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哪里都不平静
索尔·古德曼推开律所大门,镶着黄铜把手的木门发出熟悉的吱呀声。
但今天,第四大街的阳光穿过百叶窗,照在空荡荡的接待台上,那里没有他那位迷人的离异秘书。
往常这个时候,她总会穿着那件v领开到胸口的真丝衬衫,从转椅上起身时故意让包臀裙包紧肌肉。染成蜜棕色的长发,随着“早安,古德曼先生”的问候轻轻晃动,涂着裸色指甲油的手,把咖啡杯推到他触手可及的位置。
索尔松了松领带。办公桌上那盆他送给秘书的蝴蝶兰依然盛开,但插在瓶边的每日行程表却不见了踪影。
“金伯莉?”他对着空气喊道,声音在空旷的律所里产生轻微的回音。
挂在墙上的电子钟显示9:15,这个时间她应该已经用那副甜腻嗓音,开始接听今天的第一通咨询电话了。
索尔推开办公室的实木门,皮鞋在地毯上突然停住。
他那位总是喷着香奈儿5号的秘书,金伯莉,此刻正以一种不自然的姿势,侧卧在地毯上。
她精心打理的蜜棕色卷发散乱地铺开,那本烫金封面的日程表,散落在三步之外,内页支棱着。
索尔的公文包“啪”地掉在地上。
他看见金伯莉的米色铅笔裙已经皱得不像话,右手正以诡异的角度扭在背后。她最引以为傲的dior珍珠项链断开了,珠子滚得到处都是。
“金金伯莉?”索尔的声音不可置信。他注意到她后颈处有个奇怪青紫色部位。
办公室门突然在索尔身后发出吱呀声,随即“砰”地关上。
他猛地转身。
一个陌生男人,悠闲地坐在门后的访客椅上。
淡金色的头发,在百叶窗的光影间泛着铂金光泽,轮廓分明的面孔,像是刚从时尚杂志封面上走下来的男模。令人不寒而栗的,是那双冰蓝色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注视着他,如同盯上猎物的狼。
“你你是谁?”索尔踉跄后退,小腿撞上金伯莉的身体,整个人狼狈地跌坐在地。公文包滑出去老远,撞在墙角发出闷响。
贝塔从腰后缓缓抽出hk45战术手枪,又取出消音器。
“放轻松,古德曼先生。”他慢条斯理地旋紧消音器,螺纹咬合的细微声响在办公室里格外清晰:“你的秘书只是暂时睡着了.虽然醒来后可能会觉得脖子像被马踹过。”
消音器最后转了半圈:“不过比起永远沉睡的选项,这已经算圣诞礼物了,不是吗?”
索尔的手指死死抠进地毯的织纹里,声音抖得不成调:“钱保险箱里有现金!二十万!不,三十万!密码是——”
消音器发出“噗”的一声声。
子弹擦过索尔的腓骨,在他定制西裤上绽开一朵血。
“啊!!”索尔的惨叫在隔音良好的办公室里回荡。
他蜷缩成虾米状,双手死死掐住血流如注的小腿,昂贵的皮鞋在地毯上蹭出凌乱的痕迹。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的衬衫,那张惯于在法庭上巧舌如簧的嘴,此刻只能发出断断续续的抽气声。
贝塔慢条斯理地抚平裤子上的褶皱,聆听着索尔的哀嚎。惨叫声渐渐转为嘶哑的抽气声,像漏气的风箱在办公室里回荡。
“现在。你可怜的脑细胞应该足够处理这个问题了”他压低枪口:“下一枪会打碎你的腓骨。想想看,以后每次出庭都要拄着手杖”
“明白!完全明白!”索尔的声音拔高,染血的手指在空中胡乱摆动:“请转告安东尼奥女士!我索尔·古德曼绝对、绝对不会再插手桑蒂诺先生的事务了!我这就订机票去巴哈马度假!半年内绝不回美国!”
“桑蒂诺究竟许了你什么好处,让你敢插手安东尼奥家族的事情?”
索尔的喉结剧烈滚动,嘴唇颤抖:“五五百万美金,事成后再给五百万”
“就为了这点钱?”贝塔轻笑出声:“你可真是个廉价的律师。”
贝塔站起来,说道:“你最好快点动身,不要等我处理完其他事回来的时候,还在这里看到你。”
说完贝塔转身离开,留下瑟瑟发抖的索尔。
——
意大利,罗马,吉安娜的私人城堡。
这座文艺复兴风格的宫殿,沐浴在地中海的阳光下,白色大理石墙面,映着粼粼波光。此刻,城堡顶层的警卫室里,气氛却充满了火药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