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据我所知,仅仅凭藉一个所谓的由算法生成的『威胁预测名单』,不经审判,不给予任何申辩的机会,就直接从空中发射武器,宣判几百、上千万人的『死刑』……这样的做法与理念,恕我完全无法认同。”
“在我看来,这违背了最基本的公平和正义原则,这不再是保护,而是赤罗罗的谋杀!是暴政!我绝对不会眼睁睁地看著这样的惨剧上演……绝不!!”
亚歷山大·皮尔斯不易察觉地挑了挑眉,眼底深处一丝冰冷的杀意一闪而过,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但他脸上依旧维持著那种耐心倾听,並试图理解的表情,语气平静,甚至带著一丝好奇的问道:“哦?那你想怎么做,队长?”
“我要阻止【洞察计划】的进行。”
哪怕明知自己的说法会惹怒面前的老男人,但美队脸上却毫无惧色,声音斩钉截铁,没有任何迴旋的余地:
“如果皮尔斯理事长您因为程序或者其他的原因,不愿或不能出手阻止这个危险的计划……那么,我將用我自己的方式,向全世界公开宣告【神盾局】正在进行的这个计划!”
“我相信,当人们了解到这个计划的真相时,会有更多秉持正义与良知的人站出来,和我一起阻止这场悲剧的发生。”
这番话几乎是赤罗罗的威胁了。
一旦【洞察计划】被公之於眾,引发的渔论海啸和国际压力,足以將【神盾局】和【安理会】捲入万劫不復的深渊之中。
亚歷山大·皮尔斯闻言,深深地看了美队一眼,那眼神复杂难明,仿佛是在认真的权衡著什么。
办公室里的空气也隨之凝固,紧张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就在美队以为,对方会恼羞成怒,直接下令將自己关进黑牢时,对面的亚歷山大·皮尔斯却突然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打破了僵局。
“队长,相信我,如果弗瑞在这里,听到你这么说的话,他一定会拍著桌子大吼『谁敢挡老子的路,老子一定会让他后悔的』!”
笑声戛然而止。
亚歷山大·皮尔斯脸上重新恢復了那种看似通情达理的表情,他走到美队面前,伸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有些为难的说道:
“不过嘛,既然你已经想好了,態度还如此坚决,那我也不会强行阻拦你……毕竟你一直都有自己的信念,我尊重这一点。”
“但是队长你要明白,要想让【洞察计划】这么庞大的项目停下来,可不是我一个人说了就能算的……这需要徵询【安理会】所有理事成员的同意,需要经过冗长的听证和辩论程序。”
他摊开手,露出一副爱莫能助的表情:“毕竟【安理会】已经在这个项目上投入了上千亿美元的资金,这可不是小孩子的过家家,不可能你说停,我们就立刻叫停……那造成的损失和连锁反应,谁也承担不起。”
“所以,队长,你看这样行不行……”
亚歷山大·皮尔斯眼珠一转,脸上装出一副经过深思熟虑后好不容易才想出一个『折中方案』的为难表情,提议道:
“明天,我先派人带你前往【联邦最高法院】接受公开审判,我们必须先解决你身上的指控,这是当务之急,也是向公眾展示我们程序正义的必要步骤。”
他暗中观察著美队的反应,继续『推心置腹』地说道:
“然后,等你走完法律程序,初步澄清嫌疑之后,我再亲自带你前往【安理会总部】,与一眾理事成员们面对面,正式商討停止【洞察计划】的事宜。”
“我可以为你安排当眾陈述的机会……你觉得这样安排怎么样?!”
亚歷山大·皮尔斯之所以这么说,自然不是因为他真的被刚刚美队的『威胁』给嚇到了,或者突然间良心发现。
这只不过是一个精心设计好的缓兵之计,一个致命的陷阱。
他只需要暂时將美队『稳』住这一个晚上,只要明天,美队一踏上【联邦最高法院】外的台阶,暴露在预设的狙击点上,早已提前埋伏在那里的【冬日战士】,就会用大口径的狙击枪,將这个製造麻烦的傢伙,连同他那些固执过时的理念一起彻底终结。
毕竟,只要人死了,自然也就无法再对外公布【洞察计划】的內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