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 ( [id] => 589369 [alias_id] => [cate_id] => 1 [name] => 步生莲 [pinyin] => [author] => 水木倾禾 [cate_name] => 玄幻魔法 [chapter_num] => 207 [text_num] => 369706 [status] => 2 [cover] => /cover/images/0589/589369.jpg [tmpcover] => [tag] => [lock] => 1 [chapter_id] => 199895653 [chapter_title] => 番外 二 血薇之恋(4) [intro] =>

#小禾开新坑了,《误拐狐狸乱青丘》求围观……#
她为了他,舍弃十四万年的修为,只为常伴他的身边,拾取他的一颦一笑,而他心系洞庭湖畔的那个孩子;她为他,放弃神族的使命,罔顾灰飞烟灭的下场,凄然一笑,跃下诛天台,荡平妖魔,曾经的曾经,她是那么想着的,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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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前,当倾禾睁开沉睡已久的双眼,眼前的一切是那么的奇怪。透明的水晶棺,冰雪般的世界,一滴一滴的冰水把洞穴弄得**的,阳光透过冰凌,斑驳的光线在洞口闪耀着迷离的光影。

“我是谁?这是哪里?”倾禾迷茫的打量周围的环境,脑海之中依旧没有半点印象,仿佛刚出生的婴儿般。身边斜卧着一把血红的剑,剑散发的神光令她的眉宇之间有了些许的暖意,仿佛这把剑便是自己的生命。

“你知道我是谁吗?”倾禾掂着剑,清澈无瑕的眼睛有了一丝的迷惘

。神剑似是心有灵犀的飞了出去,绕过悬挂的冰刃,朝着洞外温和的光明飞去。倾禾轻托浑噩的脑袋,迟疑片刻之后,毅然追了出去,她知道,这把剑不会背叛自己。

山崖上,放眼望去,那是一片迷茫。灵剑转了转,定在倾禾的面前。红裳飞扬,三千青丝跳跃着初晨的光彩,倾禾如烟般清淡的脸上微微闪过一丝苦笑,轻声唤回神剑,绯红衣袖轻甩,神剑化作红光瞬间消失。

倾禾木然叹了口气,这世间一切于自己而言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情。或许有那么一天,当她不想要这世间一切的时候,毁灭不过举手之间。只是那真的是自己所想要的吗?

皓白的山巅,漱冷的丛林,还有四野的狼嚎。没有记忆的生命,不再是生命。倾禾偏执的信仰着,记忆之于生命,犹如阳光之于葵花,没有记忆的人生,倒不如回归到没有丝毫意识的长眠时代,回归尘土,化为尘埃。

随着最后一抹光芒消失于地平线上,黑暗吞噬雪光,死神一步一步逼近,倾禾毫不犹豫的收起斜睨苍生的神剑,没有反抗,没有迟疑,向来狠绝的她,只要做出了决定,那就斩钉截铁的完成。这条命,她不在乎,那就毁之。狼群的呼嚎,黑暗中,一双双绿幽幽的眼睛如幽灵般诡异和血腥。撕咬、吞噬、血光……

倾禾嘴角噙着一丝笑意,由衷的期待血的洗礼。然而,一个白色的身影闪过,随之而来的是,狼群惨绝人寰的咆哮。那个人享受着血的供养,穿越在血雨腥风之间,如雪般白净的脸上,晕开诱人的蔷薇,点点猩红,不断重叠,幻化绚烂的光彩。天神一样的人儿,妖孽一样的人。倾禾脑海一阵紊乱,那样的人,那样的血腥,似曾相见……

恍惚之间,一双白的透明的手温柔的伸向倾禾,本应该是清冷的人,却是拥有着足以使得这万千积雪瞬间融化的温暖。倾禾霍然抬起头,那张银白面具下,遮掩着怎么样惊天动地的容颜,哪怕没有看到面具下的容颜,她也是知道的。

倾禾覆上他的手,很干净的手,即使刚才血雨腥风,却是不曾沾染半点尘埃。那个人笑了,笑得倾国倾城,黑暗的世界仿佛也因着的他笑颜,光芒四射,炫彩夺目。

那一瞬间,倾禾挣扎着,她想与他比肩而立,想成为一个和他一起笑傲沧海的人,同看万里云海。脑海中似乎回荡着一个亘古的画面,她愿意舍弃一切尊荣,只为与他相守,共守浮云聚散



那个人深邃的如泼墨生莲的眼眸深深的凝视着倾禾,嘴角勾勒着淡雅的笑痕。倾禾心神一颤,内心深处响应亘古的召唤,萌生出信守一生承诺,她想和他站在同样的高度,生活在这个世界上。

倾禾微皱着眉头,倔强的撑起摇晃的身子。这些日子以来,她完全忽略一件重要的事情,漫天冰封的雪地,对于一个不过五岁的孩子,是何等的残忍。脚上的冻伤因为强行起身撕扯着钻心的疼痛,她却不曾哼过一声。那个人眉头紧锁,泼墨般的眸子瞬间浮出愠怒神色,修长而又白净的手扣住倾禾倔强的脸,“谁教的你这样,小小年纪就这般要强?”

倾禾瞧着他,眼中竟闪烁着些许光泽,但那只是瞬间而已。她毅然决然的把满眼水雾生生的逼了回去。那个人眼中怒意愈深,就那样子直直的看着倾禾,手上并未松懈半分力气,终于他微微前倾,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深深的叹了口气,“以后不准再这般强忍!”

倾禾半是真心半是假意的笑着,任由那个人将她拥入怀中,贴着他那熟悉又温暖的怀抱,忽然觉得自己不是那么孤单。那个人轻抚倾禾洒墨般青丝,轻声耳语,“枢禾。我的名字。”

十年的时间,枢禾带着倾禾熟悉这个世界,感受这个时代,触摸这个空间。倾禾渐渐地敞开的心扉,从此心里住着那么一个人,一个倾世绝颜的人。她喜欢窝在他温暖的怀中呼呼大睡;喜欢靠在他的肩膀,翻阅着各种书籍;喜欢弯在他的手臂之间,一根一根数着他飘逸的头发。直到那一天,在倾禾十五岁的生日里,她想和他在一起,不是一个被照顾被呵护的存在,而是一个和他同生同死,肌肤至亲的人。

忘不掉,忘不了,如噩梦般的夜晚。倾禾在山巅苦苦等候着,满满期盼着那个人温情的笑颜,即使他祸国殃民,即使他祸乱红颜,她也不在意。这一辈子,她只为他笑,为他哭,冲他撒娇胡闹,蛮不讲理。

山巅之上,月如红玉,充满异样的鬼魅,渗透着难以言表的阴谋。

倾禾日益动人的脸上绽放幸福的笑意,手中轻甩紫色的玉玦。枢禾说过这块紫色玉玦有个好听的名字,莲生玦,神一样的信物,有着步步生莲的尊荣。枢禾说“如果有一天,你选择离开我,也请你不要抛弃莲生玦。”那时候,倾禾不明白,只是单纯的认为那是枢禾送给她唯一的礼物,就算是丢弃性命,她也不会弄丢。为了枢禾,她什么都可以做。 [link] => [source] => quanben5 [views] => 0 [text_num] => 2029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760084034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199895272] => Array ( [id] => 199895272 [old_id] => 95565 [nov_id] => 589369 [chapter_no] => 1 [title] => 第二章 不再属于我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第二章

不再属于我

那个夜晚很是奇怪,血红的月亮高悬寒空之上,星辰异常的暗淡,似乎在酝酿着一个阴谋,一个跨越时空的阴谋

。倾禾心扉一阵剧痛,总是有着不好的预感,仿佛这与世隔绝的地方将不复存在,而枢禾也会从她的生命中消失。这是倾禾有生以来第一次感到恐惧,原来会害怕是因为有想要守护的人,原来害怕是这么的备受煎熬。

倾禾无法再等待下去,她要去找枢禾,突破这个结界,去找他。即使永生永世生活在这个地方,只要有枢禾的陪伴,就够了。

一阵紫光燃尽,倾禾挥着血红的剑,奔出蓝棠结界。这把神剑已经有十年没有出过鞘,因为是不属于现代的东西,自然她也不会随便使用。世界一片黑暗,一片肃杀,空气中充斥着血腥。是人类的血腥味,妖的血腥味,还有……枢禾……

那个自己到死都不会放手的人,他受伤了。

倾禾发疯似的向着那个方向飞奔过去,黑暗在倒退,仿佛时光穿梭般。渐渐地,她慢下了脚步,目光之集中在黑暗中的那抹白影,那个颀长的身影,那个她永生永世都忘不掉的人啊。枢禾环抱着一个女子,他的背影是那么充满着渴望。

“原来,枢哥哥,已经不再属于我了么?”倾禾琥珀色的眸子瞬间闪过一丝黯然,脸上却是笑意不减。

似乎听见什么动静,枢禾瞬间转过身来,速度快的让人无法想象。刹那间,一双魔鬼般修长的手封住倾禾的脖子,她从没有想过,那充满温暖的手,这般的冷酷和凶残,仿佛转手之间轻易的将自己抹杀。那张绝世的容颜,银月般的面具,闪着银光,渗透着血腥,早已剪短的头发随风呼啸,充斥着满满杀气,红色月夜下,倾禾看到了他血色的眼眸,吸血的牙齿和狰狞的模样。

只要是枢哥哥要的,她什么都会给。

倾禾闭上眼睛,等待着那嗜血的尖牙刺入皮肤,刺破血管,吞噬自己的血液。

许久,倾禾睁开眼睛,只见枢禾孤独而又痛苦的打量着自己,眼中血红逐渐褪去,恢复一湾清澈的眸子。嘴角的血迹尚未干枯,左耳紫色的耳钉闪着诡异的光彩



“傻孩子。”枢禾苦笑着,紧紧的将倾禾揉入怀中。久久的不愿意放手。倾禾缓缓的回抱着他,同样不肯松手,她在害怕,一旦放手,就再也抓不住了。

“还是要放手的了。”枢禾似乎做了什么决定,凄然的推开倾禾,白皙的手轻轻摸着她的脸颊,眼中的光亮逐渐变得灰蒙。轻轻的,枢禾的凉薄的嘴唇深深的印在她的额头上。

倾禾害怕,害怕他会放弃自己,害怕他会放手,害怕自己会抓不住他……

“倾禾,忘了我。”枢禾轻声唤着她的名字,眼中无限深情无限不舍。倾禾心神一震,为何这个名字由他唤出来,竟是是那么的熟悉,又是那么的陌生,仿佛穿过几世轮回那般遥远,却又近在咫尺。

眼前光线错乱,沁人心扉的笑颜,不断随着光线重叠,错开,身影幻化成绚烂的光彩,消失在这个时空。倾禾心慌的想抓住枢禾,却始终没有抓住,她无力的跪坐于地,眸子逐渐木讷,变得十分空洞。

“小禾。”奶奶苍老的声音,似乎穿过万千云川,把倾禾唤了回来,这是她这三年来最熟悉的声音了,是她重新开始的希望。倾禾捋过耳边发丝,潇洒干练的短发衬托着她绝艳妖娆的脸,眸子溜转,一派清澈澄明。倾禾望着奶奶沧桑的脸庞,由衷的笑了,如果没有奶奶,或许现在的她依旧沉浸在被遗弃的世界了,自暴自弃,乃至运用控制之力摧毁这个世道;如果没有奶奶,或许她再也感受不到亲情的温暖,孤独寂寞的守着那个地方,守着那个不会回来的人。两年的时间,倾禾不吃不喝的待在那个地方,那个枢禾莫名消失的地方等待。她相信枢禾会回来的,他是永远不会放开自己的。倾禾就是那么的想着、念着、守候着,直到希望一点一点变成绝望。

那一天,初春的冰雪慢慢的融开,绿萌悄悄的露出了笑容。绝望的奶奶只为赎罪纵身跳入镜仑湖。或许是缘分,万丈之上,镜仑崖巅飘下的一道红影,掠过湖面,救下奶奶。从那一刻,从奶奶惊诧的摸着倾禾脸颊的那一刻起,她们就注定相依为命。

有时候,倾禾会歪着头,怔怔的瞅着莲生玦,那时候她要是一直等下去,等到变成了望夫石,没有感情也就不没有羁绊和希望,她或许就真的消失在那里,那个被现代科技遗忘的山巅世界。不过,从她离开山巅那时候起,她就是一个真真正正的现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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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美的男人越会骗人

空姐甜美的声音扬起,“请各位乘客系好安全带,飞机即将起飞。”

倾禾静静地坐在位置上,心底嘀咕着,“现在这年头,凡人也能飞仙,呵。世界在进步,总有一天,我身上哪些奇怪的法术也会变得无用武之处,想想也是好的。至少我不会再是一个格格不入的怪人,更加不用再和那个人有任何的牵扯。”她唇角一抿,忘了他,不过是举手之间而已。从那一天起,从她离开那个绝世的地方,踏入这个世界,开始新的旅程的时候起,她就学会了放手,放开那个绝世芳华的人。

倾禾歪着脑袋,叹了口气,心想:“这趟航班还真的挺空的。”她的旁边的位置依旧是空的,一如她在国际法学院读书的时候一样,没有人愿意成为她的同桌。不知不觉中,她似乎习惯了孤独,习惯了没有枢禾在身边的日子,习惯了为奶奶的梦想努力的人生。

倾禾浅然一笑,这应该是注定的,她注定成为这个世界一个另类的人。

“等一下”一个急促的声音传来,一个俊美的先生匆匆的奔了过来。他傻傻一笑,狡黠的冲着倾禾笑道,“对不起,亲爱的,我来迟了”

倾禾先是一怔,主动跟自己搭讪的人,他是第一个。那清秀的脸庞隐约渗透着孩子般的稚气……

空姐笑盈盈道,“这位先生请入座,我们的飞机马上要起飞了。”

那先生稚嫩的脸上散发点点撒娇的光彩,冲着空姐点了点头。空姐一愣,立马被他秀美的笑靥俘获,“这位先生和这位小姐是?”

那先生正在幸福的装傻,道:“她是我的亲爱的啊”话语刚落,空姐勉强一笑,神色之间,满是寞落。

倾禾微皱眉头,颇感头疼,很是无语,“这位先生,我不认识你,你到底想怎么样?”

“哈哈”他笑道,“同是地球有缘人,相逢何必曾相识。更何况,能遇到想你这么惊世的美人

。”

“……”

倾禾万分无奈,那个人说过,越美的男人越会骗人。他是如此,这个人也是如此。倾禾轻叹了一声,静静的凝视着窗外,如此顽劣之人,无视之便好。只是她没有注意到,这个人一直落寞地注视着自己,眼中满是心疼。

飞机飞过天际,透过窗户,云层,看不透彻的云层。遗世独立,羽化飞仙,这是倾禾心中的感觉,或许,自己可以做到不用载体,不用飞机,就能够做到笑傲云海,斜睨沧桑。()

那个人说,世间最大的幸福不是与众不同,而是中庸平和。“你希望我做一个平凡的人,幸福的人,一个活在现在的人,我会成全你的。因为这不止是你的心愿,更是奶奶的期待,我可以的。”倾禾嘴角勾起一丝坚定的笑意。

时间慢慢流逝,空闲的等待是最无聊的。对于倾禾来说最好的消遣莫过于睡觉。睡得如痴如醉,她沉重的脑袋微微的往右边靠,迷糊之间,似乎找到了合适的枕头,舒舒服服地神游在美梦之中。

随着空姐甜美声音再次传来,“各位乘客请注意,飞机即将降落,请乘客们准备下机”

倾禾懒懒地睁开惺忪的双眼,发现自己居然靠在那个先生的肩膀上睡着了,除了枢禾的肩膀,她从不敢想会有另一个人给自己那种安定的感觉。他……

正当倾禾晃神的瞬间,他一副顽皮的睡相,一侧身,浪荡的环抱着自己。

“咦色狼!”倾禾霍地大声喝斥,随手就给他一拳,同时引来众人疑惑的目光。

“啊……”他捂着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这位柔弱的女子,嘟着嘴说:“喂,是你先靠我的,我只是回抱一下而已嘛,小气鬼……”

倾禾瞬间聚齐气场,无比愤怒,对他生气,更对自己生气,“而已,你……你!你!你这色狼,我要控告你,非礼妇女罪。”

“控告我?”

“是的。根据《国际刑法》第237条第1款规定,未经女性许可,擅自轻薄女性的,判处一个月劳动刑。”(自己杜撰的)

他嘴角微微一笑,戏谑道:“老婆,不要这样子吗?我保证下一次再也不敢了,”

“天哪,这家伙在干什么啊?”倾禾心里大声喊苦,脸色由青转緑

。他眉宇之间笑得更是欢愉。

有几个乘客也纷纷劝道,“太太,这位先生已经保证下次不会,你就饶他一次吧。夫妻吵架,床头吵床尾和。身体要紧,别气坏了身子,再者这么帅的老公,你怎么忍心让他去干苦活呢?”

帅?倾禾一阵惊惑,那是他们没见过那个人,只要见过那个人一面,这世间一切化为灰烬都是无所谓的。

他差点笑出来,继续装委屈,道:“是啊,老婆。我保证再也不敢了。你要靠就靠吧。别生气哈,别把我们的小宝宝给气坏了。”

“你说什么!!!”倾禾大吼。这是她平生第一次有打人的冲动。愤怒的双手紧紧握着,一道神力即将爆发出来。

“河东狮一吼,君子抖三抖”乘客们窃窃私语。

倾禾转头一想,这家伙很明显就是要惹自己生气,借机整人。于是,聪明的她硬是挤出个笑脸,轻声细语道:“老公,那你以后真的不敢了?”

“怎么回事?”他心想道,“妈呀!!人格分裂?!”

看到他被吓到的神情,倾禾笑得更是温柔贤惠,“来,老公。我们回家吧。”说着温柔的伸手拉着他的手。在外人看来是这么温柔的动作,其实她早乘这个机会扣住他的脉门。

“老公呀,还不谢谢各位好心人,多谢他们的帮忙,快点哦。不然啊,我才不会这么轻易原谅你的。”看着他有苦难言的表情,倾禾剔透的眸子逸出狡黠的光亮,原来整蛊别人也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他只得忍住痛,勉强挤出一张笑脸,“多谢各位父老乡亲的帮忙,以……以后小弟我会更加疼爱老婆的。告……告辞了。”

倾禾拉拽着他下了飞机,身后传来一阵喝彩声。没想到,她第一次骗人,却也赢得满堂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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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痛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好不容易揉揉手,微怨道:“你是不是有人格分裂呀?”

倾禾灿烂一笑,“难不成你以为这一声声老公我是白叫的吗?”说着,右掌早已劈了出去。

却没想,那人一跃身,左掌横拦,依旧面不改颜色,嬉皮笑脸,“哈哈,老婆。幸好你老公我练过几年功夫,否则你就要守寡咯。”

“屁”倾禾愈发生气,娇叱一声,变化招式,对拆十几个回合之后,双手交叉,互相压制对方。只是面面相对,距离不过方寸,可以很明显感觉到对方的气息。刷的,耳根一阵火辣,倾禾尴尬的推开他,气氛一时间变得很微妙。浪荡的他乘倾禾不注意的瞬间,浅吻她的额头,然后孩童般的跑开。

“如果你要起诉的话,记住哦,我叫火夜熠彤。”

倾禾霎时愣住了,只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似乎其他都是空白的。熠彤,很熟悉的名字,貌似数千年前早已认识,那样的熟悉,那样的信赖。

从机场出来,偌大的舞墉城使得信心满满的倾禾倍感压力。茫茫人海,找人无疑是难难难难……

“怎么办呢?哎,只能先找酒店住下咯”倾禾轻声嘀咕着,迷茫打败不了她,现在的自己,自信和勇气永远是战胜一切的力量



阳光亲吻着城市的角落,晨风拂过,和镜仑山不一样的风格。绿茵葱葱,迷彩般的光晕在树影婆娑之下缔造出斑驳的光彩。城市,并不再是尘土飞扬,车马如龙,到处喧哗。舞墉城的是绿色之都,到处充满生命的力量。虽然高楼依旧拔地而起,但是早已没有以前的商业气息,更多的是和谐和文明的味道。

倾禾悠然的听着音乐,洋洋洒洒的漫步在光影曳动的城市街道。行李已经送到酒店去了,而自信过了头的倾禾则想自个徒步到酒店,以便成全内心的那份呼唤,重温一下与枢禾一起漫步舞墉城的光阴,毕竟这里有着他们最为悠闲的回忆。

至于刚才的心乱,早已被倾禾简单化的思维逻辑给深深埋入心底。只有这样,才不会影响自己的正常生活,就让刚才的事情成为过去,她就是这么想的。因为现在的倾禾是不会被烦心的事情牵绊,悠然的生活轨迹永远不会被烦恼打扰。耳麦回荡着淡淡忧伤的音乐,但是她却不是忧伤之人,至少现在的她是这么认为的。

早已走过几个岔路,路痴的倾禾似乎忘了自己记忆中的方向。虽然来过,但那已经是好久之前的事情了。没有枢禾在身边,她也只有无能为力,望路兴叹。那时候,倾禾走乏了,冲着枢禾发脾气,蛮不讲理的要他背自己。枢禾总是轻轻地吻了她的额头,轻声细语,“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会给你的。好孩子,不哭。”于是,倾禾就破涕为笑,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抹在枢禾白如银月的衣服上,露出胜利的笑颜。“真拿你没办法。”枢禾温暖的笑了,轻轻的捏着她的鼻尖,笑得很是灿烂,如月亮般清雅,如星辰般璀璨。

倾禾使劲甩甩头,不能再沉溺在过去了。虽然她深知这样的否定只是谎言而已,不过目前的自己有着更为迫切的事情要去做。倾禾诧异的检查手中的地图,嘀咕着,“向东走,东方??西方??咦,地图拿反了!!!!!”她开始慌张起来,环顾四周,洋房林立,四处都是豪华的别墅。

“这是哪???”

经过短时间的纠结和自责,倾禾总算心甘情愿的寻找解决办法。路在嘴上,只要敢于问路,回酒店是非常easy的事情。倾禾一根筋的盲目高兴着,可惜老天注定要和她作对,晃荡了半天,一个人影都没有,害的她差点儿暴走。 [link] => [source] => quanben5 [views] => 0 [text_num] => 1338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760084037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199895278] => Array ( [id] => 199895278 [old_id] => 95571 [nov_id] => 589369 [chapter_no] => 4 [title] => 第五章 娘亲好坏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突地,迷糊的倾禾无意中瞥见一抹蓝色的影子伏在草丛中,左右摇动,阳光之下,正如一朵蓝色的牵牛花。她顿时玩心大起,饶有兴趣的走了过去。拨开葱葱绿草,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调皮地躲在草丛中不知道在玩什么?

倾禾好奇的问,“你在干什么呢?”

“玩狗?”小女孩漫不经心回答



“咦,不对。”小女孩意识到什么,转身,不巧碰到倾禾的脸,顿时一阵尖叫。

“汪汪”一只大狗咆哮而来,吓得她们脸色刷的一下惨白。

“救命啊。”倾禾叫苦不迭,抱起那小女孩,狂跑。于是,在华丽丽的街上,上演着狗追人跑的一幕。幸好,她天生具有法力,危难时刻,一个飞身便脱离狗的管辖范围。当然,她是不会傻到被人发现,至少她是这么觉得的。

在一栋蓝色豪宅下,倾禾微微刹住脚步,直觉告诉自己这里是安全的。倾禾轻轻的放下傻呆呆的小女孩,捏捏她的脸颊,关爱道,“没事吧?”

可是小女孩依旧呆呆的望着倾禾,眼眸中闪动着亮光,那是泪吧。倾禾大惊失色,心下暗道,“难道……吓傻了?!”

“喂,你可别吓傻了,别吓我呀……”倾禾急得眼泪都掉了下来,是眼泪吧,她也不知道,因为从她开始有记忆的时候,枢禾从不让自己掉一滴眼泪,只是他不知道,在那段等待的时间里,自己早已习惯了眼泪的味道。也是在那段时间里,她学会了无视眼泪,那个自己不再需要的东西,因为奶奶告诉她,小禾要笑,开心的笑。

“扑哧”小女孩看到倾禾哭了,笑了出来。

倾禾先是无语万千,万分感叹,这到底是谁家的孩子?!继而一阵凄然,曾经的曾经,自己也是这么捉弄枢禾的。忽然憋见,小女孩担忧的眼神,倾禾强颜娇嗔,“小丫头,你居然敢吓我,哈哈,让你尝尝我的白骨爪。”她一把抱住小女孩,佯装要打她的屁屁。

哪知,小女孩一阵欢愉,使劲在倾禾怀里磨蹭,“哈哈不要啦娘亲好坏啊。”

“娘亲?!”倾禾一时云里雾里,继而严肃的教育着:“小孩子,娘亲是唯一的,不可以乱叫的。”

小女孩不依的噘着小嘴,撒娇般的抱着她。

倾禾伸出手帮她理了理头发,亲了亲她的脸颊。其实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对这个小女孩会有如此亲切的感觉,仿佛她就是自己的孩子,只希望能够呵护她、宠爱她、保护她……

倾禾露出大大笑容,喜气洋洋说:“你叫什么名字呀?”

小女孩眨巴着可爱的大眼睛,很是认真的说:“我也不知道我叫什么名字,我只知道我是父君心目中的宝贝”

“啊,你都几岁了?长这么大还不知道自己叫什么名字吗?”倾禾嘀咕着,这孩子还真调皮



却见小女孩调皮的亲了亲自己的脸颊,笑道:“哈哈,娘亲上当了。难怪父君会说娘亲是最容易骗的小傻瓜。”

倾禾完全僵硬……

“好啦,娘亲最乖啦。”小女孩又继续对着倾禾撒娇,“我叫玖木蓝儿。娘亲要记住哦,不能再把我给遗忘了。”

倾禾的脑海突然浮现出一些从未遇到过的画面,是那么的熟悉和甜蜜,但是她依然无法想起那是什么。

蓝儿紧紧地抱住倾禾,抽噎道:“娘亲抱抱,娘亲再也不能离开蓝儿了……”

倾禾呆了呆,曾几何时,自己也是这般无助的渴望着枢禾,不让他走,不愿意离开他,可是结果,还是改变不了。

倾禾从来不知道,原来自己是这么被需要的,不止奶奶疼惜自己,更有人需要自己。她吸了口气,信誓旦旦:“好,我再也不会离开蓝儿了。”

“真的?”蓝儿破涕而笑,把倾禾抱得更紧更紧……

在她小小的怀抱里,倾禾不由寻思着:“这孩子,聪明、调皮,不知道是谁家的孩子?哎,小小年纪,这么想念妈妈,应该是和妈妈分开很久了吧。既然她把我错认为妈妈,那我就要加倍的疼爱她。但是,他会是谁家的孩子呢?”

不知不觉中,枢禾的脸浮现在她的脑海之中,熟悉到不能再熟悉。是的,眼前这张小脸,竟有八分像极了他,那个银月下的人,虽然自己不曾亲自摘下那张面具,但是他的五官,他的轮廓,深深的嵌入自己的灵魂,一生一世都忘不了的人,一生一世都想疼惜的人。倾禾微皱着眉头,轻轻甩了甩脑袋,暗暗的嘲笑自己想得太多。 [link] => [source] => quanben5 [views] => 0 [text_num] => 1536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760084038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199895279] => Array ( [id] => 199895279 [old_id] => 95572 [nov_id] => 589369 [chapter_no] => 5 [title] => 第六章 小七?深入灵魂的名字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第六章

小七?深入灵魂的名字

蓝儿眨巴着大眼睛望着倾禾,深邃的眸子,深深的看到了她的内心。倾禾一时心慌,急忙转移话题:“蓝儿乖,告诉娘亲,你家住在哪?娘亲送你回去。”

蓝儿收回魅惑的眼神,白皙的脸上漾着两个小酒窝,“嘻嘻,娘亲是个大路痴,还是我带娘亲回家吧。”

“什么??”倾禾一时无语,委屈的撅着嘴,“你怎么知道的?”

“嘿嘿,当然咯

。以前娘亲就是这样的啊。”蓝儿理性的分析着,“不然娘亲就不会把地图拿反了,走错路咯。”

“……”倾禾憋红着脸,央求着:“小宝贝,能不能不要把这事说出去啊?”

“好啊。”蓝儿狡黠的说,“但是娘亲要答应我,以后都不离开我,要天天叫我小宝贝哦。”

“好”倾禾只得嘟着嘴,干巴巴的同意。

“拉钩。”蓝儿伸出小拇指,心情愉快的望着倾禾。

倾禾却像是做贼一样,左右瞅瞅,终于伸出小拇指……

“拉钩上敲,一百年不许变。”

“恩,乖啦。”倾禾怜爱的抱起蓝儿,“那现在小宝贝要带娘亲回家,好不好啊?”倾禾认为眼前最终要的事情就是把蓝儿安全的送回家,都不知道她的家人该急成什么样子了。

“恩,好的。”蓝儿贼兮兮的说,“其实我们的家不在这里的,在好遥远的地方啊,不过父君要我好好陪着娘亲,所以我们现在就暂时住在这里的。”

倾禾虽是满心疑虑,这孩子怎么这么奇怪的称呼自己的父母,但也没有多想。她抬起头,顺着蓝儿手指望去,望向旁边蓝色的房子。

倾禾彻底无语,“这孩子,小小的脑袋里尽想些奇怪的事情,这么捉弄人可不是好事。”

“少小姐。太太,少小姐回来了”这时蓝色房子的门打开了,一个五十几岁的婶子极其高兴的嚷嚷着。

“阿弥陀佛,我的小宝贝心肝在哪?”一个衣着华丽鲜明的富太太,年过半百依然面色红润,风采不减,风姿绰约。

太太急忙忙的跑过来,抱起蓝儿,爱惜说:“宝贝啊,你可跑哪去了,急死奶奶了。”

“奶奶。”蓝儿愉快的撒娇着,倾禾在一旁幸福的看着这一家子,不知不觉笑了

可是,太太却是十分惊诧,囔囔道:“宝贝会讲话了??宝贝叫我奶奶??福婶,我没有听错吧??”

“太……太,少小姐刚刚真的叫您了

。”福婶也是十分惊讶

倾禾更是吃惊,暗道:“什么??蓝儿以前不会讲话吗?”

“奶奶,我找到娘亲了。”蓝儿指着倾禾,开心的说:“蓝儿再也不是没有娘亲的孩子咯”

太太吃惊的看着倾禾,说:“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是小宝贝的娘亲呢?”

倾禾微笑的解释着:“是小宝贝误会了。刚刚我们被狗追,我们脱险之后,她就一直叫我娘亲,呵呵呵……我还在想我什么时候生的孩子,我怎么会不知道呢?”

“不是的,真的是娘亲啦,娘亲不会不要小宝贝的……”蓝儿开始哭泣……

“是的,是娘亲。宝贝乖啊。”太太心软道:“是娘亲,奶奶看错了,的确是小宝贝的娘亲。”

倾禾心里难受,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蓝儿和自己有着特殊的感应。她轻轻地亲了蓝儿一口,关爱道:“小宝贝乖哈,我不会不要你的啦。但是小宝贝是个懂事的孩子,不能哭的哦。”

“恩”蓝儿立马不哭,反而开心的笑着。

“哎,这孩子怎么变脸变得这么快。”倾禾不禁觉得好笑。

太太把蓝儿抱给福婶,道:“福婶先把小宝贝抱进屋去,我有事同这位小姐谈谈。”

“不要!不要!我要和娘亲在一起。”蓝儿又哭又闹的,倾禾只好佯装生气:“小宝贝再这么胡闹,我可是要生气了。”

蓝儿马上闭上嘴,没有哭闹,只是很委屈的抽噎着,让人看了心中不舍。倾禾想去抱住她,可是孩子毕竟不是自己的,只有僵在那,不争气的眼泪滑了下来。

这一切太太都看在眼了,她温馨一笑,心想自己算是和这丫头对上了。于是她笑着说:“宝贝,乖乖和福婶进去换身新衣裳,奶奶和娘亲说几句话。瞧你都快和咱们家那只大花猫一个样咯。羞羞。”

“真的吗?欧耶,好耶

。”蓝儿顿时喜上眉梢,亲了奶奶一口,又亲了倾禾一口,银铃般笑着:“我要去换新衣裳咯,我要当个漂亮的女孩子,我要和娘亲一样漂亮。”

瞧着福婶把蓝儿抱进去的情景,他们不约而同的笑了,是一种出自内心的笑,是同一种爱的集合。

太太和气的拉着倾禾的手,幽幽地说:“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们的宝贝永远只会叫叔叔,不会讲话,不会叫其他人。我一直担心这么可爱的孩子会是一个哑巴,谢谢你。让我快绝望的心重新有了希望。”

倾禾不解问:“这是怎么回事啊?”

太太继续说:“我们火夜家就只有一个独苗,也就是彤彤。这孩子从小就很懂事,很重感情。以前的他并不会花心,不会贫嘴,永远是一个懂事的孩子。直到多年前他遇到一个女孩叫小七,他说小七是他见过的女神,他要娶她。我没有见过小七,只是听说她很活泼。彤彤非常爱她,为了她,把家中的一切都换成蓝色的。为了她,不惜和我大吵特吵,甚至离家出走。但是,不久之后,他只身回来抱着一个婴儿,就是蓝儿。从此再也没有听他提起过关于小七的一切,任何人都不敢问,因为只要有人提起这个名字,他就会大发雷霆。哎,从那之后,他开始变了,变得轻浮,变得花心,甚至变得神秘,连我都不知道他在干些什么。”

“那……”倾禾心中微微一颤,小七?深入灵魂的名字,那般熟悉,却又是想不起来究竟在什么地方见过。

“彤彤对蓝儿非常的好,非常爱她。也似乎是因为有了蓝儿,他才会有活着的希望。”太太眼泪掉了下来。

“感情真的是世界上最恐怖的事情。啧啧。”倾禾心想,“哎,可怜天下父母心。”

那一刻,倾禾开始疼惜眼前这位可怜的母亲,她怯怯地鼓励着,“世上无难事,只要您继续用爱去感化他,相信他一定会回头的。”

太太一怔,其实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何会向眼前这位素不相识的女孩说起这些事。当他们对视的那一刻,她笑了。或许,在那一刻,她把倾禾当做自己的孩子一样看待。人的缘分真的很奇妙,倾禾慢慢的发现,她喜欢这个世纪,喜欢这个时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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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的守护

人的缘分真的很奇妙,倾禾慢慢的发现,她喜欢这个世纪,喜欢这个时代的人。

倾禾望着太太微红的眼睛,怯生生的问:“那个,我是不是吓到你了?”

“不,你真的是一个乖孩子。”太太风韵犹存的脸上绽出和善的笑,“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啊,我还没有自我介绍哦。”倾禾羞怯的笑了笑,“我叫倾禾。”

“倾禾,好名字。”太太欣慰道,“哎,你父母真的很幸福啊。”

倾禾默默的笑了笑,她也不知道怎么回答。父母么?她从来不知道,枢禾也从来没有告诉过自己。和他在一起的日子,她曾经以为,只要有他就够了。

太太轻轻的拍着倾禾的肩膀,眼中尽是难以言喻的色泽。

在阳光下,时光被定格,定格在这一刻,似乎千万年的光阴都是虚度,一切依旧回到从前。

之后,倾禾便住进了这栋蓝色的豪宅,开始了她命中注定的一切纠葛。宿命依旧,尽管几度轮回,天道常在,始终不改?

倾禾和蓝儿住在同一间房间。推开门,一切都是蓝色的,淡蓝色的床,淡蓝色的衣柜,淡蓝色的墙?

“小宝贝,你喜欢蓝色吗?”倾禾很好奇,小孩子喜欢的不应该是粉红色的么?

“喜欢,因为父君和娘亲喜欢。”蓝儿眨巴眨巴,道:“我还喜欢红色,那是娘亲的另一种守护色彩。我还喜欢紫色,因为那是我的守护色彩,可以守护娘亲和父君。”

倾禾震惊了,这么小的孩子,知道什么是守护吗?难道小七都不会觉得可惜,这么可爱的孩子,她也忍心抛弃吗?想着念着,不禁万分疼惜眼前这个孩子,和自己极其相似的过去,曾经那么执着的相信,相信自己可以守护枢禾



倾禾紧紧地搂着蓝儿,微微低沉的问,“小宝贝儿以前都不会讲话吗?”

“恩?才不是哩。那是我不想讲话。”蓝儿皱皱鼻子,道,“以前娘亲不在,我只想和父君讲话。可是父君离开后,我只能跟叔叔讲话。父君说在这个世纪中,我能相信的人只有叔叔和娘亲。现在娘亲回来了。小宝贝我很高兴,所以就和好多人讲话咯。”

倾禾无奈的捏了蓝儿的小鼻子,这孩子嘴巴很是伶俐啊。

“娘亲,这是父君哦。”蓝儿拿一张照片给倾禾,神采飞扬,“父君说我是你们的结合,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女孩子哦。”

倾禾看了照片上的人,一个熟悉的背影,熟悉的那么陌生。

“哈哈,父君帅吧。”蓝儿自豪问。

“帅。”倾禾脱口而出,脑海中弥漫的都是枢禾的一颦一笑,他的声音,他的气息,他的怀抱,好久没有这么想过他了。然而真的会是他吗?如果是,那么蓝儿……

倾禾狠狠地敲了一下自己的头,不会的,不会是他的,大千世界,相似的人何其多,何况只是背影相似。

“娘亲,你怎么啦?”蓝儿不解问,“为什么看到父君的照片,这么不开心?你是不是不喜欢父君了?难道你爱上别人了?”

“呃?什么?”倾禾无奈的抱着蓝儿,一个头两个大,“你个小鬼灵精,满脑子在想些什么呀?对了,你有见过娘亲吗?怎么会记得娘亲跟父君的对话呢?”

“有。”蓝儿意味深长的笑着,“在梦里。”

“小坏蛋,又耍我?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嘻嘻。”倾禾磨磨双手,和蓝儿愉快的玩闹着,那一刻,她觉着,生活真好,没有枢禾的生活,她也可以过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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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莲连心

尽管太太已经吩咐了,要把倾禾当贵宾对待,但是倾禾依旧坚持自己只是一个保姆,就要做好保姆该做的事情。于是,每天早上做早餐成了她最开心的时候了。曾几何时,倾禾都不知道做菜原来是这么享受的事情,因为那十年里,枢禾从不曾让她下过厨房。可她总是觉得,隐约中似乎有那么一个人,手把手教会自己,自己也曾经为了那个人去用心做菜的,只是自己始终记不得他的模样。

今日的阳光很是舒服。倾禾做完早餐,懒洋洋的坐在大厅里,摊开一份报纸,这是今天早报。不久,报纸上赫然印着的文字让她心惊,“警方卧底身份曝露,惨死**窟”。

已经多年没有发生这类事件,看来世界将不再太平了

。倾禾缓缓的摊开报纸,将整篇报道细看下去。直到报纸上那组血淋淋的照片,让她的心瞬间跌宕起伏。那个卧底手腕上带着,竟然与枢禾有着密切的关系。一个青莲状的铃铛,枢禾说过,青莲连心,只要有青莲铃铛的地方,就会有他的存在。若是有一天,她找不到他,只要找到有青莲铃铛的人,就可以得到他的消息。不过枢禾永远不会让自己离开他的视线,可惜他还是食言了。

不管是为了探寻枢禾的踪迹,还是司法人员天生的使命感,倾禾都有义务去找出真相,捍卫和平。

太太下楼,看见倾禾一时失神,关切问,“小禾,怎么了?不舒服吗?”

“哦,没事。”倾禾回过神来,望着太太和蔼的脸,笑了笑。有些时候,倾禾会把太太当成自己的母亲,不过也只是瞬间的感触罢了。

“你呀,又穿这么少?要照顾好自己啊”太太唠叨着,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爱叨絮。她一直想要一个女儿,也许,她早就把倾禾当成自己的孩子。

“太太。”倾禾犹豫着,轻声问道,“我今天可以请个假吗?我有点事要出去办,恩,可能会很迟回来,小宝贝……”

“放心去吧。”太太摸着倾禾的头,开怀的笑着,“至于蓝儿,你就别担心了,我来带她。只是你在外面要小心些。最近外面不是很太平。”

倾禾很是感动,轻轻的抱着太太嘟哝,“谢谢您,您一直都对我这么好。我都不知道要怎么感谢您了。”

“傻孩子。”太太慈爱道,“要不我认你当女儿吧,我好想有个女儿的。”

“嗯?对不起,我……”倾禾一时语塞,虽然心里充满着感动,只是她始终唤不出口,因为她记得枢禾说过,会有那么一天,他会告诉自己,世界上最爱自己的那两个人的故情,他会带她去见那两个人。在倾禾的心里,父母是唯一的,她一直这么相信着。

太太沉默着,脸上却没有丝毫的尴尬,只是眼神中包含在某种情愫,带着浅浅的愧疚,也闪着坚定的光芒。

“太太?”倾禾饱含歉意,有那么一瞬间,倾禾觉得她应该是知道一些事情的,一些关于自己的事情,只是她不愿意告诉自己而已



“啊?没事。”太太浅浅一笑,摸了摸倾禾的脸,心事重重的上了楼,“外出要小心点。”

倾禾诧异,脑海中闪过些许片段,却是想不起来,究竟在哪里,他们是否见过面。

舞墉城的夜晚似乎比起白天来更具有一番繁华的味道。霓虹的灯影,来往的车辆以及耳边传来的喧哗声。灯火辉映,醉生梦死,谁都不曾注意到,美妙的夜空中,一道黑影如闪电般闪过。

倾禾靠在黑暗的角落,一袭黑衣在黑夜中更加的神秘。对面便是舞墉城最大的**窟,灯红酒绿的大世界酒店,那是全世界有钱人烧钱的地方,是所谓上流阶层聚集的温柔乡。

“怎么进去呢?”倾禾疑惑着。忽然,几个衣着妖艳的女人大摇大摆的走进大世界酒店。倾禾微微一笑,不禁得瑟,“哈,我太聪明了。”似乎只有当倾禾使用法术的时候,她才会有如此聪明的一刻。

倾禾一转身,一个妖艳、美丽和华丽的自己就这样出现了。

“不是吧?”倾禾吐了吐舌头,自嘲道,“怎么这么艳俗?看来真的是长俗了。算了,不管了。”

于是,她学着刚刚那几个女人的模样,一扭一扭的走进大世界。她心虚的用余光瞄了下保安,居然没有人拦住自己,甚至有人由衷称赞,“我们舞厅什么时候来了这么个大美人,看来头牌她是坐定了。”

“头牌??”倾禾歪这脑袋想了想,“不对,居然把我当花魁??哎,算了,办正事要紧。”

倾禾花枝招展的走进大世界,这个地方还真不是一般的大。听说黑白两道的大腕都聚集在此,而且还有神秘的后台撑腰。难怪大世界敢这么公开的进行黑幕交易。的确,她逛了几个厢房,就见到许多“达官贵人”。她游走在男人之间,却只是为了得到和枢禾有关的消息。在她的心里面,始终不曾忘记,那个绝世风情的人。当一个人的心牵挂着一个人时,永远会忘记,有另一个人也是这么为她牵挂。

倾禾没有注意到,背后有一双吃醋的眼睛,恨不得把她给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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判若两人

倾禾晃悠悠的游荡在众多男人之间,花枝招展。

突然一个醉醺醺的男人,站起身来,光明正大的调戏,“美人,你说多少钱?跟我走。”

“走??去哪?”倾禾疑惑,问了那么多人,始终没有任何与枢禾有关的消息,倾禾的心情瞬间跌到谷底。

“去……去快活。”那男人猥琐道,“保证让你快活似神仙

。”

“神仙?神仙不快活!”倾禾错愕,枢禾说过世界上最折磨人的就是所谓的神仙,他只希望自己当一个快乐无忧的人。

“哈哈,这妞,怎么这么讨人爱。”那男人**道;“看你的样子,应该是来找人的吧。只要你跟我走。就我们两个,我就把你想知道的全都告诉你,全都给你。”

“真的?你知道我……”倾禾沉思着,难道这世间真的有读心术?他知道我在找人?

“乖乖。你沉思的模样还真诱人啊。”那人色胆包天,伸手摸向倾禾的下巴。

“呀?!”倾禾惊呼,却见那男人如杀猪般倒地嘶叫。她霍然抬头,只见一个帅气的男人怒气冲冲的斜视着那人,“滚。在你的猪手碰女人的时候也不想想这是谁的女人。”

“是你?”倾禾不知觉得露出大大的微笑,是他,那天在机场遇到的,火夜熠彤。

那男人在地上滚了几圈,凶狠狠的爬了起来,正想大打出手,却在见到熠彤一眼之后,立马哭丧了脸,“彤大爷教训的是,小的这就滚。”说着,真的当场滚出大世界。

“喂,你……”倾禾话还没说完,只觉得脚下踩空,被人连拖带抱的拉出了大厅。

在走廊上,有两个黑衣负的大汉候着,看到他们过来,谄媚的搭讪,“老大,今天的马子很漂亮哇。”

“弘哥,在哪?”熠彤的声音异常低沉,迫使那两个人不敢对倾禾无礼。

“弘哥和泰哥在天字一号议事,要不要我过去通报?”一大汉道。

“不用。”熠彤声音愈发冷漠,“守住门口,别让任何人破坏我的好事。”

“什么好事?你……色狼?!”倾禾忽然明白他所谓的好事,拼命的挣扎。

熠彤什么也没说,直接把倾禾推进房间。力道之大倒是将她吓了一跳,这样的他和那天的他简直判若两人。

“碰!”门被重重关上。

“你……你想干什么?”倾禾双手护胸,警惕的瞪着他



“我想干什么?”熠彤微微调侃,“刚才那位仁兄想做的事就是我现在想做的事。”

“刚才??”倾禾歪着头想了一会,刚才那个男人不就是要告诉自己有关枢的消息么?难道熠彤也知道?倾禾打心里绽出灿烂的笑,“好啊。”

“什么?”熠彤脸色瞬间煞青,非常愤怒,“喂,你!!!”

“我想知道一些事情,你可要如实告诉我啊。”倾禾自以为是的说着,完全无视他那不可置信的表情。

“你?!你以为他想做的只是这个?”熠彤气结,凶神恶煞,“他……他是想非礼你啊,白痴!”

“哎,别把人都想得像你这么坏!”倾禾一脸怀疑的望着他,这个人怎么把所有人都想得那么坏。

熠彤本一肚子的醋火,看到她的表情之后,反而深不可测的笑了笑。倾禾倒是被这个笑容吓得一身冷汗,因为她总觉得这样的表情一定不会有什么好事,似乎很久之前他也是这么笑过。

为了以防万一,倾禾先发制人,凶狠狠的吼着,“你到底想干什么?别乱来!”

“干什么?”熠彤反而是一脸温存,贼笑着,“亲爱的,你待会儿就知道了。”

“你别过来!”倾禾大怒,这个人怎么会是这样子下流,“你要是敢过来,我杀了你!啊……”

熠彤早已压住倾禾的双手,戏谑:“哈,我又不是傻子,吃了一次亏,哪能再吃同样的亏呢。”

“救命啊!色狼!!!”

“让色狼救你,很可爱的挑逗哦。”熠彤十分玩味的看着倾禾撒野,邪恶的调侃。

“放开我,放开啦,再不放开我,我就咬死你。”倾禾眼巴巴的瞅着被制服的双手,一时出口不慎。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熠彤十分享受的样子,脸上绽放着满满的笑容



门外两个大汉开始嘀嘀咕咕。

“老大,啧啧,强!”

“不强还是老大吗?”

“昨天泰哥向弘哥报告说,老大不碰女人,不杀人,绝对不会是黑道中人。武功那么高,有可能和那个卧底是一伙的。你说可能么?”

“当然不可能。泰哥那是嫉妒我们老大!”

“可是,那天泰哥逼老大杀了那个卧底,老大不是都没动手?”

“不是!我们老大有动手啊,只是弘哥先下手罢了。我们要相信老大。老大不杀人是因为他仁慈。至于说老大不玩女人,瞧,现在不就玩上了。只能说以前没有女人能入老**眼。”正说着,两个人十分猥琐的靠着房门,偷听里面发生的春事。

“死色狼,放开我。我……我咬死你……”

“那就咬吧。给老婆咬几下,还是忍得住的……”

随着一声尖叫,房内顿时鸦雀无声。过了半响,门外两个大汉很是着急,不知道里面什么情形,正打算敲门,正好莫邪弘和原道泰朝这边走了过来。

门突然开了……

倾禾衣裳不整地走了出来,红着眼睛,满腹委屈的跑了出去。熠彤痞气十足,邋遢的走了出来,满脸**一度的得意。

“呦,你这家伙,开窍了。”弘哥见势,倒开起熠彤的玩笑来。熠彤耸耸肩,一副无所谓的表情。

莫邪弘搭着熠彤的肩膀,“哈哈,看来,能进你这家伙法眼的美女可真的不一般。阿泰,你学着点,别总找些庸脂俗粉?!”

熠彤瞥见原道泰消失,立马冲了出去。此时,他的心犹如火燃烧般的纠结,这一次,他一定会保护好自己想保护的人,绝对!不能再失去她,不能让她有任何的危险。这不仅是他的使命,也是他的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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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开始

倾禾从房间走出来,思绪不定。在知道真相的那一刻,她知道熠彤是个什么样的人,诚然他是个君子,更加是志同道合的人。

那时,当倾禾的双手被压制的时候,她心里莫名的恐惧。脑海一片混乱,这样的感觉让她非常的害怕,害怕对不起枢禾,害怕自己再也没有爱枢禾的资格。她挣扎,她反抗,却又觉得无能为力,她没有动用神力,因为害怕泄露自己的身份,更因为心里那份微妙的感觉。

直到那一刻,熠彤为了封住倾禾嘶吼的嘴,轻轻地覆上了她的唇。吻,是一种很奇妙的东西。曾经的倾禾以为,自己的吻只为枢禾而存在,这辈子除了他,再也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走进自己的心里。可是,她错了,就在刚才,她不再吵闹。因为颤动的心悸,正在唤醒尘封的记忆。随着那熟悉的味道,亲吻所带来的心动,她哭了……

没有为什么,只是心酸,因为遗忘,所以倾禾现在只有心酸。或许,某一天她想起了所有的事情,也许就会知道此时此刻的她为什么是如此的心酸。

倾禾哭了,似乎很久没有这么心痛过了。她很乱,曾经自己认定一个人,一个自己要保护和守护的人,他的泪是自己最为珍视的东西,哪怕灰飞烟灭,也要把他的泪一颗一颗的收拾着,放在心里,用一辈子的时间去守护。

和枢禾在一起的时间里,他给与自己的,永远都是灿若星辰的笑靥,如太阳般温暖的怀抱。只有一次,在冰封的湖面,他黯淡的眸子充斥着满满的悲伤,四处飘荡的雪花在他的身边瞬间凝结,倾禾捧着他的脸,望着他深邃的眼睛,轻轻的印上他的唇。她爱他,那个人融入她生命的人。

只是现在,她的心好冷,在枢禾遗弃自己的那个时候,孤独、伤心乃至绝望。

“吁。”熠彤似乎看到她眼中的绝望,低头耳语,“别哭了,乖。我是警方卧底

。”

倾禾瞬间错愕,没有说话,也没有哭泣,只是眨巴着眼睛打量他。

“很奇怪,是吧?”熠彤一番苦笑,目光放空,“我是一名国际刑警,这次混入魔帮是为了三年前特大团伙枪击案,不过发现了更多他们的罪证。小李三天前身份泄露,横死街头。为以防万一,现在我把重要证据给你,记得帮我交到国际警局凌华手上。”

倾禾先是狐疑,继而一笑,坚定的点了点头,她相信眼前这个人。

熠彤笑了笑,他的笑别有一番风采,如三月里的花开,没有那么灿烂,却是很温馨。他把一个装着芯片的红色小盒子郑重的放在倾禾手上,淡定的望着她。

“你不怕,我是个坏人。我会背叛你?”倾禾莞尔一笑,心里晕开灿烂的光彩,这个人似乎慢慢的走进她的内心世界。

熠彤浅浅一笑,十分简单,“我相信你。”

倾禾怔了怔,眼泪又在眼眶里打转,原来这个世界还有这么一个人这么义无反顾的相信自己。

熠彤十分疼惜的帮倾禾擦干眼泪。他们四目相望,情由心生。

突然,熠彤意识到自己还控制着倾禾,急忙松开手,脸上的红晕爬上耳根。

倾禾顺势抱膝坐在**,悠然开口,“你说你把这么重大的事情托付给一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人,会放心吗?记住哦。我叫倾禾。”

熠彤眼中闪过不易察觉的光彩,俊美的唇角挂着一丝复杂的笑意。

倾禾笑了,原来枢禾能够给予自己的幸福感,眼前这个人也能够做到。

曾经,她傻傻的以为,这世界,只有枢禾的笑对于她来说,如同阳光般温暖。在心里面,她把自己当成了向日葵,因为枢禾就是她心中的太阳,这辈子,她只想跟着他、守护着他,因为有他,生命才有无限精彩。

现在,她对自己说,虽然熠彤没有枢禾那么温暖的笑容,但是他有着百花盛放的温馨,也足以感动她冰封的心。

“时间差不多了

。”熠彤理性的说,“万事小心。”

“恩,我会的。”倾禾坚强的站了起来,是的,她从来都是一个坚强的女生,她懂得如何处理事情,尤其是大事。

“等一下。”熠彤拉住倾禾的手,顺势解开她的衣领。看到倾禾没有任何反抗,他不禁趣道,“怎么,不怕我欺负你了?”

