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世界上还存在比“抽到时释放”更糟糕的情况,那么这一情况绝对和第二张“抽到时释放”有关。
不论如何,连续两次抽到同样的卡牌让伊甸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因为在“抽到时释放”上吃过不少亏,他比谁都清楚这类卡牌的尿性。
“艾萨克先生,真的不再考虑一下吗?”
伯爵夫人牵着败给血液的伯爵向伊甸靠近,所谓“再考虑一下”无非是做做样子的空话,一旦三人之间的距离满足发动突袭的条件,她绝对会干脆利落地卸去伪装。
“我能给你的回答始终只有一个。”伊甸不断后撤,始终和伯爵夫人保持着一定距离,“身为人类,我永远不会接受一个异形的请求。”
听到这话,伯爵表现得非常激动,要不是身体控制权不在自己脑子这,他估计会给予伊甸英雄般的待遇,就像历史上贵族们用财宝和地产报答对抗深渊的传火者。
“真的,真的,真的没有一点商量的余地吗?”
伯爵夫人扇子稍稍下落,露出大半张完美无瑕的面庞,眼含泪花地看着伊甸。
所幸某人也不是没有见过伯爵夫人半人半虫的样子,他嘴上没有多说什么,身体却无比诚实地向后方转进。
“为什么?”
“因为你这样该死的杂种就应该待在那座荒芜的小岛上等死,而不是跑到陆地上腐化我们的贵族。”
一个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人忽然出现在伯爵夫妇身后,从那身特点鲜明的议员常服来看,他应该就是德纳尔涅官方派来处理庄园惨案的传奇。
抛开迟到不谈,他来得还是挺及时的,至少没有等到伊甸使用暂停或者蓝沙漏的时候才出现。
然而伯爵夫人好像没有听到议员的话一样,茫然地调转方向,试图给予比格·阿尔伯特一个亚德兰尼亚式湿吻。
议员灵巧地避开了她的双手,将一块微黄色蜡状固体塞入她张大的昆虫口器。
“这是...什么?”
“一种专用于杀灭昆虫的化合物,我管它叫有机杀虫剂。”
阿尔伯特从储物空间里拿出几块色彩各异的半透明晶体,逐个塞进伯爵夫人和伯爵的口器当中。
期间夫妇俩并未做出任何反抗,如同两个瘫痪在床的植物人。
“就到这吧。”似乎是觉得药物剂量足够,议员拿出一个木瓶,朝两人嘴里倾倒着其中的**。
半分钟后,两具散发着轻微芳香气息的昆虫人尸体仰躺在沼泽地上,表情十分安详。
“就完啦?”
尽管伊甸也能靠马刀时停做到同样的事情,但看到两个足以压制一般法师的昆虫人被议员用几片化合物解决还是令他有些迷茫。
如果单纯的化学物质就可以在伯雷坦横着走,自己到处寻找道具又是为了什么。
没事找事?
“当然,艾萨克,这就是科学的力量。”
阿尔伯特若无其事地说出了一个不该在伯雷坦大陆存在的词语,这让本就不安的某人更加不知所措——他没想到自己居然能在这碰上雷纳多口中的科学家。
保险起见,伊甸还是决定探探面前这位议员的口风。
“这么说,地狱峡谷第六层的建筑也是你的手笔?”
“确...我的意思是那些建筑都是我在一本古代文献里看到的。”
议员改口改得无比迅速,若不是亚当语提前将其翻译成伊甸能够听得懂的语言,他很可能就此忽略掉一条关键线索。
又一个借前人表达自己观念的学者...
作为历史老师,伊甸没少研究过欧洲中世纪的历史,对于类似的事情也有一定的了解,可书本上的知识和活生生的人是两码事,至少他就没办法把眼前这个容貌精致,仿佛皇室贵胄的青年法师和中世纪的糟老头子联系到一块。
或许,只有自画像里的拉斐尔才能在容貌上胜过这位比格·阿尔伯特议员。
“古代文献?”伊甸暂时搁置堆积在脑海中的疑问,“我之前也看到过一些类似的书籍,要不我们对一下?”
“见...我是说好的,我一直在找可以与我分享知识的学友,你知道的,想要知识繁殖,最好的方法就是和其他人分享。”
伊甸不用想都知道阿尔伯特一开始想说的是什么词,他不得不佩服这货的改口能力,换一般伯雷坦人来估计真没办法看破,最多只会认为他是在纠正自己的口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