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是晚上十点来钟,加上天气渐冷,所以园内没有其他的游客,只几盏路灯依旧默默地奉献着点点能量,昏暗中几棵大树沙沙作响,偶尔几片枯叶飘落在地。
“喵呜”
突然传来一声凄凉的呜鸣声,惊得刘凯一个机灵。
不知道从哪里窜出一只野猫,正用一双碧油油的大眼睛瞪着刘凯,说起来也是奇怪,这只野猫居然不怕人,直愣愣地瞪了好一会儿,这才跑开,转瞬间不知所踪,正巧一阵凉风吹过,刘凯忍不住地打了个寒颤,随手裹紧风衣,迈步继续前行。
前面是一仿古石拱桥,洁白的桥身下是一条静静流淌的小河,阵阵凉风吹过,带起叠叠秋水。
立于拱桥圆顶,刘凯稍稍前倾身子,双臂垫在石栏上,若有所思地盯着水面。
石栏冰凉,就算隔了两层衣服,刘凯仍能感觉到肘上传来的丝丝凉意,但他并没有感到有何不适,而且有些昏沉的脑子渐渐地清醒过来。
对于马志鹏的经历,刘凯只是口上明白而已,其实心中则是不甚明了,因为那一切离他太过遥远,他想想不到仅仅几个小人背后的几句小白脸能带来什么样的烦恼,再怎么说也差不过他现在这般穷困潦倒的境况吧。
啵~~
一声轻响,一条小鱼由水中跃起,而后又潇洒翻身扎入水面,带起圈圈涟漪。
不知水下的世界是什么样的,不知道这条小鱼是否也有着烦恼。
刘凯的脑子里突然蹦出这样的问题,不过随即又觉得自己有多荒谬,没来由地担心这毫不相干的小鱼作甚。
“哎”
刘凯吐出一口气,似乎要把心中的烦恼全部排出体外,而后直起身体,但忍不住地晃了几晃。
刚刚喝了十来瓶啤酒,这会儿酒力开始发作了。
甩了甩头,刘凯让自己清醒几分,抬脚准备原路返回,只是没察觉脚下没有踏实,身子一斜,不由自主的向一旁倒去。
洁白石栏在眼前瞬间放大,刘凯骇然,但已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只能嘴角轻扬,苦笑了下。
砰!
头顶结结实实地撞到石栏上,刘凯连哼一声的机会都没有,就此意识模糊,已不知身外之事。
不知多久,刘凯只觉得头顶传来火辣辣的疼痛,而且身边有人正在呼喊,只是不知道说了什么。
有些艰难地睁开眼睛,但眼前之景却令刘凯愣住了。
身下柔软,上面方方的木顶,暗有雕纹,三面则是黑sè的半透明丝质垂曼,这一切都显示他正躺在床上,一张大大的床,而且是古代那种被称为卧榻的古床,再者身边一位清秀年轻人身着奇怪的青sè长袍,看到自己醒来,居然满脸喜悦,轻呼起来。
“这是哪里?你是谁?”
不顾头顶的疼痛,刘凯惊奇地问道,暗想自己这是在做梦吗?
那人愣了下,满脸诧异,叽里咕噜地说了一大串,只是刘凯一句也听不明白,但听起来倒有些熟悉,像及西安的方言,间杂着陕西其他地界的语调。
刘凯大学是在西安度过的,所以对于那里的方言倒也不陌生,只是陕西其他地界的方言语调奇特,虽然知道,但只是明白一点点。
“这是哪里?你是谁?”
刘凯尝试着用西安的方言又问了一遍,却见那人愣了几愣,慢慢道:“侯爷,……”
这次刘凯特别注意年轻人话语,加上那人特意放慢语速,所以刘凯倒是听出“侯爷”二字,但就这两字却令刘凯更为凌乱,一分心下,后面的就没听懂。
侯爷?
这是怎么回事?自己什么时候成了侯爷了?难道是梦?对!一定是梦!这必然是一场大梦!
虽然觉得一切太过真实,但是种种的不明白,让刘凯只能把这一切归功于是一场梦而已,只是这个决定是何等的不牢固,以至于他要一次一次地麻痹自己,才能让自己信服。
那人见刘凯愣神中,又嘟噜了一句什么,转身出了房门,留下后者一个人呆呆地躺在那里,脑中却是一片空白。
不长时间,那人转回,手中端着一铜盆,盆中盛有清水,看起来是让刘凯洗漱一番。
刘凯就好像木偶一般,任由那人把自己扶起,坐在床边,又见那人把铜盆递到自己面前,机械xìng地把手伸入水里,沾了些水扑在脸上,感到脸部传来的阵阵凉爽,以至于刚才的决定顿时去了一大半,待看到盆中晃动却清晰的倒影时,心里最后的那点念头已经轰然塌陷。
那是一张白皙如玉的脸,脸庞犹如刀削,棱角分明,再者剑眉明眸,鼻梁坚挺,刚毅自傲,哪怕现在只是苦笑,嘴角也流露出一分桀骜不驯,却是不乏风情,绝对会令万千少女为之疯狂。
帅!
这是刘凯对于这张脸的定义,而且他更没想到自己现在居然会有这样一张令人难忘的脸庞,于是心中顿时纠结万分。
以前的刘凯并不帅,而且相当的普通,与现在的容貌却有天壤云泥之别,骤然间发现自己变得如此陌生,心中不知道是喜是忧,而且一个有些荒谬的念头闪过脑海。
自己穿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