倾禾眼中异常坚定,“我相信你。”只要是她认定的事情,哪怕是死也都不会改变。

熠彤含笑点首,在倾禾的衣裳弄得凌乱之后,拍拍她的手臂,“去吧,小心的。”

“恩”

在开门的前一秒,倾禾心中做了一个决定,让一切重新开始。她忽然转身抱着熠彤,含情脉脉,“为了我,保重。”

熠彤愣了,但是眉间的笑意宣誓着内心的甜蜜。

佯装难堪的倾禾愤然冲出门外,穿过条条走廊,绕过打情骂俏的逍遥人。大世界真的很大,每一个墙壁的装饰都是一致的,她迷迷糊糊转来转去愣是没有找到出口,这该死的方向感,如果枢禾在的话,就好了。

突地,一道身影拦住了倾禾的去路,猥琐的眼光在她身上细细打量。倾禾暗自深吸一口气,豁然抬头,“你想干什么?!”

“嘿嘿,熠彤看上的女人果然不错。”原来他就是原道泰,熠彤要她十分小心的人。倾禾冷酷的瞪着他,“让开!”

“哟,很野,我喜欢!”原道泰邪恶的端详着倾禾,“只想让你陪我一晚而已。”说着,一副饥肠辘辘的扑向她。

倾禾奋力反抗,异常愤怒,一身神力汇聚起来,她再也顾不上是否会泄露身份。她绝对不容许再有其他的男人触碰自己,就在神力爆发的前一刻,熠彤出现了,她只好顺水推舟沿着墙根蹲了下去。熠彤狠狠的揍了原道泰,愤怒的力量比任何东西都来得可怕。

原来适当的柔弱也是好的,至少可以躲在别人的筑造港湾,不需要惧怕任何风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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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或不见

第十一章见或不见

“住手!”莫邪弘喝住了正在打斗中的熠彤和原道泰。熠彤停下来,扶住倾禾,眉头深皱,饱含歉意,“没事吧?”

“没事。”倾禾摇摇头,看着他嘴角的血迹,不知为何,心里隐隐的发痛,“痛吗?”

“傻瓜!”熠彤辛酸一笑,他在后悔让倾禾冒这个风险,他在自责。倾禾悄悄的在他的手心上写着“放心”,一句放心,暖和了熠彤,坚定了倾禾。

莫邪弘声色俱厉,“都是出生入死的好兄弟,居然为了一个女人而互相仇杀!”

原道泰忿恨不平,“不过是个女人,他居然敢对我动手,什么狗屁兄弟

!”

“兄弟?”熠彤讥笑出声,“朋友妻不可欺,更何况兄弟?”

原道泰还想争辩,莫邪弘冷酷命令,“向熠彤道歉!”

“哼”

“哼,不需要。”熠彤扶着倾禾正要离开,现在的情形对他们来说如履薄冰。奈何天不遂人愿,倾禾脚下一滑,红色的小盒子掉了出来,滚落到原道泰脚下。

“哈哈,这是什么?”原道泰迅速捡起盒子,一副捉奸在床的得意脸色,“火夜熠彤,我早就说了你是卧底。现在还有何话说!”

熠彤脸色微变,但是依旧不改淡定的笑容。倾禾先是一楞,继而嘴角挂着不易察觉的笑意,或许倾禾应该感谢那莫名其妙的神力,每每助她化险为夷。

“原道泰!”莫邪弘疾声厉色,“如果没有确凿的证据,你自己知道后果是什么?”

原道泰狂肆大笑,“我就觉得,为什么一向不近女色的火夜熠彤,怎么突然之间要起女人来。原来是他想通过这个女人来通风报信。好,我就打开证据,让兄弟们看清楚这个人。等着瞧!”原道泰傲然打开盒子,可惜里面只有一对狗尾巴戒指。

“不可能,怎么会这样?!”说着原道泰拿出检测枪,不可置信的对着盒子扫描半天,一点异常都没有。

熠彤先是发愣继而恍然大悟,痞里痞气,“亲爱的,他们的结婚戒指就这样子被毁了?”

倾禾怯弱的靠着他,调笑,“你还真以为我会接受你这对草戒指啊,没诚意!”

熠彤玩味十足,“亲爱的,你知道我很穷的。”

倾禾甜甜一笑,附和,“没事,都是你的人了,再穷我也跟定你了。”

原道泰咄咄逼人,“结婚戒指,为什么不用钻戒?肯定是有见不得人的勾当!”

倾禾和熠彤相视一笑,甜蜜点首,“穷呗

!”

莫邪弘斩钉截铁的说,“原道泰!我向来惩罚分明!好自为之!”

原道泰怒目切齿,“哼,无知小儿。总有一天你后悔的”

倾禾心里一阵哗然,且不说原道泰是不是好人,自己这么做无疑是在陷害别人,心里的正义感压迫着她。害人,原来是这样的难受。如果在枢禾身边,他从来不会让她害人,更不会让她如此难受。原来离开了他的倾禾,不再天真,不再无邪,或许这就是倾禾,一个坏人!

莫邪弘甩甩头,勉强撑起笑容,“熠彤,恭喜你。”熠彤依旧浅笑,“谢了!”

看着他们,倾禾忽然明白,有些事情就是注定的,立场不同,即使再怎么不舍也要放手。他们或许是兄弟,是朋友,同时也是敌人!而她和枢禾也会是敌人么?难道这是枢禾放开自己的原因!

莫邪弘拍拍熠彤的肩膀,“不打扰你们了,我先去处理一些事情,半个小时之后到大本营集合。”

熠彤点头示意,继而轻柔的握住倾禾的手,“再过一阵子才能去找你,等我。”

等我,这两个字触动倾禾心底最柔弱的空间。曾几何时,枢禾也是那般温柔的轻点自己额头,笑得云淡风轻。倾禾心中小小的感动瞬间放大,傻傻的望着熠彤,“没关系,我会等你。”

在倾禾恍惚的瞬间,莫邪弘早已领着手下离开,看来他需要去处理大事,应该和芯片有关系。

熠彤轻摇着倾禾的脑袋,温馨笑语,“走吧,我送你出去。”

“嗯。”倾禾眉开眼笑的应了声。

出了大世界,天微微亮。白雾蒙蒙的舞墉城更是一番清新的景色。“倾禾,明天之后。我们还能见面吗?”熠彤在心里默默的问。

“会的。我们一定会再见面的。”倾禾坚定的望着他,心里给出了答案。

还会再见吗?会或不会,天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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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渊宝鉴

夜幕降临,舞墉城的夜幕并不是那般的灯火阑珊,深夜的气息笼罩在东边的烟雨港

。那是个偏僻的码头,自从那年的时代变迁之后,一直被荒废着。四下虫鸣,不见人的踪迹。烟雨港是上古时代就存在的一个古老的渡口,洪荒之初,那场灾难就是在这个地方爆发。

突地,一阵井然有序的声音打破了这古老的寂静。急躁而不紊乱的亮光忽暗忽明,似乎预示着不平静的一夜。与此同时,波浪暗涌的无夜海驶来十艘船,船舶吃水之深可以知道船上必然载有贵重的东西。当船停在码头的那一刻,方才那群有组织的人围了上去,似乎在进行着什么交易。

“少爷,好久不见。哈哈”

“飞叔,这批货……”

“哈哈,保证货真价实。我大飞是什么人,蒙老爷子看得起,才能在军火界混口饭吃。老爷子亲自吩咐的事情怎么敢……”

“飞叔。这是款项……”莫邪弘示意手下取出铁皮箱,同时,熠彤在莫邪弘的授意下,带着几个兄弟跳上船检查军火。

当熠彤掀开一箱箱装着军火的箱子,不禁暗下吃惊。果然,莫邪世家黑白两道通吃,非法走私军火,如此罪证确凿,他再也没有任何理由为莫邪弘辩白。如果莫邪世家利用军火从事暴力活动,那么这个世界几千年来的和平将这样子毁于一旦。他不禁向远处望了望,他不知道倾禾是否安全,不知道凌华是否得到芯片,更加不知道破译小组是否成功破译芯片,及时阻止这次的交易,将莫邪世家一网打尽,捍卫世界的和平。

“老大,全都清点完毕。”

熠彤霍地从沉思中回神,继而淡定说:“好,下去!”

熠彤对莫邪弘肯定一笑,莫邪弘也是豪爽一笑,君子之交,这个兄弟,他相信。

飞哥打量了熠彤一阵子,赏识颔首,“哈哈,少爷找了个好帮手啊,哈哈。”

———————————————————————————

莫邪世家大宅瞬间被警方包围,四处擦枪走火,爆炸不断

。莫邪正,手持激光射枪,狂肆扫荡,不多时,警方早已伤亡惨重。此时一阵黄光射入,吸收月亮的力量汇集成光束,倏然间爆射出去,穿透莫邪正的身体,莫邪正不可置信的嘶吼,人类的武器竟然可以伤到自己,绝对不可能!他全身黑光顿起,身体瞬间妖魔化,那是他本来面目,只是多年未曾见过,倒是有些陌生。

显现真身的莫邪正更是杀意十足,激光枪不断扫射的同时,魔功不断出击,到场警员全部罹难。

莫邪正得意不已,笑得十分放肆,笑得万分狂傲。

突然,一道紫光贯穿莫邪正的身体,他嫉妒得意的眼中一点一点变得空洞,眼前紫衣飘飘的人那般绝色的站在自己的面前,修长白净的手上端着一颗颤动的心,莫邪正从没想过可以这么近距离的凝视着自己的心,更没想到作恶多端的自己居然还拥有着那么鲜红的心,那么猩红的血。

“青华……帝君……”

那人美艳的嘴角勾出一抹难以言表的笑,纯血的魔族,他会一一毁去……

———————————————————————————

倾禾一路走着,路痴的她似乎转了好久都没找到国际警局的位置。

“到底在哪呢?”倾禾彻底地被自己打败,可是这关乎熠彤的性命,她不得不着急。

刚刚熠彤陪自己散步的时候,有两个神色紧急的人把他给叫了回去。看样子事情应该超乎自己的意料之外,莫邪弘到底是谁呢?他们是黑道组织?从事哪些非法行为呢?这些都是她所不清楚的,但是,能够让警方派出卧底的黑道已经不多了。

倾禾盘点了记忆中的黑道,枢禾曾经告诉自己,在这个世界,三大黑帮邪道鼎立,莫邪宫、暹罗城、魔域。莫邪宫的巢穴位于舞墉城,但是没有人知道确凿地点,更加无从查证幕后主谋。暹罗城则是一座废墟,更是一座海市蜃楼。魔域更为神秘,对于它,什么都是未知数。现在能够让警方派入卧底的就只有莫邪宫,看来这一个千年疑云就要破晓了。

可是,倾禾要怎么样才能找到国际警局的位置呢?她可是用尽了浑身解数。找人问吧,这几千年来人们和平相处再也不需要设立派出所之类的便民设施,于是人们也就渐渐淡忘了警局的存在,问等于白问;打电话吧,偏偏手机没电,哎,只好一条一条街道慢慢的找

。转眼之间,日已西斜,无尽的锦霞盘旋天边,橘黄色的余光洒在每一个角落,点缀着绿色的城市。

“呀,我怎么把它给忘了”倾禾突然而来的灵机一动,赶忙掏出一个手掌般大小的盒子,露出灿烂的笑容,“嘻嘻。多亏我想到了你。”

这是一个联络器,上面的芯片记载着整个世界的各界人士的联系方式以及信息资料,是和法院、警局和检察院互通,资源共享的设备,可以说是一个世界图书馆和情报局。当然,这是国际法院法官专有的设备,而且还有个美美的名字,就是“天渊宝鉴”

倾禾轻轻擦过指纹条,屏幕上自动录入倾禾的个人资料,身份确认并自动确认登陆。

“请主人下达指令!”设备发出声音。

“帮倾禾联系国际警局凌华。”

“联系进行中……”

这时,屏幕上出现一个英俊的帅哥。

“倾禾法官,我是凌华。”

“哈,太灵了。”倾禾十分雀跃,激动万分,“凌警官,请问贵局在哪里啊?我有重要事情,一定要见到你。”

凌华好不容易憋住依然上扬的眉角,佯装镇定,“打开您的天渊宝鉴,点击魔之源,打开大地图,搜索舞墉城国际警局,最后点击全程追踪即可。”

倾禾按照他说的做,小窗口中的路径图全程展开,每一个地方都看得清清楚楚,她原本着急的脸上绽放出夺目的笑靥,倒是把屏幕另一旁的凌华小小的惊艳了一下,想想也是万分罪过的。

“谢谢你哈。凌大哥!”

“呵呵。”凌华耳根微红,讪讪一笑,“没事。我在警局等你。”

倾禾迅速关掉视频,由衷呢喃,“熠彤,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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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如不见

熠彤淡然一笑,笑容之间略含歉意。

莫邪弘自豪一笑,笑得义薄云天。

或许在熠彤心中,兄弟之情和职责之义是那般的难舍。虽然是短暂的相处,但是莫邪弘的信赖和义气已经令他动摇了执着已久的信念。个人小义和使命大节,在他的内心不断的挣扎。

当然,他从不是一个拖泥带水的人,有些事情注定是他完成的,即使背弃天下,他也会义无反顾。守护这个世界的秩序与和平,守护那个女人的使命,守住和那个男人的君子之约,即使万劫不复,他也不在乎。

“飞叔,货款两清。请你过目。”

“哈哈,少爷说哪里话。我们的交情,不需要这么客气!”大飞一边点着钞票,一边笑嘻嘻的说,“后会有期,替我问老爷子安。”

熠彤眉头微皱,如果现在不能把莫邪宫一举击破,恐怕再无如此绝佳机会。

“且慢

!”熠彤似有顾虑,“我看您还是半小时之后再走。方才来的时候,三海里之外隐约有警方的红外警戒线。还是小心为上!”

大飞操起望远镜,向海眺望,果然,海域不远之处有几道红外线闪动。大飞急忙大喝,“召集兄弟,准备……”

“等等。”熠彤不温不火,娓娓道来,“这不过是警用海域常设的搜索红外线,是利用雷达装置,辐射红外线启动搜索,不定时对海域进行探测。不过是凑巧罢了,半小时之后若无异常便会转移搜索海域。到时候我们再行离开,定能全身而退。”

大飞顿时淡定下来,继而十分赞赏熠彤。只是莫邪弘眉头微锁,心下琢磨着为何熠彤会知道如此多警方信息。

熠彤似有所觉,似有还无的说:“在这道混饭吃,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不敢心存侥幸。”

“熠彤说得对,大家打起精神来,虽然我们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但是也要好好的给我留着这条命,保护好自己,才能保护想保护的人。”莫邪弘不禁自嘲自己多疑,借着熠彤的话语,振奋人心。

其实他们都不知道,宿命由天定,半点不由让人……

“砰砰”

“怎么回事?”

“报,弘哥。条子来了!?”

“什么,抄家伙!他奶奶的!”大飞操起枪,一边破口大骂。

“撤!”莫邪弘果断下命令。

“砰砰砰”

此时警方从四面包围而上,顿时,寂静的绝夜港成为了火拼的场所,枪林弹雨,熠彤护着莫邪弘安全退至海边



这时莫邪家仆拼死退到莫邪弘旁边,痛哭流涕,“弘哥,老爷被杀了。”

“什么?你再说一遍”

“老爷被杀了。警方找到证据证明莫邪世家犯罪证据,老爷干了所有的条子,最后被……”

“什么!不可能。爷爷,警方怎么得到……”

“我们有叛徒!”

“砰砰”

警方已经追了上来,这时退到岩石后面的只剩下熠彤、莫邪弘、大飞和方才那个家仆,其他人都在后面抵抗警方。

“老王,快!快去把快艇放出来。”

老王得令之后先行到大船上去。这时,警方鉴于伤亡惨重并没有直接进攻。

“熠彤,你先船去接那个女孩子,然后与我会合,立刻撤出舞墉城。这边我先挡着!”莫邪弘拍拍熠彤肩膀,一脸从容。

“站住!”熠彤一番挣扎,终于把枪指向莫邪弘,“自首吧,争取从宽处置。”

莫邪弘深深的吸了口气,虽然预料到熠彤就是真正的警方卧底,但是他从来不愿意相信,“为什么?”

“因为我是警察,逮捕你们是我的职责。”

“……”

“小心!”熠彤迅速推开莫邪弘,子弹从枪**出,百步穿杨般直接命中大飞。同时,熠彤也结结实实的挨了一枪。

原来,大飞闻得莫邪世家老爷子已毙,企图谋得莫邪世家的剩余势力,竟打算枪杀莫邪弘,莫邪世家唯一的继承人,莫邪宫少主。

莫邪弘扶起受伤的熠彤,这是他清理门户的最佳时机,只要轻叩枪板,这个背叛他的人将以命承担后果

。但是,他手中的枪始终都没有任何动静。

熠彤捂住伤口,勉强站起来,苦涩一笑,“你走吧。保重!”

这时仆人已经把小艇开过来了,急忙喊道,“快,少爷,快上船。”

熠彤按住伤口,是的,这一枪他应当挨得。或许这一枪可以减少他对兄弟的愧疚。他微闭双眼,因为他知道莫邪弘作为莫邪世家的继承人,报仇是他的责任。即使今天不死,以后也是永远失去了这个好兄弟。他等着……或许,他在等着那解脱的一枪。

果然,莫邪弘毫不犹豫的开了枪,可是枪口不是对着熠彤,而是他后面的大飞。原来大飞拼尽最后一口气企图杀死破坏他宏图伟业的熠彤。

“从今以后,我们两不相欠。兄弟之义,恩断义绝。日后相见,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莫邪弘冷漠的丢下这一句话,毫不迟疑的跳上船,渐行渐远。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曾经有个女人就是这般决绝的对他,为了另外一个男人,一个占据着她全部灵魂的男人。那时候的神魔之战,无人料想,一只弱小的狐狸居然有着神一般的觉醒,罔顾一切只为将东皇钟沉入苦海深处,令蚩炎饱受万世锥心之苦。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宣泄她心中愤怒,在她的眼里,这世间的一切都比不过那么一个人,一个绝世的人,青华帝君。她只想保护青华,即使魂飞魄散,她也绝对不会让青华受到半点伤害。然而蚩炎,那个该死的魔,还有该死的东皇钟竟生生耗去他十万年的修为。她桀骜的立于苦海之上,绝然一笑,熠彤的耳中只听见她果断的声音,“弃魔,日后相见,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熠彤想要解释,那只是个误会,他从来不会伤害她珍惜的一切,包括青华。可惜,命中注定,他和她总归是错过,只有青华才能够得到她全部的爱,没有任何力量能够改变。他只能黯然的守望着,直到青华凛然一跃,随着光之门消失,一切归于平静。他想,这样或许是好的,至少青华会陪伴着她,直到苦海水尽,方舟木朽。

熠彤望着远去的莫邪弘,眼皮逐渐下垂,世界顿时失去了颜色,他还是倒了下去,或许他真的要令那个等他的女孩子失望,或许他又要错过一次。宿命如此,该来的还是会来,错过的终究还是错过,早已注定的人生轨迹不曾变过。总有一天,他们还是会再见,只是那时的再见再也不是当初的再见了,不如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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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初见

熠彤浑浑噩噩之中,似乎轮回再度开始,梦中的一切如雨后春笋,记忆一点一点放大,让人放不开手,割舍不掉。()

那时候的神魔会战,在巅宇之瀚举行,他身上流着魔族最纯正的血液,同时也渗透着人类最肮脏的血液,他是魔族的弃魔,是令魔族蒙尘的卑贱存在

。为了守护母亲的尊荣,他不顾众长老的百般讥讽,不理会群魔的指指点点,毅然出席千年一度的神魔会战。也是这一次的出场,他种下万年不解的情缘。

战台上,天族和魔域的勇士大打出手,争锋相对,一较高下。观战台上,因为一个人的出席而锦上添花。青华帝君,有着上古遗世绝代的法力,天地之间,近乎神的传说。所谓“神族倾禾,异世青华”,真理一样的存在。云淡风轻的紫衣,绝艳邪魅的笑意,觥筹交错,谈笑风生。熠彤眸光黯然,如此绝世佳人,纵然是堂堂七尺男儿也必为他的绝世风采所折服,难怪这八荒六界,勿论男女,争风吃醋只为博得青华帝君嫣然一笑。

正当他分神之际,青华寡淡冷艳的目光着实令他心头一颤,不由暗自感叹定力不足,竟会因为男人而心神动荡。然而,青华衣袂飘摇之处,一团金灿灿的狐狸正调皮的撕咬着青华的紫衣。在它即将得逞之际,青华故意拂开衣袖,嘴角挂着一丝恶作剧的笑痕。金狐狸腮帮鼓鼓,“噌”的窜到青华怀中,嚣张的撕扯他的衣领。青华轻点金狐狸鼻尖,凉薄的唇淡淡吐出一个字,“乖”。情人之间,不需要太多的言语。一个深入人心的字足以令为他倾心的万千男女誓死相随,而他只对身边那只小狐狸说出这么珍贵的话。小狐狸心不甘情不愿的抬起头,深深的望着青华,继而安静的躺在他的怀中呼呼大睡,那个万千男女渴望的怀抱。青华深深的望着怀中的小东西,绝世的容颜幻化出绚烂的光芒,如同阳光般温暖和精彩,谁也没有想到,这位冷漠如冰的天族战神,竟会有着如此耀眼而温暖的深情。妖孽如他,冷情如他,绝世如他,居然只对这么一团平凡无奇的小狐狸有着别样的情愫,若是这样的风流韵事流传出去,不知又要牵扯出多少风波。

熠彤颇为好奇的打量着青华怀中的小狐狸,金色的毛绒隐约透着神的光彩,这种感觉只有纯血的魔才能感觉得到,因为神魔之间的纠葛早已生生世世牵绊,与生俱来的魔性可以清楚的感受到神的气息,只是眼前的神息十分脆弱,脆弱得毫无感觉。虚虚实实之间,那份神息竟不知是来自青华还是他怀中的小狐狸。

擂台上毋庸置疑,不论魔域如何争强好胜,驾驭六界的只有战无不胜的天族。天意如是,即使做得再多也是于事无补,这点熠彤深有体会。鼓声停,旌旗息,结局毫无悬念。

天族之人,奔走相贺;魔域之人,懊恼凶恶,相形之下,倒是有几分可笑。可笑的天族,可笑的魔域

。观战台上,青华依旧满脸淡然,似乎谁胜谁负与他而言,无关紧要。他要的只是身边这只小狐狸乖乖的呆在身边,逗她,捉弄她,似乎这样的人生比较有乐趣一些。

忽然,金光四射,天君銮驾,众仙敬贺。只有青华依旧斜坐椅上,全神贯注的凝视着吹着泡泡入睡的小狐狸。天君早下旨意,青华帝君在六界之内,自可我行我素,不受礼教约束。

天君笑意甚浓,深不可测,“帝君,别来无恙。”青华丹凤眼角上扬,笑意萌然,“天君好兴致,不在云霄殿好好的当蜗牛,跑这来改行当蛮牛,倒是惬意。”众仙一阵愕然,虽然早已知晓青华帝君素来毒舌,只是没有人能有如此机会被他伤害,倒是可怜了天君,高居庙堂之上,却是被如此无视。

天君依旧面不改色,并无丝毫怒意,“本君此行无非是顺水推舟,还帝君一份情谊。”言罢,弦乐起,仙娥起舞,步履轻盈,倒显得天族文礼昌盛。云雾缭绕,远处高台飞过一橙衣仙子,容貌旷世,温文尔雅,舞步飘逸,举止之间透着一股贵族大气。

青华讶然,不由自主起身,小狐狸顿时摔在地上。青华望着疼得咧齿的小狐狸,眼中多了些许愧疚,只是嘴角笑意不改。小狐狸先是一番赌气,继而望着在擂台上起舞的橙衣仙女,心中无限酸涩,那个洞庭湖畔的孩子,楚楚可怜的眼眸。她知道,这世界上只有那个女孩子才是青华的软肋,青华的心尖尖人儿,艳绝六界的珞汐公主,也只有她的容貌才配得上妖孽般的青华。

舞曲毕,珞汐盈盈见礼,含情脉脉的注视着青华,“帝君,过得好么?”青华眼中闪过异色,但那只是瞬间,他永远是个冷淡的人,无情无爱,“承蒙佳人记挂,本君甚好。”或许青华自以为可以绝情绝爱,只是他没有发现这时候的他是那么的温和。

小狐狸心寒,她曾执着的坚信他会是她的,可是再坚强的心也有疲惫的时候,现在她只想好好静一静,至于观战台的热闹寒暄,她都是不在意的。

小狐狸悄然离开了观战台,变回女装。青华从来没有想过,为何她近来一直以小狐狸的形状陪伴在他身边,他从来都不去想,也不稀罕去想。她混乱的走着,只希望逃离这个烦躁的地方,只要有那个女人存在的地方,她都想毁灭,她不想在呆在这些有珞汐足迹的地方,她要回到中皇山。

“小心!”熠彤一阵惊呼,果断抱着下坠的小狐狸从流云漩涡之中脱离出来。

小狐狸一阵汗颜,她就是想顺着流云漩涡回到中皇山,难道眼前这个莫名其妙的人还以为她想轻生不成,真是笨得惊天地泣鬼神



“你很喜欢那个人?”熠彤落寞的问,没有任何情绪,他只想知道眼前这只小狐狸究竟是谁?真的是母亲大人万千嘱咐要守护的神,这世间唯一的神族?

“不是喜欢。是爱。他是我认定的人,不论是什么,我只想守着他,永远不放弃他。”小狐狸郑重的回答,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彩。那样的神色,他永世不会忘记。他一笑,笑得很轻,笑得很痛。任何人都有爱人的权利,只有他没有。他是为守护神族唯一的神而出生的,他这一辈子只能守护那个人,不论男女,他都只能爱着他,这是使命,也是承诺!

“你是魔?!”小狐狸狡黠的问。

天族和神族向来厌恶魔域,若非为了六界安宁,他们是不会出席千年一次的会战。熠彤露出凄然的笑靥,“是,抑或不是。我不过是天上地下唯一的弃魔。”

唯一?小狐狸一副人生得一知己的神情,“唯一好啊,这世界什么都不少,就是缺少唯一。不论是世界唯一的白痴,还是唯一的笨蛋,又或者是唯一的蠢材,都是唯一,都需要智慧的。”

熠彤顿时阴霾全扫,嗤笑出声,“你不在乎我是弃魔?”

小狐狸摸着小巴,斩钉截铁,“神又如何,魔又如何?世间弃我与不弃我又如何?我都不在乎!这世间我只为我而活,为我在乎的人而活,也为在乎我的人而活,其他的对于我而言,不过浮云,又何必在意。只要我不放弃自己,世上还有谁能放弃得了我呢?”

熠彤豁然开朗,俊逸的脸上挂着爽朗的笑,不知为何他轻轻的抱着小狐狸,心中一阵温暖,这就是爱吧。他看着手上那解封的印记,心中一阵欢愉。对于注定要爱的人,一秒就够了,他找到了,世间唯一的神族,他很庆幸,他爱的人正是他要守护的人。

突然,流云漩涡翻滚,他霍然睁开眼睛,小狐狸重重的坠入漩涡之中,瞬间淹没……他连救她的机会都没有,连抓住她的时间的都没,就那么毫无预兆的放手。

“小七……不……倾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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摧残万物

倾禾盛着汤的手微微的颤抖,倾禾?熠彤的梦里原来有自己呵。倾禾转身,坐在床前,望着他紧蹙的双眉,不由心酸。是噩梦吧?原来自己带给他人的永远只有难以抹去的罪恶。对于枢禾而言,也是如此。

寒冬的山崖小屋,那是他们十年来相濡以沫的地方。深深的夜,深深的山,深深的悬崖,枢禾拖着疲惫的身体回来,点亮小油灯,呼啸的风灌入门来。倾禾从梦中惊醒,却只看见浑身是血的枢禾含着笑,轻点的自己的额头。那浑身的血,竟不由自主的使得心中的愤怒瞬间占据身体,倾禾无法控制体内那份力量,那份接近毁灭的力量,一时间,她无法知晓自己在做些什么,仿佛这世界的一切都是虚无,都如业火,罪恶横生。倾禾只想毁灭,毁掉罪恶,毁掉业障,甚至毁掉自己。

恍惚中,一个冰凉的怀抱渗透着倾禾所熟悉的温暖,阻止了她下坠的身体,万丈悬崖。

是枢禾,那个守护自己十年的人,罔顾身上的伤,不惜纵下悬崖,只是纯粹的不让她受伤罢了。哪怕枢禾早已知道,这万丈悬崖于倾禾而言,不过尔耳。

倾禾缓缓睁开双眼,枢禾抱着她,脸上害怕的神情逐渐淡去,慢慢恢复以往寡淡的笑容。倾禾紧张的扯着枢禾的袖子,虽然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直觉告诉自己,自己将会是一个灾难,会是枢禾无法逃避、无法化解的灾难。

那一晚,他们相拥入睡,枢禾长长的睫毛呼吸着,一颤一颤的,浅浅的唇挂着淡淡温暖的笑意,似乎经过一番恐惧之后难得的心安

。倾禾窝在他的怀里,久久不能入眠。方才枢禾的伤,那一身醒目的鲜血,瞬间令自己失去意识,之后自己做过什么,竟然没有半点记忆。杀人?放火?乃至摧残万物?

枢禾那害怕的神情是倾禾不曾见过的,不论任何事情,任何危险,枢禾总能一笑置之,谈笑之间解决一切问题。害怕和恐惧对于枢禾而言都是虚有的存在。枢禾害怕?!难道失去心智后的自己将会是整个世界的灾难?!她无法相信,却也无法让自己安心。

睡梦中的枢禾,眉头渐渐深锁,与倾禾相扣的手紧紧缠住,不曾放松一刻。噩梦?倾禾轻轻的抚摸着他紧蹙的眉头,她只有一个愿望,就是枢禾的幸福。只要枢禾开心,她就开心,无论发生什么她一定会在枢禾的身边,守着枢禾,候着枢禾,不会离开枢禾。

“枢哥哥,我不会离开你的,永远。”倾禾幽然开口,一语万年。恍惚之中,错乱了时空,颠倒了岁月。

“倾禾?”一个声音闯入倾禾的世界,倾禾抬眼,熠彤眨巴着双眼,疑虑的望着倾禾。

“哈,你没事了?”倾禾呆滞的眼中瞬间焕发光彩,火夜熠彤,他没事了。

那天晚上,倾禾和警队的同志赶赴现场时,只看到他浑身是血的卧倒在海边,四周都是枪击的痕迹。倾禾曾经以为他再也不会醒过来,但是从来没有放弃过。似乎朦胧之中,有一个人凄然的对她说,“我不过是天上地下唯一的弃魔。”那样的哀伤,那样的黯然,他害怕遗弃,害怕孤独,所以倾禾不会遗弃他。因为她也曾经被人遗弃,毫无缘由的放弃。

“没事。不过是一点小伤。”他原本明亮的眸子微微一黯,但那只是瞬间,说完,他十分习惯的摸着倾禾的头。

“叔叔。。蓝儿来看你了。。”蓝儿稚嫩的声音充满着整个医院,那样的充满活力,那样的生机勃勃。

倾禾惊讶的望着门外,蓝儿俏皮的盯着倾禾的手,脸上露出丝丝不悦。倾禾狐疑一阵,霍然发现,自己和熠彤十指紧紧相扣,懵然中,迅速放手。

“蓝儿总算知道了,为什么娘亲看到父君的照片,那么的不开心

。娘亲不喜欢父君了,原来娘亲爱上叔叔了。呜呜,蓝儿再也不会有一个圆满的家了,蓝儿不要,不要这样。”蓝儿顿时泪如雨下,娇嗔埋怨。

熠彤眼中充满怜爱,并无丝毫的怒意,“蓝儿乖。叔叔抱抱。”蓝儿一把鼻涕一把泪,只是脚步却不由自主的走了过去,冲着熠彤伸开双手,一副抱抱的样子。

熠彤习惯的抱起蓝儿,捏捏她嫩嫩的脸蛋,轻轻的亲了她一口,“宝贝儿,哈,变胖咯!”蓝儿眼中的阴霾瞬间扫清,瘪着嘴,“哪有啦!叔叔欺负我,小心我让娘亲揍你!”

“娘亲?宝贝儿……”熠彤脸上闪过一丝无奈,一丝复杂,一丝认命。

“是小宝贝儿新认的一位娘亲。”太太把炖的汤放在一边,岔开话题,“哎,彤彤,你怎么……”

“母亲。。别担心,你看我不是活的好好的。”熠彤十分愧疚,虽然是承诺,但是他知道母亲也会担心。

太太轻呸了一声,是愧疚,亦是伤心,意味深长,“小孩子,别乱说话。母亲更希望的是你好好的活着,哪怕……”

“母亲,放心!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熠彤着急打断,现在不是时候,所有的事情,只有得到那个人的允诺,才能够摊开。不论结果怎么样,只要是为她好,他都毫不犹豫的去做,这是信念。

“哈哈,叔叔成小孩子咯。”蓝儿雀跃,调皮的胡闹,“叔叔和蓝儿一样,都是小孩子涅。”

“是啊。”熠彤捏了一下蓝儿的鼻尖,开心大笑。这么多年来,如果不是蓝儿,自己的人生应该是一片苦海;或许,如果当初没有蓝儿,那个人也不会让自己活在这个世界上。现在不论是为了守住承诺,还是为了守护倾禾,守护蓝儿,他都会按照预定的轨迹,将一切的事情做好,这也是他唯一能够为自己所作的了。

“小彤。”这时候凌华走了进来,一番调侃,“没想到你小子还没死啊。”

“哈哈,怎么敢抢先兄弟你一步啊。死不了。”熠彤讪笑,他和凌华因一个人结识,却是兄弟情深。两人一见面,惯性的碰了碰手,靠了靠肩膀,那是他哥俩的见面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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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小鬼总算会讲话了。”凌华暗暗吃惊,这么多年来,只有那一次,枢禾在场的时候,蓝儿圈着枢禾的脖子撒娇,一时心悦,才勉强的唤了声凌叔叔。今儿吹着什么风,竟是这般好福气。

“华叔,你说的是什么话啊。”熠彤自豪的捏着蓝儿的鼻尖,春风得意,“我家小宝贝可是聪明绝顶,伶牙俐齿,现在肯跟你讲话已经很给你面子了。得了便宜还卖乖。”

“那是当然。我不跟小华计较。”蓝儿眨巴着眼睛,俏皮的双眼丝毫掩饰不住愉悦的光彩,“谁让我找到娘亲了呢。有了娘亲,蓝儿很快就能见到父君了。”

凌华诧异的打量着倾禾,神色之中,并没有丝毫恶意

。倾禾回以灿烂一笑,这样的笑容是枢禾教的,也是他标志性的笑容之一。凌华眉毛微抽,霎时大笑出来。倾禾摸着下巴,寻思着,莫不是刚才那一笑,把他给吓傻了吧。

“我说,法官大人,你刚才那一笑可真是东施效颦啊。()笑死我了。”凌华继续抽风式的狂笑。倾禾一阵汗颜,不过那句东施效颦倒着实抨击了她的心灵,不是愤怒,不是怨怪。似乎很久的很久,倾禾真的那般愚昧的做过一些事情,哪怕结局是那样的悲惨,倾禾也飞蛾扑火般毫不迟疑,但是究竟是什么事情,她竟然没有丝毫的印象。

凌华似乎想到了什么,微微愧疚的望了熠彤,继而转移话题,“小彤啊,这次你可得感谢我们的**官,如果不是她,我们可没那么快破案,没那么及时把你的小命给救回来;你在加护的时候是不能通知家属的,要不是**官衣不解带的照顾你,你哪能这么快康复。你这小子,要惜福啊。”

原来因为熠彤是警方卧底,在生死难明的时候不得泄露其真实信息,甚至不能通知其亲属。这是警方的惯例。

倾禾耳根微微发烫,待要反驳。蓝儿醋意十足的声音,着实让凌华想死的心都有了,“惜福是自然的,不过,就小华这副抽象的模样,就是想惜福,也是无福可惜的。”

“抽象?!倾禾这么帅的脸蛋,小鬼居然说倾禾抽象……”凌华声音颤抖,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抽象这个词再次出现在自己的视角之内。()显然,凌华和蓝儿斗嘴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倾禾倒是不着急劝阻,难得蓝儿有这么好的兴致,这般毒舌的样子,倾禾好像在哪里见识过,心里终始有着某种熟悉而又心酸的感觉,就是没有任何印象。

“得得得。我算是服了。有其父必有其女,这父女俩都是我的克星,我认栽了。”凌华苦笑,却又是自豪,这一辈子能够认识他们,即使是无边枯寂的炼狱,他也是义不容辞。

“不对,等等。**官?小禾什么时候成为**官的?”熠彤忽然想到什么,饶有意味的转移话题。

“哈,你好。本人便是国际法院法官,倾禾。请多指教。”既然他们有着什么事情不要让自己知道,自己也不必深究,粉饰太平本来就是一门艺术,有些事情,时机一到自然会水落石出

。现在,即使再如何纠结也是于事无补,想不通,不如不想。

“嗯。很好。果然很有范啊。”熠彤讪讪的调侃,“蓝儿,说你是喜欢我这个英明神武的叔叔呢,还是喜欢那个英姿飒爽的娘亲呢?”

蓝儿咬着食指,眼中迷茫,半响,直接从熠彤怀中跳了起来,飞一样的窜到倾禾怀中,使劲的磨蹭着,“叔叔坏人,我要娘亲。”熠彤一阵挫败,调皮的嘴角勾勒出宠溺的笑,“蓝儿才是坏人,就会伤害叔叔。”众人莞尔大笑。倾禾心想,虽然蓝儿抱着自己,但是她的眼神始终没有离开熠彤,她那朝气的眸子总是随着熠彤的一颦一笑,焕发着别样的光彩。一如自己当初的模样,对枢禾的在意,对枢禾的上心,这应该是超出界限的爱,抑或是,不伦。

倾禾饱含歉意的点了蓝儿的额头,满是宠溺,心中做出了一个决定,“蓝儿,你的幸福,我来守候。”

“呼叫凌队,呼叫凌队。”医院警用通讯系统响起,凌华撩起衣袖,按下腕上玉石,墙上显示出一个女警的身影,“报告凌队,上头下文件,明日全体警员集中,有新的任命调动。”

凌华点点头,关掉对话。他和熠彤相视一笑,该来的还是要来了,一切的一切最终走向什么样的尽头,没有人知道,他们俩是作为那个人的棋子而存在的,是那个人为了守护世间唯一的神族而创设的棋子,这是命,却也是他们心甘情愿践行的命运,或许会有遗憾,但是不曾后悔。

蓝儿眼中漾着一丝笑意,笑得绝艳,笑得耀眼,那是超越她年龄的光彩。有那么一瞬间,倾禾觉得蓝儿就是枢禾的另一个存在,小小的稚气掩饰不了她妖颜绝世的风采,只有枢禾才会有这么惊世的孩子吧。如果是,那么自己该怎么办?至少她不会傻傻的认为蓝儿真的是他们的孩子,如果蓝儿是枢禾的孩子,那么小七……

“枢哥哥,你真的对我不再有任何的眷念了么?你真的那般从容的放开我的手,牵着另一个女人的手,相互许下执子之手与子携老的承诺么?”

太太看着我们,眼中泛滥着愧疚和隐忍,如果没有当初,没有动心,没有偏执,或许神族还是神族,魔域还是魔域,一切都不曾改变。正是一己贪恋,祸害万千。当初,如果不是自己的贪欲,这些孩子也不用这般辛苦,他们的命运也不会如此悲惨。这一生这一世,她最对不起的就是神族的两个孩子,一个是眼前笑得璀璨明媚的倾禾,另一个孩子生死难定,或者说,生亦死,死亦生。 [link] => [source] => quanben5 [views] => 0 [text_num] => 2047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760084053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199895302] => Array ( [id] => 199895302 [old_id] => 95595 [nov_id] => 589369 [chapter_no] => 16 [title] => 第十七章 他的归来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第十七章

他的归来

昨儿回了一趟火夜家,倾禾心里寻思着,也该去国际法院报道了,否则及波特先生又得在耳边叨唠。无巧不巧,及波特先生正好给自己打了个电话,下达了一个命令,这是倾禾成为国际法院**官的首件case,自然万分重视

。可不,今儿早早的就安顿好蓝儿,一溜身,直接往国际警局来了。有了及波特先生的介绍证件,倾禾一路来到刑警总队办公大楼,倒是听到好多女生八卦的吵闹声。

“小胖,透露一下消息。新上任的总督察是谁啊?”

“小样,听说是是个神秘的主,在抓捕莫邪正时,一招干掉那老头的人。”

“你们两个不认认真真做事在这八卦。这年头男生也爱八卦,受不了。”一个长得甜美,眉眼中多几分俏皮的女子正板着脸训斥。

“言言姐,透露一下啦。”小杨嬉皮笑脸。

“嘻嘻。”言言笑逐颜开,“听说是个帅哥,长得帅,人品好,财貌双全。”

“真的假的?”

“连我们舞墉城的主席都对他低头下气,礼让三分的。本来是要将主席的位置给他的,哪里知道他只想来我们警局。不懂他在想些什么。”

“……”

“堂堂主席不去当,跑来警局当警察,真是闲着没事干。”一个冷漠的声音传来。原来是个冷美人,丹凤眼徒增几分美艳。

“菲菲姐”言言辩解,羡慕花痴,“他才不是为了玩玩呢,人家可是真正的大英雄,立志要保卫全球的安宁。他的老师,及波特先生可是对他赞不绝口地说。”

“连及波特先生都对他赞不绝口,那他真是个人才。”小胖不禁啧啧。

“是吗?”亦非依旧冷淡。

“大家早。”华叔带着一个潇洒的男生走了进来

“凌sir早。”

“跟大家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们的新同事,火夜熠彤。”

“大家好。我是火夜熠彤。”熠彤依旧笑容灿烂,言简意赅。

“你好

。”

“大家自我介绍一下。别这么拘束。”凌华嬉皮笑脸,任谁也不会料到他就是刑警总队的队长。

“是。倾禾叫何胖,大家叫我小胖,看我身材就知道了。”引得大家一阵嬉笑。

“我叫杨帆,叫我小杨”

“我们都叫他小样。”言言大方抢话,“熠彤,你好。我叫方丝言,叫我言言。”

“恩,很好。”熠彤优雅一笑,“言言,好名字。”

“你好。我叫木菲。”

这声音很冷,冷到透人心脾。熠彤不禁端详起这个女生,很美。眉眼之间,和倾禾有几分相似。凌华看见熠彤发愣,笑道,“小彤,你可别打我们警花的主意,仔细小鬼剥了你的皮。”

熠彤回过神,不禁莞尔,“华叔,你再顽皮下去,估计蓝儿第一个找你算账。”

大家相互瞧着,心下琢磨能够掌控两大帅哥的蓝儿究竟是何方神圣?

“咳咳,大家都在。”一个干练的声音传来,凌华望着她,那飞扬的银发宣誓着不可抗拒的威严。他的心理有了一丝的抽痛,这这是自己永世不忘的声音,现在也只能放弃。陈妍,这个一心向着那个人的女人。

“maden。”

陈妍眼里闪过一丝悲伤,是啊,站在旁边的凌华,他们之间有属于自己的曾经。只是现在,不能让自己再看他一眼,因为害怕不舍,现在的她有着新的命令,是主人下达的命令,或许会要了自己残破的命,但是别无选择,因为这是自己选择的路,即使结局是毁灭,也不会后退。

“我有件事情要宣布。根据以往惯例,每年都会有一名**官来警局跟踪案件,监督警方办案程序是否合法。今年呢,也不例外。刚接到,及波特院长的文书,今年我们的监察法官就是……”

“大家好,我是倾禾,合作愉快。”倾禾悄悄的从门后跳了出来,最近和蓝儿混久了,总是容易被同化,言行举止之间似乎回到了孩提时代



“你……”熠彤脸上洋溢着别样的欣喜。

“小禾,来。我跟你介绍一下。”陈妍亲昵的拉着倾禾,身上有着倾禾十分熟悉的味道。

倾禾定定神,“哈哈,我知道。这位呢,就是自称风流倜傥的熠彤。这位呢就是英明神武的华叔。这位美女是警花木菲,这个……”倾禾早在来报道之前就把这些人都打听的一清二楚,其实也不算是自己的功劳,而是及波特先生给自己上了一门交际课。

“bigon。”言言稚气十足,“太牛了,居然全对了。”

“谢谢。”倾禾露出纯真的笑靥,倒是将熠彤和凌华大大的惊艳一番。

“既然有缘在一起共事,祝大家合作愉快。”陈妍豪爽一笑,“还有件事情要通知。刚才接到调任通知,我将调到镜仑城任局长,总队新任总督察已经到了。大家欢迎。”

倾禾笑意萌然,蓦然抬首,却见那人自光影焕然处悠然走来,笑得云淡风轻,笑得倾国倾城。他怀中的女人美艳动人,我见犹怜。倾禾曾想过无数次的重逢,想过无数种的再见,却没有想到是这样子的情景。虽然怨怪过他,但始终遐想着,总有一日,当倾禾再见到他时,他会清浅一笑,张开双手,轻唤,“小禾,你瘦了。”

倾禾挫败的后退,真相到底是让人措手不及,多年来勉强撑起的坚强瞬间崩塌,那颗原本充满着等待的心刹那间支离破碎。枢哥哥,真的会是你么?

“这位就是新任总督察,枢禾。你们的长官,希望大家合作愉快。”陈妍眼中有着无法道明的情愫,她知道主人在做些什么,即使背负所有骂名,她也毫无条件跟随。

熠彤显然眼中燃起了怒火,虽然和这个人有着约定,但是现在,伤害倾禾的人却是他。熠彤无法理解,至少要一个理由。凌华及时抓住熠彤紧握的拳头,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

身边发生什么倾禾早已忽略,她的眼睛紧紧的盯着枢禾,那个守护倾禾十年的人,却在倾禾爱上他的时候放手,在倾禾真正想要手的时候回来。枢哥哥,你究竟要我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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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禾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她不会放弃,除非死心,否则这一生这一世,随着他的回归,她再也无法克制住拥抱他的**。

倾禾不顾一切,只如往昔,疯了似的扑到枢禾阳光般的怀中,毫不犹豫的推开那位佳人。枢禾说过,他喜欢看她笑,所以自己不会哭,即使心在滴血,也不会哭



在众人或是错愕,或是讥讽,或是鄙视的神色之中,倾禾感觉到他坚强而又修长的手紧紧的抱着自己,虽然只是那么一瞬间。倏然间,他无情的推开倾禾,推得那么云淡风轻,无情无义。

“枢哥哥……”虽然早已料想到是如此结果,只是倾禾依然义无反顾的挽救那份即将逝去的回忆。

枢禾冷眼斜睨,熟悉的眼中尽是鄙夷之色,一点一点击碎了倾禾好不容易拾取的心,“你是谁?我认识你么?”

“我……”倾禾黯然低下头,无论如何,这最后的一丝尊严是不能再失去的了,尽管眼泪打转,倾禾也不会让它释放出来,哪怕只是强装坚强而已。

枢禾紧逼一步,满是轻佻的捏着倾禾的下巴,稍是嫌弃的打量着,“我何时会对如此平庸姿色有过兴趣?真是笑话!”

倾禾一咬牙,这样冷酷的枢禾,到底是将倾禾破碎的心再一次一次的践踏。眼泪毫不犹豫的溢上的眼角,倾禾桀骜抬头,硬生生的将泪水逼了回去。心中一番剧痛,似乎那回噎的眼泪在心里,一滴一滴的划过,划过满是星辰的山崖之上,划过倾禾十年的记忆,划过七年的等候。

尽管这样,倾禾的眼光还是流连在这张相伴十年久违七年的脸上,那般贪婪,那般渴望。

枢禾深不可测的眼睛弥漫着罪恶,妖颜惑众的脸瞬间放大,熟悉的气息喷洒倾禾的脸,一如往昔,红晕迅速爬上耳根。唇上一阵冰凉,如莲花般清澈。

这样的吻,似乎没有任何的改变,错乱之中。十年前的湖边,那是倾禾的生日。枢禾携着她的手,来到一片碧水寒潭,满潭莲花映日红。水珠点染碧叶,红莲燃烧霞光,碧水蓝天之下,勾勒出旷世胜景。随着红莲曳动,心灵深处,仿佛描画着步步生莲的奇观,如神一般的心灵感应。

沉迷中,唇间一阵冰凉,倾禾豁然睁开双眼,枢禾好看的眼睛深深的刻在她的瞳孔上,那样深情,那样专一。倾禾迷恋的感觉,再次侵蚀自己的意识,只是结果会如何,她只知道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忽然,枢禾眼中那丝玩弄的神情淹没了倾禾,他果然不再是属于自己的枢哥哥了



倾禾愤然的抬起手,狠狠的打在枢禾的脸上。虽然有银月面具的保护,但是巴掌般大小的红色如血一般的印在他绝世的脸上。倾禾的手传来丝丝的疼痛,银月面具上点染了她的血,如红莲般耀眼,如业火般妖娆。

枢禾毫不犹豫的推开倾禾,浅薄的嘴唇,漠然的吐出四个字,“淡而无味。”

倾禾好不容易重新堆砌的世界轰然倒塌,应该说,这样的打击,她的心不再有丝毫的温度。

枢禾一把将那位醋意十足的佳人拉入怀中,万分宠溺。那样的神情,曾经是倾禾的专属。

倾禾再也支撑不住了,一个晃荡,或许这样子倒下去会更好。此时此刻,倾禾只想解脱,不再纠缠,不再痴迷。一双坚定的手护住了倾禾,阻止倾禾下滑的身体。是熠彤,在倾禾筋疲力尽时,守护着倾禾的人。熠彤疼惜的帮倾禾包扎受伤的手,眼中怒意炽盛。

“枢禾,你太过分了!你别忘了,我们的……”熠彤疾声叱问,当初他的放手是因为眼前这个男人说过会保护倾禾一生一世。从那之后,他便彻底的放手,从倾禾好不容易重新开始的生命里完全退出。

可是,现在一次次撕裂倾禾的也是枢禾,这个接近神一样的存在。熠彤不会再隐忍,不会再退却,从现在开始,就由自己来守护倾禾,即使违背承诺又如何。

“看来熠彤兄的眼光也不过如此,当真无药可救。”枢禾眼角渗着一丝寒意,嘴上却是讥讽交加,肆无忌惮。

“你……”

“够了。”倾禾撑起那残碎的笑,笑得诚然,笑得坦荡,“是我认错人,对不起。我认识的那个人早已经死了,彻底的死了,死在七年前的那个夜晚。刚才给枢sir造成困扰,我向你道歉。合作愉快!”

要放手,就要彻底死心。

“嗯。很好。”枢禾阴枭一笑,笑得那样决绝,那样残酷,“死得好。”

倾禾迷惘于他方才眼中的悲戚,那样悲伤,那样孤寂,一如在冰封湖上的那一夜,只是她再也没有那份勇气去拥抱他



枢禾嚣张狂肆的声音再次响起,“死得好。不然有这么个累赘在身边,他还真是生不如死。”

累赘?!倾禾脑门一阵雷轰,没有生气,没有怒意,因为枢禾说的都是事实。那十年的光阴,倾禾对于他而言就是累赘的存在。这样的事实,倾禾曾经天真的以为他不会在意,他保护自己是心甘情愿的,现在,原来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看到众人的表情,枢禾心情大悦,转身一手搂住陈妍,左拥右抱,享尽齐人之福。陈妍十分恭顺的配合着枢禾,温柔一笑,其乐融融。

凌华双手紧握,心中虽然心痛,但是他相信枢禾,相信枢禾如此行为必定有着不得已的苦衷。

“乏了。妍儿,带我回办公室罢了。看到这位**官哭花的脸就烦。”说着,枢禾腾出右手,修长的手指邪魅的捏着倾禾的下巴。

倾禾浑身僵持,看来,枢禾对于自己还是有着无法抗拒的魅力。

熠彤怵然抓住枢禾的手,悠然的回击,“也请枢sir自重,自找烦恼,也怨不得别人。”

枢禾狂然大笑,那是御驾八荒**的气势。他不再说一句话,仿佛与倾禾再多说一个字都是浪费,就那样子绝情的转身离去。倾禾抓住熠彤的手,紧紧的抓住,害怕失去的人总归是留不住。不再抱有幻想,这些年都过来了,倾禾相信自己可以更好的活下去的。

“小禾,你没事吧?”熠彤担忧的问,眼中满满的关心。

凌华讪讪一笑,“我们的法官大人可是打不死的小强,哪有那么容易有事呢?”

“小强?咦,华叔,你怎么学宝贝儿讲话呢?”倾禾脸上绽出璀璨的笑,没事的。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关心自己的人担忧,她能够为他们做的也只是如此了。

“哟。是那小鬼学我的好不好。”凌华童心未泯的玩笑。

众人哄然大笑,小胖、言言等也都关切的陪倾禾说笑。只是在欢笑中,他们都忽视了那么一个冷淡的人,还有她嘴角那是不易察觉的冷笑,是阴谋,是诡计…… [link] => [source] => quanben5 [views] => 0 [text_num] => 2351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760084055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199895306] => Array ( [id] => 199895306 [old_id] => 95599 [nov_id] => 589369 [chapter_no] => 18 [title] => 第十九章 黑煞灼灼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高贵舒适的总督察办公室,现代化设备一应具有。陈妍迅速关上门窗,点击手中玉镜,随着光束瞬间扫描之后,陈妍肯定点头。枢禾再也支撑不住,哗然坐在椅子上,惨白的脸上渗透着颗粒大的汗珠,体内一团暗红之气肆虐,逐步吞噬着他的元神。

陈妍递过开水,言辞恳切,“主人。你不能再如此伤害自己了。”

枢禾凄然抬首,黯然的神情着实令陈妍心伤。明明是那样至高无上的人,却是为了那么一个孩子,沦落至此。

枢禾毅然摇头,眼中氤氲弥漫,那一句“我认识的那个人早已经死了,彻底的死了,死在七年前的那个夜晚”彻底的击败了他。一切都来不及了,无论自己再做些什么,伤害就在那里。小禾,永远不会回到自己身边。可是现在,没有什么比她的生命来得更重要了,哪怕是牺牲自己,只要能够护她无恙,一切都是值得。

枢禾一挥手,紫光一闪,方才美艳妖娆的佳人瞬间化为一件红得妖艳的披风。他万分珍惜的抚摸着,披风上的一针一线都是她亲手刺绣上去的,虽然针法稍显幼稚,但是每一针都包含着她无限的情意,灿烂的笑意。

“主人。”陈妍委实不忍心见他如此消沉,“既然如此难过,为什么要那么残忍的推开她?这样子伤害她,伤害自己,真的是为小七好么?”陈妍还是不明白,那一世,他是青华,她是小七,他们却是没有好的结局。现在,他是枢禾,她是倾禾,他却只能推开她。

“没时间了。”枢禾惨淡一笑,这副躯体即将走到尽头了,“有些事情再不做的话,就真的来不及了。至少在我离开之后,能够还她一个无忧的世界,哪怕……她恨我……都好。”

陈妍着急按住枢禾脉门,眼中惊诧逐步放大,“主人?!您体内的煞气!!!!”

