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搬进这栋旧公寓时,没想过隔壁会住着苏梅。
她不是那种让人一眼惊艳的女人,但有种被生活浸润过的温润,像一块暖玉。
皮肤很白,眉眼间总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疲惫,却更衬得她脖颈纤细脆弱。
简单的棉布裙子穿在她身上,也能勾勒出饱满的胸型和挺翘的臀线,尤其是弯腰在门口换鞋,或者踮脚够晾衣架时,那腰肢到臀部的流畅弧度,总让陈阳的目光不自觉地黏上去。
苏梅,独自带着一个五六岁的男孩,叫乐乐。
丈夫几年前意外走了,留下她一个人撑着。
这份坚强背后的不易,像一层薄雾笼罩着她,让陈阳这个二十五岁的单身汉,心里头除了好奇,还滋生出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痒痒的,带着点危险的试探。
起初只是点头之交。
楼道里碰见,陈阳会主动帮她提提重物,苏梅客气地道谢,声音温温柔柔的。
后来陈阳借口家里的水龙头有点松,敲开了她的门。
苏梅穿着居家的旧T恤,头发松松挽着,递给他工具时,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手背,冰凉柔软。
陈阳心尖一颤,修水龙头时格外卖力,眼神却总忍不住瞟向旁边哄孩子的苏梅,看她低垂的睫毛,看她哄孩子时微微晃动的肩膀线条。
那点说不清的东西,像藤蔓一样悄悄缠绕。
陈阳开始留意隔壁的动静。
清晨厨房里锅碗的轻响,傍晚苏梅哄孩子洗澡时温柔的低语,还有深夜,当整栋楼都安静下来,隐约传来的、压抑的电视声。
他发现自己下班回来,脚步会不自觉地放慢,耳朵竖起来,捕捉着门缝里漏出的任何一丝属于苏梅的气息。
一个闷热的夏夜,毫无预兆地,暴雨倾盆而下,电闪雷鸣,仿佛要把天幕撕裂。
陈阳刚冲完澡,就听到隔壁传来乐乐惊恐的哭声,撕心裂肺,夹杂着苏梅焦急又无力的安抚。
“乐乐不怕,妈妈在呢…是雷公公在打鼓…”
“妈妈…我怕…灯一闪一闪的…呜…”
哭声断断续续,被轰鸣的雷声盖过又浮起,听得人心头发紧。陈阳犹豫了几秒,还是擦着头发,敲响了隔壁的门。
门开了。
苏梅穿着洗得发白的棉质睡衣,头发有些凌乱,怀里紧紧抱着抽噎的乐乐,小脸埋在她颈窝里,一抽一抽的。
她脸上是显而易见的疲惫和歉意,看到陈阳,愣了一下:“小陈?这么晚了…”
“苏姐,我听到乐乐哭了,动静挺大,是不是吓着了?需要帮忙吗?”陈阳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关切。
苏梅叹了口气,侧身让开些,屋内的灯光昏黄,因为电压不稳,忽明忽暗。
“唉,这孩子从小就怕打雷,一打雷就哭得停不下来…进来吧,外面雨大。”
陈阳走进去,一股淡淡的、混合着奶香和洗衣液的味道,是苏梅身上的气息。
他试着逗乐乐,讲些笨拙的笑话,模仿雷声其实是云朵在打架。
也许是多了一个人的存在分散了恐惧,也许是陈阳这个大哥哥的形象带来了安全感,乐乐的哭声渐渐小了,在苏梅怀里抽噎着,最终沉沉睡去。
“总算睡了。”苏梅长长舒了口气,小心翼翼地把乐乐抱进卧室,轻轻关上门。
她走出来,背靠着客厅的墙壁,擡手揉了揉眉心,灯光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也映出眼底深深的倦意。
“谢谢你啊小陈,要不是你,我真不知道要哄到什么时候。”
“没事,苏姐,邻居嘛。”陈阳摆摆手,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她身上。
昏黄的光线下,单薄的睡衣勾勒出她身体的轮廓,领口微敞,露出一小截细腻的锁骨。
被汗水和孩子泪水濡湿的鬓角贴在脸颊,带着一种脆弱又毫无防备的慵懒。
那股熟悉的馨香,在狭小的空间里,混合着雨夜的潮湿,变得格外清晰,丝丝缕缕钻进陈阳的鼻腔,点燃了他压抑已久的躁动。
气氛变得粘稠而微妙。
窗外的雷声渐渐远去,只剩下密集的雨点敲打着玻璃,像无数细小的鼓点。
屋内异常安静,静得能听到彼此有些紊乱的呼吸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