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澜之的身份也不简单,是京市大院里谢领导的儿子。
秦家能与这等高门联姻,不是高攀两个字能简单概括的。
追其缘由,皆始於已经去世的爷爷。
三十多年前,谢父还是个小兵,全身被炸得破破烂烂。
是爷爷把濒死的谢父,从遍地残肢断臂的战场上背下来並救活。
那个时代的人,重情重义,救命之恩大於天。
谢父为报救命之恩,跟爷爷口头约定两家小辈的婚事。
本该是秦姝嫁到谢家,可秦宝珠眼红这桩婚事,嫉妒的眼珠子都红了。
二叔一家先斩后奏,给谢家发了秦宝珠嫁过去的电报。
等秦姝一家知道时,一切已成定局。
坐在炕头的秦姝,幽幽嘆了口气。
没想到这一世,拨乱反正,一切重回正轨。
“篤篤——”
“秦姝,你在吗?”
刷著绿漆掉色严重的木门被人敲响。
女孩洪亮的声音,透过门缝清晰传进屋內。
秦姝掀起微垂的眼瞼,漆黑如墨的美目凝向房门。
门外的人不等回应,直接推门而入。
“吱呀——”
木门发出刺耳的声响。
闯进来的女孩,头髮编成两条麻辫,脸上涂著不匀称的腮红,穿著宽鬆的碎裙,腰上繫著浮夸的红色腰带,脚上踩著一双圆头小皮鞋。
不伦不类的穿著打扮,几乎闪瞎人的眼睛。
来人正是秦宝珠。
她看到坐在炕上的秦姝,不高兴地噘起嘴,说出来的话也理直气壮。
“原来你在屋里,我在外面喊了半天,你怎么不理我?”
秦姝扯了扯唇,冷淡地问:“有事?”
与她气质如出一辙的娇媚嗓音,却仿佛沁了冰水般让人心生寒意。
秦宝珠捏著辫子上的浅粉色丝质头,用炫耀地口吻说:
“你看,这是川哥从县城商店给我买的,漂亮吧?”
她摸著漂亮的头,笑容十分得意。
这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引得秦姝表情先是错愕,隨即脸色如冬雪般逐渐融化,神色狭促且玩味。
都重生的人了。
怎么还这么鼠目寸光。
秦姝几乎已经確定,秦宝珠前世过得很不好,捧场地说:“漂亮,很衬你。”
又默默在心里补了句——衬得你像小丑。
秦宝珠闻言心怒放,笑得牙子都露出来了。
她瞥向秦姝脚下磨损严重的千层底方口布鞋,还有打了补丁的黑色长裤,嫌弃地撇了撇嘴。
“你肯定没见过这么好的东西,这是城里姑娘最喜欢的头,又贵又好看。”
秦宝珠又抬起脚上穿的小皮鞋,用高高在上地口吻说:
“还有我脚上的小皮鞋,了十多块,川哥说买就买,我拦都拦不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