枢禾笑意浅浅拂开陈妍纤细的手,十分珍惜的触碰火辣的脸颊,银月面具上残留着她的鲜血。他轻轻擦拭,嫣然凝望着染血的手指,熟悉而又尊贵的味道。

七年的时间,他在她的生命里平白无故的消失了七年,现在,能够为她做的事情也只有伤害她,当真好笑。获罪于天,无所禘也。一切的苦果,就由他自己来承担,只要小禾幸福就好

。他凄然的吻着手上的血,那份心碎,那份割舍,伴着滑落的泪,深深的晕开,如同血色莲花一样,妖娆绝艳。

陈妍伤感的注视着绝望的枢禾,记忆一片一片扩散,主人和小七的故事,她和追星是绝对的见证者。因为知道,所以悲伤;因为知道,所以掩饰自己的情谊;因为知道,所以只能伤害凌华。

枢禾轻轻的揭开银月面具,这个崭着闪闪银月碎片的面具见证了许多灵魂深处的记忆;陈妍也是那般深深的凝视着银月面具,那段记忆有着太多的美好以及太多的遗憾。

紫宸宫的清晨,清风伴着飘摇的樱花,悠悠然的缠绵着。水雾轻吻着尘埃,痴痴然的羁绊着。湖中小筑,小七一袭红衣飞舞的绯红,泠然飘洒在她的身上,逍遥地轻点她的脸颊,随着她睡熟的鼻息,一上一下颤动。

青华紫衣飘摇,绝世妖娆的脸上漾着无法言语的神采,那样的温馨,那样的幸福。他轻轻的靠着石桌,饶有兴致的端详着沉睡中的小七,嘴角不自觉勾勒出一抹惊艳的笑。这个孩子,信誓旦旦的说着,“我认定你是我的,就一定是我的”。那样的强势,那样的肯定,容不得半点商榷。只是她不知道,他已经等了她十四万年了,那么久的时间里,他唯一的期待就是能够再见她一面而已。不曾想,她竟是以新的容貌,新的身份,不惜一切代价的来到他的身边。

那一日,当他在紫宸洞闭关化解煞气时,来自心灵深处的感应,他惊觉到她的危险,仓促压制浑身煞气,手持紫极剑,毅然破关而出。紫极剑挥洒之处,宣泄着他毕生的怒气,这世间谁敢伤害她,无异于找死。紫光炽盛,万魔荡尽。他轻轻抱起身受重伤的她,心中无限酸楚。这个傻孩子,竟然舍弃十四万年的修为,放弃神族无上的尊荣,屈尊这么一副狐狸模样,只为呆在他的身边。他幽幽叹了口气,眸子黯淡。幸好,她留在了他的身边,以狐狸的身躯,以倾禾的灵魂,以小七的名义。

突然,小七疑惑的脸瞬间放大,倒是将青华生生吓了一跳。小七笑意嫣然,“我说,你要是没有这张倾世妖颜的脸就好了。”他嘴角上扬,期待着小七的下文,这孩子向来言出必行,这句话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那样的话,我就可以潇洒的把你绑回家,让你只能看着我,对我笑。不要理会妍姐姐。”小七噘着嘴巴,满是醋意的望着不知何时站在青华身后的女子。

青华邪魅的脸上演绎着魅惑的光彩,“如此而已?”陈妍笑得花枝招展,真是个小孩子啊



小七继续醋意十足,“每个人都唤你师尊,就妍姐姐唤你主人。这不公平!”青华慵懒一笑,这个孩子还是那么喜欢胡思乱想。

陈妍颇似好笑,愉悦的调侃,“那你唤主人什么呢?师尊?抑或主人?”

小七一时语塞,继而意志坚定,“他是我的。所以我才不会唤他师尊呢。至于主人?我才是他的主人!”青华很是淡定,这孩子惊世骇俗的话语早已深深的印在心上了,似乎也没有那么好笑。

“噗。”陈妍大笑不已,真是个有趣的孩子。难怪主人天天带着她,不论是去天宫还是去冥界,总之这八荒**,只要有青华的足迹,便有小狐狸的身影。

小七笑意菲菲,贼兮兮的掏出一个银月面具,义正言辞,“所以,我要你带上面具,省得你祸害众生,残害红颜。”

青华颇有兴致的接过银月面具,惊世一笑。陈妍无奈笑了笑,主人的性格,她最是了解的,这世间没有任何人能够左右他的想法。这孩子还真是太天真了。

瞬间时光错许,陈妍回过神来,却是瞥见枢禾深情凝视着那个熟悉的银月面具。最终,走进主人心里的人只有那个信誓旦旦的孩子。虽然在天界的几千年来,主人不曾戴过这个面具,但是她知道,主人视如珍宝,随身携带,只是小狐狸不知道罢了。那件事情之后,没有人料想得到,八荒**之内,绝世倾城的青华帝君不再以真面目示人,终日面具轻掩,惹来六界非议。

枢禾一阵闷哼,眼睛瞬间幻红,猩红似血,黑煞灼灼。这满身煞气伴随着残破的躯壳,在生与死之间徘徊,只凭心中唯一的信仰,熬过多少个寒冬岁月。

陈妍轻盈转身,身体散发出冰魄的力量,犹如千年寒冰般湿冷,却是很好的镇住了枢禾体内的煞气。陈妍的真身不过是东海深处的玄冰寒石,主修水系法术,在一次的雷劫之中,承蒙枢禾出手相助修得仙体,从此跟随枢禾,以其毕生之灵助其压制煞气。天界至高无上的战神,却身中魔域罪恶的煞气,仙魔合体,无人化解得了,除非烟消云散,否则正邪相噬,生亦死,死亦生。

作者的话:别怪水木无情啊我们要相信无论枢禾做什么都是为倾禾好的。。。 [link] => [source] => quanben5 [views] => 0 [text_num] => 2505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760084056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199895308] => Array ( [id] => 199895308 [old_id] => 95601 [nov_id] => 589369 [chapter_no] => 19 [title] => 第二十章 残酷的存在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近来警局无甚大事,除了言言请了病假。警局的人开始忙碌起来,那个人再也不曾出现在倾禾的视野。虽然倾禾心中还是充满着渴望,正如以前,渴望知道他的想法,渴望知道他在做些什么,但是现在她的早已丧失了那份勇气,少了那时的懵懂,再也无法潇洒豁达的出现的他的面前,再也不敢奢望那份遥不可及的温存。

刑警队的办公室,处处洋溢着欢笑的话语,一如既往,八卦胡扯。熠彤本来就是潇洒而又豁达的人,很快就得到警局所有人的认可和欣赏,警局的伙计们都喜欢管他叫老大。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倾禾慢慢的了解这里的一切,熟悉这里的一花一木,也见识了形形**的人。

今日,难得的阴云天气,忙碌一周的空闲,倾禾只想一个人走在这片云海,感受着天,感受着风,感受着海,洗涤心中的尘埃,明天开始,以一个新的灵魂开始新的生活。

旭日透着云层,闪烁无限的光影,水天相继之处,幻化出斑斓的光晕,海市蜃楼般飘渺。云雾漫海,蓝白相接,混乱了界限,仿佛自始至终,海即是云,云即是海,混沌蒙生,错乱了人心。掂着脚尖,悬立于云海之上,遥想着上善若水的境界。那个时候,那个人,这片云海……

“小禾,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道,如果有一天,你我背道而驰,你还会像现在这样相信我么?”枢禾曾经那般忧伤的呢喃着,声音极轻,轻得没有一丝感情起伏。

倾禾斜卧在他的怀中,双手习惯性的玩弄他干净的领口,没有丝毫的犹豫,“我不在乎。我是不会放开枢哥哥的,所以也不会和枢哥哥背道而驰,我才不管什么道可道,道屁道呢?”

“噗。”枢禾眉眼瞬间闪耀,如万丈云彩,绚烂动人,“真是小孩子。”

倾禾嘟囔着嘴,捧着他惊世的脸,一本正经,“我不是小孩子。我是可以和枢哥哥并肩作战,同看万千云海的大人了。枢哥哥,要相信我。”

枢禾心事重重的抱着倾禾,声音极轻极淡,“小禾,我真望你这一辈子都这样无忧,忘了最好。”

时光错乱了岁月,记忆凌乱了人生

。倾禾悠悠的抬首,眼前的一切似乎都没有变化,还是那个人,那样璀璨的笑脸,那样温暖的眼眸,宠溺的笑声。倾禾不可置信的揉揉湿润的眼睛,到底是眼睛欺骗了自己,还是自己欺骗了眼睛?那样绝情的人,就在倾禾的眼前尽情的欢笑。

不远处,枢禾陪着蓝色衣服的小女孩在云海边玩耍,笑得那般开怀,那般惬意。那一瞬间,倾禾似乎忘记了他的绝情,他的刻薄,他的阴枭。不由自主的想要靠近他,企图抓住那份风雨飘摇的希望,不计后果。

“娘亲?”蓝儿的身影映入倾禾的眼帘,那个笑得无忧无虑的孩子。

“是你?”枢禾冷淡的接近鄙夷的声音,硬生生的打碎了倾禾好不容易编织的梦境。

倾禾苦涩的脸上扯出无耻的笑容,“啊哈,枢sir,好久不见。你怎么会和小宝贝儿在一起呢,还……”倾禾弱弱的望了他一眼,颤动的心跳却因他轻蔑的眼神瞬间停止,那句话,始终没有说出来。

“娘亲……”蓝儿飞似的窜到倾禾的怀里,脸深深的埋着,时不时蹭一蹭,“父君每年的这个时候都会带着我到这里来。他说有那么一个人说过,要同他一起看着万千云海,云聚云散。”

倾禾心中一震,不由后退半步,始终不敢凝望他的眼睛,原来害怕是这样子的软弱。蓝儿竟然是他的孩子!?

在倾禾离开他的那段空白里,曾经有那么一个女子深深的走入他的心中,与他携手约定,同看云海,浮生聚散。是倾禾太执着了,总以为,只要在原点等候,总有一天,他会回到自己的身边。不曾想,时间是最珍贵的淡化剂,他用整整七年的时间爱上另一个女子,并且有着他们爱的见证。可笑的是,这份见证居然这般洒脱的践踏着自己的自尊心。这一声声的娘亲,就像是纯洁的盐巴,一点一点玩弄似的,洒在她的伤口上,然后得意的讥讽嘲笑。

倾禾心慌意乱的推开蓝儿,对不起,这样子的伤害她要不起,也承受不起。

蓝儿错愕,一时间眼泪吧嗒吧嗒直接掉落下来。既然不想再受伤害蓝儿,那么以后就不要再见。

“你从来都不会是我的孩子,从来都不是。你的娘亲拥有着太多的幸福,承载着我太多的嫉妒和怨恨,对不起,我无法再像以前那般疼惜你,因为你是他和别人的孩子,真是个残酷的存在呵。” [link] => [source] => quanben5 [views] => 0 [text_num] => 1602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760084057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199895309] => Array ( [id] => 199895309 [old_id] => 95602 [nov_id] => 589369 [chapter_no] => 20 [title] => 第二十一章 不过如此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第二十一章

不过如此

枢禾温柔地将蓝儿拥入怀中,满满的微笑,不曾褪去一丝的温度,明艳照人。那个怀抱有着绝对的魔力,让人忘记忧伤,忘记是非,忘记过去。倾禾眉头深锁,虽然不清楚他们低眉耳语什么,但是蓝儿逐步爬上眼角的笑意让她充满着无限的妒忌。妒忌一个纯真无邪的孩子,妒忌她拥有着无上的殊荣,妒忌她的存在,倾禾苦涩一笑,从未想过恨一个人竟会到如此无可救药的地步,孤身远引或许是她最应该做的事情,离开这里,离开他,也许有一天她会带着真挚的微笑祝福枢禾,只是现在不行……

“小宝贝儿,爹地带你去干净的地方玩,这里以后就不要来了

。”枢禾意有所指的开口,那张曾经让她无限留恋的唇瞬间刻薄尖酸。倾禾颓然低下了头,这句话始终没有问出口,“枢禾,原来在你眼中,我只是个肮脏的存在,我的出现玷污了你的世界了,是吧?是我让你的世界不再干净,对么?”

“爹地……我……”蓝儿一番犹豫,眼中充满矛盾,伤心还有一丝丝的无奈。

枢禾抬起头,不再看眼神闪烁的倾禾,目光顺着云海浮沉逐渐放空,干净的没有一丝尘染,“走吧。迟了你妍姑姑该唠叨了。”

陈妍,那个温顺的女子。她回来了?呵,是啊,熠彤有说过的,只是我忽视了而已。枢禾,你的身边永远不乏红颜知己,即使知道她们的心意也会毫不犹豫的抛弃吧,只有蓝儿的妈咪才是你命中注定的人,呵,那是个什么样的可人儿呢?

“呃,我只是听说这片云海很有特色,就蛮过来看看。现在想想也不过如此,打扰你们,实在抱歉。祝你们一家幸福,我先走了。”倾禾朱唇深咬,要转身就潇洒一点,即使放不下,也不该破坏别人的幸福,即使那幸福不是她能够给的,但是只要是他的幸福,就由她来成全好了。

对于倾禾而言,这个世界再也没有了色彩,没有了阳光,以后的生命或许是一片枯海,或许是凋残的向日葵,或许是消散的尘埃。()无论如何都好,这条烂命她永远不会不会轻易放弃,不会再想当初那么的痴傻,至少现在还有好多事情是她应该去做的,只要离开这个地方就好。

倾禾狼狈的逃离那片云海,浑浑噩噩之中回到了公寓。自从她到警队工作之后,再也不曾回到火夜家。哀莫过于心死,就这个晚上,她只想好好的放纵。推开门,滚烫的泪水哗啦之下,本待发泄的声音瞬间卡住。那一霎那,房中灯火通明,彩带气球,各式各样的礼物堆满房间。熠彤温馨的笑,凌华调皮的拥抱,言言爽朗的笑声,小胖扭捏的生日歌还有木菲依旧冷淡的眉眼。

幸福原来可以这么简单,在枢禾以为失去一切的同时,上天给了她另一种快乐。眼前这些人的心意宛如夜空的繁星,一点一点,虽然没有夺目的光彩,却有着异样的温度。因为他们的存在,倾禾的人生不至于那么悲惨。这是或许是她最热闹的一个生日,即使没有那个人在身边,她也笑得那般的璀璨



喧闹过后,倾禾惬意的靠着阳台,安安静静的吹着,脑海中想过很多事情,或好或坏,她并不恨枢禾,只是再也不想这么无休止的继续,现在就彻底忘了他好了。阳台的风伴着丝丝闷热,枢禾妩媚一笑,轻拍发烫的脸颊,酒真是解愁的好东西啊。

“那。这个柠檬水比较容易解酒。”方丝言一手拈着红酒,一手递过柠檬水。

倾禾傻傻的打了酒嗝,晕晕乎乎的接过,“还是言言好。”

“小禾。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我发现,我喜欢你。”方丝言微红的脸上漾着幸福的笑。

倾禾脸色煞青,这样突如其来的表白着实震惊,酒倒是醒了七八分,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答。

“噗嗤。”方丝言顽皮的笑出声,似乎恶作剧成功,心中无限欢喜,“真是个傻孩子。我逗你玩的,看你整个晚上闷闷不乐的。”

倾禾稚气的脸上瞬间温柔起来,心中无限温暖,轻轻的抱着方丝言,“谢谢你。言言,好久没有人说喜欢我了。就连我自己也觉得自己是个包袱,是个肮脏的累赘,只能带给别人灾难。”

方丝言先是苦涩一笑,继而爽朗安慰,“那些人瞎了狗眼,放着我们家小禾不要,让他们都当和尚去。”

倾禾扑哧笑了出来,半是埋怨半是娇嗔,“没错。让他当和尚去。”方丝言潇洒举杯,倾禾洒脱回敬,继而一阵欢笑。

这时,烟花瞬间点亮了夜空,如流星般璀璨。公寓下面的草坪上赫然燃烧着一个火红的心,熠彤捧着红色的莲花,大声宣誓,“倾禾。我爱你。你愿意跟我一起走下去吗?吃到老,玩到老。”

倾禾眼泪霍然划过脸颊,闪映着漫天光彩。没有忧伤,此时此刻的她心里充满着无限的感动。这样浪漫的场景,她曾经无限渴望。不知是酒精的作用,还是她想彻底放开过去,不让自己有任何反悔的机会。天然无暇的脸上荡漾着坚定的光芒,倾禾无视矜持,不顾形象,光着脚丫,冲出房门。“熠彤,我发誓,从今以后,我会和你好好走下去,就我们两人。”这是属于倾禾的誓言,告别过去的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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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禾一口气冲到熠彤的面前,望着他又惊又喜的脸,坚定的眸子许下不变的承诺。

“小禾,你……”熠彤不可置信的望着倾禾,这样一个双眼洋溢着出众色彩的人。

“我愿意。吃到老,玩到老。我愿意成为那么一个人。”倾禾捧着熠彤俊朗的脸,信誓旦旦的应承着。

熠彤激动地抱着倾禾,轻柔的声音久久回荡着,“小禾,无论如何,我都会是你的避风港,守候着你。不让你再受一丝伤害。”倾禾琥珀般剔透的眼睛雕刻着紊乱的色泽,双手却是那般坚定的拥抱着,想要彻底告别过去,只有重新开始

。“熠彤,你就是我的新起点!”倾禾坚决的重复着。

众人欢愉的围聚过来,一阵乐呵。这样的结果,在凌华看来或许是可遇不可求的契机,是改变天命唯一选择,即使对不起那个人,也是无可奈何。放手是爱,成全是爱,厮守也是爱。或许那个人真的不是倾禾的良人。

阳台之上,方丝言一阵酸楚。她没有玩笑的意思,只是有悖伦常的爱只能深深的埋藏,小禾的幸福,她会好好守护。她忘不了,那样一个夜晚,在她人生最悲惨时候,有那么一个人拯救了她。那人小小的手紧紧的抓住自己,异常坚定的呵斥,“谁敢伤害我的朋友,找死!”

那个人就是小禾,是小禾不顾自身安危将自己从赌徒手中救回;在她身患疫病的时候,是小禾衣不解带的照顾,才能从死神手中夺回这条贱命。她发誓,这一辈子会好好的保护小禾,不仅因为那份恩情,更是因为自己心中深藏的心意。

方言丝苦涩的饮下红酒,甩甩头发,歪歪咧咧的走进屋内。小禾,熠彤会给你幸福的。我相信他,更相信你。

草坪上,熠彤在众人的唆使下,浅吻了倾禾好看的额头。

“不行。”蓝儿坚决而又稚嫩的声音顿时打破一切调侃。凌华见状,企图缓和氛围,“小鬼,你怎么一个人跑来了,不怕被大熊抢去当小媳妇啊。”

蓝儿眼中忿然,疾声诘问,“娘亲,你怎么可以背叛父君呢?不行,我不允许。”

倾禾冷漠的瞅着,心中没有丝毫的动荡。她不恨枢禾,但是她无法原谅这个孩子,不管嫉妒还是怨恨都好,她再也不想见到蓝儿的身影。要想彻底斩断过去,就要对所有人狠一点。

蓝儿打开手镯,一阵光影交错,白净的墙面映出枢禾绝代的容颜。蓝儿一阵心急一阵哭泣,“父君,你再不行动,娘亲就要被抢走了。蓝儿不要这样,蓝儿要娘亲……”说着奔到倾禾怀中,渴求着难忘的母爱。

枢禾墨印般的眸子瞬息万变,没有丝毫话语。

“够了。我不想见到你,玖木蓝儿。请你以后不要出现在我的视线之内,与你相关的人和事,我都不想知道。不要再来烦我了

。”倾禾冷漠无情的推开蓝儿,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有的也只是无尽的厌恶。她向来对自己无情,更何况对别人。

蓝儿一阵踉跄,狠狠的跌倒在地,墙上的光影随即消失。蓝儿不敢相信的望着倾禾,稚嫩无瑕的小脸瞬间铁青,眼泪夺眶而出,却不敢大声哭泣,只是无声的抽噎。

熠彤心中一阵纠葛,心疼的扶起受惊的蓝儿,眼中充满着疼惜。但是蓝儿和倾禾之间,他义无反顾的选择倾禾。

“娘亲……”蓝儿怯弱的唤着,如受伤小鹿般羸弱。

倾禾眸中的茶色更加深邃,隐约渗透着红色的光泽,空旷而又决绝的吐出一个字,“滚!”

蓝儿再也承受不住,嚎啕大哭。这样绝然的娘亲,再一次无情的抛弃了她,等待千年又如何?蓝儿迟疑的后退两步,这世界上只有父君最疼她。父君,现在也是一样的肝肠寸断吧。蓝儿无助转身,伤心的跑了出去。

凌华一阵心酸,这么小的孩子,倾禾怎么会如此狠心待她?这一路回去,不知有多少妖魔觊觎她的元神。无论如何,他定要将蓝儿安全护送回家。

倾禾淡漠的声音,命令式的止住他迈出的脚步,“不用去追了,那个人自然会保护好他们的孩子。无须多此一举。”

凌华震惊,那样邪魅的声音居然有着令人无法违背的力量,应该说是绝对服从的威严,就像神的旨意,无法抗拒。

倾禾突然一个冷颤,眼中的血红逐渐褪去,眸子恢复平常的清澈剔透,恍惚中只觉得体内有一股难以控制的力量四处游窜。

熠彤紧张的压着倾禾的额头,“小禾,你没事么?”倾禾只是反射性的皱了皱眉头,然后坚定的颔首。

“你……”凌华本待深入话题,却被熠彤警示的眼神打断,继而讪讪一笑,“我说,寿星翁,今日大小登科,怎么也得好好犒劳我这个苦命的红娘吧。”

众人哄然大笑。倾禾明艳的脸闪耀着绚烂的光彩,那样清澈,那样绝然。欢笑之中,有那么一个人嘴角勾起阴险的弧度,笑得那样阴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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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禾微笑的接过红莲炮制的香茶,那是熠彤特意为她准备的。她倾城一笑,轻轻的吻了熠彤的手背,惹得众人各种羡慕嫉妒恨。只是在门悄然被推开的瞬间,大家嘎然闭嘴,没有谁愿意招惹那个阴狠凉薄的男人。

这段时间以来,没有人知道总督察在忙些什么,或者说他独来独往,不需要所谓的团队合作。可如今,他的突然降临,倒是让人忐忑不安。

枢禾愈发深邃的眸子跳跃着些许光彩,不同往常的神色着实让倾禾心中疑虑重生。枢禾慢慢的靠近倾禾,嘴角噙着一丝浅薄的笑意,“我的**官,你倒是真把警局当家了?”

倾禾斜睨他一眼,不动声色,自顾自的享受难得的莲花茶。不就是放弃过去么,她也可以很潇洒。

熠彤看了倾禾一眼,自然也没有理会枢禾的挑衅。就连倾禾都明白的道理,他自然也是清楚。毕竟他与枢禾也有过不短的相处。与其争锋相对,倒不如直接忽视来得简单。

凌华递过一杯香气直冒的清茶,快人快语,“不就一杯茶吗?你还真是计较。”

枢禾并未接话,嘴边笑意更深,忽而玩心大起,瞬间夺走倾禾手中茶,一个侧身,人早已斜靠着督察办公套间的房门,很是潇洒的笑着。

倾禾先是一怔,心里嘀咕这人不知中了什么魔,竟是这般反常。熠彤微微一怒,“枢禾,你到底想怎么样?放着那么多茶不要,偏偏要抢小禾的,你是不是心理变态啊你。”

“哦?变态?你倒是挺了解我的嘛。”枢禾一耸肩,死皮赖脸,“没办法,其他都不是我的茶。”说完,略是潇洒的顺着倾禾的唇印,一饮而尽,口齿噙香。

熠彤更是火大,是可忍孰不可忍。只是倾禾极其淡然的回了声,“不过是杯茶而已。你爱抢就抢,我倒是无所谓。于我而言,不过是一文不值的东西,不要也罢。”

“一日不见,当刮目相看。”枢禾凉薄的唇书画着清浅的笑,小禾,你当真要放弃过去了,是么?

“谢枢sir谬赞

。”倾禾依旧不温不火的回应着,只是手中多了一杯清茶而已。

枢禾没有再说一句话,黑色的眸子如墨莲般神秘,粉饰一切情绪,脸上的笑依然洋溢着,修长的手轻轻扣下门把,万分洒脱的走入办公室。

熠彤有些复杂的望着倾禾,他知道,倾禾越是这般不在意,越是把那个人深埋在心底。没有丝毫的怀疑,也没有丝毫商榷的余地,在她的心中,枢禾始终占据着无可取代的位置。

“小禾。”木菲冷淡的的声音打断了静谧,“枢sir请你到办公室一趟,有重要的任务安排。”

倾禾伪装的坚强稍微动摇,这个人到底想要做些什么,为什么每次都是在自己决定放手的时候纠缠不清。

“我陪你过去。

倾禾毅然起身,摇摇头,这是工作,即使不想再见到枢禾,但是工作就是工作,他们之间不过是寻常的上下级关系罢了。没有什么好担忧的。

熠彤尊重她的意见,况且有些事情只有他们才能够解得开,即使自己再如何不乐意,倾禾的自由,他从来不会限制。

在众人担忧的注视下,倾禾豁朗的推开那扇门,心胸坦荡的去面对那个人。既然放下了就没有什么可以再受伤害的了。反正这颗残破的心已经坚强到可以承受一切灾难和打击。大不了再被伤害一次,很简单的事情。

推开门,房中的布置使得倾禾心中莫名的酸楚。蓝墨色的格调,朴素而又古老的摆设,没有现代化的设备,没有光线警卫系统,甚至连最为平常的电脑都没有。古香古色的书架上陈列着许多她没看过却又很熟悉的书籍。桌子上那一株盛放的青莲尤为亮眼,碧青色的莲花闪动着五彩缤纷的光亮,那样的美丽,那样的动人。书桌侧对面的墙边摆放着一张古式的木船,没有席梦思的舒软,没有明艳精致的绸缎帐子,只是粗布轻垂,寒酸至极。

不知为何,倾禾心中的酸楚不断扩大,一点一点吞噬着她的意识。久久的,她只是觉得心脏悸痛,满腹酸楚,却没有掉下一滴的眼泪。她从来不是多愁善感的人,这样非同寻常的感觉以及脑海中闪过的些许片段足以让她追寻下去,那没有记忆的五年,到底和枢禾有没有关联?她要知道真相! [link] => [source] => quanben5 [views] => 0 [text_num] => 1563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760084061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199895318] => Array ( [id] => 199895318 [old_id] => 95611 [nov_id] => 589369 [chapter_no] => 23 [title] => 第二十四章 告诉我真相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第二十四章

告诉我真相

倾禾不由自主的走向床边,冷淡到极致的色调之上,轻悬着一副令人心悸的画。画中人有着绝世倾颜,额际点缀着梦幻般的红莲,那么妖娆,那么绝艳,仿佛君临天下的潇洒;琥珀色的眸子洋溢着遗世的神采,那样空灵,那样超尘脱俗;浅浅的嘴角勾勒出尊贵无上的笑意,笑得那般绝情,笑得那般璀璨。一袭水蓝纱裙,缠绵着极其白净的云雾,分外缥缈。赤足而立,脚腕系着青莲铃铛,轻点盛放得红莲,莲开胜火,一步一生莲。

倾禾轻捂额头,脑海中频频闪现一些画面,仿佛神游之际,中皇山万年积雪,彩云萦绕,光影斑斓,漫天飞洒的红色蒲公英似赤雪纷飞

。圣池中,那万年不曾凋谢的火莲异常妖艳,那里没有昼夜之分,山巅永世光明,没有寒冷,只有永不冷淡的温度。

意识错乱之间,仿佛看到那么一个女子,绝世妖艳的脸上上扬着半是真心半是假意的笑痕。顺着倾斜而下的红莲,一步一染清尘,脚尖点立之处,红莲顿生,清脆绝响的铃铛声音犹如隔世,竟是那样熟悉。倾禾震惊,一个退却,想要逃离着魔靥般的幻境。只是,那个女子嘴角勾起邪魅的笑意,瞬间挡住她的去路,倾世绝代的容貌顿时放大,晶莹剔透的眸子刻画着倾禾的容貌,一模一样,没有丝毫偏差,倾禾就是她,她就是倾禾。浓浓云雾逐渐蔓延,雾海苍茫之中,有歌悠悠扬起,“生千年,死千年,梦里秋霜笑明月,秋芳已矣,空寻千百度,蓦然回首,获罪于天,无所禘也……”

倾禾一度窒息,心中颤抖,竟是生生的从梦幻之中剥离出来。浑身没有丝毫力气,颓然坐在地上,久久不能自己。

“怎么?我的**官这般娇颤,难道想勾引我?”身后冷然传来凉薄的声音,倾禾惊颤回首,却见枢禾万千风情的眸子深处,沉着的没有半点涟漪。

倾禾轻咬朱唇,淡定心神,渐渐的脸上焕发着假意的笑靥,“枢sir倒是风趣。不过,我对你没有那种兴趣。”

“哦?你还真薄情。”枢禾邪魅冷笑,缓缓的蹲了下来,**倾身,紧紧的将倾禾压制在地上,坚实的胸膛几乎贴着她,青莲般气息久久的魅惑倾禾。

倾禾别过脸去,既然挣扎没有用,她倒是想看看眼前这个人究竟想做什么?看看这个清高无瑕的人究竟会对所谓肮脏的存在做出怎么样的事情?

枢禾深沉犀利的眸子一紧,狠狠的覆上倾禾鲜艳欲滴的唇,深深的瓦解她的伪装,击败她的坚强。倾禾眸清似水,这样来自心灵深处的契合,竟是令她那么的渴望。她黛眉微蹙,丝丝血腥渗透唇间,她的血和他的血在那样温存的世界里弥漫融合,夹杂着千年的期待,顺应灵魂的渴求。吻得越是沉醉,心神之上越是一片清澄。

良久,枢禾松开狂肆的唇,纯纯的望着快要窒息的倾禾,郁黑的眸子闪耀着阴谋的光彩。

“满意了吧?”倾禾娇俏的脸上竟然咧开一丝笑意,笑得那样毫不在乎。

枢禾倏然捏着她的下巴,明眸闪现一丝杀意,他恨透了这样的笑,半真不假,半假不真

。倾禾嘴角勾起的弧度依旧不改,眼角的笑意愈浓。

枢禾终究无法狠下心肠,鄙夷的放手,豁然起身,潇洒丢下一个菱形石头,冷漠开口,“这是中心情报库的钥匙,与其终日无所事事,倒不如用点心履行你的职责。”

倾禾疑虑的拾起钥匙,中心情报库历来只有总督察和监察法官可以进去,他为何早不给晚不给,偏偏在今天交给自己?这个难以捉摸的人,现在的倾禾着实无法绝对相信他。

枢禾略是悠闲的倚靠床沿,清冷嗓音沉沉的回荡在这清冷的房间,“不过是一把钥匙,何至于如此犹豫不决。难道,我的**官是想留下来,继续……”

倾禾暗自嘲笑,诚然,不过是一串钥匙,自己竟是这般胆怯,着实可笑。倾禾紧握住手中的钥匙,现在她有一件更为重要的事情,眼前这个男人和刚才的幻境究竟有何关联?还有自己空白了五年的记忆,究竟是什么?

“告诉我真相!”倾禾坚定的站了起来,眼若流星,点亮着绚烂的火焰。她要知道真相,哪怕是罪恶的事实,她也要知道。

枢禾浓郁的眸子愈发深沉,真相?他费尽心机构筑的一切,他不折手段缔造的世界,他不会让倾禾知道的。所以没有真相,没有事实,他只是一个罪恶。

“我要知道,那时候你为什么会那么及时的出现在我的生命里?我要知道,那时候你突然离开的原因。我要知道,这副画中的人是谁?和我有着什么样的牵连?我要知道,我脑海中那些琐碎的记忆究竟有着什么样的故事?告诉我,枢哥哥。”

枢禾略抬眼帘,眸中微讶,转瞬即逝,“这里没有真相。就算有,我也不会告诉你。因为我没有那个义务。”

倾禾原本红润的脸色瞬间煞白,继而一笑。既然他不愿意说,那么真相就由自己还原。她抬手轻轻拢起耳旁两丝乱发,动作一丝不苟,半点失态都没有。

“即使如此,我也无话可说。”

门悄然拉开一丝光线,洒在倾禾强作镇定的脸上,落在枢禾阴沉隐忍的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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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前,倾禾面无表情的从督察室走了出来,熠彤早已等在门口,轻轻的握着她的手,微蓝的眼睛流露着拳拳之情,没有丝毫怀疑之意。倾禾很是感动,一个男人爱一个女人是一回事,愿意毫无条件相信那个女人是另一回事,有些人可以轰轰烈烈的爱一个女人,却是无法完完全全的信任她。

倾禾略微抬手,拭去熠彤额间淡淡溢出的汗雾,如蔷薇一般的笑容,淡去了伪装,褪去了虚假,笑得那般真挚。他们没有滞留于枢禾的事情,也没有因此耿耿于怀。两人十指相扣,洒洒落落的开始一天的工作。凌华虽然眼中布满疑虑,但是嘴边的笑意绽得更深。

突然,菱形钥匙急闪红光,倾禾嘴唇轻抿,神色疑然。经过短暂的挣扎之后,倏然起身,径直走向中心情报库

。双手紧握,这一去,是福是祸,皆由天意。

穿过层层警卫线,倾禾面色凝重的伫立在情报库门口,手中紧揣着钥匙,深深长吸一口气,毅然将钥匙按入菱形洞口,一阵光影斑驳,大门重重滑开。情报数据屏幕闪烁着危险的警示信号,倾禾疾步奔上前去,中心情报库信息一旦泄露就意味着,一场世纪大灾难即将爆发。这是及波特先生给倾禾的箴言,也是倾禾要守护的秘密。

就在倾禾操控按键的时候,一股紧迫气墙瞬间将自己包围。她诧然回首,四周尽是端对着自己的枪口。世纪特警队?!她一时间脑海一片混乱,微微疑虑的方丝言,不可置信的木菲,错愕惊诧的何胖,不置可否的凌华,淡定坚信的熠彤,还有深不可测的枢禾……

这些人的脸不断的在脑海中旋转,重叠,此时此刻的倾禾明白了一件事情,她早已掉入一个精心布局的圈套,幕后的人是他?

枢禾冷眼旁观,语气淡漠到了极点,“行动。”

倾禾没有反抗,任由那正义的手铐锁在自己纤细的手上。多么讽刺的事情,她浅然一笑,笑得风生水起。

审讯室内,白茫茫的墙没有丝毫的色泽,倾禾悠远的凝望着空白的桌面,眼眸逐渐放空,逐渐麻木。随着时间慢慢流逝,倾禾唇角的笑意沉淀着厚厚的酸楚。直到厚重的牢门打开,枢禾颀长的身影挡住了她的视线,打断了她的思绪。

这偌大的围墙之内,枢禾麻木无情的站着,淡淡的声音渗透着阴沉,“为何不解释?”

倾禾缓缓回过神,绝世的面容划过妖娆的笑,“解释与不解释,又有何分别?既是有人存心布局,又岂是那么容易脱身?你说是不?”

枢禾狠绝一笑,这女人不再是以前的小孩子了,这般睿智,这般理性,看来那个封印即将耗尽,她与生俱来的力量将要觉醒



“恭喜你,一举歼灭暹罗城,枢sir.”倾禾始终没有抬起眼帘,她害怕自己没有勇气揭开这样一个事实。

枢禾不动声色的坐了下来了,修长无瑕的手紧捏着倾禾的下巴,“如何知道的?”

倾禾也不挣扎,目光索然,“我不过是你手中的一颗棋子,用来摧毁暹罗城的工具,不是吗?”

枢禾没有接过话端,只是深不可测的瞧着,既不承认也不反驳。

“你早已知道木菲是暹罗城的间谍,所以你将计就计,不断泄露情报给她,再对她的传递密频进行破译。当你完全掌握暹罗城情况时,如何引蛇出洞便成为了眼前的关键。”

“很好。继续。”

“想要钓到大鱼,就需要一个优质的鱼饵。而我就在这么适合的时机下,成为了你的首要选择。”

“诚然,你是最聪明的棋子。”

“当我被关进这里开始,木菲便送出情报,暹罗城理所应当的断定警局必然放松警惕,肯定不会放过侵袭警局的机会。可惜等待他们的,只有灭亡。”

“倾禾,我到底还是低估了你。”枢禾意味深长的望着倾禾,那琥珀般的眼睛日益散发着绝色的光彩,额际那隐约的红莲妖异刻画,即将破封而出。

“她怎么样了?”倾禾毫无感情的抬起眼帘,那个冷淡得诡异的女子,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逃了。但是活不久。”枢禾泼墨的眸子凝聚着杀气,一团红色的煞气隐约燃起。

“那我可以出去了没有?”

“随便。”

倾禾轻轻站了起来,绝代的脸脱离了枢禾手掌的温度,极其寡淡的走了出去。

枢禾轻捂胸口,齿间逸出一丝凉气。一切快到尽头了,恨也好,爱也罢,总归无法深究。 [link] => [source] => quanben5 [views] => 0 [text_num] => 1640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760084066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199895322] => Array ( [id] => 199895322 [old_id] => 95615 [nov_id] => 589369 [chapter_no] => 25 [title] => 第二十六章 好美的脸,好残酷的心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第二十六章好美的脸,好残酷的心

倾禾重重的扣上牢门,原来自己不过是一枚棋子,一枚可以随便摆弄的玩具。她黛眉紧蹙,朱唇紧抿,任由丝丝苦涩渗透口齿,眼中绝然却不曾褪去。

倏然间,一只冰凉愤懑的手狠狠的扣住她的手腕,力道一狠,硬生生的将倾禾扯入怀中,一个掣肘将她蛮狠的压制在墙壁上,“蓝儿……你居然让她独自离开?甚至没有让人随身保护,你……”

倾禾清澈的眸子的惊诧,转瞬即逝,冷漠出声,“保护?我可没有那个义务

。”

“蓝儿可是你的……”

“孩子么?笑话,我可没有那个福气。那样的孩子,我这一辈子都不想看到她,我恨不得她彻底从我的眼前消失。”

枢禾眼中尽是不敢相信,墨蓝色的眸子充斥着满满的内疚,眸子深处的绝望逐渐扩大,乃至于吞噬所有的理智。他修长有力的手狠狠的扣住倾禾的头,额头抵住额头,没有温柔反而是阴枭的凝视,嘴角渐渐露出诡异而又凄绝的笑,“好美的脸,好残酷的心!”

倾禾只是反射性的皱着眉头,眼中的坚持并未有丝毫的褪去。

“放开小禾。”熠彤俊朗的脸上满是疲惫的神色,显然是经过长时间的工作,一时间狼狈不堪。

枢禾阴沉冷笑,手上力道加大,狠绝地将倾禾摔了出去。倾禾一个踉跄,撞到了对面的墙角,额间血红泊然溢出,异常妖艳。

“小禾。”熠彤慌乱扶起倾禾,十分愤怒的瞪着枢禾,“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午间,枢禾拦住自己探望倾禾的步伐,留下一张纸和一句话“想救倾禾就照着做。”那时候,他知道一切布局竟是暹罗城所为,他毅然按照指令,部署防御与反攻的策略,除了木菲带领少数部下遁去之外,其他入侵者全部伏诛。直到现在,他才得了闲,忧心忡忡的赶过来见倾禾,哪知道枢禾居然这般绝情,对倾禾下这么重的手。

“想做什么?”枢禾浓黑的眼眸掩不住失意,“蓝儿已经失踪两天了,而我居然什么都不知道?小禾,我从未想过你竟是这般残忍狠毒的人。”

“什么?小宝贝儿失踪?难道从昨天开始……”熠彤心中不曾这样慌乱过,蓝儿体内拥有着魔域渴求得到的能量……他不敢想,那天为何自己会如此糊涂的让蓝儿独自离开,为何自己没有挽留,那般小的孩子……

倾禾淡定的残酷眉角向上扬起,突然间放声大笑,笑得狂肆,笑得决绝

。在灿烂的笑声中,无法抹去她对蓝儿的愧疚。

陈妍和凌华急促的跑来,异口同声,“查到了。蓝儿被暹罗城绑架了。”

“暹罗城?!”枢禾眼中杀气腾起,嘴角悬挂着一丝嗤笑,笑到极致,分外刺眼。

熠彤口中恨恨的吐出两个字,“找死!”

陈妍理智分析,“但是,目前暹罗城劫持蓝儿的动机和藏身地点都不明确,我们……”

“这个我知道。”火夜太太突然从枢禾的身后走了过来,风韵犹存的脸愈发美丽,“暹罗城本是魔域的旁支,但是一千年前,魔域受重创之后,冥色魔王独立门户,创建暹罗城,据守时空之梭,来往古今,作孽不尽。而不久前,冥色偶得神农鼎,企图以神农鼎炼制不死药。”

“那小鬼不是很危险。”凌华豪旷的脸上满是着急。

“暂时应该还没事。因为离坎之阵并未启动。”太太优雅摇头,不温不火,“何况找齐仙草圣药转世并没有那么容易。”

“暹罗城在哪?”枢禾清冷的声音响起,冷清的不着一丝色彩。

太太浅浅的望了倾禾一眼,意味悠远,“你和倾禾厮守十年的地方,那个你们应该都不会忘记的地方。”

枢禾始终没有再看倾禾一眼,果断冷漠,“走。”陈妍和凌华互视点首,随着枢禾的步伐,渐渐远去。

太太慈祥而又严肃的开口,“无论什么样的心结,现在那孩子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彤彤,我们也去。那可是我的小宝贝。”

熠彤没有丝毫的犹豫,只是深深的看了倾禾冷冽呆滞的眼睛,“小禾,等我回来。”说着,果断转身,与太太一同踏上救赎的道路。

倾禾原本剔透的眸子有了些许的红光,她深咬唇瓣,豁然抬首,眼中燃烧着炙热的火光,坚定而又神圣的步履,一步一步走向那个解封的路。只是她不曾发现,身后跟着一个含情脉脉的人,一个只为保护她而存在的禁忌…… [link] => [source] => quanben5 [views] => 0 [text_num] => 1539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760084067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199895324] => Array ( [id] => 199895324 [old_id] => 95617 [nov_id] => 589369 [chapter_no] => 26 [title] => 第二十七章 天魔合一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第二十七章

天魔合一

阔别七年的镜仑山巅,残破的蓝棠结界并未完全散去,在压抑的气流之下,缓缓流动

。那间破旧的小屋依旧伫立,只是多了沧桑,覆上了厚厚的尘埃。

崖顶上,枢禾面色凝重,眼中煞气燎起,墨色眸子深处的清澄渐渐消逝,现出真神的他,简短的头发顷刻间,如瀑布般倾洒,黑暗中更添几分郁郁。陈妍和凌华沉默的守在他的身后,眼中多了一份守候,守护眼前的人。熠彤搀扶着太太跟在他们的后面,这一路下去,是生是死,没有人知道。虽然冥色魔王并非魔域纯血统,但是他曾经吞噬过魔域十大长老的血液,魔力自然不可小觑。

没有犹豫,现在对于他们而言,蓝儿的性命总是最重要的。他们都不是凡人,或仙或魔或灵,万丈深渊与他们而言不过是纵身一跃,顷刻间,陡峭寒冽的崖顶,划过美丽的弧线,随着他们各自的力量属性,散发出绚烂的光影,点亮整个夜空。

崖底的世界变化莫测,土黄的道路瞬间变道,墙上尽是**一度,醉生梦死的春宫**图,如梦寐般逼真,若是心神稍微一乱,恐怕即将堕入温柔之乡,乃至幻生幻死。路越是深入,幻像越是魅乱,直到肃杀的气压彻底逼来,众人以神元护体,避免魅影侵蚀。枢禾祭起紫极剑,夺目的紫光瞬间焕发绚烂的光彩,随着枢禾强大的修为,光线肃肃,剑锋疾走,一声“破!”,碎片四处飞射。刹那间,整个崖底恢复一片安宁,一片静谧。

“青华帝君,果然名不虚传。”一个娇俏的声音打破整个黑暗,两排篝火瞬间燃起。

枢禾眼前是一条悬挂半空的阶梯,高台之上,一人背影相对,衣着斑斓美艳。

枢禾逐渐克制体内煞气,淡淡开口,“蓝儿在哪?”

冥色魔王并不直接回答枢禾,半是讥笑,半是得意,“本王倒是应该感谢帝君。若不是你苦心积虑,逆天命而行,执意在昆仑镜中营造这个世界,本王也没有这样的机缘,不费吹灰之力,尽享上古神器的灵力,也不可能达到天魔合一的境界。哈哈哈。”

众人眉头一紧,神色凝重。天魔合一,不过是魔族的传说,只有魔族始祖蚩尤方能达到的境界,今天竟然重现于世。太太泠然开口,“天魔合一,最终只能害人害己。冥色,仁慈一点,别再执迷不悟了

。先把蓝儿放了吧。”

“害人害己?枳蓝魔女倒是仁慈很多啊。”冥色满是讥讽,“若不是你,这天上地下有着无上尊荣的神族也不至于落得今天这般惨淡的境界。比之于你,小王可算是仁慈多了。”

“你……”熠彤愤怒抬起嗜血魔刀,谁敢对他娘亲不敬,他决不饶过。只是枳蓝轻轻按住熠彤,冥色说的是事实,是她害了神族,毁了神族的尊荣,所以她要挽救,至少护得那两人的孩子一世无忧,可惜她还是没有办到。

陈妍冷笑,“冥色,倒不如称她为木菲比较合乎时宜。”

“哈哈哈。maden,你的眼神还是那样犀利?如今想想,青华,你应该早就知道本王的身份,所以才设局因本王自投罗网,然后一网打尽暹罗城。”冥色嫣然转身,浓妆淡抹,简直和早前的木菲判若两人。

枢禾冷笑,紫极剑瞬间出手,顷刻间回到手上,没有人看见他出手,只有剑锋上轻沾的血迹见证着,他的战绩。

冥色一皱眉,眼神颇似不可置信,“不可能。”

“别忘了这是谁的世界?!”枢禾毫无感情的轻抚紫极剑,嘴角充斥着不屑之情,“我才是这里的主人!”

冥色披风一甩,人已遁走,只留下一句,“要救人就快点,否则就算是神也救不了他们。哈哈。”

“怎么可能?天魔合一居然如此轻易被破解?”熠彤不敢置信,或者说信仰已久的传说瞬间被打破,让他无法接受。虽然他不屑魔族,但是那样权威的传说被颠覆,着实让他不敢相信,也不肯相信。

“他刚练成不久,功力不足。况且,昆仑镜的世界是枢禾缔造的,也可以由他改变时机,创造天魔合一的最薄弱时刻,继而沉着出击,必破之。”枳蓝沉吟片刻,幽幽开口。

“追上去。”枢禾墨色的眸子燃烧着血的愤怒,他一定要坚持住,只要蓝儿安全,那就让这煞气瞬间释放,或许可以完全毁灭冥色魔王,毁灭天魔合一。

众人一致点首,脚步坚定,走上那个阶梯,走向黑暗的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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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妍黄色长裙飘逸,手中双剑合十,剑上凝聚黄色光晕。须臾,她惊然睁开眼睛,“主人,蓝儿。在神农鼎的中心……”

突然,四周泛起黑色光粒,逐渐聚集于高台。

“不好。离坎之阵已经启动,我们必须在一个时辰之内救走蓝儿,否则蓝儿体内的神之元气必定被吸取。”枳蓝紧张的注视着时空罅隙,眼中视死如归的火焰久久不灭,这一次就让自己用命来保护这些孩子吧。

枢禾几近飞跃,瞬间没入罅隙的黑暗之中,蓝儿,父君不会放弃你的



陈妍忽然望了凌华一样,纤细的手瞬间握住,她不想再躲避了,这一次不知是生是死,就让她好好的放开,去相信,去把握。主人曾经对自己说过,不要因为别人的命运而放弃自己的幸福。正因为曾经见证了主人的心碎,见证了那段美到凄然的爱情,她怯步了,不敢相信凌华,不敢相信自己,更不敢相信命运。但是,现在,她想让自己勇敢一次。

凌华眼中瞬息燃起无限深情,他欣喜于陈妍的勇敢,这些年来,他从不敢奢望会得到回应,只想着默默的守护着她,紫宸宫众仙子之首,玄冰寒石的精灵。他们相视一笑,笑得那样从容,不管是为了枢禾,还是为了蓝儿,他们都会走下去。

望着陈妍和凌华没入黑暗之中,枳蓝眼中的决绝炽盛,“小彤。从今以后,你不用被背负着那个使命了。”

熠彤诧异的看着枳蓝,一脸不可置信。

“孩子。这些年苦了你,为了我的罪孽,却害得你不得自由。是娘亲的错。”枳蓝湛蓝的眼睛闪烁着愧疚的泪水,是一个母亲对孩子的愧疚。

熠彤紧紧的抱着枳蓝,“母亲大人,我从来不觉得辛苦。如果没有母亲大人,我都不知道在那样肮脏的魔域里,我会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东西,或许沦落为冥色那样残暴冷血的怪物。”

枳蓝欣慰一笑,这个孩子永远都是那么的懂事,“走吧,孩子。我们要把蓝儿救出来,等这件事完结之后,你要记住,你不再欠枢禾什么了,也不用再信守你们之间的约定。不用再呆在这个神圣的幻界之内,饱受魔元被吞噬的痛楚。以后,你要好好去争取自己想要的自由。但是你绝对不能与枢禾为敌,放手倾禾吧,她总归不会属于你的,孩子。”

“母亲大人,不如……”熠彤心下大惊,母亲这番话总有着叮嘱后事的意味,他更害怕,放开倾禾的手,这条狭窄的罅隙,真的会让自己一无所有么?

