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说得太正确了。”公主眼波流转起来:“可要我来说,我觉得还要加上一个充实。我一直都很喜欢诗歌与音乐,那都是人们灵魂的凝聚。我听说伊莎贝尔公主一直在学习玛雅古琴,这就是让自己内心充实的好办法,更何况还有费尔纳兰先生这样好的老师。而您,菲尔殿下,我希望能有时间与您多交流一下对于诗歌的看法。”
我本以为菲尔会乘机吟叹几首美妙的诗词出来,幸好他并没有如此,反而是伊莎贝尔开口了:“玛蒂公主才艺双全,在西欧卡亚大陆闻名已久。我倒是希望能从费尔纳兰先生多学习一些音乐方面的知识,只是先生四处收集民风古乐,还没有机会向先生多多请教。”
“承蒙两位公主夸奖,游者愧不敢当。”游者微笑着说道。
夜晚就这样一点一点过去,那些交谈将时间塞得满满的。幸好交谈并不牵扯到我身上,与我没有什么关系,我也不想去细细品尝那些话语中的蕴意。既然连整个仪式都如此虚假,那么其中的交流更不值得我去关注。有着菲尔合乎礼仪的迎合、伊莎贝尔巧妙的传引以及游者合适的奉承,我乐意被这样忽视。而且如果不是对面下首那三个人不停的注视——尤其是小达丁越来越长时间的凝视让我有些不安,这时间也不算难捱。
末了,玛蒂公主吩咐:“达丁将军与腾歌将军是西欧卡亚的两大名将,希望达丁将军能多与腾歌将军亲近。”
两位将军稳稳一对视,齐声称是,这宴会总算结束了。
伊莎贝尔兴致出奇的好,一路都奇怪地笑吟吟着。回到小帐在思娜的帮助下梳洗打理完毕后,她没有象往常那样立即安歇。“过来,坐我身边。”她倚在床上轻拍着身边说:“在度过这样一个有着热情好客主人招待的‘充实’的夜晚,我们‘神秘’的月儿兰公主居然没有任何感想?来吧,坦诚可是一种美德。”
虽然这个晚上大段的时间我都让自己的思觉保持无奈的漫游,她调侃的语气还是让我回想起了晚上的那位主角:“对于坦诚这个话题,菲尔殿下已经作出了答复,我觉得那正恰倒好处。”
“我很高兴你听到了那段jīng彩的对话,虽然你并没有充分享受其中的乐趣。”伊莎贝尔笑了起来:“最近几年印莱特一直在考虑如何恢复与约纳城的良好关系,现在倒是出现转机了。不管你是否承认,这可都是你的功劳。”
她的情绪感染了我,而关于第三者的谈话总是比较轻松一些的,这让我也能自如地回答她:“伊莎,这不公平。要是现在天空下起了大雪,要是现在变成了白天,我怀疑你一样将它们归功到我的头上——因为这个晚上我什么也没做。”
“好吧,我得更正一下我的说法。”她沉吟着说道:“假如一种美丽不需要任何言语来传达,不需要任何物品来装饰,纯粹的那么直接令人心悸,那么人们面对它时所能做的事情就很少。男人们会选择逃离或者zhan有,妇人们会选择诋毁或者赞美。那位公主意识到了这种无言的美丽的威胁,因此她想进行回击。所以即使传言玛蒂公主对中欧卡亚怀有浓厚的兴趣,她还是希望用俘获未来印莱特领主的心作为战果来表示这种回击。我想亲爱的菲尔愿意慎重考虑为印莱特与约纳的友谊而牺牲个人的幸福。”
虽然她用戏谑的口气结束这番话,可我还是禁不住有些隐隐担心。“逃离或者zhan有”,假如真是那样,我宁愿所有的人都选择逃离。我不敢作出期望,因为一直以来所有的期望最终得到的结果都恰恰相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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