想,转眼便是两年了!”

李旦呵呵一笑,道:“这件事拖了两年了,也拖不得太久了···”

沉默了一会,李旦微微皱眉,但是很快却又将眉头铺平开来,笑道:“三统合为一元,故因元一而九三之以为法,你这名字太大,迟早生祸,以后就不要叫元一了。”

冯元一和高延幅尽是一呆,便听李旦说道:“跟着延幅姓,便叫···高力士好了,藏住你的智慧,做一个孔武有力的人!”

高延幅也是宦官出身,并无后人,虽然认了冯元一做义子,但是姓氏却没有跟他,此时李旦做主,又何尝不是爱惜高延幅,高延幅一听,连忙说道:“多谢王爷!”

“有些事情寡人不便说,但是这么多年来,寡人一直是感激你的!”

李旦摇了摇头,道:“只可惜···唉···这也是命···”

李旦叹息一声,双手拿起书案上面的那个“等”字,端详了良久,最后却是递给了冯元一,道:“这个字送给你!”

“进了宫,你便是内侍,等或许就是等一辈子,但是你必须等,明白吗?”李旦负手在后,转身看着窗外的园景,淡淡的说道:“若有机会,我会替你冯家昭雪的!”

高力士身子猛地一震,知道李旦这话的意思,双手接过那个“等”字,沉声道:“力士明白!”

高延幅带着高力士退下的档口,李旦忽然转身说道:“有机会,我会出手的,毕竟,能被你这般称赞的少年郎,本王也想看看,究竟是不是一柄好剑!”

李剑凌并未昏迷多久便苏醒过来,被人抬尸体一样抬着,那滋味并不好受,但是连番重击之下,李剑凌醒着却也是迷迷糊糊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天空的乌云似乎越发的浓厚了,隐约间,李剑凌看到了两尊石兽,黝黑的石头,狰狞的面目,还有尖锐的角牙。

李剑凌感觉似曾相似,却又记不得在何处看过,便只有那么一瞬间,李剑凌眼前sè彩为之一变,像是从人间,穿到了地狱,一股yīn风袭遍全身,李剑凌猛地打了一个寒颤,便又昏昏沉沉去了。

如今虽已是三月开chūn,但是天气却还未转暖,加上又是一身湿泞,李剑凌便这样被冻了醒来,此时应该是夜里了,天窗的小孔,没有亮光,只有黑暗!

醒来之后,却是比昏迷还要难受,后颈痛,胸口痛,一身冰寒,唯有希望再次睡过去。

然而,心不宁,气不平,如何安眠?

李剑凌自是鼓着眼睛,有气无力的看着,满是暗sè黑斑的石牢,那是此间“前辈”留下的血迹,极富行为主义的艺术品。

李剑凌并没在“欣赏”,只是觉得世事无常,没想到时隔一年,自己便再受牢狱之灾了,而且还是莫名其妙,难不成自己和“牢狱”有着一股不解的孽缘?

李剑凌无奈一笑,鼓着眼睛,也不知道在看些什么,却是让李剑凌看了足足一个时辰,眼中的环境,并未被他瞪的有什么变化,牢门依旧关着,血斑的位置依旧没变,唯有那老鼠从一个角落嗅到了另一个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