枳蓝坚决摇头,该是她偿债的时候了,小彤有更长远的路,就让自己来完成那个誓言,还小彤以后的自由



“走吧。”

熠彤终究不再反对,因为他知道母亲要做的事情,没有任何人阻挡的了。

黑暗深处,气流十分压抑,晴空之中,天雷霍霍,炽火烈烈。

枢禾率先进入空间罅隙的深处,四处悬浮的残垣断瓦,古老而又神秘的紫色氤氲。枢禾踩在悬浮的断瓦之上,突然单脚跪地,紫极剑点地,左手紧捂胸口,额际大汗淋漓,眼中煞气狂肆,嘴角咬出一丝血腥。他不能在这时候煞气发作,不然,蓝儿……

“主人?”陈妍初抵黑暗深处,见状,急忙施展冰魄寒术。凌华手持辟天锏,神色毅然的护卫着,守护身后这两个最重要的人。

片刻,枢禾虚弱出声,“我好多了。不要再浪费真元。”

“主人?”陈妍犹豫一番,继而收回真气,稍微休息。

“接下去的敌人不是那么好对付,更何况这里已不再我的掌控之内,万一出什么事情,请你们帮我保护蓝儿。”枢禾语气低沉,神色恳切。

陈妍和凌华从未见过这般低声下气的枢禾,不论是在天界时的青华帝君,还是这个昆仑异世的操控着枢禾。他们相视许久,郑重的点了头。这是他们的承诺。

枳蓝和熠彤跳下石台,走了过来。

枳蓝巡视周遭之后,“神农鼎分为三片区域,我们要先渡过炼魄海到达东区,经过炼魂桥来到西区,再由灭世天梯登上中心区域。神农鼎向来有饕餮、混沌和穷奇三大凶兽守护,我们定要小心。”

“妖向来无智,却有着无上的灵力,不到万不得已,不要正面作战。”枢禾脸色稍微缓和,惨白的唇渐渐有了些许血色。

“好。”众人一致应承,命虽然可以放弃,但是也要等到救出蓝儿,不然鲁莽的牺牲,是没有任何的价值。 [link] => [source] => quanben5 [views] => 0 [text_num] => 1668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760084069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199895327] => Array ( [id] => 199895327 [old_id] => 95620 [nov_id] => 589369 [chapter_no] => 28 [title] => 第二十九章 魔草化身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一路走来,尽是妖化的花草树木,这个地方应该是毁于天灾,经过万千年的精心谋划,最终被撕扯进神农鼎的幻界。到处充满戾气和愤懑,戾气久而凝聚,古而化妖,终日被锁控于激烈震动的空间罅隙之中,本能激发自身戾气,进而煞气甚重。

这样的环境显然容易激发枢禾体内好不容易压制的煞气,陈妍和凌华小心的护着枢禾,尽量给予他压制煞气的时机

。枳蓝长鞭挥舞,顷刻间扫荡小妖;熠彤手中嗜血魔刀挥闪,刀光起落之处,尘烟灰散。

走过炼魂桥,一只奇异的妖怪翘着尾巴,贪婪的舔舐着脚下的猎物。浑身青毛,头顶猪耳,眼大如铃,长于腋下,血盆大口,密密麻麻排列着锋利的虎牙,两爪似人,灵动有力。双爪灵敏的解剖着猎物的身体,饥肠辘辘。

“及波特先生?!”枢禾轻讶出口,及波特作为魔族圣使,早在一千年前成为自己的幕后宾僚,为了帮助倾禾,他答应自己来到昆仑幻界,不曾想却是自己害了他。

“他的魔元已经被取走了,饕餮贪食的不过是他的躯体。”

枳蓝稍是恶心,整了整思绪,肯定的说,“看来及波特先生便是传说中的魔草化身。如此,那蓝儿的危险变多了一分。我们快点上去。”

“呼呼。”饕餮似乎发现有生人的味道,血口大开,一口吞了及波特的躯壳,呼啸向着枢禾他们扑来,速度之快,简直与它的身体成反比。众人各自闪躲,岂料枢禾竟是不闪不避,嘴角那抹轻蔑的笑,颠倒众生。众人吓得一身冷汗,纷纷过来帮忙。却见枢禾手中紫极剑划过自己手腕,猩红妖娆的血飘洒出去,溅染饕餮的眼睛和嘴巴,那样美妙的血液瞬间令饕餮垂涎三尺。

饕餮像玩弄猎物般,一步一步逼着枢禾,却又不直接进攻。偶尔假装悠闲的看看其他奔向自己的人,余光却总是盯着枢禾。

枢禾阴沉一笑,这就是自己所要的结果。()成功的将饕餮的食欲引到自己身上,一则减少他人的危险,二则为自己的计划埋下伏笔。

陈妍彩练激涨,霍霍卷向饕餮;凌华辟天锏萧萧挥舞,重击饕餮下足;枳蓝长鞭射出,直击饕餮头部;熠彤嗜血魔刀涣散着红光,砍向饕餮的胸膛。怎奈饕餮外皮委实太厚重,如此攻击不过是小打小闹,饕餮也不发狂,反而是得意的嘶吼。众人齐跃落地,满脸着急。

枢禾一步一后退,身后便是炼魄火海,神农鼎的熔炼之火足以融化六界一切生物。饕餮眼睛一眯,掩耳不及的速度向枢禾扑了过来。枢禾翻身跃下炼魄火海,饕餮因为惯性直接栽入火海之中,一声声凄厉的嘶吼,逐渐淹没在熔火烈烈之中。

众人不敢相信,蜂拥上前。

“主人……”

“枢禾……”

就在众人绝望的时刻,紫光一闪,枢禾御剑而上,虽然身上的紫衣有些烧焦,模样多少有些颓然,容色里却没有丝毫不适



“主人。”陈妍忍不住轻泣,凌华轻轻的将她拥入怀中。

枢禾露出开怀一笑,转向凌华,“很好。把妍儿交给你,我很放心。”

“主人。”陈妍脸颊微红,半是喜悦半是害羞。

“妍儿,以后我不再是你的主人。这迟来几万年的自由,总归是要还给你的。”枢禾略是歉疚,眼前这个女孩,从那么小的时候跟随着自己,也是时候拥有属于她的幸福了。

陈妍一惊,立即摇头,“不论如何,主人就是主人,不曾改变。我不会离开主人,以后都不会。”

枢禾轻轻的摇摇头,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

枳蓝止不住的眼泪依旧下坠,枢禾这孩子总是这般,用自己的性命去谋划,永远对自己那么残忍,“枢禾,你……太不爱惜自己了。怎么可以将自己的命当做诱饵,去实行那么危险的计划?”

枢禾淡定一笑,“我只做有把握的事情。谢谢你,姑姑。”

枳蓝一怔,这声姑姑早在好久好久之前就不曾再听过,在那个远古的黄昏,当那个女人用生命修补青天的时刻,那个红色蒲公英飘满中皇山的瞬间。

熠彤一脸茫然,为什么枢禾会唤母亲为姑姑?为何母亲要自己绝对不能与枢禾为敌?为何母亲要自己放开倾禾?到底,母亲的身上有着多少的秘密。

枢禾望着接下去的小径,那里隐隐约约有着神山清新的气息,好看的眉头逐渐紧缩,神族血脉单薄,经过一系列的重创,如今的神山只剩下一个人,莫不是?他手中紫极剑一顿,真气一提,直接飞过炼魂桥,径直赶往西区。

众人不解,何以枢禾会如此紧张,难道西区发生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他们来不及多想,提起步履,飞快的跟了上去。 [link] => [source] => quanben5 [views] => 0 [text_num] => 1632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760084070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199895330] => Array ( [id] => 199895330 [old_id] => 95623 [nov_id] => 589369 [chapter_no] => 29 [title] => 第三十章 重生之术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第三十章

重生之术

枢禾跃上西区高台,却见高台上盘踞着混沌,其身似犬,毛长点地,赤如丹火,四足双翼,有足无爪,有目不明,浑墩不动,满是戏谑的咬着自己肥胖的尾巴,咧着血口,嗤嗤傻笑。

旁边吸魂柱上钉着一个银发苍苍的老人家,血迹顺着嘴角慢慢滴洒下来,血液中隐约渗透着神界的灵气。

枢禾眉头紧锁,杀气顿生,紫极剑一出,坑铿然錾断铁链,身影闪现,已然抱起那人,转而回到安全区域。

陈妍等人跟了上来,疑惑的看着煞气腾起的枢禾。

突然一个撕心的声音传来,枢禾心中一颤,眸中的煞气毅然沉积下来。原来倾禾始终心系蓝儿安危,只是嘴硬心软,终究该是跟了过来。

“奶奶?!”倾禾明眸之中滚落不尽的泪水,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么短的时间里,一切都会变得这么残忍。齐肩的短发,随着她跑动的弧度,颤抖着。她伤心欲绝的从枢禾怀中抢过奶奶,紧紧的抱着,生怕一松开手,奶奶就会永远消失。

“小禾?”奶奶颤巍巍的声音弱弱的传来,一阵绿光瞬间散发,倾禾只觉得眼前一亮,逼得她睁不开眼睛。在众人惊诧的眼神中,奶奶那银白色的发丝逐渐恢复黑色,长的像倾斜的瀑布。苍老的脸瞬间恢复年轻模样,暗红色的眉毛,额间朱砂赤焰,绿色的眼眸,坚挺的鼻子,樱桃般红嫩的朱唇。

倾禾脑海一片紊乱,似乎在一个红色蒲公英轻飏的地方,有那么一个绿衣女子,一本正经的告诉自己,“三界之中什么都要的,就是矜持要不得,不论做什么东西,一定要厚颜无耻,才能天下无敌。”

倾禾朱唇颤颤,翕合良久终于唤了出口,“圣姑姐姐……”

在场的人并不讶异,或多或少,他们都知道倾禾的身份,这天地间唯一的神族



“小禾。我……快不行了。元神一直。。在消失。。”圣姑虚弱的咳嗽着,握住倾禾的手却久久没有松开。

“吸魂柱?!”枢禾忿恨的祭出紫极剑,顷刻间,吸魂柱倒塌,空中浮现冥色的幻想,“哈哈哈,这个世界即将由我主宰!”

枢禾一剑劈开幻想,一剑又一剑,随着倾禾眼中活力的逐渐消失,他每一剑劈下去的力道加大。

“圣姑姐姐……”倾禾一直迷茫的呢喃着,额际的莲印浮浮沉沉,“奶奶……圣姑姐姐……”

“小禾。”圣姑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撑起身子,臻首贴着倾禾的耳边,呢喃,“小禾。我再也不能照顾你了。女娲石的能量很……很好,你很是……健康,可是我,看不到。。你穿上嫁裳……看不到蓝儿长大……我只求你一件事,这天上地下,只有枢禾是你最要守护的人,他……他是你这一生这一世都不能够辜负的……”她的目光越来越远,一时恍惚中,似乎回到了那个清晨,中皇山顶峰,蒲公英如雨落般倾洒,她心中隐约觉得不安,那丫头已然下山那么久,却杳无音讯,当真不让人省心。身后传了轻细的脚步声,她略是诧异的抬头,这中皇山除去神族,自然无人能够如此轻而易举的进来。眼前的少年手持紫极剑,目光郁沉,身上的气息仿佛与这神山自成一体。

“青华帝君。”

“……”

圣姑忽然凝视着他持剑的手腕,若隐若现的青莲,那是她亲手烙下的标识,除非灵魂消散,否则永不消失。她不可置信的看着这般绝世的人,眉宇间熟悉的气质,诉说着他就是当年那个十岁的孩子。

圣姑轻颤的上前,轻声呢喃,“你,还活着?枢禾……”

枢禾凄凉一笑,“不过生亦死,死亦生罢了。”

圣姑豁然大笑,满满的欢愉,“小禾那丫头,终于不会再孤单了

。”

枢禾惨淡的唇咧开心碎的弧度,颤颤的将手中的玉衡交给圣姑。圣姑面色凝重的接过,“吸魂之玉?丫头她……”

顷刻间她不再说话,玉衡中熟悉的魂魄已然昭示一切。只是她无法相信,神族拥有不死之身!怎么会?!

枢禾悠悠的开口,他和小七之间的一切在中皇山之上慢慢回荡,随着漫天飞舞的蒲公英,一点一点的诉说着。

良久,圣姑轻声叹息,那个傻丫头竟然以十四万年的修为换取卑贱的仙体,为了枢禾竟是遭受可那么大的罪过。因果相报,有多大的因,必要有相应的果来偿还。

她转身走向山去,“女娲石只有一颗,即便启动失却之阵,也只能重生一人。小禾与你们的孩子之间……”

“我只要倾禾活着。”枢禾眼神坚定,竟没有丝毫的犹豫。

“如是。便由你护法,须待七七四十九日之后,方可离去。”圣姑绿色的眸子洋溢着些许氤氲,她无法结束任何有神族血液的人,但是她只要倾禾活着。

时辰到,神印洞门翩然打开,圣姑银白的头发在黑暗之中尤为夺目,她手中抱着一个五岁的孩子,“我的修为只能令小禾恢复到五岁的模样,至于那时候你和神姬赤莲所施的禁印之术,我始终无法破解。”

枢禾接过倾禾,嘴角噙着温暖的笑,深深的凝视着倾禾熟睡的脸颊,额际那夺赤红的莲花依旧耀眼。这孩子继承着母亲赤莲所有的神力,却是这般任性。他手掌焕发着紫色的光芒,转而覆在倾禾额间,直到莲印消失。他轻轻的吻了倾禾的额间,那样光滑的肌肤,“我只想让她无忧的活着,不为神,不为仙,只是单纯的为自己活着。”

圣姑心底的笑意跃上眼,她想好好的抱着眼前那两个苦命的孩子,来自身体深处的崩塌,她安详的闭上了眼睛。

倾禾肩膀一沉,泪眼婆娑,撕心力竭,“不————”

倾禾紧紧地抱着她,却阻止不了圣姑光影散尽,魂飞魄散的命运,那慢慢消散的魂魄,围绕着倾禾,围绕着枢禾,直到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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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杀戮

倾禾依旧维持着那个姿势,仿佛她怀中的那个人还在,她并没有失去这唯一的亲人,不论是在中皇山的圣姑还是镜仑湖畔的奶奶。

枢禾心中的清澈被倾禾眸子的灰色淹没,煞气赫然占据一切,煞气全然发作的枢禾仿佛从炼狱出来的恶魔,浑身煞气萦绕,眸子一片暗红,紫极剑渗透着煞气,颜色逐渐浓郁,光芒万丈,如流星一样划过,只听见混沌嘶吼的惨叫声,以及漫天飞舞的血肉,那样血腥,那样嗜血,直到血肉模糊。

众人错愕,煞气噬心之后的枢禾竟是这般恐怖

。良久良久,枢禾赫然转身,眼中的煞气丝毫没有褪去,手中剑,微微抬起,剑锋在众人之间游走。

“主人……大家小心为上。”陈妍知道煞气发作之后,没有意识,没有思维,没有感情,只有杀戮。

众人毅然站在倾禾前面,藉以保护这个处于混乱之中的神。

枢禾,手中紫极剑轻轻点地,划过一条深深的血路,缓缓的向他们走来。众人微微后退一步,这样的枢禾,没有人能够不畏惧。

可是倾禾迷惘的眼睛似乎放射出别样的光彩,她静静的站了起来,依然走出大家的保护圈。

陈妍拉着凌华,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枳蓝拉着熠彤,“这是最好的解决方法,除了倾禾,再也没有人能够将他从罪恶中拉回来的。”

倾禾坚定的走了过去,枢禾一直看着她,没有说话,手中的紫极剑也没有松懈。

倾禾笑意愈浓,就在靠近枢禾的咫尺之间,身体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暗,倏然倒了下去。一个温暖的怀抱深深的抱着她,凉薄的唇轻轻地印在她额间已然盛开的赤莲。

倾禾体内神的力量在不断的觉醒,那样有着十五万年修为的神力在体内某一种力量的作用下,瞬间回复。强大的神力渗透着身体的每一个角落,维系着步生赤莲的尊崇。

女娲石重生之法,不在于重塑生命,更在于恢复神力。

神农鼎西区异常妖异,满满的血渍触目惊心,石柱倒塌,破碎散落。

枢禾屈膝单跪,怀中的人儿,潋滟绝世的脸上,红光流转,额际赤莲已然盛放,点点血红燎起万丈圣火。黛眉紧蹙,俏目紧闭,嘴角渗出的血丝,泄露了她的痛苦。神力的觉醒不是常人能够忍受的了。枢禾眸中的墨色随着倾禾不断渗出的血丝,一点一点加深,深邃到了极致反而漾起凄美的笑,青莲般清凉的唇深深覆上了倾禾紧抿的嘴角,这世界上最亲密的血,此刻竟激荡着无穷的力量,撞击着他们心底那份远古的呼唤。

熠彤呆呆的看着他们,眼中现过怒色,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不可估测的笑

。那样子紧密牵绊的两个人,竟没有任何自己存在的空间。以前如是,现在如是,但是他再也不会认命!

陈妍靠在凌华的怀中,不住抽噎,她素来不轻易落泪,只是此时此景,她曾经亲眼目睹。那时候,主人跃下诛天台,罔顾天火噬身,罔顾戾气入体,罔顾煞气侵蚀,那袭精心挑选的喜袍,万千妖魔戾气的撕扯下,已然残破。陈妍和追星就那么的跪着,哭不出来,喊不出来,任凭泪水倾泻,也无法在抬手擦拭。

直到主人如同炼狱出来的恶魔一般,眼中的光泽散尽,爬山诛天台,屈膝单跪,就是那样了无生趣的抱着已然离世的小七,绝望的印上小七笑得释怀的唇上,久久的,直到许多红色绚丽的光芒从小七的体内逸出。追星飞扑了过去,那是魂飞魄散的征兆。然而主人君临天下般的拥抱着小七,丝毫不给追星半点靠近的机会。

陈妍扶着追星,轻轻的摇摇头,因为自己知道没有一个人会比主人来得肝肠寸断。

倏然间,红色的光芒越来越多,不断的飞舞,编织出绚烂的色彩。主人颤动的手自怀中取出一个白色的玉衡,瞬间,那些消散的红光尽数吸进玉衡之内。望着玉衡里游动的魂魄,主人灰色的眼底渐渐的有了生机。只是,当小七腹中悠悠逸出一个新生的元神,洁净的青莲紧紧的守护着,主人眼中的笑意倏然冻结眼底,原来那孩子真的是……

随着青莲守护的灵魂悠悠的荡进玉衡,小七的躯壳顷刻消失于天地之间。主人合起手掌,紧握着白净的玉衡,那里面有着他此生挚爱的魂魄,那样熟悉,那样凄美。他没有起身,墨黑的眸子累积着不断的恨意,嘴角诠释着诡异的笑意,“天君,你还是骗了我?!”此后,天地间传闻,海外逍遥世家仙岛一夕尽灭,镇岛之宝昆仑镜消失于世。

陈妍猛然甩甩头,定定的看着没有一丝改变的他们,心中许下承诺,“主人,你和倾禾的幸福,我会拼尽性命的守护。不论你是否愿意,这只是我的心愿而已。”

凌华深深的望着陈妍,直到陈妍眼中闪现出的神采奕奕,他含笑的点点头,贴着陈妍的耳边,轻声呢喃,“妍儿,你的愿望,我和你一起守护。”

枳蓝一一的看着他们,心中有过无奈,也有过感动。这群孩子有他们各自的命运,偏执的信守终究无法对抗天命,一切顺从天命吧,只望小彤莫要过于偏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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枢禾霍然睁开眼睛,还有一个人在等着自己。陈妍和凌华相视颔首,身形影动,早已窜上中心区域。枢禾抱着昏迷的倾禾,目光毅定,一步一步走着,他这一生最珍视的两个人都在这里,哪怕是拼尽生命,也要护得他们周全。

熠彤拦着嗜血魔刀,眼中波浪翻涌,一时间难以遏制。枳蓝轻扯熠彤的袖口,意犹未尽,“孩子,太过于执迷眼前所见总归不是好事。我只希望你懂的放手。若是有一天,我不在你的身边,也请你不要怨恨母亲。”

熠彤眼中波浪有了难得的平静,这么久的时间以来,与母亲的相依相靠,早已让自己遗忘了,魔族的生命总有耗尽的时候,这也是魔族不折手段谋取神族血液的重要原因。

“母亲……”熠彤语意凝噎,顿时间悲从中来,却不见枳蓝早已登上中心区域,那样决然,那样视死如归。

中心区域,一奇兽盘踞中心高台,守护神后炼药血皿。形状狰狞,凶恶似虎,双翼振奋于空,一副蓄势待发的模样,比之前番两只凶手杀戾更重。

“尔等放肆。胆敢扰吾清修,坏吾神修。”穷奇口吐怒火,咆哮凶狠。

陈妍双剑霍霍,“放肆。神岂是尔能够自誉的?真真笑话,这天上地下,除去中皇山神族,就你……笑死人了。”神族是无上的尊荣,对于她而言,除却神族倾禾,还有那么一个人的荣誉,她责无旁贷的需要维护。

“找死。”穷奇咆哮,夺空飞起,吐着火焰,杀戾甚重。

枢禾暗中休调紊乱的气息,以隔空传音的秘术,“妍儿,凌华,小心穷奇身后的血皿,那是这个法阵的中心,也是力量之源

。是障眼法,妍儿避开穷奇追击,以寒魄冰心摧毁血皿之阵。”

陈妍心神领会,步影缭乱,以闪电般速度,居于穷奇身后,凌华顺势引开穷奇,陈妍乘机,青光耀眼,一声巨响,黑雾散尽。

穷奇大怒,转瞬冲击回来,“大胆。”

陈妍承受不住穷奇强大的力量攻击,如断线的风筝飞射出去。凌华心如火燎,翻越而上,满是心疼的环保着陈妍,腾空着地,望着陈妍惨白的脸色以及嘴角喷洒的大部分血迹,心中无限愧疚。

穷奇腾然转身,逼近枢禾。枢禾猝然提气,左掌赫然推出,紫色的掌风轰烈袭取,硬是将穷奇逼退十丈之外。枢禾苍白的脸上瞬间没有了血色,惨白的唇绽出妖异的猩红,红得像盛放的蔷薇。

穷奇疑惑的盯着枢禾,“尔居然有如此修为,很好很好。血中渗透着异乎常人的信守,着实可怕。但穷途末路,着实可惜。吼吼,吾最喜欢吞噬忠信之人的血肉。”穷奇血口大开,异常锋利的獠牙闪着寒光,咆哮而来。

熠彤冷笑,他到想看看,此时此刻的枢禾还有什么能耐?保护倾禾,笑话?!

“碰”枪声顿响,穷奇讶异的瞳目中充斥着不可置信,就那样毫无预兆,随着伤口上盛开的血色蔷薇花,一点一点枯竭,一点一点消失。

“血薇之枪?!”

血薇之枪,父神所铸神兵,专门克制异世兽类,妄论凶吉,凡是作恶人间的奇兽,必杀之。

高台之上,随着穷奇一点一点消失于天地之间,众人讶异的眼神慢慢点亮希望的光彩。血薇之枪,号称诛兽神兵,以神族始祖父神之血、蔷薇仙子之心投于铸剑炉,经三味真火日夜熔炼而铸就的。此后,血薇之枪便由蔷薇仙子后人守护,藉以维护妖界秩序。

“出来。血薇枪之主!”冥色气急败坏的出现在雾瘴之后,娇俏的脸上因为愤怒而扭曲畸形。

一道红影闪过,方丝言傲立倾禾面前,凹凸有致的身体守护着倾禾。一袭红色劲装,手中血薇枪直指冥色,好不英姿飒爽

。“你竟然违背血薇枪的禁令,涉足天魔之争?难道你不怕,禁令反噬,终究害了你的小命。”冥色扯着锦缎长袖,满是恐吓。

“那又如何?有我在,谁也不能动倾禾分毫。”方丝言桀骜不羁,这样毫无异义的漫长生命,她从来不会珍惜,只是倾禾,在自己黑白生命中描画出绚烂光彩的人,自己是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她有丝毫损伤!

“言言?!”陈妍目瞪口呆,如此的场景却是自己不曾料想过的,一个整天闲嗑八卦的神经质女生,竟会是威慑妖界的血薇枪之主?亦或者,是自己不曾真正了解过她,那样没有丝毫神秘感的女生。

枢禾略微抬手,拭去嘴角猩红的血渍,目光轻柔的凝视自顾昏迷的倾禾,悠悠洒洒的开口,“你啊?总是有着那样的魅力,颠倒众生!”

他和倾禾面前的这道守护墙,虽是自己亲手安排,却是因为倾禾而强大。因着父神的缘故,蔷薇仙子曾以血薇令许下承诺,但凡神族以血薇令相求,勿论何事,不问何由,必为之。昆仑幻界初建之时,自己以血薇令相迫,才能令方丝言安于幻界之内,守护幻界和平。从不奢望她能够挺身而出,如今却是始料未及,为了倾禾,血薇枪之主竟然插手天魔纷争。

熠彤略微不满的皱着眉,为什么枢禾总是这般命硬?每每逢凶化吉,着实可恶。手中嗜血魔刀越是随着他的心绪起伏越是光芒熠熠,魔族有生以来的魔性和罪恶逐渐在他的内心扎根发芽,亟待着邪恶土壤的滋养,成为彻头彻尾的魔。

枳蓝注视着熠彤,眉头紧锁,眼中不由闪过一丝杀意,小彤身上隐藏的魔力一旦爆发,便是无边无尽的灾难。手中长鞭一紧,差点脱手而出,亲手结束熠彤的生命。

“娘亲……父君……”蓝儿微弱如丝的声音传来,枳蓝不由刹住了手,脸上瞬间煞白,鬼知道她方才竟向自己的亲生儿子动了杀念。

蓝儿陡然空悬在血皿之上,全身被白色光晕笼罩,一丝丝青色的光亮慢慢的被上方白色玉石吸取。

“玉衡?”陈妍大惊失色,那个吸取魂魄的玉石?!主人的东西何以在冥色手中。

枢禾冷眼目视玉衡,眼中寒意倍增,原来七年前的血夜阴谋幕后主人竟是冥色,难怪自己查找多年并无丝毫线索,不曾想她竟然隐藏在幻界之中,伺机而动。 [link] => [source] => quanben5 [views] => 0 [text_num] => 2186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760084074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199895335] => Array ( [id] => 199895335 [old_id] => 95628 [nov_id] => 589369 [chapter_no] => 32 [title] => 第三十三章 血夜阴谋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七年前,当山月扯破云层跃上云端,几只倦鸟相伴归巢。镜仑山终年雪漫的小道上,枢禾拖着修长的身影,一步一步的走向山巅,蓝棠结界里有个女孩在等待着他。

“十五岁的生日,我想要把月亮捧在手里,藏入怀里。”那个小小稚嫩的声音充斥着巨大的魅力,竟然令自己这般不由自主,费尽心思。枢禾抖开染雪的红色披风,略是疲惫的面色并未丝毫不悦。

枢禾望着手中的萤火虫灯笼,浅红的唇扯出美丽的弧度,小禾,这世间没有任何光明能及上你的万一。

突然一丝丝的血腥味弥漫空中,血腥之中夹带着诱人的魔族纯血的气味,枢禾瞬间内息混乱,体内煞气翻滚。银月般的面具再也遮掩不住他煞白的脸色,嘴角泊泊溢出的鲜血不断的冲击着心中强制的防线。

每逢朔月,血性狂肆,嗜血入魔,天道无序



魔族黑煞的嗜血本性,每逢千年大朔,必以纯魔血化之。

多年来,枢禾以青莲心法压制体内煞气,延缓发作。这几年来,久居于昆仑幻界之内,远离神魔纷扰,煞气倒是不曾发作。是谁?竟有如此能耐,趁自己怠于防备,篡改幻界天时。

随着枢禾脑中最后一丝清明消失殆尽,煞红盘踞墨眸,极度阴煞诡秘。随着纯魔之血的弥漫,枢禾无法克制的嗜血**,身影瞬间淹没在黑暗之中。密林深处,一片腥风血雨,正如美丽的飞雪,倏然间飘洒红尘。这是个阴谋,却是个无法破解的诅咒……

浑沌之中枢禾觉得袖中飞出白色光球,只是失控下的自己却是那么的迟钝,直到醒转方知道这场阴谋的主要目的在于玉衡……

枢禾舔过嘴角残留的血迹,野兽般敏锐的鼻子瞬间闻到生人的味道,他倏然转身,速度快的让人无法想象。魔鬼般修长的手顷刻间封住那人的脖子,他从未想过,自己居然会那般冷酷和凶残向倾禾出手。血色的眸,狰狞的脸,在飘血的世界中,他留给倾禾的竟是这样狼狈尴尬的一面,甚至是差点亲手抹杀她……

只要是倾禾要的,他什么都会给,可是现在……

枢禾的心伴随着倾禾的心跳,逐渐清醒,痴痴的望着闭上眼睛,等待着那嗜血的尖牙刺破血管的倾禾,心下做了一个决定,放手!既然有邪魔侵入这个幻界,除非自己亲手毁了那个主谋,否则倾禾的生活不会再是那样的无忧,甚至有生命危险。

许久,倾禾睁开眼睛,只见枢禾孤独而又痛苦的打量着她,眼中血红逐渐褪去,恢复一湾清澈的眸子。嘴角的血迹尚未干枯,左耳紫色的耳钉闪着诡异的光彩。

“傻孩子。”枢禾苦笑着,紧紧的将倾禾揉入怀中。久久的不愿意放手。

“还是要放手的了。”枢禾凄然的推开倾禾,白皙的手轻轻摸着她的脸颊,眼中的光亮逐渐变得灰蒙。

枢禾的意识随着吸魂的玉衡,逐渐清醒。()多年来的谋划,却是因为吸魂的玉衡,冥色费尽心思,破坏自己计划的目的只在于玉衡,真是无知?



枢禾眸子一紧,略是冰凉的手指停在倾禾的耳边,颤颤的攀上额际,沿着艳丽似火的赤莲印记轻轻徘徊。

“倾禾,我会放过任何一个伤害你的人,无论是冥色,抑或是我自己……”

此时此刻,他并不担心蓝儿,因为只要蓝儿魂魄还在,自有复生之法。现在,他要的只有冥色的命……

“唔。”倾禾闷哼,蛾眉不由蹙起,嘴角干涸的血逐渐闪着光彩。

方丝言转身蹲了下来,右手持着血薇枪直指冥色,那样强大的气场竟然迫使冥色不敢强攻。

枢禾深墨的眸子流转中红色的影子,他诚恳的望着方丝言,“保护好倾禾。”

方丝言左手接过倾禾,透红的眸子映衬出倾禾痛苦承受的表情。

枢禾果断起身,手中紫极剑瞬间光彩暴涨,衣袂飘摇,“冥色,七年前的旧账,今日一起算。”

“本王就等你这句话!”冥色扯开锦袍,瞬间中心区域站满妖魔,张牙舞爪,刀光霍霍。

枢禾斜睨熠彤,狡猾如他,自然清楚熠彤的心思,“小彤,别忘了。你也是蓝儿最为信任的人之一。”

熠彤脸色瞬间惨白,他竟然被妒意蒙蔽心智,蓝儿嬉皮打闹,蛮横撒野的俏皮模样毫无征兆的跃上脑海,他扬起手中的嗜血魔刀,这一仗权当为了蓝儿,而非眼前这个溶溶如月的人。

枢禾低头轻笑,他从未将熠彤视为对手,因为熠彤还没有那样的能耐。只是,现在的自己,煞气噬心之后的修为绝对无法战胜已然修成天魔合一的冥色,多个盟友总归不是坏事。

陈妍、枳蓝、凌华围绕着守护倾禾的方丝言,手中兵刃暴闪寒光,一一粉碎成群围攻的妖魔喽喽。

倏然间,玉衡发出强烈明光,空间罅隙天崩地裂,碎石不断劈落,旱雷轰然袭击血皿。

“不好,离坎之阵开启了。”枳蓝面色凝重,心神骤乱,“枢禾,小心蓝儿的魂魄

。”

枢禾一剑化开冥色的魔灭三千,本待飞上阻止玉衡的身体瞬间下坠,狠狠的摔在碎石上。熠彤趁冥色得意之际,嗜血魔刀如游龙般出手,他轻吒一声,“魔噬狂血”。冥色捂着受伤的手臂,略是诧异,“弃魔!?”

陈妍击毁小妖,杀开血路,冲到枢禾前面,右手持剑,左手扶起伤重的枢禾,“主人,你……”

“哈哈哈,青华帝君,你也太低估本王了。七年前,本王能够篡改昆仑幻界天时,更何况现在的神农鼎。哈哈哈”

枢禾月白的袖口拭去嘴角的血,如点墨般化开多多艳丽的红莲。自己居然在这时候破功?!虽不完全因为冥色篡改天时,但是自己一时大意,竟然置蓝儿于危险之中。他嘴角笑意渐深,眼中愧意越浓。

“娘亲……父君……”蓝儿虚弱的睁开眼,稚嫩的眼中晃悠着不舍和泪意。

“蓝儿……救……蓝儿……对……不……起……”倾禾紧闭双眸,猛摇臻首,短短的头发随着她身上翻腾的红光,不断延伸,不断延伸……

方丝言果断的放下倾禾,有凌华和枳蓝护着,至少这些小角色伤害不了她。红影急速移动,冲破黑压压小妖,如彗星般撞上蓝儿,砰然一声,光芒四起,血色蔷薇已然击碎玉衡,蓝儿溃散的魂魄却不断凝聚在血色蔷薇之中。

“倾禾,这是我唯一能够为你做的,也是最后为你做的事情了,来生再见……”

血皿突然间燎起圣火,熊熊圣火以众人难以置信的速度瞬间淹没方丝言,还有她心中那份深藏许久的禁忌爱恋。

倾禾额际赤莲分外明艳,就在方丝言撞向蓝儿的同时,凌空而上,姿势平静的如同漂浮的空气,没有丝毫束缚。她缓缓张开双手,被方丝言撞出血皿上方的蓝儿毫无偏离的落在了她温暖的怀中。

倾禾依旧双眸紧闭,这一切的举动不过是她毫无意识的行为,她就那么悬浮在空中,长如瀑布的青丝无风飞扬,身上的休闲装在光芒掩蔽之下飘然滑落,周遭绚烂的光晕不断交织,顷刻间织成蓝色广袖流舒裙,如云般白净的轻纱覆于肩上,白皙的脚腕上轻系的铃铛兀自清响,仿佛来自神山的召唤,净化人心。赤脚悬立,脚尖幻生两朵绽放的红莲,如火般瑰丽。 [link] => [source] => quanben5 [views] => 0 [text_num] => 2512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760084075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199895337] => Array ( [id] => 199895337 [old_id] => 95630 [nov_id] => 589369 [chapter_no] => 33 [title] => 第三十四章 神族倾禾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蓝儿气息奄奄,小巧的手依赖的磨蹭着倾禾绝世的脸上,嘟哝,“娘亲……不要再丢下蓝儿……不要推开蓝儿……蓝儿……”她想把手中的血薇枪交给娘亲,因为方丝言在救出自己的时候,断然将血薇枪塞入自己的手中,口中呢哝,“蓝儿,以后的倾禾交由你来守护……”

蓝儿想再看倾禾一眼,哪怕一眼也好,只是再也没有力量睁开眼睛,灵魂抽离身体的感觉再次袭来,蓝儿永远的闭上了眷念的眼睛



“蓝儿—”枢禾悲极攻心,鲜血溢涌而出,却被他狠狠的封闭在喉咙之中。炙热的血液如火燎一般燃烧着枢禾的身体,他只有默默的承受着,他始终还是无法信守那个承诺。

随着枢禾那撕心裂肺的呼唤,倾禾霍然睁开眼睛,琥珀色的眸子已经镀上一层光芒熠熠的赤色,周身萦绕的花瓣或者红色蒲公英飘飘散散。

众人目瞪口呆,不论是妖魔还是熠彤等人。

倾禾紧抱着蓝儿,凌空而行,一步一步逼近冥色,每踏出一步,白玉般赤足之下,便盛放一朵妖艳的莲花,一步一生莲。她平淡似月的脸上没有一丝起伏,然而她路过之处,妖魔顷刻间化为尘埃,从此消失在天地之间。死于神之手,破轮回,毁荒魂,乃至魂飞魄散,这便是神!

倾禾赤足而立,眼中杀意顿起,一道红色光线瞬间刺向冥色。鲜血在空中划过美丽的抛物线,应光落地。一个肥胖的身影自冥色眼前轰然倒地,迷恋双眼贪婪的望着她,幸福的笑了出来,“木菲。。我终于能够为你而死了……”

“何胖?!”凌华收起辟天锏,觉醒后的倾禾绝对是世间唯一的主宰,只要她想做的,没有任何事情是不可能的。自然不用自己多此一举,班门弄斧。只是何胖?看来,枢禾早前的怀疑是正确的,警局中的叛徒绝对不止木菲一人。

冥色突然放声大笑,笑声由极度尖锐笑道极度低沉。“没用的东西!死不足惜!”冥色娇美的身体发出低沉的声音,显得格外的刺耳。

“为什么会是男人的声音?老变态,你到底是男是女?”凌华实在受不了这样的性别瞬变,出口讥讽。

冥色轻扭肢体,眼睛**眨巴,花瓣小嘴一张一翕,粗狂的男声却是那么不合时宜,“这世间的男人都是卑贱的动物?殊不知美人蛇蝎,为本王而死,我呸!”

陈妍轻轻摇摇头,她看着含笑而死的小胖,眼眶湿意崩溃

。起码对于小胖来说,他爱的人只有木菲,他也只是为木菲而死,跟眼前这只半女不男半男不女的妖魔没有任何关系。

枢禾深深的望着倾禾风华绝代的背影,心中无限感慨。()他最不希望她的觉醒,当神力觉醒之后的,倾禾再也回不到无忧的生活,过不了自由自在的日子,她即将承担着神族的使命,一步一步去践行,天道注定,此后的洪荒六界将盛开尊贵的赤莲,留下神族的无上尊荣。

倾禾额间血莲映出美丽绚烂的红光,万丈红光恰似万里云霞,染红了高悬的血色蔷薇,染红了蓝儿手中紧握的血薇枪。

倾禾手中姿势并未有任何改变,蓝儿紧阖着眼睛,仿佛睡着的小猫那般安详,只是再也不会醒来。

似乎清风扫过空间罅隙,旱雷不再咆哮,碎石不再滚落,天地之间充斥着诡异的气息,虽是生机荫然,却步步紧逼。神怒,万物灭之。

倾禾血色剔透的眼眸,依旧没有任何影子,木然瞅着冥色,空灵的笑意,寡淡的如同一缕闲云飘过!一切如常,甚至是她身上的衣袂,也是随风舞动出规律的弧度。

丈高的血柱,喷射而出,直至猩红的血喷洒在自己脸上,冥色方才后知后觉的握住断掌的右手,而他自始至终都没有看清对方是如何动手的,勿说是否使用兵刃,就是出手的动作,哪怕是眨眼之间的功夫,他都没有看清。

冥色惨烈一笑,周身喷射出妖异的魔影,“天魔合一!”黑如煞气的魔影在冥色面前汇集成盛大的黑球,飞沙走石。

倾禾泠然冷笑,赤足之下,红莲炽盛。

顷刻间,冥色汇聚的煞气魔影瞬间崩塌,他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的脚,一点一点,正如倾禾足下的红莲绽放开来,血肉随着红莲的盛放四处飞溅。

那四周飞舞的血色,却不曾染红倾禾飘渺的流舒裙,她身旁似乎随着自己的力量形成一堵无缝的天衣。

冥色心中的惊骇逐渐吞噬了意识,什么天魔合一,在神的面前,什么都不是?!任人宰割的惊恐超出了底线,因恐惧而扭曲的面容更加的狰狞,脸上涂饰的花粉纷纷下落,一张惨不忍睹的脸瞬间暴露在空气之中,他竭力嘶吼着,不顾一切的冲了上去:“我要杀了你……”





似是三月花开的声音,冥色刚才愤怒的身影已然消失,只留一地的血迹和和不可思议空悬的头。

空间罅隙仿佛完全静寂!枢禾轻轻闭上眼睛,神怒,必以血酬!

熠彤黯然合起因极度惊恐而张开的双唇,这样的倾禾比之妖魔,更是狠毒,更是恐怖。

倾禾轻轻迈出玉足,脚下血莲沾染血液,顿时红光大作,疯狂嗜血,顷刻之间,地上已无猩红,鲜血尽数为红莲汲取。倾禾微微前倾,淡淡的看着冥色惊恐万状的头,眼里沉静得兴不起一丝的波澜。

倾禾抽手紧捏冥色诡异的头颅,无视他眼中的恐惧,一个字一个字的吐出绝世的阴狠,“死,容易!只是,想死……不易!”

在众人错愕的眼神中,一阵红光闪烁,倾禾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惊世的剑,一剑一剑削过冥色仅剩下的脸,似乎追求着刀削面那般精致。

“小禾,够了……”枢禾轻声呢喃,他不愿倾禾这样逼迫自己。杀了冥色容易,可是倾禾过不了自己的心魔,她只能通过这样残忍的方式来折磨自己。倾禾倏然住手,容色一派清冷。

经过一番摧残,冥色的脸上**着染血的白骨,狰狞的笑了出来,“诛天神剑……神族倾禾,我诅咒你永世孤独!!!”

倾禾蓦然转身,这样的诅咒,对神来说,无关紧要。不过是每天重复的事情罢了,倒不知,这野心勃勃的魔王竟是那么的愚蠢!

“砰”

倾禾手中剑锋落地,冥色从此结束他生命,结束他的荣耀,结束他的企图,也结束他的屈辱,结束了毫无反击之力的侮辱。

良久!

倾禾抬头看向前方似是越过幻界,穿过时空,凝视着枢禾。久久的,眼中漾过一丝柔光,原本空洞冷漠的脸上,竟奇迹般浮现暖意。眸中赤红隐隐褪去,倾世面容上绽放出清澈的笑颜。 [link] => [source] => quanben5 [views] => 0 [text_num] => 2290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760084076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199895339] => Array ( [id] => 199895339 [old_id] => 95632 [nov_id] => 589369 [chapter_no] => 34 [title] => 第三十五章 幻界归一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第三十五章幻界归一

归于平静的神农鼎,几番厮杀的残迹早已不见,地上的血迹也随着赤莲的吸噬逐渐化为虚无。

倾禾抱着蓝儿,目光变化万千,但是始终没有离开枢禾的脸上。她一步一步走向枢禾,既然是自己种下的恶因,总该由自己去偿还。蓝儿的命既然是因为自己的妒意而归于太虚,自然由那便由自己以命偿还。圣姑曾经说过,她的命是糅合女娲石而复生的,那便以自己的命作为药引,再次开启失却之阵。

倾禾轻轻的将蓝儿交给枢禾,朱唇浅咬,“我会还你一个活生生的蓝儿。”

枢禾却是阴沉的抓住倾禾持剑的手,右掌猛烈推动剑柄,诛天剑霍然光芒大炽,斜飞向上,划过高悬的血色蔷薇,瞬间回到倾禾之手

。枢禾月白的袖口拂过剑锋,修长白皙的手掌之上端端的悬浮着血色蔷薇,血色之中,青色氤氲顿起。

枢禾豁然舒了一口气,纯净的眉角别着一抹美丽的笑靥,“蓝儿本为莲生,自是无形无体。只要魂魄不散,即便肉身摧毁,便也无事。何况言言以血蔷薇相护,只需八十一个昼夜便可痊愈。”

“言言……”倾禾明媚的眸中有了丝丝的黯淡,她明白的。言言的最后一句话,她懂。就算觉醒了又是如何,她保护不了自己珍惜的人,救不了珍惜自己的人。

比之以往,神又如何?她不愿意成为神,也不愿意在呆在这个世界之中,她只希望随心而活,就这样子直到最后,就算神永生不死,那也无妨。()倾禾轻甩衣袖,拂开枢禾温暖的手,斜睨熊火熠熠的血皿,剑光纵横之处,血皿轰然粉碎,整个空间罅隙天崩地裂。

“如此害人之物,毁去甚好!”熠彤收起嗜血魔刀,上前一步,轻搂着倾禾的肩膀,目光甚是温和。

倾禾怔然,嘴角微微扬起笑意,是了,她还欠熠彤一个诺言。无论如何都好,对于这样一个无时无刻护着自己的人,她都无法轻言放弃,更何况自己早已下定决心,这一世就好好的守着熠彤吧。

“不好!这里就要倾塌了。快点出去!”枳蓝疾声提醒。

陈妍合十双手瞬间颓软,浑身力量瞬间抽空,“主人,出不去!所有的路都被封死,神农鼎毁灭的力量……”凌华紧紧搀扶着陈妍,眉头紧锁,出去与否不打紧,就算此生与陈妍埋葬于此又如何?

枢禾笑了笑,如果能够和倾禾就这样长眠于此,那也是好的。至少不需要日夜煎熬着,一步一步将她推向别人的怀抱,再也没有拥她入怀的权利。

枳蓝洞悉般的笑了,她太了解倾禾的性格了,一如当初神姬赤莲。既然是打心底认为不应该存在的东西,那便毁去!

因此,自从进入空间罅隙,枳蓝便已做好牺牲的准备。神农鼎自是上古神兵,有着无法预估的破坏力量,兔子逼急了尚且会咬人,更何况神农鼎?毁灭神兵,自然用命相抵,这便是亘古不变的因果。

她盘腿坐于地上,定如老僧般合十捻诀,一个圆形的光晕逐渐膨胀,魔阵逐步扩大直至覆盖所有的人,仿佛炫彩的泡沫轻轻的悬浮



“守护之盾?!不要……”熠彤震惊的脸上挣扎着,不可以。这是魔女的最后的毁灭魔力,凭借着强大的魔元支撑,以守护之心编制守护之盾,只为毁灭之时,以命换命,籍以守护至爱。

枳蓝眼中湿意泛滥,不因死亡而悲伤,只为赎罪而欢愉。她亏欠那两人的债,就用这条命来偿还吧。对不起,剩下的抱歉,只有来世再还了。

“母亲……求你……”熠彤霍然跪了下去,俊朗的脸深深的埋着,看不到一丝表情,只是不断发抖的肩膀出卖了他。母亲大人的决定,他从来只有没有选择。

倾禾靠近熠彤,缓缓的蹲了下去,飘逸的衣袂拂过熠彤束起的头发,浅浅的望着,心里不起半点涟漪。她也觉得难受,却没有那么悲伤,不知从何时开始,她觉得自己的冷漠的可怕。对于生死,不过是多了谁少了谁罢了,并不值得这么伤心。

倾禾白净的手轻轻的覆在熠彤握拳砸地的手上,却看到熠彤坚毅的眼中滑落久违的水滴,一点一点滴在倾禾的手背,顺着手势的倾斜划落。

枢禾没有说话,绝美的面容浮现出无奈的色彩,回不去了,他的小禾!就算活着出去又能如何呢?

“姑姑,你总是太傻了。至少母亲不曾嗔怪过你,爱是自由的,偏执的爱却是一种禁锢。何况,你已经不再欠我们什么的了?”枢禾浅浅的闭上眼睛,心力交瘁的脸上划过流星般的泪滴。倾禾,即使她不再选择自己也没有关系,他会带着蓝儿等她回来。不论需要多少时间都好,他会一直的等下去。

光晕骤然大作,似乎有一股巨大的力量在空间罅隙之中酝酿出巨大的黑洞,强大到无法抵抗的引力顷刻之间将守护之盾吞噬的无影无踪。

倾禾眉头微皱,当一切归于黑暗的时候,她的意识中回荡着枳蓝意味深长的一句话,“小禾,如果有一天,当你厌倦了一切,也请你珍惜枢禾,那个孩子太苦了。如果有那么一天,当你想知道一切的时候,蓝魔之泪会告诉你答案。对不起,我还是无法豁然的去见他们,还是没有守住对他们的承诺。”

他们?!他们是谁?!

倾禾猛然睁开眼眸,明亮的眼睛流转着异样的震撼

。为什么?为什么圣姑和太太都要自己珍惜枢禾?她迷惑的摊开手掌,掌心一颗蓝色的石头萤光流动,难道这便是传说之中的蓝魔之泪。她触电般的合上手掌,不行,知道的越多,生命的束缚就越多,既然不愿意当神,那就维持现在的记忆罢了。关于枢禾的一切,自己不再想知道,也不再关心。现在的自己早已立下心愿,陪伴熠彤一生一世,那便让自己对枢禾的情永世深埋心底就足够了。何况,现在的熠彤更需要自己……

“出来了?”陈妍不可思议的环视,镜仑山巅,傲然独立的茅草屋前,所有的人都在,除了魔女枳蓝。魔族纯血的力量当真可怕,那样子濒临灭亡的瞬间,守护之盾竟有置之死地而后生的神秘力量,突破桎梏,重现人间。

熠彤空泛的眼眸死死地盯着镜仑山崖,眼角泪痕早已干枯,清风吹过,他嘴角微微动了动,却始终没有说出一句话。

“主人,回去吧。”陈妍捏着裙角,神态极度强硬。此时此刻的主人不过是强作无视罢了,黑煞发作之后,必须经过四十九天的煞气噬心之苦,痛不欲生。

“小禾,跟我回去吧。”枢禾长长的吸了口气,虽然早已知道答案,却无法从容放手。那样无情的伤害,又岂能轻易被原谅?

倾禾蓦然摇首,回哪去?舞墉城,还是天界,亦或是中皇山?枢禾为什么总是这样残忍?她不想成为神,不想留在这里,更不想呆在他的身边!

“我不想留在这里!”倾禾坚定的牵起熠彤握拳的手,“也不想回到中皇山,我只想和熠彤在一起,浪迹天涯,吃到老,玩到老。”

熠彤无神的眼睛瞬间染上万般色彩,吃到老,活到老!倾禾一直到记着彼此的约定?他僵硬许久的唇角扬起了阳春的笑意,“我们走吧。”

在他们转身离去的瞬间,枢禾已然伸出的手落寞的垂了下来,“如果你选择离开,那么这个世界再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既然无用,不如毁去。”

枢禾手中悬浮的昆仑镜瞬息寒光四射,光芒如同剔透的镜子定格在倾禾蓦然回首的时刻,绝世孤独的容颜深深的刻画在枢禾的心里。

昆仑镜碎,幻界终醒,是神是魔,是情是缘,天道不改,六序亘古,轮回再起,彼岸花开…… [link] => [source] => quanben5 [views] => 0 [text_num] => 2670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760084078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199895341] => Array ( [id] => 199895341 [old_id] => 95634 [nov_id] => 589369 [chapter_no] => 35 [title] => 第三十六章 缘尽不散,缘灭不分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昆仑镜碎,幻界终醒,是神是魔,是情是缘,天道不改,六序亘古,轮回再起,彼岸花开……

雪,很轻,如柳絮般轻盈,寒风瑟瑟,扶动着雪花,飘进屋里,凉凉的感觉,却也不至于太冷。倾禾紧闭双眼,任由冰凉的雪飘逸在她的脸颊,散落在颤颤的睫毛。

冷吗?还是中皇山温暖。回不去了?那就把魔域当家吧。

那一日,倾禾绝然离开,枢禾黯然毁掉自己苦心经营的昆仑幻界,一切归于平静。倾禾跟随熠彤来到魔域已有数月,这些日子里,她总是不时的想起中皇山,想起圣姑,想起幻界,想起枢禾。明明决定要放手的,却一直违背誓言。倾禾轻柔紧绷的额头,虽然已经觉醒,但是为了在魔域生活,枢禾还是以禁封之术将她的神力封存



“我不想当神,请你……”离开之前,倾禾木讷的凝视枢禾,虽然不想与他再有任何瓜葛,但是她知道这世间只有一个人能够让自己再次成为一个凡人,他就是枢禾。

枢禾嫣然一笑,轻声制止反对的陈妍,没有说一句话。修净无尘染的手指勃然焕发夺目光彩,紫色的极光瞬间淹没倾禾,仿佛春蚕结茧般,一层一层不断编织,直到倾禾额际的赤莲完全隐于玉肌之下。()枢禾踉跄后退半步,却是硬生生的站立着,这时候他不会让自己倒下去。至少在倾禾面前,他永远是个王者。

倾禾摇摇脑袋,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慧极必伤,还是不要想那么多的好。现在,我只是一介凡夫俗子,其他事情都与我无关。”

“亲爱的,想什么想的那般入神?”熠彤的声音悄然响起,一束白色的莲花晃晃的摇曳着,点点水珠在花瓣上翻滚,浅闪着光泽。

倾禾眉笑颜开,俏皮的接过白莲,嘴角笑意渐浓,眼中酸楚渐深。白莲,是自己绝对没有资格拥有的花。在这样洁净无瑕的花影中,自己是那么的形秽和自私。因为害怕尊严被践踏,她可以毫不犹豫的推开蓝儿,罔顾她的生命安全;因为害怕再受伤害,她可以义不容辞的伤害枢禾,无视逝者万般嘱托。

对于倾禾而言,红莲花或许更适合自己,因为邪恶,因为残忍,因为无情,所以可以释放得万般妖娆。

“我找遍了整个魔域,就是没有找到赤莲?”熠彤瘪着嘴,双手后叠,似乎有什么话要说。

“现在是寒冬,你从哪里得来的莲花呢?”倾禾熟练的将莲花插到窗边的花瓶之中,一朵一朵细心摆弄着,插花本来就是一门难懂的艺术,随着心境的变化而变化着,所谓天心莫测,道理相同。

“还是被你看出来了。”熠彤像是做错事情的孩子,小心翼翼的瞅着倾禾。

倾禾依旧不温不火的笑着,笑得那样无情,“被魅惑而开的花朵是活不长久的。获罪于天,无所禘也,大概如是。”

“获罪于天,无所禘也。”倾禾的话触动了熠彤心底柔弱的弦,母亲便是这样子的宿命,而他自己也将延续那份惩罚,无法逃避。 [link] => [source] => quanben5 [views] => 0 [text_num] => 1052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760084079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199895344] => Array ( [id] => 199895344 [old_id] => 95637 [nov_id] => 589369 [chapter_no] => 36 [title] => 第三十六章 缘尽不散,缘灭不分(2)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获罪于天,无所禘也。”倾禾的话触动了熠彤心底柔弱的弦,母亲便是这样子的宿命,而他自己也将延续那份惩罚,无法逃避。

倾禾忽然笑了出来,笑得轻蔑,笑得放肆,“不过,天道降惩又有何妨?至少它们曾经璀璨过,它们曾经轰轰烈烈的释放自己,即使下一刻就是毁灭,我想它们也会开心的。”

倾禾的话蕴寒着无尽的寓意,像千年古钟一般震撼人心。熠彤不由皱着眉头,觉醒之后的倾禾似乎不太一样了,但是昆仑幻界之后的所有人,还有谁能够安然自若?

“拿来吧。你身后的东西。送情书也得大方一点,藏着掖着总是不好的。”倾禾莞尔一笑,刚才自己那番禅悟倒是将熠彤唬得一愣一愣的。

“呃?”熠彤无奈的摇摇头,只得将手中的信乖乖的交了出来。现在的倾禾绝对是个令人头疼的女人,各种精明各种智慧。

倾禾很是开心的摊开信纸,“似水佳人,赤足生莲。浮生不见,中皇白雪。思之慕之,衣带渐宽。不悔不怨,只为本心。”



。。。”熠彤无语凝望,倒是不曾想过倾禾会是这般不羁的念了出来,顿时脸上一片绯红。

“这诗写的很好。”倾禾狡黠的眼眸透着玩笑的色彩,“倒不知所谓伊人,今在何方?”

