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给他灌了什么东西,我看你玩游戏的时候这些游戏角色都差不多高来着。”
“所有我用不上的道具。”伊甸轻笑一声,“包括那两块教条十字架。”
遗骸分身拍打着两对骨翼,试图吸引少女的注意力,可惜通道实在过于狭小,他没办法将两对翅膀彻底展开,自然也谈不上飞行。
“你准备用他干嘛,替我们探路?”
玛格丽莎打量着遗骸的每一块骨头,她想不为什么这样一个平平无奇的骷髅,能够拥有装备道具的能力。
明明自己都不可以。
“你见过谁玩斗地主开局王炸的。”伊甸收起装备齐全的遗骸分身,亲自走向密道尽头的花岗岩门框。
更多的骸骨横躺在门框边上,哪怕门后面就是出口。
在这个位置,伊甸甚至可以听到出口外面传来的海浪声。
“为什么?”他推开挡门的尸体,闯入那间作用不明,但是距离外界只有一墙之隔的空旷房间。
用火把照亮布满苔藓类植物的墙壁后,他看到一些似乎是用刺剑刻出来的文字。
【获月醋栗日,埃里克的腿被那些角斗士丢出的石块砸伤,我们必须将他留在原地,否则该死的原罪黑水将会占据他的身体,我们无法承受那种后果。】
【果月甘草日,洛克染上某种未知的疾病,他时常感觉自己非常饥饿,甚至在我们没有注意到的时候吞下皮带果腹,我听玛利亚说过,那是被腐化的前兆。为了不拖累其他人,洛克选择主动留下。】
【雾月兰茉莉日,雷诺疯了,尽管我们一再劝说,但他依然坚信自己是条伪装成人类的巨龙,并且试图用匕首切割自己的身体,向我们证明他的鳞片坚不可摧。我在那些流放者里见过类似的情况,继续带上他只会拖慢进度,原谅我。】
【霜月雪松日...】
【雪月泥炭日...】
【风月水仙日...】
【花月玫瑰日,所有人,他们都没能避开原罪,如今只剩下我了,幸好前面就是出口,只要能到达那个地方,我就可以将达克尼亚发生的一切全部告知玛利亚,只有她才能避免原罪之花盛放,我必须】
【原来我才是那朵花选择的宿主,对不起。】
假如这里的月份对应地球上的法兰西共和历,那么在刻字者可以说是跨越了一整年的时间,这显然和前面那条只有几百公里的密道不符。
除非古人类都是乌龟,否则他们根本不需要在里面浪费一整年时间。
不过时间问题还是次要,主要问题还是刻字者的身份和精神状态,因为一个人不可能在通道里丢下队友后瞬间跑到房间刻字,刻完字又跑回去继续丢队友,丢完队友又跑回来刻字。
能做到以上事情的只有闪电侠和奇异博士,而这两种类型的人都不可能被区区密道困住。
“如此一来,真相就只有一个。”伊甸模仿某死神小学生的语气说道,“他抛弃所有队友跑到终点以后疯了,在愧疚和绝望中刻下了这一墙壁日记。”
“你确定要这么大声吗?”玛格丽莎用力拽着伊甸的衣服。
“你害羞啥,又没有别人在旁边偷听。”
“emmm,我建议你看一下房间中央。”
“什么?”
伊甸顺着少女手指的方向望去,一个长发的身影正跪坐在通往外界的阶梯上。
不同于前面的干尸和骸骨,那人状态良好,不仅肉体没有腐烂,连衣服都和刚缝的一样,但凡换一个场景,伊甸都不会把她和尸体联系到一块。
“呃...她是谁?”
伊甸一直以为典狱长是男性,所以当看到一名女性出现在密道尽头时,他没有第一时间反应过来,还以为活到最后的是士兵队伍里的女兵,典狱长在路上嗝屁了。
玛格丽莎看得比他细一些,立刻便注意到人影身上那件和玛利亚款式相近的甲胄,不过她用来佐证人影身份的却是另一处细节:“除了典狱长还能是谁,一般士兵有资格直呼伊诺拉德姆女王的名字?”
“典狱长是女的?!”
“所以说你不要看到男性化的用词就觉得人是个汉子,女性里也有喜欢假装男人的假小子嘛。”
玛格丽莎带着绷不住的笑容来到人影身边,她准备研究一下对方的防腐技术,以避免伊甸在浪死后变成一坨烂肉。
“切莫打扰死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