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很是听话,叫了两声,表达着一定要回来找我啊之类的意思,然后乖乖地拉车离开这边。
杜恩这才低头看向边上,此刻无蕊已经开始舒缓过来。
她望着被放置在另一边,淋着雨的老法师遗像,虽然在净化前就有所预料,但还是忍不住微微叹息。
对于星辰孽变与原始怨魔的种种,其实并没有太过在意的。
不是她分不清事情轻重,而是这些属于只要她看到就会想起来的情况,好似很早就知道见识过,甚至于思考衡量过一样。
当然,杜恩真的询问相关的其他情况,那就又是不知道,自己记不起来。
并非说谎,影响着她的思考重心,她才会更注重于人心种种,这些之前自己不知道的,或者说没有实际体会到的方面。
何况人心人执,其实也是十分关键的一环!
于是在这时候,她显得低沉地问道:“那位战士,真的有被遮蔽认知,挡住灵台清明,以至于变得普通平庸吗?”
种种诸事,经过这么多,感慨虽然有,但也算是能够“理解”,唯独这一点,让她忍不住感到十分介意在意。
“并没有。”
杜恩吐出这种答案。
虽然老法师生前最后一次看到天骄战士,只有片刻的画面,但是这边注意到,那天骄其实有发现到自己的老师,想要过来打招呼但又顾虑着什么,更是在纠结着什么。
那个翻涌种种深邃的目光,就是没有遭受到恶毒手段的证明。
而且有什么手段,能够遮蔽住天骄的清明?
便是真君们来了,都不敢断言自己能够做到。
不过同样的,那年青天骄的确也是开始困陷于种种疑惑,自身并非处于一开始明朗坚定的正常情况。
“没有?可,他前后的表现,有些大?”
无蕊颇有些追根究底的。
“天才见天骄,只管中窥豹,或者说,天才只是勉强能看到天骄背影的门槛。”
“真的只是这样,那,如果是这样,岂不是说,他其实天骄得不全面,在人情世故上面比较弱项?否则不会做出那种种的选择,让情况变成现在的样子……果然还是哪里有些奇怪的,我用法力化变他的力量之时,就怎么说呢?有种他不应该是那样的感觉?”
无蕊实在搞不懂,很迷茫困惑,像是被感染了一样。
杜恩目光看向已经几乎消失的大峡谷,看着阴雨与炎熔不断接触,判断着局面的同时,缓缓道出这一切的缘由。“他的种种疑惑不解,只不过是在探寻自己的道路,是要踏入冲进更深层的领域而已。”
“并不是说,在人情世故上存在有缺点,倒不如说,他对于人心是十分敏锐的,只是视点的天然高远,让骄子下意识觉察到了星界存在的危机,所以本能地想看到更深层的东西,并从中获得一种解法,而若是不涌动不绽放不以身入局,却是无法看到人心之中的人执等等,所以他才会陷入那种囹圄。”
“所以,他想不明白的不是人们的作为,而是人心的反复繁杂,以及其他种种矛盾别扭之处,还有自己既敏锐又要藏锋,压低自己的视点却还需要时常拔高,互相印证着,让整体处于一种十分割裂纠缠怀疑的立场里。”
“其实是不应该过分拘泥于此的,已经是有些心障心魔的情况,这或许是因为星界黄昏落幕的影响,可有一点却是可以确定的。”
“没有时间了。”
说到底,还是大环境太差导致的扼腕悲剧。
在类似的大环境里面,同样面对着出现孽变的星辰,当初却光星界的墨矩大修士也是差不多,都敏锐地注意到人执人心与孽变之间存在的纠葛牵连。
还有生源星界,在不移真君的实验下,其实也有染病孽变的征兆,只不过程度更轻,而且还有强天骄的圣神顺带将之打包解决掉。
不管是主观还是顺带,其实都可说是沿循着同一点在切入。
表面的怨魔,深层的孽变。
出身怨魔界的天骄,可谓临危受命,毅然而然选择走在近似的道路上,只可惜这条路满是荆棘坎坷,稍有不慎就要万劫不复,哪怕是天骄们也是如此!
而且,他还太早地上路寻道了,在自身基础力量不够的情况下,很多事情便难以豁免,更容易遭受人心的反噬。
6=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