熠彤嘴角不由挂着笑意,痞痞的歪在椅子上,饱含深情的凝视着。直到倾禾红着脸讪讪的撇开头,他才略是惬意的吐出一句话,“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倾禾笑了,笑得那样纯真,笑得那样开怀。至少在那么一瞬间,她知道自己是真心的,真心的对熠彤笑,笑得没有任何牵挂。

熠彤悠然起身,温和的手紧紧的扣着倾禾,“出去走走吧。这些日子以来,你都不曾真正开心过。小禾,为了我,真心的留在这里。我。。。”

倾禾坚定的点首,她知道熠彤不是一个坚韧的人,他渴望着被呵护,熠彤需要自己,一个可以陪伴着他的自己。而枢禾不一样,他能够掌控一切,能够操纵人心,有着至高无上的智慧和法力,即使没有自己在他身边,他也是不折不扣的主宰者。

倾禾跟随熠彤的脚步,任由他牵引着自己,走过魔域的每一个地方,赏月赏花,同看海上日出,感悟生活的每一点乐趣。魔域并不代表着黑暗,至少在这样的地方,她感受到了熠彤如火一般温暖的心。

时间一天一天的流逝,倾禾的脸上渐渐堆满了笑容,笑的不染尘埃,只可惜这样的笑容竟然不是枢禾能够给予的。枢禾眯着眼睛,狠狠的望着伤痕累累的昆仑镜,那碎片上映衬着倾禾的一颦一笑,打碎了他强撑起来的笑意。

那一日,枢禾打碎了昆仑镜,毁灭了幻界。既然倾禾选择离开,那么幻界再也没有存在的意义。可是他无法完全的放开手,就这样子,在倾禾请求自己封印她体内神力的时候,他偷偷地在禁印之术上施加幻之影,一种可以藉由昆仑镜感知倾禾现状和心情的秘术。缘尽不散,缘灭不分,只要能够这么默默的守望着她就足够了,哪怕过程是那么的心痛。

蓝儿轻轻的握着枢禾的手,满满的心疼,“父君。别忘了,你还有蓝儿,蓝儿会陪着父君一起等到娘亲回来。”

枢禾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轻轻的将蓝儿拥在怀里。是的,他并不孤单,至少还有蓝儿,一起等待倾禾的归来。 [link] => [source] => quanben5 [views] => 0 [text_num] => 1185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760084081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199895346] => Array ( [id] => 199895346 [old_id] => 95639 [nov_id] => 589369 [chapter_no] => 37 [title] => 第三十七章 情不为因果,缘注定生死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近来魔域发生了许多大事,魔域三大长老被杀,黑暗之中蕴含着难以预测的阴谋。倾禾斜倚水榭雕栏,若有所思的凝视着湖面,漫天碧叶映日红,蜻蜓小驻涟漪浓。

当初,她和熠彤初入魔域,接待他们的不过是鹤龄老叟,垂髫小儿。他们只能暂居黑水坊,魔域最底层的生存区域。

不过短短数月,寒冬刚过,入春不久,熠彤的地位便如这不断扩散的涟漪,一步一步放大,一步一步登封。而今,白水之畔,魔域至尊,不过咫尺。

魔尘居,紧挨魔尊王城,居一人之下,于万人之上,享受无尽尊荣。倾禾环视着富丽堂皇的地方,她想得到的,想不到的,一应俱全。尤其是这百里莲池,如今碧叶连天,倒是生机勃勃。魔域素来无法生长莲花,这是天数。她不知道熠彤为了自己到底付出了多少的代价,方能从天界瑶池取得圣莲之籽,换得百里绿萌



倾禾偏着头,手中的饵料轻轻抛洒出去,引得斑斓鱼儿越水相争,好不热闹。

这天地之间,除去中皇神山以及镜仑山,再也没有一个地方养得出那样血艳的赤莲。她早已知道,即使花时来临,这满池莲花摇曳着只有圣洁的纯白,少了燃烧的光彩,这只不过是白莲花罢了。

这些日子以来,熠彤总是来去匆匆,似乎有着忙不完的事情。倾禾无法肯定熠彤是否参与了魔域内部的争权夺位,但是有一点是她非常肯定的,那便是无论成王败寇,她总会站在他的身后,和他一起走下去。

思绪渐深之时,莲池深处似乎散发着不同寻常的光泽,张扬与娴静纠缠互噬的力量。倾禾眉头紧蹙,这般充满强大戾气的张扬之能完全可以吞噬祥和安宁的娴静之力,只是这两股力量的互博,却是这般奇妙,没有输赢,没有结果。

倾禾倏然站了起来,这篇莲池之下到底隐藏着什么样的秘密?本来魔域的事情,她素来不甚挂心,只是莲池底下的异能却有着难以言喻的熟悉,似乎有一个声音一直在召唤着自己。

突然,一道红光逸出水面,瞬间遁入天际。那个方向,应该是彼岸吧?传说中天界和魔域的公共领域,以神魔井为介,划分管辖。只是每次的天魔大战,总是有着无数的荒魂,纠结前世情缘,不入轮回,无法往生,就那样子飘飘洒洒的直至荒魂耗尽,永久消失。直到十四万年前的那场神魔大战,彼岸似乎一夜之间开满赤焰奇花,仿佛引魂灯一般,引渡荒魂,重启轮回之门,忘川边,奈何桥前,黄泉一水间,彼岸花开赎罪恋……

倾禾轻揉双眼,不知为何总会想起那个关于彼岸花的传说。方才那抹逝去的红光似乎积压着难以释怀的戾气,即使有着奇异的仙气,也早为戾气所操纵,业已成魔。

“彼岸?”倾禾轻声嘟哝着,“彼岸花,开一千年,落一千年,花叶永不相见。情不为因果,缘注定生死。枢哥哥,我和你……还是不见的好。”

倾禾微微仰起的下颚,藏着一丝笑意,虽然她决定要将枢禾深深的藏在心里,但是每当她抬头守望天空的时候,枢禾的一颦一笑就那么自然地浮现在她的脑海之中。而她好看的下颌总是随着枢禾的笑意勾勒出动人的弧线,嘴角的温柔总是轻轻徘徊着,或许,她依旧忘不掉,放不了。 [link] => [source] => quanben5 [views] => 0 [text_num] => 1167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760084083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199895348] => Array ( [id] => 199895348 [old_id] => 95641 [nov_id] => 589369 [chapter_no] => 38 [title] => 第三十七章 情不为因果,缘注定生死(2)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倾禾唤出神剑,现在的自己不过是一介凡人,要想登上彼岸,只有御剑而行。神剑红光霍霍,倾禾轻巧一跃,稳稳的踏在神剑之上,神剑倏然光芒大作,心有灵犀般飞向天际。

霞光点亮云层,染赤万丈晴空,缥缈而过的雾气点湿倾禾额间的青丝,极速飘洒的氤氲颤染着她娟秀的睫毛,在她剔透明艳的眼眸中构筑出奇妙的风景线。

这样炫丽美妙的场面在脑海中不断翻腾,同看万般云海,大抵便是这般逍遥自在。不过许久,天边悬浮的河水自头上而过,漫天盛放的纯白奇葩宛若流动的荧光,极尽安静清闲,无欲无望,淡泊如心,所谓净土,莫过于此。

倾禾盘旋而上,神剑炽放色彩,凌空直上悬河之上

。低眉深蹙,桀骜斜睨,如此纯洁的地方隐约之中渗透着难以表达的邪魅,邪魅得那般契合,邪魅得那般和谐。倾禾抬头凝视着前方诡异的红色雾瘴,修罗刹结界,来自冥界的异术,被困之人永生永世受制于魅惑,不得自由,如此极度消耗修为的术法,赫然出现在她的眼前,倒是令她久久不能平静。除非有着不解的怨恨,否则不会施展如此害人害己的异术;除非有着强大的戾气支撑,否则无法构筑如此强大的邪魅之气。物至极,必生妖孽。如此极尽圣洁的地方,势必有着难以揭秘的故事。

随风曳动的纯白,宛如翻滚的海浪,一层一层,潮起潮落。倾禾流袖长舒,神剑熠然急行,长风破浪,以鞭长莫及的速度突破红色雾瘴,转瞬之间,置身红色海洋。

倾禾收回神剑,拎着裙角,小心翼翼的走过浓郁的绯红,红色意味着莫测的危险,这是她与生俱来的感应。与忘川流蒿一样,赤朱奇葩像燎原的圣火,极尽妖娆张扬,仿佛来自炼狱的赤血修罗,一点一点引向灭亡之路。

倾禾甩开沾染露水的衣袖,绝色美艳的脸上燃烧魅惑的笑意,难得遇到这么极致张扬的人,这么杀戾狂傲的人。或许她们有些许相似,一样偏执,一样狠绝。心神所至,不知不觉之中,倾禾已然来到一临水小筑,满屋飞扬的流苏,四处飘散的酒香,醉生梦死。

倾禾透过纱窗,顿时红晕布满脸颊,如此风流欢愉,她却是首次见过,自然无法释然。

小筑之上,晚风流连之处,酒香醇浓之间,一俊美男子极度恣意轻柔的拥搂着美艳的女子,唇舌卷没那女子粉嫩的樱瓣,肆意撷取唇间沁人芳香。他的吻渐渐变得越来越深,炽热如火的怀抱里不断挑逗着难解的心怀。他们无法克制的身体,极尽所能的在这般迷蒙之中欢愉,无尽的**,身体的契合,在这良辰美景之中,共赴神仙**痴梦,倒也是金风玉露一相逢,胜却人间无数。

倾禾青涩的脸上染着久久不散的绯红,那女子香汗淋漓的娇躯经不住颤抖,笑得妖娆迷离的双眸瞬间闪过杀意。

倾禾心叹不好,天地间瞬息昏天暗地,意识渐渐涣散,随着不断下坠的身体,远方醉生梦死的**,纸醉金迷的酒香,一点一点剥离意识,恍惚之间,脚下一阵光晕夺目,倾禾飘飘然的独立于神剑之上,泰然自若的滑向神魔之井,新的际会即将缔造新的因果…… [link] => [source] => quanben5 [views] => 0 [text_num] => 1134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760084084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199895350] => Array ( [id] => 199895350 [old_id] => 95643 [nov_id] => 589369 [chapter_no] => 39 [title] => 第三十八章 神魔之井,蓝魔之泪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第三十八章神魔之井,蓝魔之泪

神魔井介于彼岸隐秘之处,上达天界,下通魔域。原为上古魔族始祖蚩尤开辟,企图吞并天族。在神族的帮助之下,天族大败蚩尤,蚩尤耗尽魔力,打开异界通道,蚩尤残部溃逃异界,日益修炼,进而为魔。彼时,黄帝轩辕斩蚩尤首级葬之,奈何蚩尤怨气不死,戾气不灭,染碧血枫林,引得万魔蠢蠢欲动,亟待魔族始祖复活。

倾禾缓缓睁开双眼,四周幽蓝瑟瑟,风声鹤唳。她环视周遭,古迹斑驳,即使经过多少岁月也无法洗去战乱遗留的痕迹,残垣断瓦,满目苍夷。倾禾轻扯胸口,不知为何,脑海中隐约浮现难以看清的幻想,似乎有一个声音透过时空,揪心的召唤。倾禾顺从心声,沿着那个既定的方向,漠然前行,其中来来往往的飞舞着许多不知名的虫子,身体焕发着独特的光芒。

倾禾凝视飞虫许久,却只是轻声叹息,心里说不出来的难受。不过这神魔之井倒也不像六界传闻那般诡异,至少这无尽的光亮驱散了黑暗的罪恶,她感受得到那暖人心脾的温度。她理了理紊乱的鬓发,莲步移动,毅然而然的寻声而去



穿过层层过道,眼前威武紧闭的石门顿时挡住了她的去路。而心里的那个声音,一声一声的唤着,就在石门的后面,他们只有一步之遥。

如此重门以倾禾一己之力断然无法劈开,倾禾眯着眼睛打量石门一番,似乎明白了点什么,犹犹豫豫的取出蓝魔之泪,枳蓝魔女临终嘱咐如河水泛滥一般涌上心头。

“小禾,如果有一天,当你厌倦了一切,也请你珍惜枢禾,那个孩子太苦了。如果有那么一天,当你想知道一切的时候,蓝魔之泪会告诉你答案。对不起,我还是无法豁然的去见他们,还是没有守住对他们的承诺。”

倾禾久久回味这一句话,到底蓝魔之泪隐藏了什么秘密?还有……他们?他们究竟是谁?

突然间,蓝魔之泪似乎感应到了召唤,顿时蓝光大炽,不断炫闪的光芒逐渐吞噬石门,一阵地动山摇,石门轰然而开,门的后面却是一派黑暗,深不见底。倾禾眉头紧了紧,眼中红色不断加深。这个秘密,她一定要知道!

倾禾浅抿樱唇,眼睛逐渐撑起一条缝,缓缓笑开来,衣袂飘诀,一步一步走进黑暗,直到她不羁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之中。这一次,就由自己去走自己的道。

倾禾谨慎的靠着墙角行走,她的方向感素来极差,迷宫对于她而言永远是个无解的谜题。她向来喜欢右边,因此每逢交叉拐弯必往右拐,无论前方生门抑或死路,既然选择了,那就一如既往的走下去,或许神魔之井深处自有一番天地。

不知过了多久,倾禾似乎听到不断翻滚的咆哮声,有着水流一样生生不息的力量,也有着盘古开天辟地时的暴戾气场。倾禾鞋底传来的湿意,冷如冰霜的泠然泉水不断漫上,湿了绣鞋,湿了衣襟……

倾禾嘎然止步,手中神剑红光炙炙,却有着无上的尊荣,瞬间点亮整个空间。倾禾清透的眸子闪烁着惊讶的色彩,如此密封境地,没有光源却兀自发亮,没有水源却兀自积水成瀑。倾禾婉立水中央,脚底似乎踏着什么东西,一点一点的将倾禾托出水面,倒有着上善如水的意味。

倾禾兀然一笑,究竟是何奇妙之物,竟有如此脱俗的慧根?

作者的话:究竟倾禾会遇到何方神圣呢?先透点密是个好可爱的小家伙哦 [link] => [source] => quanben5 [views] => 0 [text_num] => 1222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760084085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199895352] => Array ( [id] => 199895352 [old_id] => 95645 [nov_id] => 589369 [chapter_no] => 40 [title] => 第三十八章 神魔之井,蓝魔之泪(2)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倾禾兀然一笑,究竟是何奇妙之物,竟有如此脱俗的慧根?她剑锋转挑,水底凌然逸出一物,飞舞着薄纱羽翼,额头触角悬着绿萌,灵动双眼不断转悠,粉嫩的鼻子不时哼唧哼唧,肥嘟嘟的小嘴不时吞吐着泡泡。球一样的身子不停地在空中晃悠,倒像一只会飞的猪。

倾禾一时间被萌的七晕八素,流袖舒展,瞬息收回神剑,身子前倾,端着下巴,颇似玩味的瞧着。这只飞猪粉蓝色的身体在重叠着无数炫丽的光线,梦幻一般的上下飞动,左右摇摆。倾禾伸出右手倏然拎住它舞动的身体,不禁莞尔。

飞猪颓然垂下羽翼,耷着脑袋,“主人,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暴力耶。”

“……”倾禾俏皮的嘴角弯出狡猾的笑意,“这么肥的猪,烤着吃应该不错。”

“……”飞猪一脸反抗,拼命的挣扎的小翅膀,奈何被擒住要脉,自然挣脱不了,“坏主人,坏主人。每次见到我就只想着吃,我真命苦……”

“……”倾禾眯着眼眸,微微皱着眉头,若是仔细打量,眼前这可爱的萌物倒是似曾相识,似乎在一个冰火两重天的奇异空间,漫天碧蓝灌顶,红莲业火擎天。朦胧之中,有那么一个紫色身影,仿佛从远古的时光隧道走来,身边盘旋着飞舞的小猪,银铃般的笑声瞬间撒满世间,焕发一切生机,那般自在惬意。

倾禾颤颤的揉着眼睛,随着清风扫过,那人脸上紫色面纱飘飘,倾禾的眸光随着那人上下舞动的面纱一阵流转,却是无法看清紫纱薄雾下那张惊天动地的脸



“君呗?!”倾禾不知不觉唤出一个名字,这只飞舞的猪应该就是君呗。只是她无法理解,为何自己会有这般的感应?

“主人?!主人认得我了。主人。”飞猪极度兴奋,舞步轻盈,两汪泪眼轰然倾下水柱,一个哗然,竟朝着倾禾怀里飞过去。

倾禾偏头侧身,手中力道微微加大,硬是将飞猪拎开一臂之外。瞧着飞猪大受打击的表情,倾禾很没良心的笑了出声。

“……”

“你千方百计引我到此,究竟是为了什么?”倾禾实在不忍心再打击飞猪,干脆开门见山。

“……”飞猪很是委屈,“君呗哪有千方百计引主人来此了?!”

“……”

“是主人自己灵魂觉醒,就会冤枉我。哭哭……”

“哦?清炖活猪应该也是不错的。”

“……”飞猪撇着眉毛,“君呗本来就是父神盘古时代修行的魔灵,父神将我赐给蓝魔,也就是主人你。因此我就有了你这个爱惹祸的主人的啊。”

“蓝魔?!”倾禾轻捏下巴,苦心思忆,“魔族吗?”

君呗轻哂,满心不屑,“魔族算什么东西?太古时候,天地混沌不明,洪荒未化,为延续生机,母神以心血开封辟天神斧,父神籍以神斧序分天地。天地初开,序界不稳,父神以己之神力,鼎立擎天。千万年光阴流逝,父神力量渐已耗尽,不忍其子墨尘孤独存世,便自剖其心,以盘古之心创造蓝魔。期盼蓝魔永生永世相伴墨尘,阴阳结合,延续神脉,那也算是父神偿还对自己唯一孩子的愧疚。”

倾禾寡淡的笑着,所谓的太古时代,对于他们而言是个无法触碰的隐秘,那样遥远的故事却在她的心中泛起涟漪,久久不能平复。那原本十分陌生的传说,却是在倾禾心底牵扯出最熟悉共鸣…… [link] => [source] => quanben5 [views] => 0 [text_num] => 1176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760084087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199895354] => Array ( [id] => 199895354 [old_id] => 95647 [nov_id] => 589369 [chapter_no] => 41 [title] => 第三十九章 井之夜,焦冥堕魂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父神薨而万物生,其身化为擎天之柱,固守天地。精气神幻生伏羲、神农以及女娲三位大神,是为后神族。后神一族皆以父神之子墨尘为尊,深居洪荒古泽。直到那场无法化解的灾难降临,墨尘殒,神族乱。神农憾然出走,缔造妖兽;伏羲以神树为心创造天族;只有女娲娘娘留恋洪荒古泽,依旧长居古泽高山,取名中皇山。”君呗不喜不悲的阐述着那段古老的记忆,一点一点深入倾禾的心里,“就那样,几万年过去了。女娲娘娘日复一日的守着中皇山,也着实孤单了些,于是她以黄土为载体,创造出了人类。又过了几万年,天地之间盛传神农尝百草而逝,伏羲顿然醒悟,神虽不死,却也有终。于是他传位于轩辕,舍弃名誉地位,只愿永远陪在至爱身边,守着女娲,之后两位大神结为夫妇,弗照人间。后神族素来血脉单薄,历代只诞下兄妹双婴,为确保神族血脉纯正,兄妹联姻,共守万世。”

这些上古的故事,倾禾虽然有耳闻,却也无法深知。中皇山神族以女娲和伏羲为始祖,一代一代淡出六界,远离纷扰,避世不出,其间必有着难以言明的原因,或许中皇山密卷里会有,只是圣姑从不让自己有任何接近的机会。圣姑曾经说过,她是有一个哥哥的,只是天命逆改,哥哥一出生便夭折,所以她便成了这世间唯一的神脉



君呗挥舞着双翼,圆溜溜的眼睛,眨巴着古时神族的兴衰,“后来共工和祝融大打出手,撞毁擎天柱,天地崩塌,洪灾为患。女娲娘娘炼石补天,耗尽神力,最终烟消云散。奈何苍天已补,地裂未息,心灰意冷的伏羲以己之躯重筑擎天柱,**方定。”

倾禾沉溺于伏羲女娲的大道之路,久久不能释怀。神族,永远不能随心所欲,尽管他们拥有着独一无二的力量。他们的道注定孤寂,注定悲惨,母亲赤莲最终也是踏上女娲的路。

倾禾抬首,她想透过这重重阻隔的神魔井,认认真真的端详那耗尽神族心力的天,那里是否能够看到母亲大人春水般沁人的笑?

那一段记忆,她竟是无法想得起来。每每想起那个时候,她的头就像无边无尽的火海,狂肆燎原,似乎有着什么样的咒术禁锢着自己的记忆,那样强大的力量即使用尽一切神力却也无法破解。从前,在圣姑欲言而止的神色中,她早已猜到那将是一段不堪回首的过去,或许会羁绊着自己永生永世。

“主人?!你在想什么呢?”君呗粉嫩的猪鼻顿时哼唧。

倾禾轻甩脑袋,想不通透就不想,何苦纠结这么多?

“主人?!”

“……我不是蓝魔!”倾禾一脸正经的纠正,“我是神族倾禾!”

“……”君呗晃悠着脑袋,“难道主人也知道以前的自己是个十足的捣蛋鬼,所以自我鄙视?”

“自我鄙视……”倾禾浅浅的重复,继而咧出醉人的笑,“果然猪的脑袋不能用常理来思考,真是的!我居然在这里听猪弹琴弹了这么久……”

说着,倾禾缓缓的甩开手,满脸鄙夷的斜视君呗,一副朽木不可雕的模样。

“呜呜,主人居然不相信我,坏主人。这样的坏主人还不如井之夜的躯壳来得可爱……君呗再也不理你了。”君呗不服气的嘟着嘴巴,双眼燃着烈烈的火焰,小宇宙瞬间爆发。粉蓝色的身体燃烧着透红的火焰,倏然飞进右边漆黑小道,点亮整个神魔井,点印倾禾黠慧的嘴角,透彻的眸光。 [link] => [source] => quanben5 [views] => 0 [text_num] => 1223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760084088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199895356] => Array ( [id] => 199895356 [old_id] => 95649 [nov_id] => 589369 [chapter_no] => 42 [title] => 第三十九章 井之夜,焦冥堕魂(2)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倾禾祭出神剑,咧嘴露出两颗小尖牙,笑得有些贼兮,这只猪还真是容易忽悠

。她灵巧的越过崭露头角的石块,瞬间了上去。神魔之井唯一存在的智慧魔灵,与其漫无目的寻找出路,不如由它带路,或许会有别样的收获。

暗道之中,似乎有些离奇的气息飘过,倾禾手中神剑炽炽然焕发光泽,空中浮尘不断在剑身之上消散形成无数氤氲,弥漫着无尽的温暖。

走过蜿蜒暗道,倾禾感觉到清风习习,前方应该是个空旷的地方,或许出口就在不远之处。倾禾轻舒一口气,皎洁的眸子不禁跃上一抹弯月。暗道的尽头却是这般的美妙。明明如月,点缀满天星辰,四周飘浮的萤火虫闪烁着幽幽的光点,异彩流光。在光影流叠之处,一个紫衣少女漠然的望着明月,眼角似乎闪着摄人心魄的光泽。

倾禾御剑飞行,眼前这个女子为什么会出现在自己的脑海之中,她应该是蓝魔?难道她和中皇山那段残缺的记忆有所牵扯?

神剑上的倾禾略微警惕的环视周围,这个地方似乎集结着难以破解的迷障,虽然霸道却没有恶意。圆状的大盘赫然嵌在中央,圆盘之上刻印着许多模糊的字迹,圆盘四周一招北斗七星分别安置着旋动的矗立的夜明珠,七彩缤纷,正义之中渗透着邪气。

倾禾稳然着地,剑光疾走,剑锋直指紫衣女子。

“你究竟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脑海之中?”倾禾明透的眼眸略微一紧,嘴角轻扯,“告诉我!”

“我就是你。你就是我。”似乎有一个极度空灵的声音回应着,可是紫衣女子并无半点反应。

“……”倾禾逐渐放松警惕,不知为什么,那样空灵的声音总让人有着窒息的感觉,“当初中皇山那场灾难是不是因我而起?”

“嗯。”

“母亲大人牺牲自己是为了我,对么?我真没用……”倾禾眸子逐渐黯淡,坚定的脸上逐渐陷入迷惘之中。

“嗯”

“为什么我自己种下的恶因总是要由别人来承担恶果?!圣姑如是,言言如是。我害了母亲大人,伤了枢禾,甚至……”倾禾绝望悲愤的眼眸上竟然出现温柔的迷离色彩,颤颤的嘴角不受控制的嘶喊,“哥哥

!”

“然后呢?”

倾禾本已明朗的眸子再次随着这邪魅的声音倏然呈现一片灰色,“我不应该活着,我应该把命偿还给他们。”

“嗯。是的。只要你死了,他们都会好好的活着。把你的心给我,我帮你实现心愿。”

“好。”倾禾嘴角过处凄美的笑,手中神剑颓然垂下,不做丝毫的反抗。背负太多,坚强的防线总有崩溃的时候。现在或许是她注定偿还一切的时候了。

紫衣女子邪恶的伸出死亡之手,一点一点逼近倾禾的胸膛。那白净无瑕的修长手指就像是闪冒寒光的利刃划破倾禾的炽火红裳,划破倾禾白嫩胜雪的玉肌,直到丝丝血迹染红衣裳。

“小禾!!!”

恍惚之中,似乎有一个惊恐的声音打破了倾禾的自堕,倾禾脑海恢复一片澄明,手中神剑疾走,硬生生的削断紫衣女子幽灵般的手。

倾禾错愕的看着那只断掉的手臂在地上化为无数飞舞的虫子,顷刻间又重新聚集在一起重续断臂。

“焦冥?!蓬莱的重生邪术?!”倾禾捂着伤口,不由后退一步。传说中,日而散为虫,夜而聚成人形的焦冥,通读人心,噬人心魄。倾禾浅咬唇瓣,望着紫衣女子空洞的眼神,飘渺的面纱,闪电般出手,瞬间扯下紫色面纱。然而在紫纱飘落的瞬间,倾禾眼中寒意倏然冻结,不可思议的唇角颤抖。

一模一样的脸?!

忽然,紫衣女子木然的脸上勾起诡异的笑,倾禾脑海一阵恍惚,脚底瞬间踩空,身体不受控制的下堕,灵魂不由自主的剥离出去,堕魂术?!

“主人?!小心……”

倾禾耳畔只听到君呗着急的嘶吼,还有眼皮垂下之际,似乎漫天的火光,那样奇异的火光,应该是三味真火吧……

戾气瑟瑟之中,似乎有那么一个人紧紧的搂着倾禾,久久不愿松开。在那个人熟悉的怀抱之中,倾禾安心的闭上了眼睛,是福是祸都已经不重要了…… [link] => [source] => quanben5 [views] => 0 [text_num] => 1450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760084089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199895358] => Array ( [id] => 199895358 [old_id] => 95651 [nov_id] => 589369 [chapter_no] => 43 [title] => 第四十章 巫山云雨,情迷孽海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倾禾眼睛溜转,却始终没有力气睁开闭合的眼帘。

三味真火,那样暴虐的火光,蓝魔的躯体应该早已归于灰烬了吧。抑或着说,早已被焦冥占据的**已经完全消失了。曾几何时,蓬莱因焦冥之术而受天灾之祸,从此焦冥之术失传六界。

倾禾不由皱眉,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何蓝魔会被焦冥啖尽躯体,存世害人?!

倾禾撑着身子,使足了力气,方才能够坐了起来。一望无际的紫色花开,点点紫花点缀着整个原野,恰似一江春水不断翻涌,紫色的波涛延续着紫色的氤氲,不断地漫上天际。

倾禾忽然觉得头浑浑噩噩,意识逐渐模糊,身体慢慢僵硬,四肢有些不能动弹,最紧要的是,脑袋似乎倏然间进水一样,顿时沉重了千斤。她惊诧的偏着头,一双烙在灵魂深处的墨色眸子映入眼帘。

是他?!倾禾不敢相信的揉着眼睛,枢禾的脸在她的瞳孔里不断扩散,三味真火?是他救了自己?!

“枢哥……枢禾。”倾禾似乎无法遏制内心对枢禾的渴望,一时间情难自控。

枢禾呆呆的坐在倾禾的身边,云淡风轻的眸子竟出现了迷离的色彩。

倾禾忽然感到一阵燥热,紫色的花雾越来越浓郁,散发着微妙的香气。这般香气沁人心脾,身体逐渐变得轻飘,似乎有种如痴如醉的感觉。倾禾忍不住多吸了两口,心下寻思着这应该又是太古神族的神花了。既然同为神族,多多感受神族圣物总归是好的。

倾禾痴迷望着枢禾,留恋着他那样好看的脸上晕染着难以抹去的绯红,闪烁着醉人的色彩



倾禾忽然觉得全身发热,从脸开始,一点一点狂热起来。倾禾微微迷茫,她疑惑的看着枢禾。

枢禾不断喘息,尽管他眼中晕染着疑惑,但身体已经不由自主地发生了变化,墨色的眸子燃烧着无边的渴望和暧昧。他就那样局促的呼吸着,眼中的火焰淹没所有的理智,他伸出修长的手指掠开倾禾凌乱的发丝,轻轻的将她的头抬了起来。他侧着身子,如薄夜冷星般的眸子早已烈火燃烧,他再也无法克制住**,伸出长臂紧紧地揽着她的腰,重重的将她压在草地上,身体紧紧的贴着她,灼热的唇狠狠的封住倾禾,粗暴的宣泄着许久的缱绻。倾禾慢慢的闭上眼睛,似乎所有珍藏的感情在这片无极的**之海步步释放,他们遗弃了彼此多少年,他们守候着彼此多少年,他们亟待彼此的温存弥补就有多少年……

倾禾粉嫩樱唇因枢禾的粗暴狂烈而受损,嘴里渗透着淡淡的甜腥味道。

枢禾扯开她的流云般的腰带,倾禾猛然惊醒,意欲制止却无法动弹。枢禾骤然擒住倾禾微抬起的脚,他的手却是一刻不停的进行着。

“不可以……”倾禾皱着眉,不可以,她不能对不起熠彤!

“为什么?”枢禾修长的身体紧紧的压制着倾禾,白皙的手指轻轻一挑,一把褪下她凌乱的衣襟。

“枢禾……”倾禾的嘶喊被他堵在了嘴里,狂风般肆虐的吻铺天盖地的将她征服。倾禾无法自控,只能依从本心紧紧抱着他的肩颈。

枢禾再度封住她的唇,噬吻她口中沁人的芬芳,狂热动作没有丝毫消停,情迷意乱的将她**之间仅有的一点遮蔽彻底撕裂。他的身躯燎烧着无尽的孽火,一点一点在倾禾的身上蔓延开来。

倾禾重重的咬着唇,来自身体最脆弱的地方不断传来的痛苦,持续的冲刺着她心灵的那道咒印,这样痛苦而又醉人的感觉,她曾经感受过,一样来自眼前这个人,这个她放不下的人。她狠狠的咬在他的肩胛之上。

口齿之间渗透着浓郁的血腥,猛烈的唤醒一丝清灵,倾禾松开嘴,他肩胛上溢出的血染晕了一片,在她逐渐清明的眼眸之中绽开美丽的赤焰。 [link] => [source] => quanben5 [views] => 0 [text_num] => 1328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760084090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199895360] => Array ( [id] => 199895360 [old_id] => 95653 [nov_id] => 589369 [chapter_no] => 44 [title] => 第四十章 巫山云雨,情迷孽海(2)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枢禾炙热的身体如漫天业火一样紧密地贴着倾禾曼妙的身子,燃烧着的情火不断狂炽。倾禾一咬牙,脑海中的最后一丝清明再也坚守不住,身子禁不住微颤,原本剔透的眸子随着**的颤动逐渐放空,一点一点的弥漫着迷离暧昧之色。

枢禾温柔而又狂野的游走在倾禾悸动的身体,似有还无的悲伤附和着身体的反应,不知不觉达到了顶峰。这些年来,他所承受的一切幻化成漫天的炽火,燃烧着自己,燃烧着倾禾,燃烧着这片**火海。

倾禾迷迷糊糊之中感到悲伤,她浅闻着那已经遗忘很久眷念很久的味道,是那种只属于他的味道,那种可以让自己永世依赖的独特清香

。她纤细的双手顺应内心的召唤悄悄爬上他的脊背,紫色雾海之中她轻轻把他拥在怀里。

枢禾全身一僵,蹙着眉头,狠狠的咬着唇角,坚定地将倾禾的手扳离自己的身体,无情的扣在草地上。他眼中墨色更是阴郁,嘴角划出魅惑的弧度,在倾禾亟待的身体里一步一步深入,倏然毫不留情的占有了她。

紫色的夜迷离了爱恨,无边的雾海游离了意识,他忘记一切只在她体内疯狂纵横,每一次疯狂的交织,涣散着无边的禁欲,他只愿与她结合到天荒地老,永生永世至死不休。

熟悉的疼痛和极致的欢娱刷过倾禾身体的每一处角落,伴随着枢禾极致的进出,倾禾的身体持续着因**而发狂的颤栗。意识凌乱中,她仿佛看到了那样亟待已久的画面。他带着她飞向逍遥的云端,同看万里云海,漫天飞舞的梦幻泡沫,点晕着他极致宠溺的笑,烙印着她极美的眼。

不知过了多久,倾禾幽幽的睁开眼睛,沉重的眼帘,浑身因为欢愉之后久久不散的疼痛一再激荡的自己的心魂。她转过头,心酸的望着身边熟睡的人,眼眸逐渐熠发着奇妙温馨的色泽,嘴角不自觉的勾起一抹心旷神怡的笑,仿佛很久以前,也是漫无边际的海,她和他共坠爱河,心神契合。

倾禾怯怯的深处颤抖的手,拂过他好看的额头,抚过他修长的睫毛,身体不由前倾,红肿的唇深深的印上了枢禾清凉的唇,一点一点的发泄着自己的思念,就这一次,就让自己放纵这么一次。

枢禾已然醒来却不着急睁开眼睛,他轻轻的将倾禾拥入怀中,没有说任何一句话,他们错过了太多,就这一次,就让彼此完全拥有对方。

枢禾突然翻身,倏然将倾禾压于身下,充满**的眸子深深的望进倾禾的心里,身体的爱火瞬间被撩起,星火燎原一般在倾禾的身子里点燃无边无际的火海。

倾禾渴望的承受着,在意识迷离的那一霎那间,她明白了这一切的原因。这片无涯的紫色雾海不过是当初神族繁衍后代的神圣之地,这漫天的氤氲作用着神秘的紫花,幻化出无尽的迷情香气,催人入情,情极心颤,双修合一。她轻轻的抓着枢禾的背,那一刻她知道他的爱,不用言语,她就是知道。如果彼此没有爱,即使如何闻香,也不会有着心灵的**。只有矢志不渝的爱,才会有这般极尽心力的**,彼此才会达到心魂契合的境界。 [link] => [source] => quanben5 [views] => 0 [text_num] => 1116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760084092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199895362] => Array ( [id] => 199895362 [old_id] => 95655 [nov_id] => 589369 [chapter_no] => 45 [title] => 第四十一章 夜之弧,幻回太古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清风拂过,点缀着闪闪流光,紫色**洒尽万般风情,光影摇曳之处,倾禾一袭红衣似火,泼墨似的的青丝垂瀑而下,染着紫色氤氲飞舞着别样的情绪。

枢禾轻叹一声,轻轻地从后面搂着倾禾,微微弯腰,绝美的脸疲倦的靠着她的肩膀上,紧紧的贴着她那略显苍白的脸颊。倾禾痴痴地抬头,望着枢禾饱含深情的眼,一时间眼底思绪万千。凌乱的发丝在风中纠缠在一起,尽管相爱,他们却是无法在一起,尽管命运万千交集,他们也只能遥遥相望。

“走吧。”倾禾浅咬唇瓣,终于极度冷漠的说出了一句话,不带任何感情,似乎一切事情都不过是一场虚空梦幻,并不是真的存在。

枢禾点了点头,尽管墨染的眸子熏陶着难懂的沉默,但是嘴角的弧度依旧上扬。他轻轻的扣着她的手,紫色衣袂飘动,不管出去之后是什么样的结果,至少现在他真正的拥有着她

。倾禾没有拒绝,跟从着他的步伐,一步一步走出这紫色的海洋,接下去迎接他们的将会是什么,没有人知道?神魔之井向来是六界的禁忌!

不知过了多久,他们走出了那片孽海,久违的清新空气扑面而来,扫清了脑海之中残留的情迷意乱。

枢禾忽然伸出手将倾禾拽到身后,手中紫极剑早已严阵以待。

杀气?!

倾禾靠着他的背,明媚的眸光流转,“君呗?!”

“哼唧哼唧”君呗似乎从绝黑的时空飞来,愤愤然的与枢禾并肩而立,守护着身后的倾禾。

倾禾不由柳眉一皱,她琢磨不透,方才君呗撞见枢禾的神色之中隐含着无尽的尊崇?这倒是是怎么回事?还有这片黑暗的地区到底有着什么样的敌人?竟然拥有着如此强悍的杀气!

“吼吼~”一只巨大的古猿从黑暗之中衍生出来,白首赤足,及地的白色眉毛撕扯着空中的杀戮,硕大的红足燃烧着无尽的火炎。圆目狰狞,紧紧的打量着眼前的人。

君呗严阵以待,“夜之弧的守护者朱厌。小心!”

朱厌?!倾禾脑海中映闪出古木参天之中,一只小巧伶俐的白首赤足小猴,上蹿下跳,好生自在。

朱厌忽然大声嘶吼,觉醒之后的力量瞬间爆发。它咆哮而来,枢禾推开迷惘中的倾禾,紫色光彩熠熠,一记莲开九重轰然出击,强大的紫色盘旋着急速流动的气体,砰然撞向朱厌。君呗旋转的羽翅瞬间刮起逆风,风系法术阻止朱厌前进的轨道。

朱厌一阵厉嚎,尽管紫色剑光划过赤足,喷洒打量血迹,它还是咬牙裂齿,卷土重来。长长的白眉宛似灵动的剑格挡着枢禾的进攻,它毫不犹豫的忽视君呗,风系法术对于它而言毫无作用。它眯着眼,烈火赤足重击地面,燃起一道炙热的火焰迅猛的撞向倾禾。

倾禾一笑,笑得灿烂。手中神剑挥洒,赤色火焰尽数被吸入剑锋。

朱厌嘎然望着神剑,愤怒的眼睛逐渐褪去红色,略是迷茫的望着眼前这个拿着神剑的女子。是她?! [link] => [source] => quanben5 [views] => 0 [text_num] => 1042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760084093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199895364] => Array ( [id] => 199895364 [old_id] => 95657 [nov_id] => 589369 [chapter_no] => 46 [title] => 第四十一章 夜之弧,幻回太古(2)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小屁猴?!”倾禾极度熟悉的嘴角洋溢着美丽的笑,记忆之中,朱厌是那么的调皮嬉闹,到没有这般狰狞的模样。

朱厌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巨大的身体瞬间恢复到小巧的模样,一边舔着受伤的右脚,一边委屈的望着倾禾。

枢禾翻落在倾禾身边,满是戏谑的笑意。君呗忽悠的绕着朱厌的白头绕啊绕的,眼中充满着无尽的敌意。

倾禾走到朱厌的前面,弯下腰轻轻的将它抱了起来,朱厌亲昵的厮磨着倾禾微抬起的手。倾禾略有所思的捏着它那白苍苍的头发,“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似乎心底有这么一个声音不停的呼唤着,那一霎那间,她只觉得记忆不是自己的,而是蓝魔的?!

枢禾眼中闪过些许奇怪的色彩,他上前一步,手中青光勃然,光芒拂过朱厌的伤口,伤口奇异的愈合。

朱厌更是诧异的望着枢禾,端详许久,眼中的光泽由疑虑一点一点转变为尊崇,毫无条件的尊崇



“小屁猴,为什么你会在这里?”倾禾只觉得脑海中一片混乱,理不清,剪不断。

朱厌闭着眼,在倾禾的怀中不停地厮磨着,“太古纪之后,我一直守在夜之弧,守着主人的记忆,守着主人的意愿。”

“你是说夜之弧里面有着蓝魔的记忆!”倾禾直视着前方不远的一块弧月状石碑,仿佛是一道通往神秘境界的门。倾禾闭上眼睛,来自远古的呼唤,慢慢的占据了她的思维。

“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小禾!”枢禾熟悉的声音打破的倾禾的迷障,她豁然睁开眼,“我想进去。我要知道蓝魔究竟和我有着什么样的纠葛?为何我会有她的记忆?为何她要置我于死地?”

枢禾望着她,嘴角弯着一弧弦月,“我陪你!”

倾禾抽出手紧紧的握着枢禾,泛开了满满的酸楚,“有你在,我一直很安心。枢哥哥,不论生死,你都会陪着我的。只是我……”

枢禾捏着倾禾颤抖的手,会心一笑。什么都不用考虑,不论她做出什么样的决定,他都会尊重。因为这是注定的,不能逃避,也没有丝毫回旋的余地。

君呗振动着薄如蝉翼的翅膀,毅然决然的挡在他们面前,“求你们。不要去!去了或许一切都会不一样的了。”

倾禾诧异于君呗忽然的改变,它不是很希望自己能够记得它么?难道蓝魔的记忆里面有着她无法承受的真相?

“放心吧。该面对,即使再怎么逃避也是于事无补。一起去吧,那样的过去,你们应该在场。”枢禾眸子透射出异常的光,那样坚定,那样执着。

君呗却也没有在说什么,很是臣服的跟在倾禾后面。朱厌顺着倾禾的手臂爬到她的肩膀规矩的坐着,不时的望着牵手的他们,不一样的时代却是延续着一样的情感。

伫立于石碑面前,倾禾再次摊开手心,蓝魔之泪闪耀着迷人的光彩,瞬间淹没一切。蓝光摺叠之中,倾禾紧紧的牵着枢禾的手,无论前面有什么样的灾难,有他在身边,一切都是好的。 [link] => [source] => quanben5 [views] => 0 [text_num] => 1057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760084094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199895366] => Array ( [id] => 199895366 [old_id] => 95659 [nov_id] => 589369 [chapter_no] => 47 [title] => 第四十二章 古泽之畔,守候花开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黑暗之中,倾禾似乎看到一个紫衣女子鬼魅的笑着,修长的手指一点点划破她的胸口,蘸染着血红的赤莲一朵一朵从伤口处盛放。倾禾愕然醒来,不由得按着胸口,那早已自愈的伤口似乎残留着蓝魔诡异的气息。

“不要走……”枢禾几近撕扯的声音敲击着倾禾的耳膜。倾禾抬起头,错愕的表情渐渐平复,颊边深深的梨涡久久的漾着,有他在身边,什么都无所谓了。

倾禾站了起来,秀致的眉角跳了跳,眼光凝结在枢禾挣扎的背影,久久难以开口。

枢禾单脚跪地,紫极剑重重的撑在地上,额间竟是一片大汗淋漓。噩梦么?倾禾轻轻的握着他的手,那样的冰凉,喃喃,“是谁能够让你如此狼狈?那样的梦里应该不会有我吧?”

“小七——”枢禾豁然睁开眼睛,那样悲伤绝望的眼神深深的映入倾禾剔透的眸子

。倾禾原本温暖的手倏然顿住了,小七,曾经在熠彤梦里出现的女子?!那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呢?竟有着如此这般魅力?

熠彤梦里有着她的身影,至少也有我的存在。可惜枢禾的内心世界满满的只有小七一个。

倾禾微微一笑,笑得那般淡然,笑得那般寡情,“你……无妨么?”

枢禾蓦然摇首,沉重的站了起来。君呗忽悠的飞了过来,卷起一阵清风,瞬间拂去枢禾的满额恶汗,扫清噩梦残留的些许迷障。

枢禾轻轻抬手,君呗十分温顺的落在他那温暖的手心,哼唧哼唧的讲着一些奇怪的话。倾禾绝色的脸上漾着倾城的笑,这样温馨的画面,似曾相识。虽然她很好奇,君呗叽叽喳喳说些什么,但是她不敢上前。那句发自肺腑的小七已经深深的震撼了自己,再也不可能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她心里默默的怨恨着小七,那个完全占有枢禾的人。

“走吧。”倾禾捋着朱厌米白的毛发,勉强露出灿烂的笑靥。枢禾上前一步,习惯的牵着倾禾冰凉的手,妖孽一笑,“小心一点。”

倾禾内心不断挣扎,她想甩开这样熟悉的手,却又贪婪的希望牵手的时刻永远定格。终于,她狠下心肠,绝然的甩开枢禾的手,笑得绝艳,“不碍事。我自己可以保护自己。”说着,她忍着心碎的痛楚,潇洒的走开。

枢禾伸出的手顿时尴尬的僵在那里,出尘的脸上透着心酸的,久久的绽出绝美的容色,独自喃喃,“小禾,我该拿你怎么办?”

君呗哼唧哼唧的围着枢禾转悠,眼神之中充满着异常坚定的鼓励。枢禾一笑,手指轻轻弹了君呗额头,“知道了。我会等。走吧。”他迈着信守的步伐,不慢不急的跟了上去,既然注定忘不掉过去,那么就好好的守护着她,直到永远。

“又弹我。少主,怎么就不能像主人一样忘记一切得了。我怎么这么可怜?”君呗嘟着嘴,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幽幽地叹了口气,“太古的记忆对于他们而言太过于沉重,如果这样子的话,我只希望他们永远忘记。” [link] => [source] => quanben5 [views] => 0 [text_num] => 1048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760084095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199895369] => Array ( [id] => 199895369 [old_id] => 95662 [nov_id] => 589369 [chapter_no] => 48 [title] => 第四十二章 古泽之畔,守护花开(2)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陌上花开夜夜雨,荒心痴痴寂寞舞。尘烟羁绊心何去?不怨轮回意唏嘘。琴歌远寄共云浮,死生契阔终难诉。与子携老犹忆初,轮回相守笑云暮。”

一首舞曲幽幽的贯穿整个神魔井,颤动每个人的心灵。倾禾突然止住步伐,眼前出现一条黑暗古道,琴声铮铮,古泽之畔梦结黄粱,大约这就是通往太古的幻之古道。

倾禾深吸一口气,闭着眼毅然走了进去,手忽然被拽住,耳畔响起低低的一声:“小禾。屏住呼吸!”倾禾愣了愣,想甩开握住自己的那只手,却早已来不及,铮铮琴声嘎然消失在黑暗的尽头,四面危机骤然迫近。天地间倏然空无声息,没有色彩,没有黑白,所有东西都变得虚无。九天之外突然劈过滚滚惊雷,像是九重天河泛滥,转眼透明的弱水瞬间破天而下,空无的水浪翻卷一切,一寸一寸淹没十指相扣的他们,直直卷入水底,抛上天边。

倾禾向来不熟水性,一时间呛入弱水,禁不住咳嗽。枢禾顺着水势,一把将倾禾拥入怀中,封住她的嘴唇阻止弱水再次呛进去。倾禾下意识的回抱着枢禾,身体紧紧的贴着,就这样他们沉浮于万千弱水之中,生死纠缠,不死不休。

枢禾皱着眉,硬是用舌头撬开倾禾紧闭的齿关,丝丝真气顺着紧贴的双唇逸到她的口中,她霍然睁开双眼,却没有挣开他的怀抱,眼中的琥珀色一寸一寸染过绯红,深深的烙印在枢禾泼墨般的眼眸之中



弱水一波一波散开,偌大的河泽之中生生分开水道,他们忘情拥吻着,随着水底水柱轰然涌起,慢慢的浮上水面。天上漾出一轮银白弧月,扯出半天光泽,染镀在他们久久缠绵的身影,一寸一寸晕开散去。

溶月冷光中,漫天红色蒲公英迎风飘洒,散落一地。水柱似有灵性,缓缓搭向岸边,在半空中幻化出冰透的桥梁,划过冷月,划过寒星,划过古老时空。

“咦?如痴如醉耶?”君呗偏着脑袋,盯了半响,总算冒出一句话。

朱厌放长白眉,狠狠的抽在君呗的脑门上,“这不就是我们希望的吗?笨猪!”

君呗摸着吃痛的脑袋,怒火冲冲,“笨猴子!敢打你爷?你惨了。”说着,不顾一切蛮狠的撞向朱厌,卷起蓝色风暴,宛似振翅的蝴蝶,卷起无限龙卷风。

朱厌浑身赤毛颤起,强大的气场令自己无路可逃,这次真的惹急了飞猪,魔灵之怒可是太古的秘技。

就在君呗冲击朱厌的刹那间,原本沉溺于温柔乡的枢禾悠然伸出双手,轻而易举的化解了君呗的魔灵之怒,云淡风轻的将君呗捧在手上。

朱厌乘机攀上倾禾的肩膀,冲着君呗张牙舞爪,好生得意。气得君呗一番怄火。

“嘘。”枢禾冲着君呗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好笑的白了朱厌一眼,这两只斗气冤家真没一刻消停。

倾禾瞥见枢禾的模样,不禁发笑出声,颊边梨涡深深卷着满满的璀璨,这样小调皮又颇似无奈的枢禾是自己不曾见过的。枢禾一时间怔在那里,这般真诚,这般释放的笑容,他已经许久没有见过,久到自己都恍惚了前世今生。

倾禾的脸颊噌然晕开一片绯红,讪讪一笑,放眼四望。目光却是凝结在岸边的一株赤焰红花,没有一点绿萌。这样奇怪的花,妖红似火,一点一点燃烧着灵魂,不断释放生命的花朵,却没有守护的绿叶。

“那是……彼岸花?!”倾禾震惊的说出了那个名称,红色的彼岸花,多了妖娆绝艳,少了洁净纯和。这样的气息,应该是变之上那个妖冶的女子,却丝毫没有那样魔化的戾气。 [link] => [source] => quanben5 [views] => 0 [text_num] => 1263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760084096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199895371] => Array ( [id] => 199895371 [old_id] => 95664 [nov_id] => 589369 [chapter_no] => 49 [title] => 第四十三章 无心之祸,阴阳不见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讨厌哥哥……”一个清灵的声音打破倾禾的遐想,古泽畔上,一个紫衣女子摇摆着芦苇,自由自在的踱着,“每次都是跟着伏羲、神农开什么大会,又不让我去,这摆明就是歧视嘛?哼,不理你了,坏哥哥。”

“噗。”倾禾噗嗤的笑了出来,真是个有趣的小姑娘。倏然又捂住自己的嘴巴,生怕被她发现似的。

“这只是蓝魔的记忆,他们看不到我们的,放心。”枢禾上前一步,拉着她的手,面色悠远的望着前面缓缓走来的女子,心中顿时翻慨万千。

倾禾凝视着枢禾,摸摸鼻子,浅浅一笑,“她是蓝魔?”

枢禾点点头,握着倾禾的手不由紧了紧,生怕一旦放开,一切都将无法控制。()

蓝魔俏皮的坐在岸边,赤足戏水,一上一下挑逗着弱水,手中的芦苇左右摇摆,互轻忽重的落在炽放的花蕊之上。一阵红光熠熠,红雾散开,奇葩幻化出美艳的赤衣女子,眉心点缀子洁白的印记。她吃痛的捂着额头,撅着嘴巴,半是娇嗔,半是疼惜,“小蓝,你在这么暴力就嫁不出去了

。”

蓝魔莞尔一笑,美艳的脸上漾着轻飏的梨涡,“总算把你逼出来了。谁让你装作不理我呢?”

赤衣女子调笑的点了点蓝魔的鼻尖,满满笑意,“还敢说,你不有着心尖尖的人儿陪着么?还敢忽悠我呢。”

“曼莎,不要在我面前提起他,我恨死他了。”蓝魔清美的唇角咬出艳丽的齿纹,“他心里没有我。”

曼莎憋住笑意,沿着岸堤,惬意的坐着,“这样啊。墨尘少主真是个大混蛋,居然敢冷落我们的小丫头。他是个大蠢猪。”

“不准骂哥哥!”蓝魔柳眉上翘,神色充满着满满的霸道,“这世间只有我能够骂他,其他人都不行。”

曼莎狠狠的戳了蓝魔的额头,哭笑不得,“你这丫头,真真难缠啊。不过少主倒也幸福,有你这么个爱闯祸的丫头在身边,每天总有着数不完的烂摊子要收拾,也有够他忙的了。”

蓝魔瞪大着眼睛,信誓旦旦的望着曼莎,一脸不服气,“哪有。我这么温婉贤淑,哪有闯祸啊。”

“没有?是谁将神农的丹药换成泻药的,害得他泻得一塌糊涂,三天不得下床?”曼莎嘴角禁不住笑,苦苦咧出弧度。

蓝魔心虚的戳了戳手指,弱弱的回了声,“不是我。”

“哦,那是谁灌醉君呗和朱厌,又把他们扔在孽海,害得他们一响贪欢之后,反目成仇?”

“不是……”蓝魔本想否认,只是在曼莎好笑的表情里,总算咬着唇大方承认,“人家不过是想研究研究,不同物种结合之后会生出什么而已嘛。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倾禾被蓝魔的话整得一愣一愣的,好笑又好玩的回望枢禾。却发现枢禾早已凝视着自己,一副哭笑不得的模样。

或许,那样调皮的蓝魔还真是自己的前世呢。倾禾极度无语的低着头,直到枢禾轻轻的将自己拥入怀中,温柔的下颌深情的磨蹭着自己的头,她瑰丽的嘴角方才扯住一抹明媚的弧度。 [link] => [source] => quanben5 [views] => 0 [text_num] => 1064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760084098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199895373] => Array ( [id] => 199895373 [old_id] => 95666 [nov_id] => 589369 [chapter_no] => 50 [title] => 第四十三章 无心之祸,阴阳不见(2)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君呗红着脸,偷偷的瞥了朱厌一眼,一时之间无语凝噎。一直以来,她无法彻底忘记那一夜,就在那么一瞬间,当她睁开惺忪的睡眼,却发现自己一丝不挂的躺在朱厌的怀中。魔灵一旦失去贞操,便是永生永世无法恢复人形。顷刻间,她对朱厌的爱慕轰然破碎,还没有来得及开始的爱之萌芽就那样子毫无预警的被扼杀在泥土里。她恨朱厌,伴随着眼泪捶打在朱厌坚硬胸膛之上的还有她不得不放弃的爱情。不过,尽管自己放弃再多,守候主人却是永生不移的信念。

朱厌怔怔的呆在倾禾肩膀之上,为了赎罪,他粉碎了变身的法力,为了弥补内心的愧疚,他发誓此生就那样陪着君呗,以最原始的状态。他生生的承受着至爱之人对自己的怨恨,乃至形同陌路,反目成仇。他恨自己,为何会那样迷失理智,为何会把持不住酒后乱性?却原来竟是主人的一时好玩,他抬头看了君呗一眼,却是误会结痂,终难再解,他们还是回不去了。这千万年来的针锋相对,势如水火,不是一朝一时可以平复的。可惜无论自己受再大的磨难,守护主人却是永远不变的信仰。

“那又是谁乘伏羲洗澡的时候偷走了他的衣服,有哄骗女娲偷看伏羲洗澡的?”曼莎不依不饶的挖掘着蓝魔的祸事,倒是一件比一件更加难以摆平。

“我那是为了撮合他们,制造美女救英雄的机会

。谁让他们总是那么暧昧,却总是不敢迈出那一步呢。”蓝魔理所当然的反驳,理直气壮的冲着曼莎扮了个鬼脸。

“你这丫头倒是扮红娘扮过瘾了,可怜的少主啊,屁颠屁颠的帮着你收拾烂摊子。”曼莎再也禁不住放声大笑,笑得空泛,笑得豪爽。

突然,蓝魔邪魅一笑,贼兮兮的盯着曼莎,“曼莎你最近是不是春心荡漾呢?”

