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便有人将一沓考卷呈交给了李儒,李儒看了几页,顿时知道,眼前这个满身泥泞的小书童,便是自己一直在找的“王家私塾腐儒”,一时间,李儒的面sè变得很是复杂。
武崇训笑道:“这次可是人赃并获,如果老师还不相信的话,学生还有证人,不过未免您面子上不好看,学生还是不把证人带给您看了!”
李儒面sè再变,知道此事定然不会是一件简单的舞弊案件,之所如此兴师动众,以让李崇训亲自出马,背后的谋划之人定然有重大图谋。
李儒不希望将国子监牵扯进**里面,即便明知不可能,却还是忍不住出言相求,道:“郡王,这毕竟还是我国子监的事情,还请您将这个人交给下官,下官定然彻查到底!”
武崇训哑然失笑,道:“老师擅长教书育人,查案一事,还是交给刑部来的好,他们有经验!”
李儒猛地一惊,失声道:“什么——还要呈交刑部!”
“那是自然,国子监乃是我大唐选拔人才的地方,关乎我大唐的江山社稷,刑部掌管司法狱政,自然要管!”
武崇训争议俨然的说道:“不止刑部,还有御史台也要一起问案,确保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以正纲纪!”
听到“御史台”三个字,李儒身子一颤,嘴巴张了张,却终是没有再说什么了,武崇训微微一笑,道:“时候不早了,学生就先行告退了!”
武崇训等人很快便走了个干净,偏楼角落处,冯元一看着武崇训等人的背影,脸上浮起了一抹忧sè,想了想,冯元一快速的离开了偏楼。
良久,刘念微走了上来,讷讷说道:“大人···那做考卷的人,真是一个小郎子啊?”
“可惜!”李儒没有回答刘念微,却是仰天长叹一声,漠然转身,独自一人,冒雨出了国子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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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义父,那书童不是寻常人,乃是一位人杰,若能为小王爷所用,将来定是如虎添翼!”
一处膳房,一个老者给灶里添了一根柴,听着义子的话,老者淡然道:“如今王爷是什么处境,你不是不知道,武三思出手,王爷是不可能出手的!”
“义父,您让我去国子监,结交好友,但是以孩儿的眼光,整个国子监中,唯有那书童一人而已!”
老者拍了拍手,站起身来,看着身边的少年,却是多次和李剑凌喝酒的冯元一,冯元一的义父名叫高延幅,如今是相王李旦府上的管家。
“你错了!”
高延幅认真的说道:“我看重的是朋友身后的背景,而不是朋友那个人!”
“这一点孩儿不敢苟同!”
冯元一毫不留情的反驳道:“若是不看人品,将来如何能保证那些所谓的“朋友”不会为了利益,而落井下石?”
“父亲,难道这几十年,您看到的还少吗?”
冯元一据理力争:“无数世家,起起落落,覆灭新生,世家崛起强盛,覆灭兴衰的背后是什么?难道不都是因为掌管世家的那个人,以及那些被称作“朋友”的人吗?”
老者默然,冯元一继续说道:“世家子弟,门阀高第,皆是以利益为先,得利而现,锦上添花,不过是想分一瓢羹,失利而隐,落井下石,却是想吃你的肉啊,这样的人,你让孩儿如何去结交,如何结交的了?”
“但是那书童却是不一样,孩儿骗了他,他知而不言,却也骗了孩儿,不多不少,唯有一姓氏耳,这种人,小心谨慎,但是一旦认你为友,定然矢志不渝!”
“倘若王爷出手救了他,或许他不会说,但是心中定会感恩戴德,不说图报一生,关键时刻,雪中送炭,而不会落井下石,这样的人,难道不比结交十个百个世家强吗?”
高延幅听着,良久无语,最终却还是摇了摇头,道:“为父可以去跟王爷说,不过,以我对王爷的了解,王爷定然是不会出手的!”
冯元一先是面sè一喜,而后却又被高延幅淋了一桶冷水,脸上尽是失望之sè,讷讷道:“那总得试试···”
“那少年姓甚名谁?”
“姓李,名剑凌,人如其名,君子而任侠,利剑藏于鞘,不出则以,一出定然鸣啸九天,极尽锋芒本s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