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欢颜,陆云歌,我真没想到,伤我的,居然是你们,咳咳。”
牧望舒以长剑伫立在高台之上,忍不住咳出一口鲜血,身上白裙皆被鲜血染红,分外惊艳。
此时的她看着面前的两人,眼中满是自嘲之色,嘴角浮起一丝苦涩,无奈的低下头去。
“牧望舒,你也别怪我们,要怪只怪你太自负了。”宁欢颜目光躲闪并不敢和她对视,只是手中一对铃铛散发着浓烈的仙罡将牧望舒困在其中。
“你呢?以往对我的种种也都是假的吗?”牧望舒目光灼灼看向一旁的男子。
这个让自己爱入心底的人,她如何也没想到一路陪伴自己,早已把自己的心托付给他的人会对自己痛下杀手,心里的痛早已盖过身上的伤痛。
她牧望舒历经千年,终修至大乘,封妖域,困魔域,创立了名震三域六洲的太一仙盟,世人称“月华仙君。”
不曾想今日却会落得如此下场,当真不甘。
陆云歌眼神平静,看着牧望舒淡淡道:“事到如今,真假又有什么分别,今日,你一定得死,别怪我。”
“呵呵,哈哈哈……”牧望舒闻言,挣扎着站起身,抬头看着漫天星光,放声长笑起来,笑声中满是惨然,青丝飞舞,状若癫狂。
宁欢颜看着这一幕,心中一惊,朝手中铃铛疯狂输入灵气,那仙罡光芒顿时暴涨,强大的压力不断侵蚀着牧望舒。
“噗……”
牧望舒忍受不住压力,口中不断溢出鲜血,踉跄着支撑住身体,看向宁欢颜道,“宁欢颜,我当真未曾想到你我会落到这般下场,这数百年的情真意切终究只是我的一厢情愿罢了。”
说着轻轻闭上了眼睛,脸上浮起淡淡的笑意,仿佛是在怀念曾经的美好。
宁欢颜听了浑身一震,咬了咬牙,眸光闪烁,低下头不敢看她。
“也罢,既然你们这么想要我死,那我便成全了你们吧。”
牧望舒惨然一笑,最后在看了看这山河万状,随后静静地闭上了眼睛,手中长剑脱手,幻化成千万剑影,最后又汇聚成一把青色剑光,没入牧望舒胸口。
牧望舒只感觉全身灵力快速消失,生机亦是飞快流失,最后整个身体化作满天星光消散于天地间。
百年后,青洲。
“你们真的要如此苦苦相逼吗?”
悬崖边上,一个蓝裳女子背立在悬崖边上,手中紧紧握着一只玉笛,鲜血不断从手臂流下,不断的滴落在地上,满身的伤痕,面容憔悴惨白,目光却是冷冷的看着面前的众人,寒声说道。
“云扶摇,你也别怪我,天衍宗只需要一个圣女,只要你还活着我就会永远被你踩在脚下,永远没有机会,只有你死了,我云仙凝才能真正成为成为天衍宗唯一的圣女。”
在那云扶摇对面,一身白衣的云仙凝面色阴沉,一双美目中露着浓浓的杀意,其中还夹杂着一份难以言明的复杂神色。她身后还有三个蒙面黑衣人,仿佛是害怕被云扶摇认出来,都低头并未与云扶摇有所交集。
“就为了这个?”云扶摇嫌弃的看了她一眼,嗤之以鼻,不屑的道,“我从未想过要跟你抢什么圣女的位置,没想到你居然为了这个要杀我,十六年的朝夕相伴,我以为我们已经亲如姐妹,原来是我错了。”
云仙凝听到“姐妹”两个字时,眼神微不可察的变了变,却也是转瞬即逝,一步步靠近云扶摇,寒声道:“本来也不需要这样的,可谁让你是什么太阴玄体,要怪就怪你命不好,你也别怪我心狠。”
云扶摇长叹一声,缓缓道:“你杀了我,就不怕宗门知晓后知道后追究,惩罚你吗?”
云仙凝杀意弥漫,淡淡道:“你我已经争斗数月,你觉得他们会不知道吗?再说了,就算他们知道又如何,那时,那是你云扶摇已经死了,他们除了扶持我还有的选择吗?”
云扶摇眼神淡然,看着这个与自己相处十数年的女子,心里不知名的升起一股悲凉,她如何也想不通为了一个所谓的虚名,十几年的情意居然可以抛之不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