“呃?”曼莎笑声戛然而止,目光不知不觉凝视着东方,脸上不禁一片绯红,转瞬归于平静,娇嗔反驳,“胡说。我终日守护古泽之西,哪有那么多的春心啊?!”

“哦……”蓝魔意味深长的应了声,狡黠贼笑,“那你干嘛这么痴痴的望着古泽之东啊?难不成那里有你的心尖尖?咦,云岸哥哥么?”

“丫头!在胡说我真的生气了。”曼莎叉着腰,皱着眉头,满满的恐吓之情。阴阳绛草,守护洪荒,主司阴阳,序分万物,繁衍众生,隔岸相视,终不相见,这是命数。她耗尽心力也无法改变的命数,她和他只能阴阳不见,芸生荷泽。

“我会撮合你们的!”蓝魔抛下一句话,俏皮的跳了起来,朝着曼莎一番手舞足蹈,“等我的好消息哦。”

蓝魔心中很是明白,她素来见不得有情人难成眷属,所以不顾天道注定,硬是逆天而行,不断撮合别人,不曾想自己的一片赤子之心终究无法敌过命中注定,她带给别人的永远不是幸福,而是灾难。君呗如是,朱厌如是,伏羲女娲抑或如是……

这一次,她绝对不会输给天,她一定会做到的!

曼莎痴痴伫立着,她多么想能够自由自在的离开这片桎梏,一蹦一跳的跑到云岸的面前,告诉他,她爱他!爱是自由的,可是他们不是自由之身。

倾禾默默的望着蓝魔远去的背影,那样热心的孩子,即使做太多的错事也不会有人忍心责怪,自己也会和她一样么,自己种下的恶因,却由他人来承受那样的恶果么?

枢禾不由加大力度,狠狠的将她扯进怀中,揉进心里,即使承受再多的恶果,他也义无反顾,这就是命中注定! [link] => [source] => quanben5 [views] => 0 [text_num] => 1247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760084100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199895375] => Array ( [id] => 199895375 [old_id] => 95668 [nov_id] => 589369 [chapter_no] => 51 [title] => 第四十四章 阴阳相济,无妄之灾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第四十四章阴阳相济,无妄之灾

时空随着蓝魔的跑动,急速穿梭,一阵光晕呼啸而过,随之而来的是清晨的羲和,金灿灿的日光染透着无边无垠的绿海,水珠跳过摇曳的叶尖,划过生机的气息,不同于古泽之西的那片炙红。

蓝魔驻停步履,透过无限绿萌,远远的望着古泽岸边,临水西望的人,一点点笑靥跃上眼眸。

“云岸哥哥!”蓝魔雀跃的奔了过去,一惊一乍的拍着他的肩膀。

云岸淡然的转过头,笑得绿萌郁郁。

倾禾乍然瞥见这张脸,某种闪过一丝惊诧,彼岸之上,临水小筑,酒香情迷,那个恣意寻欢的男子?!

“云岸哥哥,这么痴绵的凝望着西方,想着谁呢?”蓝魔黠慧的打趣着,心中不由窃喜,郎有情妾有意,自己倒是没有看错,他们之间只是少了一道通往彼岸的桥梁,这一次,她一定能够完美的为他们筑造出最为圆满的通径



云岸落寞的摇摇头,眼中夹杂着些许忧郁,没有自由的暗恋,就那样藏在心里便是,既然什么都做不了,就这样默默看着,守着。

“嗯哼?云岸哥哥,口是心非。”蓝魔嘟着樱唇,故作深沉,“天下虽安,忘战必危。对于我们而言,敌人不在于天地异咒,而是我们自己。如果只是安于天命,不加以反抗,此生此世,你们只能困守桎梏。我要说的,你自己心里清楚。”

“这……”云岸讶然抬头,作为神族,蓝魔却是不该如此反叛天命。

蓝魔眸光沉沉,脸上的光彩骤然冻结,“我不信天命,命在我手,由我不由天!”

云岸轻轻摇头,“这又是何苦?你是自由的,更何况少主也是你心尖尖的人,天命并未曾亏待于你。”

“我爱哥哥。可是我接受不了,我的生命只是为了繁衍神族血脉而存在。我不要这样的天命!”蓝魔用极其冷淡的口吻诉说着自己的内心,她是偏执的,她渴望能够为了哥哥而活着,却接受不了延续神族血脉这样的出生。

“天命如此,负隅顽抗又能如何?”云岸疼惜的看着蓝魔,这孩子终究是执迷了些,因为执迷所以容易跌入迷障,堕魂成魔。

“至少我可以成全你们。”蓝魔凝重的容色总算有了温馨的色彩,“只要你们相爱,我一定会让你们厮守终身。”

蓝魔的话就像醉人的醇酿,一点一点渗入云岸的内心,激起心中深藏的无尽渴望,只要能够见她一面,无论多大的罪责就由自己来承担吧。**一旦被激起,便是扬起千重浪,不死不休。

“为了见她一面,无论怎样的结果,我都愿意承担。”云岸忧郁的目光逐渐坚定,俊弱的脸上洋溢着从未有过的执着,这一次,就让自己勇敢一点,只要突破桎梏,他便永远的将爱放在心里。

蓝魔绽开璀璨的笑靥,广袖云舒,骤然祭出红色令箭,红色令箭悬于空中,染着金光,一层一层透过洪荒古泽,瞬间挥洒着无边的生命能量,两岸绿萌红焰转眼间被揉入无尽时空隧道,挤压着强大的力量,释放出禁锢的咒文,强烈的金光一点一点灼噬禁锢,两岸花草顷刻之间化为虚有。 [link] => [source] => quanben5 [views] => 0 [text_num] => 1095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760084101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199895377] => Array ( [id] => 199895377 [old_id] => 95670 [nov_id] => 589369 [chapter_no] => 52 [title] => 第四十四章 阴阳相济,无妄之灾(2)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什神令?!”君呗和朱厌惊呼出声,原来当初酿造无尽天灾地祸的人,竟然是蓝魔?!拥有着盘古之心的神!

什神令在空中不断旋转,被吞噬的花草凝聚于半空之中,不断缔造天桥,似有神通的连接古泽两岸。天地之间不知从何处飞聚众多彩蝶,如飞蛾扑火般义无反顾,成群成群的扑上天桥,筑造美丽而又血腥的蝶桥。

“上去吧。云岸哥哥,你的幸福就在这一步之遥。”蓝魔的声音充满着魅惑,一丝一丝的引诱着云岸。

云岸深深吸了一口气,多大的代价,他都愿意承受。既然已经到了这样的地步,便没有什么好犹豫的了。他毅然踏上这条用无数生命筑造而成的蝶桥,为了心中的执念,他没有退路。

蝶桥之上烙印着他坚决的步伐,一步一步,随着后退的残花碎草,在万千蝴蝶用命叠置出来的桥之中央,云岸文秀的眸子映出了曼莎艳丽的身影



曼莎颤抖着,沉重的抬起步履,纵使结局无法预测,她也要望他一眼,生生世世咫尺天涯却是永不相见的落寞,就在今日做个了结。

在那一刻,云岸紧紧的将曼莎拥入怀中,迟到了千万年的相见,在这样诡异的凄美之中不断交织。逆改的天命酝酿中无法抵触的悲哀,逆天而行,注定不得善终,这万千飞蝶染血的牺牲便是惨烈的预兆。

轰轰,洪荒古泽凭空雷霆四起,万千旱雷轰袭神之领域,如此天灾,必有异惩。

“不好。”朱厌瞬间恢复巨大身体,倏然拦在倾禾前面,神色警惕,蓄势待发。

“那场噩梦!”君呗面色凝重的停在枢禾的肩上,“阴阳相济,天地颠倒,生灵涂炭,除了少主,没有人能够化解。”

“即使能够化解,又需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呢?能够抵销这样因果的代价,必然不是常人所能够忍受的。”倾禾黯然神伤,她虽然赞同蓝魔的天命观,却是无法接受她这般恣意妄为,害人害己。

突然一道天光劈开蝶桥,一个拥有着无上气场的人浮现在晴空之中,紫袂飘飘,舒展云袖,硬是刹住吞噬空间封印的什神令。

倏然间残花碎叶飘洒半空,漫天掉落的蝴蝶残骸,宛似倾盆雨雾,不生不息的沾染着洪荒古泽的每一寸土地,渗透着无穷的血腥和诡异。

旱雷止,天怒息。云荒初见永生劫,花非花,木非木。

“哥哥?!”蓝魔嫣然一笑,笑得倾国倾城。只要在哥哥面前,她永远都会笑,他是她唯一的幸福。

云岸紧紧扣着曼莎的手,相视一笑,默契的跪了下去,不需要求情,因为自己的私欲,而引致无妄天灾,无论什么样的惩罚,他们一起面对。

一时之间,天地一阵安宁,悄无声息。

倾禾踮着脚尖,她想看清楚云端之上的那个人,那个有着至高无上尊荣的人,父神之子—墨尘。可惜无论她在如何引首翘盼,终归是无法看清紫衣飘渺下的那张脸。 [link] => [source] => quanben5 [views] => 0 [text_num] => 1019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760084102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199895379] => Array ( [id] => 199895379 [old_id] => 95672 [nov_id] => 589369 [chapter_no] => 53 [title] => 第四十五章 天道降惩,地渊深处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云雾漫漫,虚无缥缈之中,天地一片沉寂。

“少主。”伏羲召回旋动音律的锦瑟,轻甩衣袂,略是飘逸的望着墨尘,这个孩子背负着沉重的使命,维护天道秩序,却是无法放纵本心。

女娲扯着伏羲的衣袖,轻轻的摇头,不需要言语,她知道少主决定的事情没有人能够改变。

“云岸,曼莎,你们二人篡改天命,逆天而行,应该知道是什么样的后果!”墨尘极度冷清的出声,那冰透噬骨的声音却像是无上的寒心咒一点一点冻结蓝魔嘴角上扬的笑意。

蓝魔一咬牙,挺身而出,“这不关他们的事。是我偷了哥哥你的什神令,篡改天命,逆天而行的人是我。与他们无半点关系,所有的罪责由我自己承担!”

“胡闹!”墨尘重甩紫袖,却不是因为她偷了什神令生气,而是她竟然这般口不择言,天惩一旦应承,那便是永生永世无法摆脱的厄运,即使轮回重生也挣脱不了。

“不。小蓝。这一切都是我们的偏执造成的,就由我们一起承担吧。无论是轮回历劫,还是魂飞魄散,我们都毫无怨言。”曼莎紧握着云岸的手,意志坚决。

云岸轻柔的捂着蔓莎炙热的手,语意流云似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天命不从,自是无怨,生死与共,此生不悔。”

墨尘挑着眉,寡淡云清,“既然你们自愿承担所有罪责,我也无话可说。既然你们愿意永世厮守,我便成全你们

。”

蔓莎和云岸相视一笑,笑得知心。天惩从来不会是仁慈的,少主的性格,他们自然清楚,抑或者他们从来不敢抱有任何的奢望,只要能够在一起,在痛苦的惩罚又有什么关系呢?

墨尘祭出袖中什神令,骤炙光芒照亮整个洪荒古泽,原本粉碎一地的残花碎叶瞬间凝聚在一起,快速旋转的气压形成高速飞转的漩涡,片刻之后,洪荒古泽两畔绿叶朱红完全合成一株奇怪的花。

“从今以后你们的魂魄便融入这株花木之中,花不见叶,叶不见花,永生永世厮守,永生永世不得相见。”墨尘浅薄的唇逸出淡然的话语,却是金科玉律不容质疑。

“哥哥!你怎么可以这样?”蓝魔眸光流转着晶莹的水雾,她从来没有料想得到,哥哥竟然是这样的无情!

“这是天意!”墨尘空灵而又虚幻的声音狠狠的揪扯着蓝魔的心,不容商榷。

“天意是吧?那我也违抗了天意,或者说,我才是罪魁祸首。请少主也将我一并惩处吧。这样的神界,我没有半点留恋。”蓝魔赌气的看着云端上的墨尘,那样高高在上的人却没有半点温情;那样绝世的人却是没有丁点的感情,既然这样,她愿意一赌,她想看清楚他的心意。

墨尘眸间微微闪过愠色,转瞬即逝,飘渺的声音再次激荡着整个时空,也粉碎蓝魔骄傲的自尊。

“如此。伏羲,便由你亲自将蓝魔押往地渊深处,面壁思过万年,弥补天祸。”

“少主……”伏羲、女娲不可置信的望着目无表情的墨尘,

“我意已决,无须多言!”墨尘意志坚定,袖袂飘飘,毅然转身,紫光远遁,自顾消失于茫茫云端。

洪水漫,风云起,天空之中始终荡漾着墨尘那句“我意已决,无须多言。”

黑云压境,金光肃戾,凶厉的气场瞬间颠覆整个时空。倾禾心中一颤,这样撕裂的感觉就是当时蓝魔的心境…… [link] => [source] => quanben5 [views] => 0 [text_num] => 1176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760084103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199895381] => Array ( [id] => 199895381 [old_id] => 95674 [nov_id] => 589369 [chapter_no] => 54 [title] => 第四十五章 天道降惩,地渊深处(2)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天地轰然裂开,苍穹之中倏然被撕扯出一道无法愈合的裂谷,逐步扩大,黑暗和凶戾之气一点点吞噬光明,倏然间天地沉浸在昏暗之中,久久沉沦。

倾禾心魂猝然跳动,是蓝魔的内心意识,一点一点被怨恨蒙蔽,那样黑暗的世界,却使得蓝魔真正的成长,真正的堕落。

一番山崩地裂之后,倾禾缓缓的睁开眼睛,她习惯的握紧右手,因为那是枢禾紧扣住自己的手,却是出乎意料的抓空。

她警惕的详视周围,流袖轻舞,祭出神剑。

“你总算来了。”墨尘异常清冷的声音泼洒在倾禾悸动的心灵,激荡着身体的每一处角落



“墨尘?!”倾禾不知不觉收回神剑,哝哝喃喃,“你认得我?”

“认不认得都好。能够见上你一面总归是好的。”墨尘嘴角扯出苦涩的笑意,或许是自己太过于执着,总想着千万年之后的相见会有着不一样的惊喜,只是看到她完全陌生的眼神,心中总是莫名的揪扯。

“我……”倾禾瞪大着眼睛,拼尽浑身力气,总想着能够看清楚他的脸,那样熟悉的背影似乎日日夜夜浮现在自己的脑海之中,曾几何时,她都迷离意识,墨尘和枢禾的背影却是那么的相似。

“也是时候回去了。过于偏执的灵魂总归是要回到原本的生命之中,谢谢你,蓝。呃,应该是小禾。”墨尘舒心的笑了,那样动人的声音触动着倾禾心底紧绷的弦,轻轻奏响出醉人的音律。

“等等……”倾禾蓦然的伸手,企图抓住墨尘的衣袖,却是一把抓空,眼睁睁的看着那样紫得绚烂的衣袖从手心穿透而过,这一切不过是幻影罢了。

墨尘的身影越来越远,他清冷的唇角洋溢着温婉的笑痕,“小禾,请珍惜你心中的那个人,也请你永远不要放手。求你,别让那样的遗憾再次重演,天命一直都在你的手上。”

“等一下,墨尘……”倾禾慌乱的冲向前去,却是脚底一阵悬空,一切归于寂寞,黑暗继续主宰着蓝魔的梦境。

“小禾!醒醒!”枢禾的身影回荡在倾禾颤抖的神识之中,每一次呼唤就像无形的力量将自己一点点拽出,拽出不断塌陷的漩涡,拽出堕魂的迷障。

倾禾惊恐的睁开明眸,眼底凝结着无限的困惑,心底的那个人?她执意的否定着内心深处的那个声音。不,她心底的那个人不会是枢禾,她苍白的否认,却情不自禁的攀上枢禾的身体,眼角泛过一阵酸楚,却是一咬牙,生生的止住苦涩的泪意,心里不断的回荡着一个声音,“枢哥哥,我该怎么办?我该拿你怎么办?”

枢禾墨染的眸子闪过丝丝光泽,却是骄傲的仰着头,残酷的将那抹湿意逼了回去。他微微的收紧搂着倾禾的双手,不由自主的加大力度,他们错过了太多了,以后……或许,他们会是陌人,或是敌人。 [link] => [source] => quanben5 [views] => 0 [text_num] => 998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760084104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199895384] => Array ( [id] => 199895384 [old_id] => 95677 [nov_id] => 589369 [chapter_no] => 55 [title] => 第四十六章 画牢为魔,浴火涅槃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这里竟然是地渊深处?!”君呗惊诧的声音硬生生的将他们的思绪拉了回来。

倾禾斜着眼眸,颇为惊奇的环视周围,这是一座石城,四面毫无细缝的磐石天然形成,鬼斧神工的在石城中央劈凿出炼造天地神兵的铸炼炉,熊熊不息的火焰不断舔舐着空气之中的每一尘埃,发出诱人的声音。

在火焰摇曳之处,蓝魔的俏媚的身影惊然出现,那样瑰丽的脸上刻画着难以描述的炫彩,只是原本纯真的眼眸已经被浓郁的黑暗所取代。这时,一个衣着火红的人狠狠的将蓝魔拽进怀中,那样暴戾却又是温情。

他炙热的嘴唇在蓝魔的耳际不断重复这一句话,声音充满着无限的**,“蓝蓝,这世间最爱你的人是我,只有我对你不离不弃,只有我为你痴心守候

。”

蓝魔诡异的眼中没有丝毫的色彩,这千万年来的禁足,早已抹去了她心中所有的色彩,她恨墨尘,恨那个她唯一爱着的男人。那一日她眼睁睁的看着两个相爱的人化为悲剧草,永世相守,永世不得相见;那一日她生生的承受了墨尘的天道降惩,呆呆的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却等不到他的回眸。从那以后,她便被困于这个洪荒之中最为诡戾的地方,千万年来与眼前这个奇怪的男人相互依靠,日复一日的看着自己的心逐渐走向黑暗。

她可以冷漠的帮助眼前这个男人制造邪魅,为祸天地。只要是和墨尘作对的事情,她绝对义不容辞的去做,包括离间神族,争夺洪荒古泽的神力,乃至破解上古封印吞噬墨尘的心魂。

“蓝蓝,谢谢你。因为有你,我才能够夺回属于我的东西。让所有自以为是的神看清楚,这世间不只有父神之子墨尘,更有我的存在。”红衣男子兴奋的脸上交织着奇异的火光,完全忽视蓝魔发自心底的那抹轻视。

蓝魔狠绝的容色之中揪扯着不屑之情,言语之间充斥着无尽的讥讽,“这世间只有一个神,那便是墨尘。你不过是吸取了母神之血凝聚而成的邪魅,倒是自誉为神了。真真可笑。”

红衣男子完全不以为意,声音出奇的温柔,“神又怎样?至少现在拥有你的人是我,你们不屑于顾的邪魅,血牍。”

蓝魔眼中聚现出寒冷的恨意,若不是墨尘的无情,就没有她现在的生不如死。她永远忘不了那样的夜晚,就在这里,这样汇集灵气的地方,她为他珍藏的清白永远的毁在眼前这个魔鬼的手中。

可惜她并不恨血牍,倒是该感激他,至少她可以清清楚楚的看透墨尘的心意,天道之上!既然墨尘偏爱天道,那她就一手毁了所谓的天道,她就是要逆天而行,她就是要毁掉神族,终结“获罪于天,无所禘也”的荒谬箴言!

现在她到达目的了,在自己的精心策划之下,在血牍不折手段的执行之下,他们终于大败神族,一点一点的将洪荒古泽种下邪魅之气,整个天地即将为黑暗所笼罩。

蓝魔嘴角勾出惊心动魄的笑意,“墨尘,该是你来见我的时候了。” [link] => [source] => quanben5 [views] => 0 [text_num] => 1064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760084106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199895386] => Array ( [id] => 199895386 [old_id] => 95679 [nov_id] => 589369 [chapter_no] => 56 [title] => 第四十六章 画牢为魔,浴火涅槃(2)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瞬息之间,空中不断飘散的血腥味道逐渐浓郁。蓝魔贪婪的吸食着那样的血腥,是神族的血液,她敏锐的盯视的地渊深处唯一的入口,直到那样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她的眸光竟然不自觉的随着墨尘浑身的伤痕而流转湿意,本以为枯冷的心却是扯动着难以承受的撕痛。千万年来不断沉积的愤恨却是随着他熟悉的浅笑一点点化开,最终烟消云散。

“墨尘,你终于来了!”血牍祭出盘古用于辟天的神斧,眼中充满无限的嫉妒。

墨尘轻声叹息,眼里颤抖着满满的复杂色泽,该偿还的一切他已经尽力了,剩下的就用命来终结吧。

女娲祭出青蛇杖,现出真身,赤发蛇身,善于五灵咒术。她横眉娇嗔,“血牍,整个洪荒古泽已经被你害的乌烟瘴气了,你却没有丝毫悔悟?”

“哈哈哈。笑话!亏你白白承受了父神的神元,却是如此愚昧,真是浪费了。”血牍目中无人,狂妄自若,“祸乱洪荒只不过是小小的游戏,我要的却是墨尘的命!”

“你!”伏羲再也按耐不住气愤,他无法容忍任何人污蔑女娲,谁都不行!手中神瑟抛出,硬是在空中划出绚丽的弧度,瑟声悠悠,似乎罗织着无缝的天网撒满整个地渊深处。

“你们倒是别来无恙啊。”蓝魔冷冷的声音打破了肃杀的氛围,这样刺寒透骨的感觉震撼了每一个人,谁都不曾想过,那样热情似火的女子竟然会是这样冰封的存在。

墨尘别于身后的手指深深的嵌入手心,血液随着内心的苦楚不断咆哮而出,一点一点划过淡紫的衣服,滴落在若隐若现的氤氲之中,盛开朵朵妖红的赤莲。

血牍目光一寒,手中神斧骤然激射出去,直取墨尘首级。墨尘瞬间收回紊乱的心神,微微侧身,惊险的避开致命一击,斧锋轻擦脸颊,妖异的血红滴落在他清淡的衣襟之上。血牍手势一挥,半空之外收回神斧,伏羲略有所思的盯了劈天斧半天,嘴角勾出舒心一笑。

墨尘轻轻的伸出手,颤颤的滑过脸颊,拭去腥红的血。绝世的脸上自然恢复光滑,不留丝毫痕迹,这就是神族强大的自愈能力



蓝魔一把拽回血牍,毫不留情的甩了他一巴掌,清脆的声音铿锵落地,一点一点击碎了墨尘的笑意,“他的命,是我的!”

说完,蓝魔轻盈的跃上铸炼炉,艳绝一笑,“墨尘,出手吧。我倒是想亲眼见识见识获罪于天是何等的无所缔也!”

“小蓝……”女娲痛心摇首,她再也无法隐瞒真相了。

“女娲!”墨尘云淡风轻的摇头,“大事为重。”

伏羲紧紧的拉着女娲的手,坚定一笑,没有再多的言语。真正的知心,就是百分之百的信任,无论如何他会坚守神的最后信仰。

墨尘毅然拂袖,跃下云端,穿过神瑟结界,飘然落于蓝魔的面前,嘴角扯出舒心的笑痕。

蓝魔亮出云袖短匕,“今日,我便用你送的这把匕首了解你我之间的一切,墨尘少主!”

墨尘抬起手,轻轻的抚过蓝魔妖娆的脸颊,那样深邃的梨涡再也找寻不到往日璀璨的笑意,“蓝。只要你想,我什么都可以给你!”

蓝魔错愕,为什么今日的他会是这么的不一样?她忘不了那时候在古泽之上他冷酷无情的容色,冷漠决绝的话语,为什么今天会是这样的不同?

“蓝蓝,他在骗你!不要忘了是谁将你禁足于此,害的你……”血牍邪魅的声音像是无形的火苗,一点一点燃烧着蓝魔心中的怨毒之火。

“不要说了!”蓝魔凄厉嘶吼,“来不及了!我只要你的命!”

蓝魔执起云袖短匕,狠绝的刺入墨尘的胸口,没有一丝犹豫。她无视他人不可置信的惊呼,眸光紧紧凝视着墨尘嘴角的那抹血腥,笑得凄凉,笑得放肆。

“蓝。来世再见!”墨尘不舍的闭上眼睛,身体像是飘向灭亡的凤凰,跌落入无边无尽的火海之中,**涅磐。

“哥哥——”蓝魔脑海一片空白,缠绵不休的往事历历在目,眼中的黑暗再也压制不住内心的澄明,那一声沉默了千万年的哥哥终于唤了出口,可惜,墨尘再也无法回应她…… [link] => [source] => quanben5 [views] => 0 [text_num] => 1450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760084108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199895388] => Array ( [id] => 199895388 [old_id] => 95681 [nov_id] => 589369 [chapter_no] => 57 [title] => 第四十七章 神剑诛天,赤练妖娆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少主?!”女娲紧捂朱唇,不敢相信的后退半步,略是崩溃的倚靠着伏羲。从理智上讲,她接受了不了神不死的传说就这样毫无预警的终结;从情感上讲,她更加无法相信墨尘竟会那样无怨无悔的死在蓝魔的手上。

伏羲秉持着神瑟结界,融了父神之子的血,神瑟倒是发挥着令人震惊的法力,不断爆发的光束源源不断的克制着邪魅芸生

。但是,血牍并非那般轻易可以收拾的人,汲取了母神之血的邪魅有着难以估摸的破坏能量,因为血牍超出洪荒之外,不受**所辖。他轻叹一声,自己应承墨尘的诺言,即使耗尽生命也必将不负所托。

蓝魔疯靥的笑着,目光随着铸炼炉上生生不息的火焰一点一点化为死灰,发缕凌乱,痴痴傻傻。

“够了!蓝蓝,不要再折磨自己了,这都不是你的错,是墨尘罪有应得!他亏欠我们的岂是一条命就能够偿还得了?”血牍冷然出声,他恨透了神的虚伪,恨透了盘古的偏心,更加嫉恨墨尘的天命,“我要整个洪荒万千生灵作为祭品!”

“是的。他死得好,我是恨他的?”蓝魔无力的跪了下去,苍白的嘴角不断的重复着这一句话,一声一声的绝望。

“不!小蓝,你可以恨任何一个人,却不能恨少主!因为这个世间原本没有一个人像他那么爱你。”女娲拭去眼角不断溢出的泪花,她坚强的站了出来,临风而立,清透的声音不断的颤动着蓝魔颠乱的灵魂,“因为你的恣意妄为,什神令的封印骤然被破,天地将陷入万劫不复。你只是一味的怨怪少主拆散有情人,罚你禁足地渊深处思过万年。你可知道这样的惩罚却是少主用了什么样的代价换来的?是神族最为原始的本能,是延续血脉的能力!当你声声埋怨他不曾见你一面的时候,你可知道他置身雷池火海,神圣承受雷劫天火,就那样渡过万年。这样还不够,你却是偏听偏信,甘于堕落,制造邪魅,为祸洪荒,硬是逼着他拖着残破的身体左右奔走,神力耗尽。你纠结于自己的清白被毁,却是理所应当的归责于他,可你又曾想过,那一夜的他又是怎样的生不如死!而一切的一切,不过是你面前这个人的肮脏阴谋,是血牍一手策划的!”

蓝魔震撼抬首,却是一脸惨笑,没有任何话语,这样的事实对于自己而言却是那么的好笑。

血牍并不急于打断女娲,他倒是想知道,蓝魔知道一切真相之后的选择,他自以为是的认定,蓝魔有着同样黑暗的心灵,最终她会选择自己。

“血牍原本是父神劈天所铸炼的神斧,因为吸食了母神的血而拥有着无上的力量,天序初开,神斧觉醒而幻化为人,父神喜,视之如子,赐名血牍,更是将他养在身边,一切待遇与墨尘少主相同。”女娲极度讽刺的斜睨了血牍一样,因为自己是父神神元的化身,自然有着那段记忆。 [link] => [source] => quanben5 [views] => 0 [text_num] => 1030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760084109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199895390] => Array ( [id] => 199895390 [old_id] => 95683 [nov_id] => 589369 [chapter_no] => 58 [title] => 第四十七章 神剑诛天,赤炼妖娆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只可惜,人心不死蛇吞象。邪魅终归是邪魅,那样贪婪的灵魂永远不会得到满足。那些年,原本乖张的血牍,四处作恶,并嫁祸于墨尘少主,一心想置少主于死地。奈何少主身具天命,每每逢凶化吉,少主倒也没有与血牍多做计较。直到那一个血夜,少主运势极弱的时候,血牍竟然盗取父神的什神令重创少主,甚至杀心顿起。若不是父神及时赶到,恐怕少主……”女娲禁不住愤慨,胸口不断起伏。

“父神骤开天眼,洞悉一切,祭开什神令,狠下封印术,将血牍禁封于地渊深处,永世沉沦。”伏羲轻轻的将女娲搂在怀中,那些记忆,他多多少少还是知道的,真是因为知道所以他才会那样疼惜墨尘,因为那次的劫难,从此墨尘每逢血夜必将散功,生生承受神力剥离与重聚的痛苦,那样的痛从来没有人能够熬得过来。

“或许是天意吧,这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难以化解,难以逃脱。抑或着,这就是你们的劫,你破什神令的封印,也要了他的命。”女娲重重的咬着唇角,接过伏羲的话语,轻轻地叹息夹杂着重重的遗憾。

蓝魔颓然低眉垂首,眼底没有任何的颜色,一片死寂漠然。半响,她忽然放声大笑,笑得解脱,笑得释怀

。她缓缓的站了起来,眼眸深深的凝望着铸炼炉中不断燃烧的火焰,似乎墨尘正在火焰绚烂之处莞尔一笑。自作孽不可活,这样的生命再也没有什么值得珍惜的了。

蓝魔凄美纵身,紫衣斐然,释怀的跃下铸炼炉,圣火瞬间吞噬了她美丽的身影,火光灼灼之处,倒映着蓝魔倾世绝尘的容颜,嘴角笑意温存,久久呢喃,“哥哥,来生再见。”

“小蓝……”女娲痛心的捂着胸口,美丽的脸上扭曲着无法释怀的容色,这不是她想要的结果,却是最完美的结局。

“蓝蓝!!!”血牍终究还是高估了自己,低估了墨尘。即使自己占有蓝魔的躯体,却始终触摸不到她的灵魂。他浑身燃起血色火焰,斜视女娲一眼,神色之中充满着无穷无尽的怒火,他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破坏自己计划的人,他要所有生灵陪葬!

血红光束瞬间刺向云端之上的女娲,神斧高悬于空,击破神瑟结界,神斧一端连接着血红的刀不断益生着邪魅。顷刻之间,天地轰然动荡,吞天噬地的黑暗颠覆整个空间,随着缕缕黑烟的滋生,所有邪魅尽数而出。

伏羲紧握着女娲的手,两人相视一笑,就用他们的命来终结这场灾难。

忽然之间,天地之中传来美妙的音律声,那样清淡的声音透射着无穷的力量一点一点的平息黑暗的邪魅。一道红光倏然从铸炼炉之中浴火而出,轰然巨响,血牍手中神斧应声而断,分裂成两柄神兵,劈天神斧和一把炙放血光的刀分别散落东西。

众人惊诧的望向铸炼炉,眼中尽是不可思议。

铸炼炉瞬间流光溢彩,一点一点光芒自炉底燃起,一柄惊世神剑骤然出现在天地之间,神剑泰然自若的悬浮于铸炼炉之上,一阵光彩逸动,妖娆圣火尽数被神剑吸噬。神剑剑身流动着难以预测的力量,不断交织,终于一阵金光乍现,像是不断蔓延的波浪湮灭一切黑暗,粉碎所有邪魅。阳光透过云层照在神剑之上,释放出无上的光彩。

“诛天神剑!!!”血牍狰狞的抬起手,惊恐的捂住额头,却是无能为力的看着自己凝聚千万年的躯体逐渐被撕裂开来,混合的灵魂一丝一丝回归于神斧和血刀之中,没有了能量,没有了记忆,他不过是一件死物。

伏羲携着女娲的手笑了…… [link] => [source] => quanben5 [views] => 0 [text_num] => 1266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760084110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199895392] => Array ( [id] => 199895392 [old_id] => 95685 [nov_id] => 589369 [chapter_no] => 59 [title] => 第四十八章 赤练妖姬,各自天涯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当”眼前的影像瞬间崩塌,随着女娲伏羲携手一笑,化为粉末飘散于这个世界,蓝魔的记忆原来是这样的令人恨不得爱不得。

倾禾紧闭着眼睛,满脑海之中都是蓝魔的声音和墨尘的眼神,点点滴滴的烙印在她的心里,引起无限的悲鸣。她轻轻抬起手中的神剑,纤细的手轻颤的抚摸着极冷极热的剑气,原来这就是诛天神剑,是融合了墨尘的血、蓝魔的心铸炼而成的神剑。

神剑悲烈的轰鸣,似乎感应到了那样凄厉的故事。

倾禾叹了口气,如果真如君呗所说蓝魔便是自己的前世,那么墨尘呢?他会有转世么?可是想想,就连蓝魔如此罪孽深重的人都可以再续轮回,墨尘那般完美的人,应该已经转世了吧。或许就在身边,或许他们会再度遇见,只是她真的能够偿还得了前世所亏欠的债吗?自己这一世所欠下的债都偿还不了,更何况上辈子?

“那只是属于他们的故事,你不需要做些什么,也不需要抱歉

。你只是你自己,神族倾禾。”枢禾眸色渐远,清冷的声音夹杂着道不清的情愫。

“……”君呗和朱厌意味深远的望了对方一眼,沉积了多年的误会忽然之间解开,深埋心底的心意渐渐占据心怀。

“嗯。枢……哥哥,有一句话我一直想对你说,现在不说,或许以后再也没有机会了。”倾禾认真的抬起眼睛,修长的睫毛一点一点的绽放在枢禾墨染的眸子里。

枢禾眼中忽然之间呈现出难以揣测的光芒,他微微摇头,无瑕的双手紧紧收拢,他知道她要对自己说些什么,但是他不想听。

“什么都不要说了。小禾……”枢禾话语未毕,天地之间荡漾着一个傲艳的音律,一声一声像是无边无尽的魔靥,不断蛊惑人心。

“彼岸千年,情劫难渡,浮生不若云缥缈。空厮守,花木相错,几度轮回东逝水,错错错……”

“谁?!”枢禾亮起紫极剑,一把将倾禾护于身后,目光阴枭,神魔之井向来变数横生,空气之中弥漫的杀气绝对不同于蓝魔梦境,这是一股积怨已久的杀戾。

原本枯息的铸炼炉瞬间腾起万丈烈火,如同迷魅一般燎烧着整个空间,一个红衣女子妩媚的身姿悬浮于铸炼炉上,赤如烈焰的面纱轻轻飘荡着。

枢禾眸中杀意腾起,手中紫光倍涨,一声轻喝,紫光燃起万千火龙,不断交织,不断厮杀,浩浩汤汤轰袭红衣女子。红衣女子双手合十,硬是召唤出无边赤红的奇葩,一点一点阻止火龙的攻击。瞬间,炙红照耀,片刻之间归于平静。

红衣女子讶异的眼睛勾勒出无边的笑意,脸上薄纱早已随着紫色的剑光散落一边,绝美的颊边染着极不相称的伤痕,“青华帝君当真不可小觑,看来本姑娘倒是低估了你们。”

枢禾身形依旧不变,眸色溶溶,“原来是你。你为何三番四次对小禾痛下杀手?”

“曼莎?!”倾禾抓着枢禾的衣袖,眼中久久印着眼前这张脸,这张妖娆的暴戾的脸,她竟然是曼莎?! [link] => [source] => quanben5 [views] => 0 [text_num] => 1059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760084111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199895394] => Array ( [id] => 199895394 [old_id] => 95687 [nov_id] => 589369 [chapter_no] => 60 [title] => 第四十八章 赤练妖姬,各自天涯(2)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哈哈哈。竟然把我认成那小贱人,真真瞎了眼睛。”红衣女子笑得邪魅,“听清楚了,记清楚了,本姑娘便是魔域赤练妖姬曼魅。”

“你为何要将云岸禁困于修罗刹结界,害的他醉生梦死,如同废人?”倾禾心中燃起莫名的怒火,蓝魔的记忆已经不知不觉的左右着自己的意识。

“害?倒不如说是爱。”曼魅妩媚摆弄着衣袂,风姿卓卓,“我成全了他日思夜想的愿望,让他真真实实地占有着这副躯体,有何不好。”

“你!那样邪气的结界会耗尽他的元神的!你竟然还可以说的这样理所当然?!你凭什么决定他的性命?”倾禾着实想不通,这个女人到底有着什么样的心,竟然是这般凶残狠毒。

“说的好。就准许你们神族钦定别人的性命,就不允许我么?”曼魅眼中具是不屑,一点一点加重语气,“获罪于天,无所缔从

!你们自诩为神,却又是做着剥夺他人生命的勾当,又有何资格谴责我?”

“多说无益!”枢禾单手搂着气得颤抖的倾禾,偏着头,嘴角逸着难解的笑,金科玉律,“我只给你两条路,一让开,二死!”

曼魅倒是震慑于枢禾的无上霸气,一时之间倒是没有话语。良久,她轻盈一笑,“青华帝君好气魄,本姑娘自是觉得人生还是很美好的,更何况以我的法力绝非你的对手。有缘再见噜。”言毕,纤手掷出一阵红言,借着烟雾遁去。

“我们走吧。”枢禾收回紫极剑,轻搂着倾禾和向着铸炼炉走去,眉宇之间暗藏着一言难尽的神色。

倾禾斜倚着他,目光浅浅,颇有深意的凝视着铸炼炉,那一刹那,她看不懂身边这个男人,他似乎非常熟悉这里的一切,却有着异乎常理的清冷,这样的枢禾她看不懂,或许她从来就没有懂过。

红光交纵,铸炼炉轰然裂开,一阵薄雾萦绕,他们似乎穿过一层薄膜,清影摇动,瞬间消失。

白雾气,氤氲萦动,银色流蒿徜徉着无边风月,一点一点流向东方。

倾禾睁开泛空的眼眸,这里是彼岸,这流川之上朵朵盛放的花,却是褪去万分妖娆血红的彼岸花。长相厮守,永世相忘,竟是那般的令人心痛。她抬起头,深深的望着枢禾,他们……既然无法相守,倒不如就此相忘,永世不见的好。

倾禾轻轻甩开他的手,低着头却是倔强万分,“枢禾,这一句话,我总归是要跟你说的,谢谢你。”

枢禾淡薄一笑,似乎强压着体内即将溢出的力量,俊眉微皱,荡开好看的纹线,“小禾,或许下一次相见,我们将会是敌人。”

“我知道。”倾禾重重的点头,既然自己选择熠彤,那便是站在魔域的立场,不久的神魔之战,他们只能相杀,即是无缘,不如不见,不见不念,各自天涯。

倾禾拢拢衣袖,颦笑转身,清影舞舞,倒是一番云淡风轻。

枢禾久久的望着她远去的背影,黯然垂下眼眸,嘴角再也无法的控制的溢出猩红的血,在浮光凝聚之下显得分外妖异。 [link] => [source] => quanben5 [views] => 0 [text_num] => 1058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760084112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199895396] => Array ( [id] => 199895396 [old_id] => 95689 [nov_id] => 589369 [chapter_no] => 61 [title] => 第四十九章 水榭交心,夜宴风波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浮生如梦花似雨,不若初见寂寞蕖。尘埃有心随明月,相望不见晴时雨。花非花,木非木,一朝相错,几世别离,两情交错仙化羽,莫莫莫。”

古琴铮铮,绕过荷塘,透过烟波,临水小榭之上,薄纱飘飘,倾禾漫无表情的拨画出动人心弦的琴曲。那一日,她重咬樱唇,挥洒衣袖,那般云淡风轻的离开,她不敢回首,生怕一时之间无法克制住心中的冲动,亟待投入他的怀抱。一个人要为自己的原则负责,既然当初选择了熠彤,选择了魔域,即使路途坎坷,她也要陪在熠彤的身边,因为她辜负不起。

当她回到魔尘居却没有见到熠彤,听盲婶说,熠彤进城已有十日未曾回府,倾禾总算舒了一口气,却也不由担忧。魔域规矩向来严苛,除了魔尊,再无任何魔域中人可以留居王城

。现今魔域混乱不迭,魔尊向来是能者居之,一旦魔尊势弱,那便是群雄逐鹿,问鼎魔城。而今形势,魔尊与长老们的争斗已然白热化,谁能够获得熠彤相助,谁便是胜者。

倾禾细长的手指在琴弦上划下完美的弧度,轻摇的音符跳过摇曳的碧荷,飘散晴空,久久回荡。

她明白,以熠彤的能力,即便是担任这魔域的主也是绰绰有余,他不会甘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现在的熠彤早已不是在昆仑幻界的那个童稚的大男孩,或许枳蓝魔女的离开给了他无法承受的打击,又或者是魔者终究归于魔性。

身后传来一阵疲倦的步履声,倾禾微微扬起嘴角,他总算回来了。熠彤轻轻的从身后搂着倾禾,满是倦容的脸深深的靠在倾禾的肩膀上,重重的气息喷洒着倾禾**的耳畔,燎起一阵绯红。

“你怎么了?累了吗?”倾禾先是怔怔,继而抬起手轻轻的覆在熠彤的手上,声音充满着无限的疼惜。既然枳蓝救了自己一命,那么就让自己用余生好好的陪伴着熠彤好了。

“小禾,如果有一天我迷失了本性,你还会陪着我么?”熠彤颤声,心中掩不住黯然。

“会。除非你先放弃我,否则我会一直陪你。不论你做什么事情,我都站在你这一边。”倾禾坚定一笑,她向来清醒,她从来不轻易放弃个人,不过,一旦有人放弃自己,即便是有万千原因,她也不会再回头。

熠彤轻声笑了出来,笑得忧郁,“小禾,总有一日我会登上魔域最高宝座,到了那个时候,和天族一战势不可阻,到时候,你……”

“无所谓的。”倾禾浅笑掩饰眸中的那抹不安,“怎么样都好,不论你是好是坏,只要你不放弃我,我也不会放弃你,这便是承诺。”

“小禾。”熠彤轻轻起身,蹲坐在倾禾的身边,双手紧紧的拽着,眼中皆是挣扎,“谢谢你。总有一天我会携着你的手登上魔焰峰,遨游万千变化。相信我。”

“不。”倾禾舒心淡笑,手指轻轻划过熠彤的嘴角,“这一场战,我和你一起出征。”

熠彤目光流转,继而欢颜轻笑,身子前仰,紧紧的印上了倾禾艳绝的唇,久久缠绵,没有当初的反抗,也没有当初的青涩,只有那抹道不明的酸楚。 [link] => [source] => quanben5 [views] => 0 [text_num] => 1095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760084113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199895398] => Array ( [id] => 199895398 [old_id] => 95691 [nov_id] => 589369 [chapter_no] => 62 [title] => 第四十九章 水榭交心,夜宴风波(2)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乐池舞衣轻扬,弦竹颤颤,酒宴觥筹交错,魔乐叩击着难以隐藏的肃杀。

倾禾抿着嘴角,略是玩味的摇动着手中的玉酿,噙着一丝笑意静待好戏上场。倒是沾着熠彤的光,魔域贵族勉强容许自己偏安于东北角落,虽然位次卑贱,但是对于她而言再也没有比这里更好的视角。

熠彤顺序位于魔尊右下,魔域向来以右为尊崇,由此可见魔尊对于熠彤的器重。只是倾禾却是冰冷一笑,魔尊倒也不愧是权术家,树大招风,他不过是将熠彤当做招风的树,借以制衡势力庞大的首席长老刹罗。她黛眉上扬,眸光扫过左座的刹罗,不出意外的瞧见他不断跳动的眉角。既然无法平淡的生活下去,那么该来的暴风雨终究会来。

突然一片惊恐尖叫极度不称的打破温柔的氛围,一个面目狰狞的丫鬟拖着浑身的血迹,颠簸的闯入夜宴,引起一阵慌乱



倾禾冷眼瞧着,眉角的笑意更加浓郁,他们的战争已然拉开序幕。

魔侍毕竟不是养来玩的,一个瞬间便制服浑身是伤的丫鬟,刀光寒闪,只待魔尊一声令下即刻结束这微不足道的贱命。

“……尊主,静魔妃死的好惨啊……”丫鬟颤颤的扶着血肉模糊的肩膀,再也遏制不住眼中的泪水,哭的好生凄厉。

“怎么回事?”魔尊老谋深算,容色不见半点波动,语气却是有着致命的威严。

“砰”一道黑影破门而入,手中狂肆的刀不断滴染着鲜血,显然是追着丫鬟一路杀到此处。

倾禾一笑,魔音幻影当真不容小觑,扰人心魔,摄人心魄。

丫鬟满脸血污却丝毫掩饰不了清秀的脸庞,这样美丽的女子绝非普通的下人。

魔侍手中兵器挥舞,一番刀光剑影之后,黑衣人颓然倒了下去,嘴角不断抽搐,不到片刻到化为一滩污水。一魔侍小心搜查黑衣人残留的衣物,剑锋轻佻倒是从污水之中一个竹制令牌,“尊主,是天族的杀手!”

“哦。”魔尊略施疑虑的盘算着,一个妃子的性命对于他而言不算什么,但是天族何以在这个时候派出杀手袭击一个妃子?这绝对是一个阴谋,他挑起狭长的眉毛,“说究竟怎么回事?”

丫鬟显然十分惶恐,“尊主。奴婢什么都不知道,奴……奴婢刚才领命去唤魔妃出席夜宴。就在推开门的瞬间,看到那个人疯狂的砍杀着,魔妃已然倒在地上没有声息。奴婢拼了命,拖着伤……”

“够了。”魔尊皱着不耐烦的眉,却是没有丝毫的愤怒,“退下罢。”

在场所有人具是惊疑,这个魔域领袖到底阴晴不定。只有倾禾默默的望了远处的熠彤,深深的叹了口气,魔尊远比自己的预料来的难以对付,以前虽然不曾轻视过他,毕竟能够登上魔域至高无上的地位没有一定的实力是绝对做不到的,只是现在,她不由担心起来,一切的计划即将重新谋定。 [link] => [source] => quanben5 [views] => 0 [text_num] => 1009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760084114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199895400] => Array ( [id] => 199895400 [old_id] => 95693 [nov_id] => 589369 [chapter_no] => 63 [title] => 第五十章 石林毒女,冰棺倩魂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魔尘居依旧富丽堂皇,水榭雕栏之下的那池白莲碧荷轻惹流风。

倾禾若有所思的凝视着碧水连波,心中不禁泛起了波澜。距离上次那场莫名奇妙的刺杀之后,魔域似乎归于平静,那样的安静却象极了暴风雨来临之前的肃杀。她惊讶于当时魔尊的处事不惊,甚至说是无情无血。那样子草草了事,竟然没有迁怒任何一个人,整个夜宴就在那样子诡异的氛围之下进行,她不禁同情那个因为阴谋而殒命的魔妃,虽然宠极宫闱,却是那般分毫不值。江山美人,对于雄心勃勃的霸者而言,女人不过是通向尊荣的垫脚石。

倾禾心头一紧,却是生生的压下那颗颤抖的心,嘴角忽然扬起一抹笑意,她似乎明白了一件事情,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而他们三个却难分孰彼



她唤出神剑,一个起身,御剑飞入莲池深处,只有揭开一个谜底,那么才能够真正解开这场迷局。

莲池地下竟然别有洞天,倾禾轻落于白玉砌成的长廊,顺着水流,一步一步验证心中的那个念想。

白玉长廊的尽头却是漫无边际的石林,清风吹来竟夹杂着些许熟悉的味道。()倾禾溜眼环视一圈,这个地方显然没有水,这样密闭的空间有些些许清新的风,那前方必然有着更为宽广的空间。只是石林之中的小道之上似乎闪烁着淬蓝的光泽,她警惕的蹲下身子,一把抽出挽住发髻的银簪,试探性的将银簪插在地上,一声兹兹声响,倒令她跌坐于长廊之上。银簪竟然一点一点的被石林地面腐蚀,最终化为一坨黑色污垢。

倾禾被眼前场景怔住,一时之间目光寒闪,似乎在那个地方她也曾经见过这样剧毒的石林,脑袋一片深痛愣是无法想起那时候的事情。

忽然耳边传来一阵声响,倾禾倏然抬首,却见一只白色玉兔极度畅快的在石林之内玩耍,还不时望向自己,一副挑衅的模样。倾禾眉眼紧蹙,她们必定见过。

剧毒的石林竟然会有生物的存在,这究竟是怎么样的自然奇观?万物相生相克,这便是自然之道。

她拢拢散开的长发,手中瞬间弹出一道流光,激射出去,直逼玉兔。不出所料,一阵白雾,玉兔骤然变身,身姿漫舞,一步一步走向倾禾。

“是你?”倾禾持着护身,心中自有一番计较,“果然妙极。”

“哦。难怪他对你痴心不忘,果然冰雪聪明。”玉兔掠开耳际散落的发丝,清秀的脸颊透着美丽的眸子,任谁也不会想到也严重那个满脸血污的丫鬟竟有着这般美艳的容颜。

“我一直想不通的是,你究竟为谁卖命?”倾禾手中神剑清闲点足于地,美眸之中流露出兴味盎然的光彩,唇角上翘,勾出一抹不明意味的笑,“既非魔尊,亦非刹罗,更加不是天族,难道……”

“你倒是直接。”玉兔更是随意,干脆屈膝跪坐于地,卷起浓浓尘埃,沾染着剧烈的毒性,“你又岂知我不是?” [link] => [source] => quanben5 [views] => 0 [text_num] => 1033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760084116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199895402] => Array ( [id] => 199895402 [old_id] => 95695 [nov_id] => 589369 [chapter_no] => 64 [title] => 第五十章 石林毒女,冰棺倩魂(2)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你倒是直接。”玉兔更是随意,干脆屈膝跪坐于地,卷起浓浓尘埃,沾染着剧烈的毒性,“你又岂知我不是?”

“自然不是。”倾禾古怪的瞅着玉兔,嘴角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第一我非常肯定你不是天族的人,因为以枢……青华帝君的能耐倒不屑为此行径。第二你绝非刹罗的人,功高震主,刹罗并非白痴,断然不会鲁莽出招。”

“有趣。继续。”玉兔颇似苟同,脸上的笑意渐渐有些阴毒。

“剩下的只有两种可能。一为争宠;二为夺权。”倾禾泰然谈笑,脸上浮过复杂的色彩,“可惜我从你的眼眸中并没有找到丝毫的巻慕,以你的条件断然不会为了魔君倾心。所以答案只有一个,那便是你在为一个人夺权,而那个人便是……”

一条白练骤然袭来,出手之快倒是出乎意料,倾禾一时之间竟被扯入石林之内,颓然摔在地上,撑地的双手已经漆黑如墨,如同焦炭一般,当她再次定睛望去时,中毒的手又瞬间回复本来颜色。倾禾剑锋徒走,一阵炫光,白练无力的垂于地上



这世间所有的毒都有着一条不变的定律,那便是越是高明的毒越是无色无味。

玉兔邪魅一笑,言语之间,戾气甚重,“既生瑜何生亮,他的身边有我就足够了。”

倾禾坦然一笑,“如是,便请你好好珍惜他。”

“小禾……”熠彤焦急的声音传来,玉兔原本狠毒的眸子骤然温柔许多。倾禾怔怔的望着她,心中竟然没有想象中的难受,她摇首一笑,她对他向来只有承诺而已。

玉兔忽然想到什么,一个纵身穿梭于石林之间,瞬息没了踪影。

熠彤俊美的脸孔因为急促奔跑而泛白,他径直的奔入石林之中,眼眸透着温柔,扬唇一笑,“亲爱的,你再这么乱跑,我估摸着得找根绳子将你同我绑在一处。”

倾禾偏着脑袋,唇角一紧,接着扯开了笑意,只是瞳眸中的冰冷并没有消散,“小心,这石林的尘土有剧毒。”

她轻描淡写的转移话题,虽然自己不曾吃味,却是难以看懂眼前这个人,他的心思和他的势力似乎随着魔域的黑暗渐行渐远,捉摸不透,阻止不了。

熠彤一把揽着倾禾的腰,身体轻跃而上,施展魔行千里的高超魔功,眨眼之间已经出了石林。

“小禾,以后不要到这些地方来了,我会担心的。”熠彤紧拉着她的手,垂着眉,低声呢哝。

“我想为你做一些事情,哪怕现在的我只是一个凡人,但是我相信一定可以的。”倾禾目光坚定,没有丝毫的犹豫。

熠彤轻笑的摸着倾禾的秀发,心中却是做了一个决定,接下来的战争就有自己去面对,他不想将她扯入这趟浑水之中。

倾禾悠悠一笑,避开他炙热的眼光,原本清浅的眸色瞬间凝结在眼前巨大的棺椁,棺椁剔透白净,像是由一整块水晶琢成,上面雕刻着美丽的画案,散发着清凉的光芒,淡美之极。棺椁下方石台是一个透明的圆状水晶砌成的,水晶之下便是无穷无边的黑暗,乍眼望去,竟像是棺椁悬浮于黑暗之上,释放纯洁能量。 [link] => [source] => quanben5 [views] => 0 [text_num] => 1090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760084117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199895404] => Array ( [id] => 199895404 [old_id] => 95697 [nov_id] => 589369 [chapter_no] => 65 [title] => 第五十一章 曼莎复苏,彼岸花开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碧落黄泉彼岸云消,阴阳相生此生不见。

倾禾目光冻结于棺椁上那幅画案,那开的妖娆盛世的花,不正是彼岸之上那随着流蒿逸动的奇花。

白色彼岸花?!倾禾心里突然跳出这样一个念想,难道曼魅和曼莎在万年光阴的撕扯之下分裂成为两个人格?她必须解开这个谜团!

