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夜鹫鸣叫 第(1/4)页

正文卷

那种的空寂如此熟悉,在过去,在凯格棱特大火之前的很多年时间里经常遇到的寂寥似乎又回到了身边。在这个陌生的大地上,夜中不知名的生灵又开始窃窃私语。我能听到夜空中寒风卷动旗帜的哗动,偶尔有帐士兵不耐寒冷的跺脚声。夜鹫低哑的鸣叫声中,有远处欧卡亚大陆胡狼在啼啸,就象是凯格棱特山顶盘旋着的黑鹰。我已经许久许久没有注意到了这样的声音,那些曾经陪伴我许多年的飞禽走兽的声响。帐篷一角葛娅的呼吸粗重而均匀,令我羡慕。正如亚克在黑雾森林所说,我也成为了别人眼中的这样的生灵。最初的悲伤与惶恐已经过去,所担心的情景终于出现,可我已经习惯于面对它——我宁愿面对这样的猜疑。这样的夜晚将这些天的温情脉脉如纱般的撕去,如此直露,让我一夜无眠,直到远近号角响起。

葛娅将衣物地放在床头,然后收拾起帐篷内的物件,她能做的也只有这样。我知道她心里有许多疑惑,可她知道该在什么时候开口。我拉上面纱,裹紧了大麾。

这又是一天的开始,没有什么不同,只是它本来的面目,不是吗?我长长吐出口气。

圣骑士齐历亚特的骑队在前面领着路,不过他本人却一直随印莱特首领们走在了一起。约纳近卫军收敛了许多,不见了往rì的喧哗,只是令人不解地与达丁将军的黑甲军走到了一起,与前后的军队保持着距离。而拉可夫的骑队远远地跟在我们后面。行进的队伍越来越长,可似乎人们并没有轻松起来,那是我的原因吗?伊莎贝尔走在了前面,时不时回头看看被马斯特的骑队紧紧围着的我,心不在焉地回应着陪同的旅者与大师。

在即将转过遮掩克洛弗隘口的山翼时,身后响起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与队伍中缓慢嘈杂的不同。那是一队昨rì所见的赤焰宫魔法师,他们举着一面巨大的赤焰信旗急驰而来,在愕然的印莱特首领面前停住了脚步。魔法师将信旗交到了腾歌将军手中交谈了几句,又回头奔去,途经我身边时匆匆行了个礼,消失在东南方。首领们低声交谈起来——假如我想知道谈话的内容也完全可以做到,可我不想,不想对着他们使用那些令他们畏惧的灵觉。

不多时,信旗被高高挂起。信旗中的赤焰山被一根黄线环绕,那是摩费长老的标识。是否真如费尔纳兰说的原因而使得他愿意将印莱特纳入他的保护?可我宁愿不要他的眷顾。那红sè的山峰在空中轻轻晃动,似如活物,更象是压在了我的心头。我忽然知道了亚克将我留在欧卡亚的原因:假如我是一个yīn谋,那么我远离了天之圣国在欧卡亚大陆便无所施展了。而昨天让我知道了更多的事情,亚克来到欧卡亚是为了英尔曼领主,为了其他的各大领主,为了赤焰圣国与赤焰山。可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我现在比过去的任何时候都要觉得孤独与绝望?

拐过一片峭如刀削的山岩,克洛弗隘口显现在眼前。千百年以来穿梭在西欧卡亚与中欧卡亚的人们已经踩出了条长达里许的小路,两侧巨大的白sè山体上怪石嶙峋覆盖了厚厚的积雪,时不时有黑甲军与印莱特士兵在坡顶用火光表示着路程的安全。据说牧人克洛弗死后的灵魂就居住在了这里,途经的人们如果大声喧哗亵du了他的话,他就会召来狂暴的雪崩将那些无知的人们掩埋。显然队伍里的人们都知道这个传说,骑兵们都下了马,死死勒住马口。首领们jǐng觉地看着山顶哨兵的各种火光一直到穿越了这蜿蜒小路。

中欧卡亚大陆现在完全显现在我们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