倾禾掂着脚尖,莲步轻轻跨出便被熠彤扯入怀中。

“亲爱的,这时候你应该站在我的身后。”熠彤一边调笑,一边走向前去。倾禾容色不知不觉暖和起来,因为那个人也曾经这么说过。

熠彤挑起狭长的眉眼,久久的打量着棺椁,忽然蹲下身子,敏捷的从右靴侧面抽出锋利的匕首,按照五行相生的秩序轻点石台周围的水晶壁。

太极相生,阴阳相济,生生不息,运转万千。

倾禾听到一声轻弹,紧接着空中摩擦着锁链的声响,原本透明的水晶壁不断加重黑白颜色,缓缓的形成实心的地板

。他们所站之处连着灰色的水晶石台,而水晶棺在那一瞬间五彩缤纷,不断流动着绚烂之光。

熠彤转身握住倾禾因为激动而炽热的手,沉默片刻,才咧开嘴角,“走吧。或许会有不一样的惊喜。”

倾禾深吸一口气,稍微缓解快要窒息的心,郑重的点头,一步一步移向水晶棺。

原本透明的水晶棺此时已经泛发着莹润的光彩,缓缓流淌着瑟瑟的青芒。熠彤推开水晶盖,倾禾的眼睛瞬间被棺内的人所吸引,久久无法动弹。

水晶棺内躺着一个女子,素白的衣服衬着她鲜美的肤色,发如黑绸,肌如白冰,紧闭的眉宇之间皱着一丝伤怀。

倾禾从美色之中回醒过来,任她怎么想,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曼莎,那张桀骜却又纯洁的脸。她单手撑着棺壁,一个纵身跃进水晶棺内,落地时小心的避开棺内佳人。

熠彤倒惊出了一身冷汗,所幸水晶棺内并未安置其他致命机关。

倾禾复杂的望着曼莎,有关蓝魔的记忆如瀑布一般倾泻在她的心里,蓝魔的抱歉、蓝魔的自责一点一点的控制着倾禾。她颤巍巍的伸出手,拂开曼莎凌乱的发丝,沿着那张白净而又美丽的脸颊不断磨蹭,“曼莎姐姐,对不起。”

这声对不起没有唤醒曼莎,却是久久颤动着熠彤的心,来自心底深处的那抹记忆不断扩大,虽然无法确切的知道是什么,但是心中莫名奇妙的暴躁和惊慌。熠彤很不是滋味的撇着嘴,语气稍显冷漠,“小禾,出来。”

倾禾目光始终没有脱离曼莎,樱唇不断翕合,“对不起。”

熠彤不由心慌,正想将倾禾拉出水晶棺,却不料倾禾体内红光暴涨,一点一点映红着曼莎白净的脸,红光顺着倾禾的手缓缓的渡入曼莎体内,复苏她的心魂,正如远古的召唤一般,深深扣动着曼莎的心弦,荡起久久回音。

一阵轻咳,曼莎疑惑的睁开眼睛,如春花般美艳的眸子流连在倾禾放空的脸上,久久的,嘴角挂着一丝灵巧而又温馨的笑,朱唇浅动,唤出了那个珍藏许久的溺爱,“小蓝……” [link] => [source] => quanben5 [views] => 0 [text_num] => 1063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760084120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199895406] => Array ( [id] => 199895406 [old_id] => 95699 [nov_id] => 589369 [chapter_no] => 66 [title] => 第五十一章 蔓莎复苏,彼岸花开(2)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倾禾伸出手环抱着曼莎,却犹如环保空气一般,唇角颤出丝丝恨意,“是谁把你伤害成这个样子?”她怎么也不曾想过,冰棺中的佳人竟然只是一丝魂魄,一丝脆弱得下一秒即将消失。

“小蓝。”蔓莎浅浅一笑,抬起惨白的手,一点一点划过倾禾的眉目,“虽然几世轮回之后,你还是这样孩子气。”

“我……我不是蓝魔。”倾禾垂下头,轻轻的叹了口气,“我是神族倾禾。”

熠彤的眉角忽然一挑,脸色瞬息变化万千



“小蓝,无论你是谁,在我心中你都是不变的。”蔓莎挑起美丽的眼角,一眼望进倾禾的内心深处,“我不喜欢你这样忧伤,过去只是他们的过去,你的未来依旧是你的。”

倾禾猛烈的摇摆着头,粉嫩的唇角瞬间变得凄白,“不。那样的罪责,我无法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蔓莎姐姐,你告诉我,为何你会是这般光景,难道花木相错的惩罚还不过吗?”

熠彤越过棺弦,潇洒的落在倾禾身后,坚定的双臂紧紧的拥着她,眸中盘旋着无法挥去的落寞,“小禾,别这样。”

蔓莎的眼神错愕的停留在熠彤的脸上,眉间瞬息万变,久久才撇开头,无可奈何的出声,“天道降惩之后,我只能困于花木之内,日夜凝视的日出日落,春暖花开,即使是无边的寂寞和恐惧,只要想到我和云岸生生世世同体共存,总归也是好的。韶华易逝,不知过了多久,有一日当我睁开双眼,却看到一个高风道骨的世外天人颇有意味的打量着我,他碧青色的眸子闪烁着智慧之光,只是一眼,他便已经知道所有一切。”

“世外天人?”倾禾皱着眉,脑海之中硬是将天族得此造化的仙人琢磨个遍,愣是没理出思绪。

蔓莎轻点倾禾的额间,似笑非笑,却是万分纵容,“他便是东华帝君。”

“传说中遗世六序,超越五行的世外散仙?!”倾禾淡然偏首,眸子流动着黠慧之光。

“是的。东华帝君不喜不悲,却是仰天狂笑三生,毫无预警的将我从地上拔起,只说了一句话,前世你们相念不得相见,永世不入轮回,相爱不得厮守,缘生缘灭确实伤神。获罪于天,神的诅咒,让你们缘尽不散,缘灭不分,我无法帮你破解咒语,便带你去到彼岸,让你在恣意燃烧生命之火,也为流离道外的荒魂指引道路。”蔓莎好看的脸上弥漫着纯洁的朝气,虽然命途艰苦,却无半点怨怼,“命中皆注定,半点不由人。帝君离开古泽前往彼岸的途中,路径三途河,邪魅的黑水打湿了他的胸怀,侵蚀我的元神,那时候我便失去了意识。直到生命的土壤滋润了我的本体,彼岸的灵气复苏了我的灵魂,我才觉醒,这可是那时候的我再也不是过去的我了,一切的苦噩也在那时候生根发芽,我逃脱不了,也不能反抗,除了认命再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link] => [source] => quanben5 [views] => 0 [text_num] => 1021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760084121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199895409] => Array ( [id] => 199895409 [old_id] => 95702 [nov_id] => 589369 [chapter_no] => 67 [title] => 第五十二章 神之怒,暗潭杀机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是曼魅?”倾禾眼中射出一丝寒意,口齿之间渗透着凉薄之气。

曼莎深深的吸了口气,并没有丝毫的惊讶,因为倾禾能够拥有蓝魔的记忆定然与曼魅有所关联,目光流转继续着那段往事,“帝君凝视着我,眼中却是有着难以平息的波动,正是在那一瞬间,我忽然发觉我的花身早已褪去了万千朱红,纯白的花瓣盈动着彼岸的荧光,我却已经不再是我,少了那份叛逆,少了那份张扬

。其实大喜不如大悲,相守不如相忘,是是非非,我又怎么能分得清楚,倒不如守着自己的心意,指引更多的荒魂得以重生。”

倾禾错愕的顿了顿手,皎洁的眸子深深的凝结着笑意,她看到了曼莎由衷的笑靥,那样的笑虽然少了张扬,却是如同皓月一般动人,至少这样的曼莎是幸福的,因为只有幸福才有这样释怀的容色。

“我本以为从那之后便可以活得释怀,不曾想另一个劫就在不知不觉之中酿造。”曼莎眼里扯出一丝苦涩,皓齿轻咬朱唇,渗出苦寂的味道,“帝君路径三途河的时候,黑水侵蚀我的元神,剥离了我内心深处的恨意,从此那份恨意便终日游荡于三途河黑水之中,不断吸噬黑水煞气,日渐成魔。”

“原来如此。”倾禾倏然握住曼莎的手,眼中闪冒着坚毅的光芒,“曼莎姐姐,跟我走。我们一起去救云岸哥哥。”

“云岸?!”曼莎眼中闪过一丝涟漪,却瞬息平静,“那是我们三人之间的劫难,随他去罢。更何况,我不能离开这里,这是我欠曼魅的债。”

“不!你没有亏欠任何人。”倾禾虽然懂得曼莎的心情,却是不允许她如此认命。正如同她自己,因为蓝魔是自己的前世,因为有着蓝魔的记忆,所以她无法释怀,只要能够补偿蓝魔犯下的过错,即使是要自己的性命,她也在所不惜。而曼莎对于曼魅也是这样的想法。

“哈哈哈,她亏欠我的永生永世都偿还不了。”曼魅赤红的纱裙浅遮美体,一派风流的悬于半空之中,美艳的唇间吞吐着凉薄的话语,“神族倾禾,别以为你是神就可以臆断别人的是非,在我眼中,神与暴君无异也。”

“是么?你自以为别人亏欠你奇多,可是请你睁开你那自以为是的双眼,看一看你伤害过的这些人,到底是什么样的光景?”倾禾再也无法压抑怒火,柳眉高挑,清美的眸子爆发着无尽的火光,“不论是被你禁锢于修罗刹结界的云岸哥哥,还是被你剥夺了身体,只剩下残碎灵魂的曼莎姐姐,就因为你心中的暴戾和忿怼,你又残害了多少人的希望。”

“你!”曼魅风流的娇颜之上倏然蒙上一层阴郁,不过短短数日,这样伶牙俐齿,独挡一面的倾禾着实令自己吃惊。她挑起眉,颇似疑虑的端详着倾禾,几日前藏于青华帝君身后的柔弱女子竟会有着如此强大的气场。 [link] => [source] => quanben5 [views] => 0 [text_num] => 1017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760084122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199895411] => Array ( [id] => 199895411 [old_id] => 95704 [nov_id] => 589369 [chapter_no] => 68 [title] => 第五十二章 神之怒,暗潭杀机(2)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你瞧不起神,你自己又是如何?”倾禾的周身瞬间燃起火焰,像是极致盛开的红莲,妖红似火,“无知!”

“曼魅快走啊。”曼莎挣扎着脆弱的躯体企图阻止愤怒的倾禾,神之怒,毁天灭地!无论如何,她总是不能眼睁睁看着曼魅归于灰烬,不能看着倾禾的手再染血腥,即使拼着元神不要,她也要阻止。

熠彤轻轻施展魔法,以魔界定形咒禁锢曼莎。他不明白此时的倾禾是凭着什么样的力量突破那层禁印,但是,只要是倾禾想要做的事情,不论对错,他总是会帮她完成。

倾禾炙红的双眼划过寒冽的杀意,眼眸微微眯起,一道无形的力量不断吞噬着曼魅的暴戾之气



曼魅眼中的妖娆逐渐化为惊恐,神之怒,怒之诛天,毁天灭地,无所遁形。她挣扎着,奈何浑身的力气被尽数抽空,藉以维持生命的戾气也一步一步的被剥离。

意识恍惚之间,曼魅颓然地下眼眸,内心逐渐释然。她曾经思考过,这样的报复给自己带来的真的是快乐吗?她迷惘了许久,硬是没有理出半点头绪。曼莎的隐忍和云岸的执迷总是拷问着她的灵魂,她苦涩一笑,魅是没有灵魂的!

突然,一道暗红黑影闪过,出人意料的劫走等待灭亡的曼魅,黑袍一挥,水晶冰棺瞬间轰碎,石台摇摇晃晃的下坠,四周震荡不已。

“快出去!”熠彤急促的扯着倾禾的手腕,稳定的声线夹带着些许焦急。

倾禾浑身散发的赤莲火焰深深的灼烧着熠彤的手,熠彤不能自已的松开手,眼中竟是一番挣扎。

倾禾流转着迷离的眸子,淡定得陌生的望了熠彤一眼,转头凝视着不断下落的曼莎,嘴角咧开浅浅一笑,脑袋一阵昏晕,极度飘逸的下坠。

倾禾只觉得脑子昏沉,也不知落了多久,她突然睁开了眼睛,无边的黑暗不断的包围着自己,就在她伤感于熠彤的放手时,一双温柔的手紧紧的圈住她的腰,青松味道充满着她暖暖的怀抱,是熠彤,最后时刻他还是不离不弃的守护着自己。

嘭一声,黑暗之中卷起万千水花,冰冷的水狂肆的将她漫头淹过,深深的卷入无边黑暗。

悲戚的虫鸣不断冲刺着倾禾的耳畔,她重重的咳了一声,脑袋却像是裂开一般,撕扯着元神。她撑着头,吃力的睁开沉重的眼帘,直到一束绿光映入眸中,她惯性的闭上眼轻揉片刻之后才敢再度睁眼,嘴角却是扬起一抹智慧的光泽。

她侧过身子,慌乱的寻找那个在黑暗之中紧紧环抱着自己的男人,却蓦然发现自己的左手牢牢的拽着一样东西,是熠彤。倾禾傻傻的笑了出来,她没想到自己昏迷了竟然也不曾放开他的手。

熠彤紧闭双目,俊眉的面孔洒落着点点水雾如黑绸一般的头发散落水面,倒像是浮于水面的落花,轻轻漾着满满的情意守护流水。 [link] => [source] => quanben5 [views] => 0 [text_num] => 1010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760084124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199895413] => Array ( [id] => 199895413 [old_id] => 95706 [nov_id] => 589369 [chapter_no] => 69 [title] => 第五十三章 微知意识,突破封印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熠彤紧闭双目,俊眉的面孔洒落着点点水雾如黑绸一般的头发散落水面,倒像是浮于水面的落花,轻轻漾着满满的情意守护流水。

倾禾踉跄起身,扑到熠彤身上,较小的身体轻轻的压在他坚挺的胸膛。()看到他没有血色的脸,倾禾的心不由的揪了起来,她颤巍巍的探了他的鼻息,紧皱的脸上总算舒展出安心的容色。

倾禾挺直腰身,极富节奏的将他腹中的水压出来,小手先是一顿,继而轻轻挑开他湿透的衣裳,深深的吸了口气,身体前倾,朱唇浅浅的印在熠彤唇上,清新的空气缓缓的渡入他的体内



许久,倾禾似乎听到熠彤轻微的咳嗽声,失神半响,她也不知道这时候心中油然而生的愧疚感是为了谁。她无奈的叹了口气,目光再次凝结在熠彤的身上,小手使劲的搓揉他冰冷的胸口,直到胸口剑剑回暖。

倾禾将他搂入怀中,在这样寒气逼人的寒潭之中,温度无疑是最珍贵的东西,古人相拥取暖,她也如法炮制。直到感觉怀中的人轻轻颤抖,她咧开惊人一笑,鼻尖很酸,却是没有一点泪水。

熠彤眨着漂亮的眼睛,不舍的从她的怀中坐了起来,冰凉的手在她的脸上捏出一个小肉包,“亲爱的,你再这么皮笑肉不笑下去,估摸就要面瘫了。”

倾禾展颜浅笑,拍开他宠溺的手,自袖中释放一丝白雾,顷刻间,曼莎的灵魂浮现在他们眼前。原来倾禾在危难时刻利用残余的神力将曼莎的魂魄收于云袖之间,生命的价值都是一样的,不论是什么,只要是存在,她就毫不犹豫的救赎。

更何况,曼莎是她难以释怀的心结。亏欠势必要还的,也正因为曼莎是女的,所以不至于以身相许,那就用自己的命去成全她和云岸的爱。

“这里是?”曼莎美丽的眸子随着四周的寒水一点一点深邃,终于是无奈的叹了口气,“暗潭。”

“魔域禁地?”熠彤眼中点燃着兴奋的火焰,暗潭埋藏着神秘的宝藏,千万年来没有人知道暗潭的位置,更不用说寻宝。相传,入暗潭者,生则号令天下,无敌天外。

“暗潭?”倾禾轻轻的摇荡不过脚踝的潭水,五彩的鹅卵石在波澜荡荡之中扭曲变形。她的眼光随着泛散的波纹逐渐远去,脑海不知不觉中一片澄清,似乎可以看到超越视线之外的东西。她惊异的闭上眼睛,整个寒潭的一切竟是那般清晰的舒展在脑海里。

无情无尽的寒潭在天然引力之下,扭曲变成相合的环状,圆环中心似乎洋溢着暗红煞气,不断凝集,不断会合,终于形成巨大的煞气蜘蛛浓浓郁郁的冲出天外,这些煞气的源头应该是那些趴伏在环形中央围壁上的东西。

她不断逼近那些东西,忽然心头一阵干呕,原来那些煞源竟然是人的尸首,不腐烂,却是一点一点被虫蛆撕咬,而被撕咬之后的皮肉又重新长了回去,他们的眼睛嘴巴早已成为巨大的黑洞,满满爬走着毒虫,看不清楚死前究竟是很等痛苦和怨恨。 [link] => [source] => quanben5 [views] => 0 [text_num] => 1059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760084125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199895415] => Array ( [id] => 199895415 [old_id] => 95708 [nov_id] => 589369 [chapter_no] => 70 [title] => 第五十三章 微知意识,突破封印(2)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小禾。你没事吧。”熠彤的声音不断颤抖着。倾禾似乎感觉到一丝丝炙热的力气涌入体内,心中一阵舒畅,呼吸也逐渐平稳,她痴痴的睁开眼睛,却是一脸木然,眸光直直的盯着一个方向,突然一阵干呕。

“你看到了,是么?”曼莎顺着她的眼光望去,那里是生路也是死路。她不想离开这里,可是她能够心安理得的看着倾禾死在这里吗,她做不到。

倾禾抓着熠彤的手,死命的摇摆着脑袋,企图摆脱那样微知的力量。只是体内的封印见风即长,却在即将突破界限的时候戛然而止,这两股力量此消彼长的拉锯着,倒是生生不息的折磨着她的身体。

原本平静的水面顷刻之间卷起千层波浪,冰凉的水似乎冒着诱人的气泡,一阵嘶嘶声起,仿佛从清透的水底齐刷刷的围上一群异物



“不好!是异化的鳏鱼。快跑!”熠彤拦腰抱起发怔的倾禾,强忍着胸口的腥甜,赤影闪动,踏水而飞。曼莎坚毅点头,无论如何总要将倾禾安全护送出去,其他的事情似乎不再重要。她本是魂魄,轻飘飘的悬于空中,紧紧的跟着熠彤的形影。

成群结队的鳏鱼不断的跃出水面,锋利的牙齿在寒潭冷影之中更加凶恶。

熠彤向东跑了不久却是寻不到出口,而鳏鱼群遁水的声音越来越近,潭底流动着绿色的光,如同圆铃一般大小的眼睛在他们身上贪婪的游走。

“向北走。”倾禾异常淡定的声音轻轻的在熠彤的耳边响起,呵气如兰,倒是害的熠彤的耳根瞬间红晕。

熠彤请嗯一声,一个转身,避开鳏鱼跳跃攻击,矫健的步伐点过水面向北方折了过去。不过多久,水面完全被一片白色气墙阻隔,倾禾冷静的从熠彤怀中滑溜而下,双手试探性的触碰白色气墙,眸中寒意深深加重,难道他们真的只有死路一条么?她不相信,刚刚微知感应到的出口到底在哪?

熠彤挥出嗜血魔刀,一阵刀光影动,潭水染上赤艳猩红,他眼中燃起魔气,手中嗜血魔刀更是炙放出肃杀的气息,随着他释放于刀刃之上的魔力,瞬间斩杀成片鳏鱼。

“小蓝,释放力量吧。不然只有死路一条。”曼莎飘飘的站在她的身后,目光凝重,她知道倾禾在担心什么,只是这是唯一的出路。

倾禾触碰气墙的手指不断的颤抖,她在担心,担心自己强制突破那层封印是否会伤到那个人,她不想让他再度因为自己而受伤害,因为她真的偿还不了。

“唔”随着熠彤一阵闷哼,倾禾的手顿了一下,一只硕大的鳏鱼急速冲破水面,锋利的牙齿划过熠彤的肩膀,连皮带肉扯出一大道口子,血泊泊染红。

“小蓝!”曼莎竟是有些沙哑的嘶吼着,“在不打开出口就真的出不去了!”

倾禾重重咬唇,直到一丝腥味充斥唇齿,方才狠狠的闭上眼睛,体内真气一阵翻腾,浑身朦渡着绚烂的色彩,氤氲萦绕。 [link] => [source] => quanben5 [views] => 0 [text_num] => 1026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760084127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199895417] => Array ( [id] => 199895417 [old_id] => 95710 [nov_id] => 589369 [chapter_no] => 71 [title] => 第五十四章 古桩斗阵,心潮暗涌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倾禾重重咬唇,直到一丝腥味充斥唇齿,方才狠狠的闭上眼睛,体内真气一阵翻腾,浑身朦渡着绚烂的色彩,氤氲萦绕。

她突然闷哼,一道紫色光芒从体内逸出,消失于空气之中,强大的气墙顷刻之间粉碎,由尸首堆积而成的环状围墙赫然出现。

正当她压制喉间干呕时,浩瀚的黑水咆哮而来,夹带着哄臭的腐烂味道,每席卷一寸潭水,无数腐蚀的气泡狂肆逸出,邪气煞煞。倾禾扬起一道彩练,彩练流溢着无数赤莲,枯荣交替,瞬间掠向熠彤和曼莎,身影顿起,踏过死亡黑水,步步生莲,宛如神之临世。

她凌驾于暗潭中央,琥珀的眸子染红着莲花的气息,青葱之手上扬,瞬间卷起失神的熠彤以及含笑的曼莎,径直的往暗潭中央黑洞落去。

黑水覆盖过后,一片撕心裂肺的跳水声,一番混乱之后,暗潭再无丁点生机,身子尸骨无存



一片漆黑,黑得鬼魅,倾禾无风飘洒的黑发融合在这无尽的黑暗之中,绝世容颜没有丝毫色彩,赤衣流动,手臂上轻缠着溢闪流彩的彩练,彩练上的流苏飘飘洒洒的摇曳着赤足之下妖红似火的赤莲,一步一步点亮这个空间,洋溢着些许的温暖。

不知过了多久,他们缓缓的驻落于一个奇异的木桩之上,四周浓雾顿起,雾气之中似乎弥漫着些许古怪的味道。

“这又是什么地方?”倾禾转动着眸子,很有意味的把这个问题丢给曼莎。

曼莎莞尔一笑,风华无限,“小蓝,你还真把我当书啦。”她狠狠的掐了倾禾的脸颊,满是欢笑,这样的倾禾才是她印象当中的小蓝。

“书?非也非也。”倾禾似乎一转性子,满满嬉笑,“不是书,是会动的书。”

“噗”熠彤笑了出来,难得能够看到她如此俏皮一面,心下万分欣喜。曼莎唇角露出美丽的笑容,眼中却有着些许的感慨。

倾禾默契的咧开朱唇,兴致勃勃,“曼莎姐姐,你说这世界有什么东西是八只腿,一肚子大坏水,天下第一丑八怪?”

熠彤虽然好奇倾禾此时的举动,却是好奇的猜测着答案,“这世界真的有这么奇怪的东西吗?螃蟹吗?”

倾禾犯了个白眼,很没好气,“别侮辱螃蟹好不好,螃蟹可比那玩意英俊多了。有没有听过,一种东西太过于丑陋便没脸见人了,只好把自己藏在肮脏的角落里,等着猎物上钩,然后达成自己丑陋的目的……”

“什么目的?”曼莎十分配合的询问着,强撑的正经快要支撑不住了。

“把别人变得跟他一样丑啊!”倾禾一笑,早已将真气灌入神剑之中,耳随心动,一边不屑的笑着,一边警惕的留心浓雾之中暗藏的杀机。她心里绽开自信的笑意,对付这种藏于暗处放冷箭的怪物,只能用激将法,想将它引到明处,毕竟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倾禾不经意出手,红色的剑光划过雾霭,一股青绿粘稠的血液滴了下来,她独立于木桩之上,以绝对强势的姿态保护着熠彤和曼莎。 [link] => [source] => quanben5 [views] => 0 [text_num] => 1053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760084128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199895419] => Array ( [id] => 199895419 [old_id] => 95712 [nov_id] => 589369 [chapter_no] => 72 [title] => 第五十四章 古桩斗阵,心潮暗涌(2)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白茫茫的浓雾深处映出一只硕大的蜘蛛,通体黑色,八爪如利剑般锋锐,人面蛛身,脸上布满或黑或青的疤痕,煞是惊悚。

“哇塞,果然有够丑的。以后怎么嫁出去啊?”倾禾依旧不正经的戏谑,手上的剑势却是严阵以待,没有丝毫破绽。

“小禾,这是禁地守护凶兽,大意不得!”熠彤撑起身体,手中的刀亦是霍霍发光。

“你们是谁?擅闯禁地者死!”黑蜘蛛粗哑的声音狠狠的冲击着他们的耳膜。几万年来不曾有生人踏足此地,看来它可以饱餐一顿了。

“这你就管不着了,你只要放我们出去就好了。”倾禾傲然不惧,心中却已经盘划好了,高手过招,谁先出手,谁注定失败。

“我要吃了你。”黑蜘蛛气的急跳脚,眼中尽是怒火,不顾伤口流出的血,以出乎意料速度直取倾禾。

倾禾眼里露出自信的光芒,既然想玩就玩个彻底,意念杀人对付道行浅的妖魔向来有效,但是对付如此高道行的万年妖兽却是不易。

黑蜘蛛在距离倾禾三个木桩之处突然刹住脚步,似乎惊觉到倾禾布下的剑阵,皱巴巴的脸上流着黏糊的**,一道黑丝骤然射出



倾禾不失时机跃起,刻意敛起的步生赤莲随着她挥洒体内真气,一步一步开在白雾之中。

“你是神?!”黑蜘蛛惊诧的声音变得有些尖锐,就在它分神的瞬间,倾禾手中红光像是流动的天河,滔天绛血,顷刻之间燃起红色业火,顺着黑丝冲入黑蜘蛛的体内。

黑蜘蛛不断的扭曲着硕大的身体,丑恶的面容之中映衬着倾禾绝妙的容颜,突然口中射出一丝黑烟,眼中露出诡异的笑。

轰,一声巨响,黑蜘蛛化为无数碎片瞬间消失。

倾禾重重的摇了摇脑袋,刚才真是大意了,现在她体内应该有着两种毒吧,呵,没准以毒攻毒,反而能够救得了自己一命。她冷笑自嘲着,这个老天可从不会对自己仁慈,能活一天就一天没有什么的。神虽不死,却也有终,生死倒也没有那般重要。

“小禾,有没有受伤。”熠彤拖着沉重的身体,挣扎着来到倾禾身旁,若不是她刚才封住自己的穴道,他是绝对不容许她独自冒险,哪怕知道她有足够强大的力量可以解决一切危险,可是他依旧不愿意冒这个风险,他怕会失去她。

倾禾出手拍开熠彤的穴道,微微笑道,“自然没事。我是神,谁人能够伤害的了我?你就放心好了。还有,你的愿望,我会帮你达成的。”

“……”熠彤低着头没有说一句话,一直以来他都不愿意将她卷入这场争斗之中,直到那时候他在水榭之上向她表露野心,他只是不想瞒着她而已,心里深处依旧不愿意她被卷入魔族夺权的阴谋,却是没有想到她自始至终都帮他留意着,记挂着,哪怕有一天他会与天族交锋,她也帮他,这样偏执偏爱的倾禾真是令人难以把握。

“走吧。”倾禾端详着散雾之后的木桩,“甲子乙丑水中金,丙寅丁卯炉中火,戊辰已巳森林木,庚午辛未路旁土,丙午丁未天河水。”每年一句口诀便跳过一个木桩,直到安全站立在最后一根木桩之上,她浅笑着点点头,脑海之中浮现着在山巅上枢禾扯着她的手没好气的教着自己习五行,学八卦,专研奇门遁甲。

熠彤和曼莎像是点头,一步不差的跟着她的路径走出木桩阵。 [link] => [source] => quanben5 [views] => 0 [text_num] => 1184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760084130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199895421] => Array ( [id] => 199895421 [old_id] => 95714 [nov_id] => 589369 [chapter_no] => 73 [title] => 第五十五章 再见盘古斧,挑逗群蛇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走过木桩,他们不约而同的将目光落于眼前的万丈悬崖,雾霭茫茫竟是望不到崖底,陡壁擎天,寒云盘踞,悬壁之上似乎有一个溢着奇观的洞穴



“看样子我们只有渡过着万里云海,攀上万丈悬崖才能走得出去了。”倾禾落落的叹了口气,没想到魔尘居下方竟然有着难以预料的天地,如此大费周章的设置关卡,这里到底这里藏着什么东西?

熠彤凝重的注视着那个洞穴,脸庞竟然浮现出从未有过的光彩,是兴奋,是傲视,更是野心。只要跨过这咫尺一步,他的梦想即将。

“我们过去。”熠彤激动的拉着倾禾的手,滚烫的皮肤深深的晕染着她的手心,却温暖不了她的心。

倾禾拽住手,眸中点起窥探之光,“你知道里面有什么东西?对么?”

熠彤明眸之中波澜起伏,转瞬即逝,恢复一派坚定,“如果我没有估计错误,那里面藏得便是盘古斧。”他永远不会欺骗她,只要是她想知道的事情,他从来不会隐瞒。

“盘古斧?!”曼莎泠然开口,眼中具是厉色,“断然不能让此凶兵出世,否则天下又是一番灾劫。”

“我记得,盘古斧不是被诛天剑劈毁,为何会再次出现在这里?难道……”倾禾皱着眉,在蓝魔的梦境里她确确实实亲眼所见,神子墨尘的血和蓝魔的盘古心炼铸了诛天神剑,也正是因为诛天神剑的出世才化解了上古的那场浩劫,她明明看到血牍被诛,盘古斧毁,难道这其中另有隐情?

“世人最后一次见过盘古斧便是在涿鹿之战。”曼莎拢了拢衣袖,她忘不了彼岸之上那万千游荡不去的荒魂,不论仙魔,只要此生命尽,那便是再度轮回。可惜那些死于天魔之战的仙魔却是永世不得轮回,只能禁锢在彼岸之上,因为彼岸就是神魔井的出入口。

那些死于战争,困于战争的魂魄夜夜诉说着孤独,直至彼岸花开,那些被禁锢的荒魂才得以解脱,或是消散或是轮回牲畜,这是定数。

“涿鹿之战?可是神族相助轩辕黄帝大败蚩尤的那场战役,也是天族魔族初步成形的分水岭!”倾禾搭着手,琥珀般的眼睛狡黠流转,就是由于这场战役,黄帝才得以稳居天界,诩号天君。

ps:今天三更这张比较少哦包涵啊大大们 [link] => [source] => quanben5 [views] => 0 [text_num] => 803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760084131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199895422] => Array ( [id] => 199895422 [old_id] => 95715 [nov_id] => 589369 [chapter_no] => 74 [title] => 第五十五章 再见盘古斧,挑逗群蛇(2)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曼莎抬起头,目光在峭壁上那道洞穴顿了顿,眼中的凛然渐渐泊出,“涿鹿之战,蚩尤用的便是盘古斧,此非彼彼非此,太古之后,盘古斧便残缺了惊世的力量,也正是因为力量的残缺天族才得意大获全胜。可惜蚩尤身死之后,盘古斧再次失却踪迹,无人知晓它的下落,就连历任魔尊也在煞费苦心寻找,却始终没有任何结果。”

倾禾不由笑了,嘴角染过琉璃般薄透的笑,世事往往如此,如果无缘,即使处心积虑,不折手段最终也无法得到;如果有缘,那么就算你如何逃脱,如何挣扎,该是你的总归无法抛弃,这便是劫。

“我们想办法过去吧,是不是盘古斧,到时候便一清二楚。”熠彤眸中的异色始终没有褪去,那不断燃烧的**时刻憧憬着万丈之上的洞穴,那是他扭转命运的神秘武器。

倾禾扯住他的袖子,警惕的摇头,剔透的眸中漾起万千芳华,微知能力再次开启,透过如海般的氤氲,她的嘴角扯出丝丝惊骇之色。

云海之下,无数条蛇交织缠绵,血红的信子吞吐着杀戮的热忱,其中有百千条庞大的蛇,赤红的眼睛昭显着王者的气魄,头上长者尖尖的角,不断闪耀着雷电的气流,兹兹作响



“是蛟蛇!这里,与其说是云海,倒不如称之为蛇海比较切合实际。不可大意。”倾禾容色溶溶,眼珠灵动转悠,目光早已将整个空间细细打量一番,许久,紧蹙的眉总算淡出美艳的角度,嘴角噙着无比自信的弧度。

“从此处到那道陡崖,没有借助外力是无法飞度而抵,若是御剑恐怕会惊奇蛟蛇,蛟蛇的力量绝非黑蜘蛛和鳏鱼可以比拟的。”曼莎看了眼熠彤,心中不由叹息,对于男人而言,权力绝对是致命的**。

熠彤不是傻瓜,自然知道蛟蛇的恐怖力量,但是盘古斧,他志在必得。

“无妨,或许只有引出蛟蛇,我们才能够顺利到达那个位置。”倾禾寡淡的看着熠彤,唇角敛起万千风华,如果那个至尊的位置是他迷恋的东西,她绝对毫不犹豫的为他拿到。

倾禾凑在他们的耳旁低声细语,熠彤先是忧虑的望着她,可是在看到她信心勃发的眼神之后,极其冷静的点点头,以示赞同。曼莎只是轻轻的摇头,她相信倾禾的能力。任何时候倾禾都不曾让自己失望过,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向来是她的作风,这样果敢、不要命的计划,除了她再也无人能够想出。

万事俱备之后,倾禾展颜浅笑,祭起神剑,御剑飞行,强大的剑气在她纯粹的真气作用之下竟然**无数出尘的光彩,如雨后生机一般,活力四射。

红衣飞扬,像极了展翅的赤蝶绽放着妖娆的色彩,燃烧着云的海洋。她御剑直接扑入云层深处,云雾划过她的脸颊晕染着湿润的清新。

不过多久,她便看到蛇群不断纠缠拧结在一起,红色的眼睛显然没有丝毫的杀气,不知道是在这个地方呆的太久的缘故,这群惊恐的家伙居然极度冷静的沉睡着。

她无奈的摇首,想要把他们当做自然的天梯,就必须让他们拥有成为踏脚石的力量,否则都是废物一群,毫无利用价值。她驭着剑开始不厌其烦的挑逗着这群庞大的家伙,一看到人家雌雄蛟蛇相互厮磨,她硬是飞了过去狠狠的踩在雄蛇偌大的脑袋,还十分跩狠的冲着雄蛇张牙舞爪,不断挑战着蛟蛇的忍耐性,可惜被欺负的蛟蛇只是极度无聊的抬起蛇头,却是不看倾禾一样,继续和雌蛇欢爱,丝毫不减倾禾放在眼里。 [link] => [source] => quanben5 [views] => 0 [text_num] => 1243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760084132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199895423] => Array ( [id] => 199895423 [old_id] => 95716 [nov_id] => 589369 [chapter_no] => 75 [title] => 第五十六章 血牍苏醒,蓝色吸魂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倾禾俏美的脸上逐渐被愠色渲染,这群肥大无脑的蛟蛇居然如此好脾气倒真是少见了。她总算被激起满满的情绪,鼓着腮帮,横腰抱胸,眸光挑逗着无尽的黠慧,唇畔漾起豁然的弧度。

她火速驭动神剑径直冲往蛇群中心处,那里有一神物燃烧着奇异的光彩,淡蓝的光沁着冰凉的气息不断滋养着蛟蛇群。蛟蛇本是冷血生物,这道光必有着难以言喻的能量,平息万物。

手中彩练倏然出手,以雷婷不及之速穿过交缠蠕动的蛇群,直取神物。她耍酷般的朝着蛟蛇咧齿一笑,笑得不羁,仿似三月烟花点亮暗夜,燃烧毕生菁华



摊开手心,一颗流动着蓝光的珠子跃然于手心之上,珠子散发的寒气渗透肌肤直抵心窝,激起一阵冷颤。

“嘶嘶”蛟蛇似乎感到不安,开始躁动起来,赤红的眼睛逐渐恢复杀气,蛇群不断交织不断盘旋,蛟蛇的杀戮本性似乎失去了牵制,信子狂肆吞吐。

倾禾见势心知目的已经达到,迅速调转方向,似乎有意的晃动珠子,蓝色的光冰冷的凝结着雾气,不断的引诱蛟蛇突出水面。果然,为首一只蛟蛇之王率先苏醒,硕大的蛇头吞吐着凶恶的气息,倏然向倾禾冲击而上,圆盘般大小的红色眼睛燎烧起万丈怒火,似乎夹带着报复的火焰,头上角尖不断辐射出闪电光波,广而告之,竟然在须臾之间唤醒所有的蛟蛇,刹那间,云海之下,风波诡动,翻天覆地。

熠彤紧张的握着手,脑海之中波涛翻滚,真的要拿到盘古斧吗?如果得到盘古斧的代价是失去倾禾,那么还有什么意义呢?只是,那样至高的位置似乎只为自己而存在的,除了他,再也没有人能够登上那样的位置,他无法放手,也不能放手。

“在你心中,小蓝的位置远没有你想象中那么重要,不是么?血牍!”曼莎异常冷清的声音深深的嵌入熠彤的眼眸深处,一句一句剖开他的隐藏。

“你?!”熠彤猛然抬首,眼中杀机四起,“除了母亲大人,没有人知道这件事情,你竟是如何猜到的?”就连自己都不愿意相信的事实竟然这样毫无遮掩的被揭穿,他无法平静。

“你自己告诉我的。”曼莎扬起无奈的笑,语气却是更加无情,“虽然我的灵魂被曼魅囚禁,但是神魔井发生的一切,我却是感同身受。在神魔井里,小蓝的前世回忆已经唤醒了你的记忆,不是么?”

熠彤不置可否的凝视着曼莎想从她眼中找出破绽,却是一无所获。那一日,他收到密报得知倾禾只身前往彼岸,便是不放心的跟了过去,却无意中入了神魔井,开始了自己不得不接受的命运。

那段时光,他只能独自守在黑暗之中,默默的注视着倾禾,贪念着她对枢禾展露出的璀璨笑容,他不甘心,为何她选择了自己,心却是牵挂着枢禾;为什么自己做再多的事情却不及枢禾的一个拥抱。直到蓝魔梦境被完整的呈现在眼前,尘封血液深处的记忆被全部破开,他竟是血牍的转世,当真可笑! [link] => [source] => quanben5 [views] => 0 [text_num] => 1070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760084133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199895425] => Array ( [id] => 199895425 [old_id] => 95718 [nov_id] => 589369 [chapter_no] => 76 [title] => 第五十六章 血牍苏醒,蓝色吸魂(2)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老天为什么会如此偏心,他的满满心意竟是那样子被无情的践踏,只因为枢禾是青华帝君,神一样的存在。既然这样,那么他只能让自己变得更强,只有成为魔尊,只有完全拥有血牍的能量,他才能够有机会得到完全的倾禾。所以不论付出何等代价,他一定要找到盘古斧,只有刀斧合璧,血牍的力量才能归一。

“小蓝是个爱憎分明的孩子,我只希望她快乐,既然她愿意自欺欺人,我也只能尊重她的选择。既然她选择了你,也请你珍重她。”曼莎眼中似乎晕开一片暖色,那样的温馨



熠彤手中嗜血魔刀骤然出手,血红瞬间穿透曼莎虚无的魂魄,缕缕白烟逸了出来。嗜血魔刀有着母神的气息,自然可以毁灭一切包括虚无的魂魄。

“既然你知道了真相,我便留你不得。这一世,我会拥有完整的她,不仅身体,还有灵魂!”

曼莎早知道这样的结局,随着熠彤抽出魔刀,魂魄瞬间消弱,点点逸失。她阖眼浅笑,竟是万般嘲讽,一切皆是命半点不由人,熠彤终究是无法得到倾禾,哪怕是一丁点的爱。

“砰”云海瞬间卷起万丈水柱,不断盘旋,硬是在半空之中裂成无底漩涡,吞食万物。

熠彤冷眼瞧着逐渐散去的蔓莎,极其冷静的收回嗜血魔刀,泰然自若,仿佛一切与己无关。

“太好了,蔓莎姐姐。我的计划成功了。”倾禾得意的声音透过高速盘旋的漩涡,盘绕在蔓莎残余的意识之中久久不去。

一阵红光奕奕,倾禾周身环绕着绚烂的极光,如红日一般突破海平线,生机勃勃跃然于水柱之上。只是她青春的眸光在看到蔓莎接近透明的魂魄时,骤然冻结眼底。是谁?是谁剥夺了自己偿还旧债的机会,原以为只要将蔓莎带出这个鬼地方,她可以用尽自己的能力弥补前世的过错,只是现在……

尾随其后的蛟蛇群如雨后春笋破云而出,凶神恶煞的攻击倾禾,贪婪的汲取蓝色珠子的神秘力量。倾禾赤足立于空中,心里祭起神剑,剑光寒闪,硬是将蛟蛇群逼退在一丈之外,红光霍霍不断燎原,逐渐形成缜密的光团,刀枪不入。

她觉得手中珠子蓝色光晕点点深邃,突然放射出绚彩蓝光,而蔓莎的魂魄竟然一点一点的被吸附到珠子之内。她由衷而笑,洪荒古泽上那个美艳的女子,那样为爱冒险的女子。

“小禾。”熠彤见状,虽然心有不甘,却也不至于那般失措,他相信自己方才那致命一剑足以毁灭一切魂魄,所以他并不担心。现在对他而言最重要的莫过于倾禾的安全和盘古斧的下落。

“熠彤。借力用力!”倾禾心中大石放下,脸上瞬间燃起活力,她不是一个完美的人,如果这是上天对自己的考验,那么她就顺天而行,只要蔓莎还有一线生机,哪怕是踏遍天涯海角,她也要找到复生之法,决不放弃。 [link] => [source] => quanben5 [views] => 0 [text_num] => 1014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760084134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199895427] => Array ( [id] => 199895427 [old_id] => 95720 [nov_id] => 589369 [chapter_no] => 77 [title] => 第五十七章 群蛇乱舞,盘古神斧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熠彤望着倾禾释怀的笑靥,碧空之中,群蛇磨牙霍霍,四面楚歌之下,她竟然可以笑得那般动人,那般不以为意。或许,这就是神与生俱来的本性,抛却不掉神卓尔不凡的天姿。

“愣着做什么?我可撑不来多久,不想让我被这群肥蛇吞到肚子里,就给我快点上去。”倾禾一边不断画出绚烂光圈,一边冲着熠彤蛮横打诨,“虽然我容貌倾世,也没有你这么看着的啊。再在看下去,我的命就没了。”

熠彤忍俊不禁,这样俏皮的她已是许久不曾见过,或许是蔓莎的关系,此时的她竟已恢复彼时的她,那样无法无天,那样刁蛮戏谑



他重重甩头,全力以赴,敏锐的眸子不断流转在窜出云雾的蛟蛇身上,如同狡猾的苍鹰目光灼灼。无数的蛟蛇极其规律的破云而出,直线般的躯体笔直的冲上空中,似乎在浩瀚云海之上缔造奇妙的动桥,直抵崖山洞穴。蛟蛇此起彼伏,错落有致的袭击着倾禾,却在无形中打开通往禁地的栈道。

熠彤目光坚定,身形闪躲之中,已经如同张翅的凤凰,借力用力飞上悬崖洞穴。

蛟蛇王似乎看出倾禾的意图,愤怒的红眼瞬间转向熠彤,巨大的身体丝毫没有阻止它的行动力,就在熠彤即将登上洞穴石台之际,强大的光束在蛟蛇的头角凝集,瞬间激射出去,光束在空中幻化出无数蛇形,吞吐着剧毒的信子,直取熠彤死穴。

“熠彤!!!”倾禾原本惬意的眸子瞬间惊恐万分,这样遥远的距离,自己根本来不及去抵挡,只能眼睁睁的等着那道毒光撞击熠彤。满心的怒气瞬间爆发,脚下的红莲狂野的燃烧着不灭的火焰。

熠彤错愕转身,光束之快似乎阻截了自己思考的力量,在那一刻,他的眼中满满映着倾禾愤怒的眸子,以及周身腾起的火焰。一切似乎来不及思考,只是他不甘心,盘古斧就在眼前,权力和美人他都可以完全拥有,只要跨过这一步。可是老天为何总是处处和自己作对,血牍如此,熠彤如此!

紫光燃尽,一道玄色身影挡于熠彤面前,浑身渲染着淡淡的青莲味道,是他?竟然是他救了自己!熠彤打心底无法接受,这样的施舍,他不需要。即使丢掉这条命,他也不想在这个人面前失去尊严。

倾禾愣愣的望着那道熟悉的身影,阴郁的墨眸点晕着尊贵的光泽,紫光萦绕破开蛇形,光尘散尽,他天姿灼灼的斜立石台之上,眸中多了几分冷色。

“枢禾?”倾禾美艳的脸上顿时染上几许红晕,那一日的孽海缠绵始终挥洒不去,本以为放弃了他,此后便是永生不见。如今,当他毫无预警的出现在眼前,她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眼光再也无法离开他的身上。

蛟蛇王瞧见自己的必杀技被人轻松破解,气不打一处来,怪异的扭动着身体,红色的眼中不断放射出摄魂光波,光波不断泛滥,所有的蛟蛇竟然一同跃上云海之上,呆滞的随着光波舞动,场面十分怪异。 [link] => [source] => quanben5 [views] => 0 [text_num] => 1052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760084135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199895429] => Array ( [id] => 199895429 [old_id] => 95722 [nov_id] => 589369 [chapter_no] => 78 [title] => 第五十八章 夺命箭矢,神斧出世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喂!有没有搞错?这样子就不打了?!太过分了吧。”倾禾噘着嘴,眉角不断抽搐了几下,很不乐意的收回神剑,一脸鄙视的白了蛟蛇王一样,转身朝着熠彤走去,手中蓝色珠子继续散发着诱蛇的光线。

蛟蛇王火红的眼突然爆射出杀戮的的火焰,既然死亡光束无法夺回蓝色魔珠,那么只有牺牲自己的性命捍卫蛟蛇王者的尊严。它周身汇集着雷霆般的气场,不断盘旋的蛇身瞬间拉扯得笔直,以掩耳不及之速射向倾禾,激射过程中蛟蛇的身体逐渐燃烧直至化为气流,头角撕裂着极度的电流,赫赫作响,仿似一支无法回头的夺命箭矢。

倾禾本能的回身,一眼撞见如此舍命的攻击,脑海竟是一片空白,她无法理解蛟蛇王竟会为了这颗珠子而舍弃生命,这个世道除了活着,再也没有什么是重要的,因为只有活着才能改变一切,夺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而蛟蛇王如此执迷的做法作势狠狠的撞击着自己的世界观想。

她沉溺于心中的感慨,丝毫没有意识到此时此刻自己的险境。就同归于尽的箭矢射入倾禾胸膛的前一刻,她的眼孔中逐步放大着枢禾绝美的容颜,他嘴角不变的那缕笑意映衬着她唇际逐渐冻结的弧度。

倾禾本能的前倾,颤抖的手轻轻的攀上他的后背,任由他沉重的身体依靠着自己。

“你是傻瓜吗?为什么要来这里?为什么要挡下这一箭?你以为这么做可以改变一切吗?不,改变不了,我依旧不想再看到你,不想!不想!”倾禾拼命的否认着自己内心的惊恐,双手却是极度害怕的抱着枢禾。

枢禾绝世的脸上漾开倾城的笑,头轻轻的埋在她的肩膀上,深深的呼吸着倾禾发间熟悉的味道。嘴角溢出的那抹猩红却丝毫没有改变他一贯云淡风轻的本性,“我不过是为了争夺盘古斧而来,你以为我想改变什么么?”

枢禾明显感觉到倾禾身体的寒颤,却是硬起心肠,“倒不知二位可否看在我这么不要命的份上,双手将盘古斧送给我呢?”

“你!”倾禾猛然推开他,眉角跳动着彻底的愤怒,这世间如果说有人能够如此轻易的左右着她的脾气,那就只有枢禾。

“怎么样?方才是不是倍受感动呢?”枢禾方才惨白的脸,瞬息恢复红润,美的不可言语的脸上勾勒着邪魅的色彩,原本透过胸膛的蛟蛇箭矢已然被他拔出,轻佻的玩弄于掌上。

熠彤上前一步,霸道的将呆怔住的倾禾拥入怀中,眼中尽是鄙夷之色,“青华帝君,你当真以为我魔域无人?盘古斧岂是你想要便能够得到的!”

“哦。我怎么不知道,现在的魔域除了头大无脑的魔之外还有人了么?”枢禾傲然起身,空灵的声音简直令人想死的心都有了,“如此,我便得好好见识见识。”

“你!”熠彤怒目而视,眼前这个男人不愧是天上地下第一难缠之人,无论是在神魔战场之上,还是呈口舌之争,逢战必胜。“如是,便请青华帝君不要插手我们魔域的事务,要见识我们战场上见!想必帝君乃是天族尊者,断然不屑为小人行径。” [link] => [source] => quanben5 [views] => 0 [text_num] => 1099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760084136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199895431] => Array ( [id] => 199895431 [old_id] => 95724 [nov_id] => 589369 [chapter_no] => 79 [title] => 第五十八章 夺命箭矢,神斧出世(2)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你!”熠彤怒目而视,眼前这个男人不愧是天上地下第一难缠之人,无论是在神魔战场之上,还是呈口舌之争,逢战必胜。“如是,便请青华帝君不要插手我们魔域的事务,要见识我们战场上见!想必帝君乃是天族尊者,断然不屑为小人行径。”

“说这么多不过是想赶我走,也罢。在本君眼里,这些所谓神器不过破铜废铁,十日之后,神魔战场见。到时候可别让本君再这么费心费力的演戏了,神族倾禾!”枢禾满是嘲弄的斜睨着倾禾,可是当他撞见倾禾呆滞的目光时,心中总是隐隐作痛,这样的伤痛比之蛟蛇箭矢带来的伤口不知痛上多少倍。他想让她真正成长,因为他已经时日无多,所以从今以后他只能对她无情。

“当真是一场好戏啊。演技不错嘛。”倾禾眸子一紧,强掩着心中的情绪,笑得春风得意,“既然青华帝君是闲着没事干,屁颠屁颠跑到这里来演戏么?我只好配合着点,好叫你把戏演完呐。你说呢!”

“很好,倾禾,看来十日之后,你果断是与我天族为敌了么?”枢禾肯定的问着,墨色的眸子没有半点的情绪。

“我早就说过,不论天族魔域,只要是我想守护的东西,谁也不能动他分毫。”倾禾一字一句异常坚定,她真心想守护的人之中从来就只有他一个,奈何情深缘浅

。如今,她也得保护一个人,那便是熠彤,一个自己无法辜负的人。

“那我便不能如此轻易的放弃盘古斧了。”枢禾摊着手,似笑非笑,一副耍赖的模样。

熠彤霍地祭出嗜血魔刀,刀锋直指枢禾,“如果你敢动我魔域圣物分毫,别怪我刀下无情。”

“是为了你自己的私心吧。看在姑姑的份上,我送你一句话,该是你的总归逃不掉,不是你的,即使不折手段依旧无法拥有。”枢禾目光凌厉,唇边的笑弧随着熠彤逐渐惨白的脸色而上扬。他何尝不知道熠彤的野心,放眼整个魔域也只有熠彤可以成为自己的对手。他们之间或许真的只能有一个人活了下来,彻底的拥有倾禾,可惜这个人不会是自己。

熠彤脑海始终盘桓着母亲大人的那句话,好好去争取自己想要的自由,但是绝对不能与枢禾为敌,放手倾禾吧,她总归不会属于自己。可是他不甘心,为何前世如此,今生也要重蹈覆辙?不甘心,他绝对不甘心!

熠彤眸底益生出黑色的光泽,额中红色朱砂破封而出,身上环绕着黑色的煞气,昭显着魔族始祖的尊荣。

枢禾轻轻揉着胸口,千年不变的脸上竟然抽搐着难言的痛苦,他催动全身残缺不全的真气压制着体内紊乱翻腾的煞气。那一刻,他似乎明白了什么,熠彤成魔的煞气竟然于蚩尤体内煞气如出一辙,这绝对是一个无法预估的灾难。

倾禾双眉深蹙,枢禾脸上每多一丝痛楚,自己的心就多了一道伤痕。她想守在他身边,哪怕什么都做不了都好。可是心底的尊严无法容许自己靠近一步,枢禾对于自己来说就像是残酷的火海,只要稍微靠近便会伤的体无完肤。

熠彤黑煞腾腾,眼眸尽是一片暗淡无光。那一刻,他心里的所有理智全部丧失,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杀了枢禾,这世界再也没有任何人能够从自己身边抢走倾禾。 [link] => [source] => quanben5 [views] => 0 [text_num] => 1160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760084137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199895432] => Array ( [id] => 199895432 [old_id] => 95725 [nov_id] => 589369 [chapter_no] => 80 [title] => 第五十九章 口齿噙香,蛊断修为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熠彤黑煞腾腾,眼眸尽是一片暗淡无光。那一刻,他心里的所有理智全部丧失,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杀了枢禾,这世界再也没有任何人能够从自己身边抢走倾禾。

枢禾毫无表情的伫立着,眼中没有丝毫退却,他在赌一个结果,赌倾禾能够真正变得强大,只有无情无欲,才能够真正的成为神。

可惜,他错了。倾禾便是倾禾,即使有再多的怨恨,她也无法舍弃他,只要他有危险,就算是拼尽性命,她亦会救他。

倾禾莲步移动,闪电般挡在枢禾面前,眼中凌厉的神色不曾有过

。熠彤大惊之下,嘎然止住刀锋,红光乍乍的印在倾禾坚定的脸上,染透着她如烟似火的眼眸。

“小禾,你……让开!”熠彤深吸口气,这一次他不会再退让了,如果她毅然选择枢禾,那么他便认命,从此堕入魔道,绝情绝爱。

“你现在不能杀他。”倾禾眸光一阵流转,清脆的声音漾动着无限的清冷,“我们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盘古斧不是那么好拿的,有他相助,我们去的盘古斧的机会就大了一层。”

熠彤诧异的打量着倾禾,总想从她那平淡如水的容颜之中找出些许猫腻,难道她这样护着枢禾的目的只是为了得到盘古斧么?他不相信!他所了解的倾禾并不是这样的人。

“只怕到时候争夺盘古斧的也会是他。”熠彤冷笑,他不是傻子,这样憋足的借口糊弄不了自己。

“我自有法子。”倾禾邪魅一笑,僵硬的笑容扯出难看色彩,绝然转身,她已是贴着枢禾的身子,那样熟悉清淡的味道久久的扰乱着自己的思维。

“你就这么想抱着我么?”枢禾轻薄而又无情的声音自头顶传了过来,倾禾心头一颤,仓促抬头却结结实实的撞到了他好看的下巴。她憋着泪意,轻柔着额头,真是的,这个人为何每次不把自己整的丑态百出就是不甘心呢?

她本待回击,却想到自己接下去要做的事情心中愧疚感滋生。也罢,她终究只能对不起他。

枢禾狡猾的端详着她瞬息万变的眸子,心中隐约想到些什么,可是那样的结果不正是自己想要的么,那便没有什么好忧心的了。

倾禾突然搭着枢禾的肩膀,倏然踮起脚尖,整个人贴着他的身体,火热的唇狠狠的印上了他冰凉的唇瓣,眼中没有丝毫羞怯之情。

枢禾墨色的眼眸瞬间光芒大炽,他从没有想过有这么一天,他放在心底爱着的女人能够这么肆无忌惮的吻着自己。只是下一瞬间,他的心跌入了万丈寒潭,一丝冰寒的东西顺着她的舌尖滑入他的咽喉,他的女人终于随了他的心愿,成为一个不折手段的神。血蛊断修为,他本能的运行真气,丹田却是一阵空虚。他苦涩而笑,这样也好,没有修为的他便不再是威慑八荒的传说,现在他只是他,一个连凡人都不如的枢禾。 [link] => [source] => quanben5 [views] => 0 [text_num] => 1008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760084138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199895434] => Array ( [id] => 199895434 [old_id] => 95727 [nov_id] => 589369 [chapter_no] => 81 [title] => 第五十九章 口齿噙香,蛊断修为(2)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枢禾定了心神,用力的将倾禾扯入怀中,原本冷漠的唇瞬间炙热,他恣意的驰骋在她芳华灿烂的唇齿之间,甘之如饴。

倾禾剔透的眸子印着他妖颜惑众的脸,悸动的心随着他放肆的亲吻而颤动不已,本来目的已经达到了,她却无法挣脱他的怀抱,无法拒绝他的索取。

“唔”倾禾微微蹙着眉头,口齿之间交缠着血腥的味道,她却没有丝毫反抗。

终于,枢禾满是享受的离开她的唇,意犹未尽的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略是轻佻略是深情的望着倾禾,“这个吻便是代价,你并不欠我什么。”

倾禾错愕的望着他,那样琢磨不透的眼睛光彩依旧,只是神色略显苍白。一身的修为就这样被血蛊侵蚀和封印,他竟然是这样无所谓的态度?他竟然不恨她,竟然这样轻描淡写的说她不欠他什么!

“够了。如果你们只是为了让我欣赏你们的恩爱缠绵,那就到此为止吧。”熠彤痛苦的抱着头,太古的那些记忆再次袭来,已然摧毁了他坚守的最后防线

。他不想成为血牍那样可悲的人,可是他只能成为他,别无选择。

倾禾紧抿红肿的唇瓣,下意识的走向熠彤,却被枢禾紧紧的拽进怀中,“你还想干什么?别以为我废了你的修为,你就可以对我为所欲为!”

枢禾瞧着她因生气而涨红的脸,心情大好,这个女人凶起来当真恐怖。他乖乖的放开手,挑着眉,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熠彤却在此时恢复了神智,“废了……修为?!小禾,你当真废了青华帝君的毕生修为?”他错愕的重复着,那一刻他迷惘了,这样心狠的倾禾还是他认识的倾禾么?到底是自己从来都没有认识过她,还是她变了,变得和自己一样毒辣?!

熠彤却在此时恢复了神智,“废了……修为?!小禾,你当真废了青华帝君的毕生修为?”他错愕的重复着,那一刻他迷惘了,这样心狠的倾禾还是他认识的倾禾么?到底是自己从来都没有认识过她,还是她变了,变得和自己一样毒辣?!

“这是最好的方法。”倾禾皱着嘴角,眼中倒是平静了许多。她知道熠彤在想些什么,她也知道有些事情该做的总是要有人去做,既然如此,她不介意当那个最为卑鄙的小人。不论是为了他们,还是为了自己。

“似乎也只有这个法子了。不过,小禾亲亲,你可得保护我呀,否则你的熠彤一招就可以夺了我的小命啊。我现在可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人,杀我易如反掌。”枢禾怪声怪气的冲着倾禾发嗲,撒娇似的拽着倾禾的衣袖,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任谁也没有注意到他那狡黠的眸光渗透着狐狸般灵动的光彩。

倾禾愣在那里,哭笑不得,虽然心下知道这是他的激将法,却也没有办法甩开他的手。她好笑的瞅着他满是挑逗的神色,莞尔一笑,她动容的笑颜在云海浮沉之上点亮了流彩的光泽,既然是自己害的他如此,自然有责任保护他。更何况她永远不希望他受伤,只是每次只有她伤得了他。 [link] => [source] => quanben5 [views] => 0 [text_num] => 1071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760084139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199895436] => Array ( [id] => 199895436 [old_id] => 95729 [nov_id] => 589369 [chapter_no] => 82 [title] => 第六十章 以魔为骑,化险为夷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倾禾愣在那里,哭笑不得,虽然心下知道这是他的激将法,却也没有办法甩开他的手。她好笑的瞅着他满是挑逗的神色,莞尔一笑,她动容的笑颜在云海浮沉之上点亮了流彩的光泽,既然是自己害的他如此,自然有责任保护他。

“你放心,熠彤不是那样的人。”倾禾坚定的回头望着熠彤,眼眸之中竟是信任的光泽。

熠彤低头不语,这是个除掉对手的最好时机,可是倾禾的信任和高傲的尊严绝对不允许自己乘人之危。他霍然抬首,咧开一丝笑意,“他日战场相见,我绝对不会手下留情。”

是的,他要在战场上堂堂正正的打败枢禾,毁了他不败的传说



“走吧。”倾禾意识到熠彤略带杀气的笑容,不由拽进枢禾的手,“当务之急是找到盘古斧,其他到时候再说。”

熠彤醋意十足的盯着他们牵着的手,很不是滋味,“小禾,你过来。”

“不要走。没有修为的仙可是连正常人都比不上,我要你背我。”枢禾更是豁了出去,沉重的身子狠狠的靠在倾禾的身上,害的倾禾一阵踉跄。

倾禾浅淡笑了,不由觉得好玩,他们两人还真是小孩子啊。

熠彤脸色煞是难看,一阵青一阵白,半响终于跺了跺脚,气冲冲的向他们走来。枢禾轻轻的靠着倾禾的肩膀,略是玩闹的轻咬她的耳朵,“看着啊,待会他肯定主动来背我。”

倾禾皱着眉,心下琢磨,自己是不是放错蛊虫了,怎么失去修为的枢禾竟是这般的不同,难道自己下的是转性蛊?!她不由扣住枢禾的脉门,断弦之象,血蛊噬神,绝对的散功之象。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倾禾歪着头陷入一片苦思冥想。

“放心,你没有下错蛊!”枢禾挑着眉,狭促的勾出惊世一笑。

倾禾白了他一眼,这家伙还真是自己肚子里的蛔虫,竟然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越想越是生气,她狠狠的掐着他的手背,直到他脱尘的容颜之上微微的漾着些许痛苦,她才得意的放手,眸子里点燃着明艳动人的绚烂。

熠彤寒着脸拉开他们的距离,冷冷的望着倾禾,一语不发。半响,他俊朗的脸上扯出一丝亲切的阳光,“小禾,你在前面带路好了。至于背猪的重任还是交给我得了。我会好好照顾他的。”

倾禾眯着眼打量了半响,总算无视枢禾可怜兮兮的眼神,径直转身,一步一步向黑洞走去。她微微用余光瞥向身后,却始终搞不清楚这两个男人到底吃错了什么药,竟然是这样奇怪。

熠彤俊美的脸上洋溢着邪恶的笑,重重的扣住枢禾的脉门,脸笑皮不笑的说,“青华帝君,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枢禾浑身汗毛竖了起来,可是春风般迷人的容颜未曾表露出丝毫怯色,嘴角扬起好看的弧度,依旧云淡风轻,“能有幸以未来魔君为骑,着实是件令人开心的事。你说呢?” [link] => [source] => quanben5 [views] => 0 [text_num] => 1006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760084140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199895437] => Array ( [id] => 199895437 [old_id] => 95730 [nov_id] => 589369 [chapter_no] => 83 [title] => 第六十章 以魔为骑,化险为夷(2)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熠彤脸色瞬间冻结,倏然使力一把将枢禾驮在背上,眼中的杀意不断翻腾。

倾禾若无其事的走着,可是心里的担忧丝毫没有减退。以枢禾一贯的毒舌,要激怒熠彤并不是难事。幻界的时候,因为有枳蓝魔女的约定,所以熠彤可以和枢禾和平相处。现在他们天魔对立,两人都想置对方于死地,这要是真的打了起来,枢禾……

她紧张转身,如风一般的往回跑去,不出几步却看到熠彤黑着脸背着满脸春风的枢禾,一步一步的朝自己走来。倾禾不敢相信的揉了揉眼睛,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枢禾望着前方焦虑的倾禾,不由得弹去衣袖上轻染的尘土,嘴角的笑意诠释着方才的危险



熠彤寒冷的脸在黑暗之中衍生邪魅的笑,如果在这里杀了枢禾,再用焦冥之术重塑枢禾身体,想必倾禾也不会发现什么。

枢禾伏在他的背上,却是一脸狡黠。熠彤有多么想杀自己,他再明白不过了。自己又何曾想留熠彤性命,只要熠彤魔元恢复,绝对会破坏自己所有的计划。哪怕他们的目的一样,可惜手段和途径永无交集。

熠彤拐进黑暗的角落,铁掌猛然出力,狠狠的将枢禾甩了出去。

枢禾一阵闷哼,残破的身体碾过崎岖不平的石壁,骨头撕裂的感觉不断冲击着他的神经细胞,胸口一阵温热,一股血腥冲上喉间。枢禾剑眉微蹙,脸上依旧不改沁人笑颜。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硬是将血腥吞咽下去。

熠彤凌厉的魔刀早已横在他的脖间,火热似血的刀光灼噬着他已然溢血的脖子。

枢禾干脆闭上眼睛,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没有胆怯,没有惊恐,淡定容颜上闪烁着无法遮掩的坚定和从容,仿佛所有的事情都在他的掌控之下。

熠彤一时间竟然呆住了,脑海之中浮现出他们在幻界的一切,那时候他对枢禾的情感远比现在来得纯粹,除了遵守那份承诺,更重要的是他真正的被枢禾的独特的魅力所折服。

枢禾豁然睁开眼睛,明媚的眸子颤动着绝世芳华,嘴角恣意扬起弧度,冰凉的手格开嗜血魔刀,明皓的眼神浅淡的望着熠彤,声音充斥着极度的**,“其实,你不杀我对你夺得魔尊之位更有好处。”

熠彤收回魔道,修长的食指划过刀锋,一抹血痕印在手指之上,“那又如何?”

“如果你乖乖的背我到小禾面前,让我见到盘古斧,我就告诉你一个秘密,一个可以让你位及至尊的秘密。”枢禾强撑着身体坐了起来,苍白的脸色丝毫没有褪去他运筹帷幄的神采。

“让你见到盘古斧又能怎么样?你现在不过是废人一个,难道你还当真以为凭着你这副没有用的身体能够从我手中夺走盘古斧?”熠彤斜睨着枢禾,眼神随着心中的煞气而逐渐变得凶残刻薄,大抵魔性便是如此,恣意乖张,难以预测。 [link] => [source] => quanben5 [views] => 0 [text_num] => 1000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760084141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199895439] => Array ( [id] => 199895439 [old_id] => 95732 [nov_id] => 589369 [chapter_no] => 84 [title] => 第六十一章 暧昧耽美,不曾变过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让你见到盘古斧又能怎么样?你现在不过是废人一个,难道你还当真以为凭着你这副没有用身体能够从我手中夺走盘古斧?”熠彤斜睨着枢禾,眼神随着心中的煞气而逐渐变得凶残刻薄,大抵魔性便是如此,恣意乖张,难以预测。

“不错嘛,堕入魔道的你倒是比正常时候来的有趣的多。”枢禾依旧挑着眉瞧着熠彤,十分玩味的笑了出声。盘古斧,他从来都不稀罕这些破铜烂铁,至于为何要亲眼见到那把只会带来灾祸的破斧头,不过是因为他在紫宸宫观星宿时,预感倾禾将有一场浩劫,神斧再次出世,势必酿造血光之灾,而倾禾便是应劫之人



熠彤怒火油然而生,他最看不惯枢禾这副唯我独尊的模样,虽然一派与世无争,却在举手投足之间操纵**。左手揪着枢禾的衣襟,右手的魔刀再次狂傲出手,没有一丝犹豫,出刀之快,躲闪不及。

“魔尊与罗刹正在禁地之内。”枢禾一字一句的说着,仿佛有着巨大的气场阻止了熠彤杀戮的刀光。红光止,刀锋就在枢禾额前不过盈寸的距离,红光晕染着枢禾黠慧的眸光,点亮他那邪魅的唇角。

熠彤再次详视他,犀利的眸光逐渐转为淡薄,“你最好不要骗我。”

说着,熠彤松开左手,收起嗜血魔刀,背对着枢禾,单脚跪于地上,一副要背他的样子。岂料枢禾就是坐在地上没有丝毫移动的意思,右手不断磨蹭着下巴,脸上充斥着慢慢的乐趣。

熠彤不悦的回头,皱着眉,“你到底上不上来?”

“上?呃,我不上男人!”枢禾憋着笑,总算冒出了一句让人抓狂的话。

熠彤黑着脸,嘴角一阵抽搐,在瞥见他得瑟的笑意之后干脆直接无视枢禾的调笑,蛮横扯过他的手,霸王硬上弓的将他拉到背上,迅猛起身不给他任何反抗的机会。

枢禾也没有反抗的意识,反而舒舒服服的伏在熠彤的背上,哼着小调,好不惬意。

“走慢点,我的腰快散了。”枢禾眯着眼,不断的东拉西扯。每说一句话,熠彤的额头就抽搐一下,真是有苦难言。

枢禾却是心下一笑,入魔道者,皆因思绪紊乱,想得越多,越无法得出结果,于是身心俱为心魔所吞噬。他要想活着见到倾禾,就要先稳住熠彤,未入魔的熠彤或许会保持内心的那抹良知,一旦入了魔,便是六情俱灭,爱痴皆以屏蔽。

枢禾就这样东一句西一句的分散熠彤的思绪,直到倾禾那张焦虑的小脸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他才彻底的舒了一口气。他可以死,只是在见到倾禾之前,他绝对不允许自己出事。

倾禾飞快的窜到熠彤面前,很是疑惑的打量着他们,微抿的唇忽然冒出了句让熠彤想撞墙的话,“熠彤,你不会是欺负了他吧?就算你欺负了他,也要把他的衣服整理好啊,这样凌乱成何体统?” [link] => [source] => quanben5 [views] => 0 [text_num] => 1005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760084142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199895441] => Array ( [id] => 199895441 [old_id] => 95734 [nov_id] => 589369 [chapter_no] => 85 [title] => 第六十一章 暧昧耽美,不曾变过(2)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枢禾轻捂额头,略是尴尬的看着自己的衣领,玄色衣襟凌乱扯开,露出大片白洁如玉的胸口,性感而又充满**的锁骨勾勒出无限的风光。

熠彤脸上寒意更甚,一个侧身硬是将枢禾摔了出去。幸好倾禾眼尖,一个身形影动,轻轻地环着枢禾纤细却坚硬的腰。枢禾沉重而又无力的手重重的压在倾禾脆弱的肩膀上,眼中一阵酸楚,他轻声叹了口气,满是沧桑的合上眼睛。

虽然他对她没有怨恼,但是他无法忍受在她面前竟是这样的颓废,甚至是废物一个

。他想推开她却使不上半点力气,更何况方才在黑暗角落里,熠彤的那一记甩出已经狠狠的震断了他的经脉,尖锐突出的怪石早已撞裂了他的脊梁,就算是推开她,他也无法正常的站在她的面前。与其更加难堪,倒不如就这样子赖着她,直到血光之灾降临,他替她应劫。

“熠彤,你能不能小心些。别忘了他现在一点真气都没有,经不了你这么摔。”倾禾望着枢禾惨白的脸色,心中甚是不悦,再怎么说,都是自己对不起他,况且答应过他要保护他的,所以她不容许任何人作践他。

熠彤刚要答话,不远处似乎传来一阵打斗声,他冲着倾禾做了个噤声的动作,身形早如闪电一般窜了上去。

倾禾无奈的摇头,对于熠彤,她有着难以释怀的抱歉,因为她无法给他等同的东西,虽然她知道,熠彤想要的不过是自己的爱,可是她是个小心眼的女人,她的心眼里只能住的下一个人,一个没有缘分的人。

倾禾怯弱的抬首,身边的他还是那样的风华绝代,只是容色之中少了几分生机,多了些许惨白。墨紫色的眉毛,高跷修长的睫毛,坚挺的鼻梁,凉薄的嘴唇,完美的下颌线,他这张祸害红颜的脸竟是这样深深的烙印在她的心底。

“走吧。”枢禾挣扎了许久,终于睁开眼帘,他向来不是脆弱的人,该面对的总是要面对,连死都不在乎,他还需要忌讳些什么?不,没有。

“嗯。”倾禾忽然觉得脸上一阵发烫,不知为何,没有熠彤在场,她单独面对着他总是那般的不自在,气息喘的特别厉害,心跳的七上八下,呼吸都很困难。

小的时候并不会有这样的感觉,那时侯只是纯纯的认为他总会是她的,没有人能够从自己的身边抢走他,所以她可以蛮横刁钻的冲着他无法无天。可是现在,经过那么多的事情之后,她再也无法轻易的将属于自己这四个字说出口,尤其是在神魔井之后,虽然他的人已经是她的,可是她都无法相信。

枢禾不由漾起温柔的笑,当真要感谢昆仑镜,因为幻之影的秘术,他可以肆无忌惮的窥探她的想法。他怔怔的看着倾禾耳根的红晕,轻轻的叹息,始终没有说出口,“小禾,我从来只属于你,妄论前世今生,不管情深缘浅,都不曾变过。” [link] => [source] => quanben5 [views] => 0 [text_num] => 1015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760084144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199895442] => Array ( [id] => 199895442 [old_id] => 95735 [nov_id] => 589369 [chapter_no] => 86 [title] => 第六十二章 雪地纯情,鹬蚌相争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枢禾不由漾起温柔的笑,当真要感谢昆仑镜,因为幻之影的秘术,他可以肆无忌惮的窥探她的想法。他怔怔的看着倾禾耳根的红晕,轻轻的叹息,始终没有说出口,“小禾,我从来只属于你,妄论前世今生,不管情深缘浅,都不曾变过。”

倾禾红着脸,扶着枢禾,两人同样的步伐,同样的速度走过黑暗的小道,走过内心深处的雪地。

倾禾永远也忘不了,那时候在昆仑幻界中,大年三十的飘雪仿佛漫天月光,倾洒着每一缕精华。倾禾推开窗子,顿时被满世界的雪白所感动,穿着单薄的里衣就屁颠屁颠的向门外跑去。却在跨出门槛的前一秒,她整个人倏然被捞进一个温暖的怀抱。

她撅起小嘴很是抗议,“我要出去。我要出去啦。”

枢禾淡紫色的裘衣紧紧的裹着身体,冰凉而又修长的手指轻轻的弹了她的鼻尖,“都冻成这样子了,还寻思着往外跑

。”说着,敞开狐裘披风将她紧紧的包裹着,两人的体温在狐裘之内骤然升级。

她嘟着小嘴,转过身,捧起枢禾的脸,一本正经,“枢哥哥,小禾一定会治好你畏寒的怪病。这样,枢哥哥就可以跟小禾一起出去外面堆雪人玩雪球了。”

枢禾浅浅的亲了她的额头,“小禾真的想要出去玩么?”

“恩恩。”她坚定的点点头,这十三年来,因为枢禾体质的缘故,她只能呆在屋里,默默的看着白雪化为春水,却无法恣意的去玩。

枢禾从身后拿出一件蓝色的锦裘,扎扎实实的给她穿上,又从身后像变戏法一般的拎出一大堆新的过冬衣物,一件一件的往她身上穿。不知过了多久,枢禾很是满意的打量着像球一样圆滚的她,轻轻的笑了出来。

倾禾噘着嘴,很是不满,一股脑胡乱扯开衣服,“不公平,枢哥哥穿的那么少,却给我穿了这么多。不要不要啦,这样很像球啊。本来就长得没你好看,现在更像是肥猪……”

“如果小禾乖乖的穿着,我就陪你出去玩雪。”枢禾淡雅的唇角勾画出璀璨的光彩,竟像是三月的初日温暖万物。

“真的?”果然,她悻悻的住手,娇嫩的手臂攀上了枢禾完美的脖子,额头相抵,鼻尖相对,同样清澈剔透的眸子烙印着对方的一切。

就那样,枢禾牵着她的手,在小屋门前的雪地上一步一步的踩着脚印,不断飘落的雪凝结在她美丽的睫毛上,寒冷的雾气冻红了她的小鼻子,可是她一点都不觉的冷,因为有枢禾在身边,不管在哪里都是一样的温暖。

只是她没有想到,那天之后,枢禾足足病了三天,寒毒噬骨。那三天里,她一直蹲在他的床边废寝忘食的照顾着他,她只要他好起来,她可以不出去,不玩雪,不胡闹只要他能够醒过来,如此而已。

或许,老天见怜,三天之后枢禾终于睁开沉重的眼睛,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她狼狈的靠着他的床边,小手紧紧的拽着他的手。

春天的阳光洒进了小屋,印染着她好看的睡颜,点晕着他那温存的笑意。 [link] => [source] => quanben5 [views] => 0 [text_num] => 1063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760084145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199895444] => Array ( [id] => 199895444 [old_id] => 95737 [nov_id] => 589369 [chapter_no] => 87 [title] => 第六十二章 雪地纯情,鹬蚌相争(2)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在想什么?”枢禾突然停住脚步,若有所思的望着倾禾,方才幻之影显现出的那些回忆深深的打动着自己,他从未意料到,那时候倾禾竟然是那般的依赖着自己。

“啊。没……没什么啊。”倾禾心虚的掩饰着,原本白皙的脸上更加绯红,简直像是含水欲滴的娇艳玫瑰。

“铿铿铿”一阵兵器打斗的声音传来,他们皱眉互视。

“你一点都不紧张?你的熠彤没准现在就被人左右围攻。”枢禾略带酸味的调侃着,墨眸晕染,夹带着些许的光泽。

“不是他。从兵器的声音听来应该是戟和铁扇的声音,会是谁呢?”倾禾凝重的沉思,禁地向来没有人能够进的来,到底会是谁,她脑中忽然闪过一道暗红的身影,“首席长老罗刹

。”

“不错。很有长进。”枢禾很是赞同的颔首,搭在她肩膀上的手微微抬了起来,轻轻的捋动她如瀑布般的长发。

“另一个人,难道是魔尊?!”倾禾忽然茅舍顿开,魔域禁地既然坐落于魔域,那自然逃脱不了魔尊的掌控,而长老罗刹要想篡位自立为尊就必须取得盘古斧以厚其声威。原来那一日的夜宴只不过是个开始,现在的禁地之战才是真正的你死我活。

“我们先去看看再说。”枢禾墨色的眸子悠远的飘向前方,他的小禾已经长大,也有着独挡一面的能力,或许这时候出现的这个劫数正是为了结束自己而酝酿的,从头到尾都与小禾无关。

“好。”倾禾祭出神剑,轻柔的环抱着枢禾,心神一动,神剑炙放绚烂光彩,瞬间向前飞射出去卷起一阵尘埃。

转眼之间,倾禾便远远瞧见熠彤紧贴着石门,专注的探听着石门后面发生的一切。倾禾准确的在石门之前落了下来,手中的诛天神剑递给枢禾,“待会如果发生什么事情记得祭出诛天神剑,口诀你是知道的。”

是的,诛天神剑的口诀他自然知道。那段无忧无虑的时光就像是血液一样流贯全身上下,无时无刻不在他脑海之中浮现。他轻轻推开倾禾,以神剑撑地,勉强支撑自己站立起来。

倾禾心下疑惑,她本以为他只是故技重施,只想占自己便宜罢了。如今样痛楚的容色,难道他……

倾禾紧紧的掰着他的脸,看到他口齿之间渗透的寒气,心不由揪扯起来,她仓促的去抓他的脉门,却被他一手摁住。

“不让我把脉,那你告诉实情。”倾禾低着头拼命的掩饰自己的情绪,可惜颤抖的声音已经出卖了她的心意。

“没有实情,只不过是想看一下这张脸还会不会再为我哭泣罢了。”枢禾风华熠熠的脸上晕开戏谑的笑,半是真情半是假意的捏着她的下巴,硬是将她点泛泪花的脸抬了起来,任由泪水划过她梨花般的脸颊,滴落到他毫无血色的手上。

“你去死。”倾禾狠狠的拍开他的手,决绝的拭去眼泪,嘟着嘴很是怨念的白了他一眼,径直向石门走了过去。 [link] => [source] => quanben5 [views] => 0 [text_num] => 1027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760084146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199895446] => Array ( [id] => 199895446 [old_id] => 95739 [nov_id] => 589369 [chapter_no] => 88 [title] => 第六十三章 两败俱伤,脉知真相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你去死。()”倾禾狠狠的拍开他的手,决绝的拭去眼泪,嘟着嘴很是怨念的白了他一眼,径直向石门走了过去。

石门之内,魔尊莫红色的尊袍随着击出的掌风不断摇动,手中铁扇像是夺命的魔鬼呼啸沧桑。一记魔动尊园暴然击出引起瞬间的地动山摇。长老罗刹丝毫不含糊,手中短戟霍霍刺出,每每化开魔尊的重招。

“罗刹,没想到本尊对你百般信任,你竟然想要本尊的老命!?”魔尊凌厉喝道,手中的攻击并没有丝毫的减弱。

随着一声惨叫,魔尊竟然以强势的姿态瞬间被罗刹集中胸口,口吐狂血,颓然的倒于魔龛之下。

“你……你什么时候下的毒?卑鄙

!”魔尊不由啐了一口,而上青筋喷发。

罗刹很是得意,收起短戟,一副孺子不可教的姿态,“我自然知道你是只老狐狸,要想在你身边下毒断然不是容易的事情。还记得那日夜宴上那方竹制令箭吗?那的确是天族的令箭,只是被我啐了剧毒,而我对你十分了解,你一定会亲自去验证那枚令箭,否则你寝食难安。”

“我早就知道那是你安排的好戏!”魔尊一脸愤恨,“那时候要不是一时心软,早就将你碎尸万段了。你竟然全然不顾本尊是如何待你的,竟然如此对待本尊!”

“笑话。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这只老狐狸的歹毒吗?狡兔死,走狗烹。你当真以为我不知道那些长老都是你派熠彤杀的?”罗刹越说越是愤怒,一时控制不住自己,提起脚根狠狠的踹了魔尊几下方解心头大恨。却不料魔尊汇集毕生魔力以全身,瞬间魔力反弹,罗刹被魔力重创经脉,吐血倒地,两人怒目相对,却是谁也杀不了谁。

石门之外,倾禾在熠彤耳畔低语,“熠彤,这时候我们进去逼迫魔尊写下禅位书,那么魔尊的位置就是你的了。”

熠彤眼中喷射出一样的光彩,是一种几近帝王成就霸业时所表露出来的凶残和冷血。“我要的是万无一失!”熠彤手中嗜血魔刀光芒大炽,瞬间劈开石门。

魔尊看到倏然出现的熠彤喜上眉梢,“爱卿,快杀了罗刹那个逆贼。回城之后,本尊重重有赏。”

“你是越活越回去了。”罗刹尖刻的声音粉碎了魔尊犹自编织的迷梦,“难道你真的没有想过熠彤也是个野心勃勃的魔,更何况他身上有一半的纯血,岂能甘心俯仰你的鼻息过日子。”

“夜宴的时候,魔妃是你杀的?”魔尊瞬间众叛亲离,一时之间头发尽白。

熠彤轻撇着嘴巴,露出鄙夷的笑,“像你那般猜忌心重,你以为我会傻傻的为你做事吗?如果会,那么那些长老的下场就是我明日的结局。既然与虎谋皮危险,那么就换我来当这只虎,岂不是更好。”

倾禾顿时怔住了,这样冷漠无情的熠彤当真让人害怕,权利和地位真的是腐蚀剂,不过短短数月时间竟然能够将一个人的秉性彻底侵蚀。 [link] => [source] => quanben5 [views] => 0 [text_num] => 1025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760084147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199895447] => Array ( [id] => 199895447 [old_id] => 95740 [nov_id] => 589369 [chapter_no] => 89 [title] => 第六十三章 两败俱伤,脉知真相(2)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倾禾顿时怔住了,这样冷漠无情的熠彤当真让人害怕,权利和地位真的是腐蚀剂,不过短短数月时间竟然能够将一个人的秉性彻底侵蚀。

熠彤冷笑着走向罗刹,嘴角诠释着诡异的笑,“你想杀魔尊,我便成全你。”说着,手中摊开一物,瞬间光彩溢满整个禁地。

罗刹眼中不断陷入迷幻,目光逐渐放空,直至身心完全沦落为傀儡。他拾起地上的短戟,霍然站了起来,体内真气瞬间恢复,或者说是,功力倍涨,周身的黑气不断浓郁。大抵堕魔之人皆因心智完全堕落,心灵与黑煞缔结契约,永生永世困守黑暗之中。是故,魔的黑煞气场浓郁程度可以很好的辨别魔的修为和功力。

倾禾油然升起不祥之感,目光狐疑的打量着熠彤的背影,他却是何时练得这般歹毒的禁术—御魔禁语?

!传说中可以一瞬之间活死人,复元气,却在半个时辰之后经脉爆裂,万蛊噬心而死。

到底熠彤手中的东西究竟是何物?倾禾不由迈前一步,却是一个踉跄被人连扯带拽的拉进怀中,不用说,除了枢禾,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人的怀抱令她这般无措。她红着脸,不由一阵薄怒,怒自己在他面前总是那么不争气的脸红,怒他总是这样恣意的忽冷忽热。

倾禾噘着嘴,赫然抬首,原本充满愠怒的眸光在接触到他千头万绪的眼神瞬间软化。她刚想说些什么,却感觉到他握剑的手不断的颤抖,诛天剑点地,硬是承受着他与生俱来的愤怒。她蹙着眉头,顺着他的眼光望去,那样极尽愤怒和杀意的眼光竟然指向熠彤。

倾禾一时之间难以理清思路,尽管以往枢禾对熠彤不是很友善,但也从未有过这样的杀意。这中间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

愤怒是不可逾越的魔障,即使睿智如他,狡猾如他,依然会在极怒之下做出脑残的举动。枢禾眸中墨色尽染,墨紫深处炽燃着熊熊的红焰,赤火滔天。体内真气不断催涌却无法贯通全身,断弦之蛊,修为尽散。

暴走的真气不断反噬,受伤的脊梁神经瞬间被摧毁,即使历劫之后还得命在,他也只能永远的躺着,再也无法独立云端,傲视云海。他眼中悲怆更甚,身体经受不住,一股腥甜涌上喉间,却是一阵闷哼硬是将腥血吞咽入腹。

倾禾冰凉的手轻轻的揽上他的腰,整个人像是失了魂一样的贴着他的胸膛。脑海一片紊乱,她恨不得杀了自己。方才趁他分神压制体内的真气时,她已然覆上他的脉门,知晓了让自己永世都无法原谅自己的秘密。

她从未想过他的身体竟会败坏到如此的地步,而这一切都是因她而起。她总觉得是他负了自己,却不料自己才是伤害他最深的人。为什么要下蛊?为什么要那样子绝情的废了他的修为?她当真是世界上最为残忍的人!

枢禾似乎意识到什么,一咬唇,硬是想将她推离自己,他还是无法那般从容的面对她,以这样狼狈和脆弱的姿态。可是任凭自己如何使力,她就像树懒一样挂着自己不放,那样任性的模样和小时候并无甚不同。

枢禾深深的叹了口气,也没有再拒绝她的拥抱。她知道了真相也好,至少今日之后,她会好好的记住他,虽然恨着,却也爱着…… [link] => [source] => quanben5 [views] => 0 [text_num] => 1146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760084148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199895449] => Array ( [id] => 199895449 [old_id] => 95742 [nov_id] => 589369 [chapter_no] => 90 [title] => 第六十四章 神令再现,神斧开封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枢禾深深的叹了口气,也没有再拒绝她的拥抱。她知道真相也好,至少今日之后,她会好好的记住他,虽然恨着,却也爱着……

罗刹不受控制的扑向魔尊,脸上肌肉不断抽搐变形,异化的面容纠结着狰狞的笑。魔尊黯然垂下眼帘,方才熠彤手中的东西已然昭示着自己大势已去,死亡终究是无法避免,关键是怎么样的死法?有尊严的死还是被人**而死,他显然已经逼着自己做出最后的选择。

魔尊双手用力握拳,临时之前祭出魔尊玉石俱焚的“魔解**”,如火如荼黑色光球从他的身体之内逸出,在空中凝结成强大的光圈,光圈不断膨胀,逐渐形成浩瀚的黑洞,强大的磁场不断吸附四周的东西



罗刹竟然毫无觉察四周的变化,罔顾一切气场凝聚而成的锋利气刃,任凭气刃划破皮肤,刺穿魔骨,眼中的阴霾没有散去,手中的短戟没有退却,进攻的步伐没有些许暂停,反而顺着黑洞吸附的方向,笔挺的撞了上去,借力用力,直取魔尊命门。

熠彤干练的将魔刀摔于地上,右手画十,祭出口诀,一道醇厚的魔障屏立于前。瑰丽的屏障阻挡了黑洞的强大磁场,保护了他们三人。

倾禾不由轻呼出声,因为熠彤侧身的瞬间,她看到了他手中那个活死人、复元气的神秘东西,那竟然是太古时期神族的什神令?!那个在太古神魔大战之后消失于八荒**之中的神族圣物!为何会在熠彤的手上,到底熠彤身上有着多少自己不曾知道的秘密?

“他是……”枢禾垂下眸子,眸光之中夹杂着些许后悔和遗憾,他到底要失去她多少次,才能够偿还前世的因果之债。

“他是什么?”倾禾突然抬头,倏然撞上他好看的下巴,在一阵头昏眼花之间,她捕捉到枢禾眸中轻闪而过的孤寂和凄然,原来自己已经将他埋藏的那么深了,深到自己都忘记了心底对他的无限眷恋。

枢禾面色溶溶,却是一派温馨荷泽。任谁也没有想到,就是那么短短的瞬间,他脑海之中已然海潮翻涌,既然无法给她幸福,那又何苦一手破坏她的幸福。

“无事。”枢禾干脆紧抿丹唇,浓郁的眼眸流转着千重风景,却没有一重为她打开。那样残忍而又真实的轮回夙缘终究不是她能够坦然承受的,即使她可以,他也不愿意看到她难堪。

“喝!”魔尊不甘而又悲怆的一阵嘶吼,生命就那么脆弱的在他的意识之下流逝,他杏目大睁,满脸的愤恨和怨毒。或许他从未想过自己的命竟然会是这样轻易的结束。魔尊之位,累积了多少白骨,舔食了多少腥血,他的一生又荼毒了多少生命,也是该偿还的时候了。

他原本睁开的眼睛倏然变得惊悚,濒临死亡的意识恍惚之间出现许许多多的冤魂,那些曾经死在他手上的冤魂。恶有恶报,现在也是时候到了,魔尊惊恐的眼下最后一口气。

熠彤没有说什么,只是拍拍身上的衣服,走到禁地中央的石壁前面,十分熟练的将手中什神令印入石壁之中,瞬间地动山摇,轰轰声响,石壁轰然后退,现出斧状祭台。 [link] => [source] => quanben5 [views] => 0 [text_num] => 1100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760084149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199895450] => Array ( [id] => 199895450 [old_id] => 95743 [nov_id] => 589369 [chapter_no] => 91 [title] => 第六十五章 死生契阔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枢禾深深的将倾禾抱住,两人相互依偎,相互扶持着,尽量保持身体平衡。枢禾斜睨石斧,眼中具是鄙夷神色,他拼着全身的力气,狠狠地拽下倾禾的手,幻化着莲花的血桥骤然断裂,倾禾轻轻的舒了口气,再失血下去,她当真要命绝于此了。

神斧骤然发出低鸣,似乎不满意享受美食被残酷打断的快感,一道红光劈过,空间倏然裂开一道巨缝,巨缝不断胀裂,最终在禁地神秘磁场支配下形成无尽的黑洞空间,飞沙走石,黑洞吸引力比起方才魔尊的最后一击不知多了几倍,黑洞之内火光电石,不是传出爆炸声音,任何东西只要被吸进黑洞之内,结果只有一个,那便是化为无尽灰尘,惨不忍睹。

“停下!!”熠彤倒是未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猛然扑上神斧,双手紧紧的拽住神斧,任由无相火焰灼烧细嫩的皮肤,发出深深焦味。

神斧划开的巨型黑洞继续张大,在历经一番大幅度扫荡之后,黑洞的主力集中攻击枢禾。大抵被魔化的事物都有着难以平息的妒恨,因为枢禾的从中搅和,它的力量仅仅释放了一半,挡魔者死,这就是劈天斧魔性化之后的执念。

倾禾坚持不放,虽然自己娇小的身躯无法阻止巨型黑洞强大的吸附能量,但是谁想从她手中夺走枢禾,那便是万万不能的事情。

这就是劫!枢禾眯着眼睛,发束上的簪子已经被巨大的吸力席卷而去,如莲似水的墨发齐刷刷的向前飘洒,交缠着她的长发,流连着她的脸颊。

“小禾,我只愿你安好。”枢禾轻轻的在她的耳边吹气,情意满满的说出了深藏心底的话,这句他原本以为这一辈子再也没有机会告诉她的话。

倾禾耳根瞬息红晕一片,他温存的气息燃烧着她的耳畔,撞击着她的心灵。

枢禾强拼着一口气,脊梁不断撕碎的痛楚麻痹着他的神经中枢,他决然一笑,瞬间将她推离自己的怀抱,推离巨型黑洞的袭击范围

。浑身无力的他便似断线的风筝,凄美的飘向无底的黑暗之中,他没有反抗,也反抗不了。

沉重的眼皮不断遮掩他凝视倾禾的视线,他是贪婪的,他眷恋着她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即使身体万般痛楚,他也不愿意闭上眼睛,因为他知道她们的距离将会越来越远,直到隔着生死两端,永不相见。

可是,倾禾漾笑的脸庞像是无边绽放的春花,一点一点的在他的瞳孔中放大,梨花般笑意的唇角满满的充斥着他的意识。他心头一紧,倾禾果真不再像以前那样好骗的了。

他绝望的拉着锦绣云织腰带,腰带的一端却是倾禾冰冷而又温情的小手。他绝艳一笑,不知什么时候倾禾已经将他们的腰带紧紧的绑在了一起,并下了莫失莫忘的咒语,除了她再也没有人能够解开他们相互牵绊的腰带,解开他们之间的纠缠。他浅浅的阖上眼睛,有她在身边,无论在哪里都是好的,就让他自私一次好了。

倾禾赤足盘着燃烧的红莲,小手环过他的腰际,她要和他一起活下去,哪怕概率只有万分之一,她也无怨无悔。

“这次你别想甩开我!”倾禾冶艳浅笑,笑得惊心动魄,笑得艳冠群芳。

就在那么一瞬间,熠彤及时的拉住她的手,全身扑在巨型黑洞的洞口,他想要枢禾的命,却不能让倾禾陪葬。

“小禾,放开他。这是他命中注定的劫难,你是救不了他的。”熠彤咬着牙,恳求的望着倾禾,他只想让她知道,命就是劫,即使她再如何不放手,终归是改变不了的。

“熠彤,放手吧。我是不会放弃他的,我是神,这世间没有一个劫难是我化解不了的!”她抬起眼帘,桀骜的眸中流连着不愿服输的傲气。

“你……”熠彤闭上眼睛,却是紧抓着她不放,让他现在放弃,他不甘心。他为她争权夺利,却在他即将登上权力顶峰的时候失去她,这太可笑了!他绝对不会这样服输的。

“在这样下去,你会死的。难道你真的愿意舍弃好不容易的到的尊荣?只要一步,你就可以成为这世间最强的魔尊!”倾禾冷静的说出了心中的话,她明白在熠彤的内心深处有着对权力的无尽渴望,而且他有那样的能力能够成为这个世间最强的魔,所以他不应该将性命这样毫无价值的抛弃。 [link] => [source] => quanben5 [views] => 0 [text_num] => 1508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760084150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199895452] => Array ( [id] => 199895452 [old_id] => 95745 [nov_id] => 589369 [chapter_no] => 92 [title] => 第六十六章 情权相争,骨肉相残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第六十六章情权相争,骨肉相残

熠彤一时之间无法反应过来,倾禾的话狠狠的撞击他的理智,他真的愿意放弃搓手可得的权利?是的,他应该听从倾禾的话,这样死在这里是何其的无辜。

倾禾心微微作痛,熠彤犹豫不决的表情还是伤到了她。虽然无法给他相应的爱,可是她还是将他当做此生难得的知己,只要他愿意,就算是成为他的妻子,她也不会拒绝。可惜她还是没有看错,对于现在的熠彤来说,权利远比自己来得重要。

熠彤捕捉到倾禾眼底的失望,耳边萦绕着她的话,“不论你是好是坏,只要你不放弃我,我也不会放弃你,这便是承诺。”

“不!小禾,我……”熠彤想要告诉她,他可以不要权利,他只要她好好的陪在自己的身边

。可是话还没有说完,倾禾的手中化开一朵莲花硬生生的隔开他的手,莲花瞬间化为锋利光剑射向熠彤。

熠彤本能的收手,自我保护的侧身,却意外的发现光剑袭击的目标并非自己而是自己身后持短戟的罗刹。他后悔的望向巨型黑洞,却对上倾禾无奈而又释怀的笑靥在黑暗之中越来越远。这次真的是自己放弃她的?竟是自己主动放弃她!

熠彤再也承受不住自责,如果倾禾的劫就是死,那么他就下去陪她。他起身刚想跃下,黑洞嘎然关闭,撕裂的空间瞬间恢复正常。他不敢相信的看着凭空消失的黑洞,眼中的光芒一点一点的崩坏。有人说怒极必呆,疑极必蠢,熠彤怎么也不会料到自己竟然会做出那样幼稚的事情。

他不甘心的跳了跳,每当脚踩在实实在在的地板上时,他眼中的光亮又暗了几分,如此反复的折腾自己,或许他的良心会好受一些。

“哈哈哈,你还真是幼稚。神族倾禾已经死了,死在劈天神斧之手,确实很好笑。”罗刹捂住伤口,嘴角**着惊恐的笑。

就是这样极尽讥讽的笑砸醒了自我虐待的熠彤,他拍拍脸颊,脸上绽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很好笑么?那你就一直笑下去。”

此话一出,罗刹倒是真的笑不出来了,熠彤的手段他并不是第一次见过,不论是孩提时代还是现在。很久之前,小小年纪的熠彤眼中隐忍而又残酷的杀意让自己寝食难安。

“罗刹,有些旧账也是时候算算了。”熠彤扬起眉,浅描淡写的说着,却是一字一句透着蚀骨寒意。手中刀光一闪,很是利落的削掉罗刹半只手臂,血光四射,极尽妖异。

熠彤盯着罗刹嘴角扬起的狰狞笑意,心下更是厌烦,“明明怕得要死,却总是装出这样不在意的笑。父亲,你还是一样虚伪。”

罗刹心中倒是一凉,断臂之痛对他而言不算什么,只是这一句父亲,这样冷透蚀骨的语气着实让他倒抽一口冷气。他本是人,却在机缘巧合之下习得堕魔之术,从此一堕入魔,野心勃勃一步一步的登上长老之位。

他眷恋枳蓝的容颜,却愤恨于流水无情。那时枳蓝痴恋着神族湛清,对他从来没有过好脸色。他一直在等,等一个可以得到她的机会,即使得不到心,他也要成为她的男人。 [link] => [source] => quanben5 [views] => 0 [text_num] => 1097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760084151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199895454] => Array ( [id] => 199895454 [old_id] => 95747 [nov_id] => 589369 [chapter_no] => 93 [title] => 第六十六章 情权相争,骨肉相残(2)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罗刹眷恋枳蓝的容颜,却愤恨于流水无情。()那时枳蓝痴恋着神族湛清,对他从来没有过好脸色。他一直在等,等一个可以得到她的机会,即使得不到心,他也要成为她的男人。

终于,神魔大战之后枳蓝身受重伤,而机缘巧合之下,他救了她。那一日,他伏在床边详视着她,心里狠狠的生出一个想法,那就是他要让她痛苦一辈子,每痛苦一次,或许她就会想到自己一次。

罗刹对自己痛下封魔咒,屏去浑身的魔功修为,那样他只是个凡人,一个真实的自己。那段禁锢的日子里,他和她饱尝禁果的苦痛和欢愉,日复一日的纠缠**,终于枳蓝有了他的骨肉。

看到枳蓝怨屈和耻辱的眼神,他的心痛苦与快乐并存,他爱她却也恨她,能够让她从此和自己一样痛苦的活着,似乎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



于是他绝情的恢复魔功,任谁也不会料到枳蓝魔女肚子里与凡人媾合的孽障竟然是魔域长老的血脉。而枳蓝是个骄傲的女人,断然不会因为孩子而牺牲自己的真心,所以她选择自己承受,不论是骂名还是谴责。

“母亲大人,因为你活的那么的不痛快,你凭什么能够活的那样的自由舒心?”熠彤没有丝毫的情感,在他眼中,父亲不过是比路人甲乙丙多了点恨意的陌生概念。

寄居在魔域的那段时间里,枳蓝从来不轻易迈出魔尘居,寄居魔域已是她迫不得已的选择,除了这里,她什么地方都去不了。因为熠彤半纯血的身份,她必须留在魔域,至少在熠彤长大之前,魔域是最好的保护摇篮。

熠彤忘不了自己母亲每次看到众魔指指点点的黯然垂下的眼神,那样的死寂。从那之后,他立下誓言,这一辈子绝对不会让任何人伤害自己的母亲。

在魔域的时候,除了母亲就是罗刹长老对自己最好,不论是指点武功还是饮食起居都万分的上心。那时候的熠彤不过是个纯真的小孩子,谁对他好谁就是好人,而罗刹就是个好人。曾经他也想过,如果母亲能够和罗刹在一起,他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孩子。

这个想法一直延续到他长大成人之后的某一天,那时候的熠彤刚去参加完神魔会战,情窦初开,满心眷恋着青华帝君怀中可人的小狐狸。他想告诉母亲自己心底的想法,或许小狐狸就是他命中注定要保护的那个人,所以未曾在天界多留,而是提前赶回魔尘居。

只是他在母亲的窗外听到了不堪人耳的喘息声和娇颤声,屋里人的对话让他原本兴奋的脸瞬间黯淡。

“你……你这么对我,我会杀了你的。”那是他母亲—枳蓝的声音,带着满满的愤怒和绝望。

“杀我?你下不了手。”男人喘息越来越重,“否则你就不会为我生下熠彤。”

熠彤心下大惊,他想知道亲生父亲究竟是什么样的人,既然母亲愿意为他生下自己,那么母亲也是爱他的。他轻轻的在窗纸上挖了个小洞,却一眼看到那个压在母亲身上的男子,竟然是他敬爱的罗刹,心中顿时悲喜交加,他也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 [link] => [source] => quanben5 [views] => 0 [text_num] => 1087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760084152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199895455] => Array ( [id] => 199895455 [old_id] => 95748 [nov_id] => 589369 [chapter_no] => 94 [title] => 第六十七章 肮脏的真相,魔道的开始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熠彤心下大惊,他想知道亲生父亲究竟是什么样的人,既然母亲愿意为他生下自己,那么母亲也是爱他的。他轻轻的在窗纸上挖了个小洞,却一眼看到那个压在母亲身上的男子,竟然是他敬爱的刹罗,心中顿时悲喜交加,他也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

熠彤心下大惊,他想知道亲生父亲究竟是什么样的人,既然母亲愿意为他生下自己,那么母亲也是爱他的。他轻轻的在窗纸上挖了个小洞,却一眼看到那个压在母亲身上的男子,竟然是他敬爱的刹罗,心中顿时悲喜交加,他也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

“哼。”枳蓝冷笑,一字一句夹带着无比的怨恨,“你趁我重伤之际,强行侵占了我,你给过我反抗的机会吗?我会生下熠彤不是因为你,而是熠彤身上也留着我的血,他是我的孩子

。我不能轻易的放弃他。”

“枳蓝,你果然没有辜负我对你的期待,当初我故意以凡人的身体占有了你,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让你恨我,也让你恨自己。眼睁睁看着最为纯净的魔族血脉和你们认为最肮脏的凡人血脉在自己体内结合,对于魔域将是个不折不扣的耻辱,对你而言也是。哈哈哈。”

刹罗凶恶而又冷酷的说着,身体的兴奋感在枳蓝的痛苦之下达到了巅峰。

熠彤漠然转身,原来自己竟是这样不被期待的出生,这世界上除了母亲之外,没有人真正对自己好,刹罗也是!从那一刻开始,他对刹罗再也没有任何的情感,他发誓总有一天,他会连本带利的向他讨回他亏欠母亲和自己的债,然后狠狠的将他踩在脚下永不翻身。

熠彤手中魔道再度扬起,又是一阵血腥,刹罗剩余的手脚尽数被削了去,瞬间软塌于地,脸色因为失血过多而变得死白,但是那抹诡异而又残酷的笑始终没有散去。

“我不会让你死,只会让你生不如死。”熠彤终于按耐不住滔天怒火,语气冰冷到了极点,脸上残酷的神色一分一分凝重。

“主子,事情都已经办妥了。”一女子轻盈一拜,脸上尽是调皮色彩,这里发生的事情她大抵有些清楚,倾禾死了,那么她的机会就来了。

“豫瑾,将他带到魔尘居密室,浸于药瓮之中,每日鸣雷五十道,我要让他求生不得求死无门!”熠彤撇过身,颀长的身影越过刹罗,无情的步伐踩过遍地的血迹,一步一个血印。

豫瑾稍是恶心的看了刹罗一眼,遵命的应了声,“诺。”

熠彤掂着办事开封的神斧,眼中一片混沌不清,愣了半响,略是疲倦的挥了挥手,“去吧。”

豫瑾还想说些什么,可是抬头看到熠彤疲倦的背影,硬是将心中的话咽了下去,右手一挥,不动声色的带走成为人彘的刹罗。

“你说,我费尽心思得到你又有何用?我要的人终究还是离我而去,我想打败的人也已经死去,这样可笑的结果就是你带给我的见面礼,蚩尤!”熠彤手中的什神令印在神斧血光之中,一个身影跃然于红光屏障之中,头立双角,耳鬓如剑似戟,忽明忽暗的身形在屏障之中更显的诡异。 [link] => [source] => quanben5 [views] => 0 [text_num] => 1088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760084153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199895456] => Array ( [id] => 199895456 [old_id] => 95749 [nov_id] => 589369 [chapter_no] => 95 [title] => 第六十七章 肮脏的真相,魔道的开始(2)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蚩尤显然是在运气维持自己的人形,苍白的面色丝毫不削减他的威严,“熠彤,别忘了,你就是我,我就是你,我们不过是血牍的两个分身,少了一方,另一方也无法全然的到血牍的魔力。青华帝君是我们最大的敌人,除去他绝对是件好事,至于神族倾禾,我也觉得有些许可惜,如果能够全然吸食她的血,或许我的力量就能恢复的更快。神族血液的味道当真美味啊。”

熠彤看着蚩尤意犹未尽的舔舐着嘴边的血渍,眼眸一阵灰暗,“你骗我!你说过不会伤害倾禾的。”

“我也没有想到她甘愿陪青华帝君而死,神斧的绝杀技本来就不是我能够控制的。”蚩尤眯着眼,转身望向不远处的石榻之上,“只是可怜了他

。”

熠彤顺着蚩尤的方向望去,只见一个紫衣男子静卧于石榻之上,墨染的发遮掩了他惊世的容颜,熠彤本身就是个美男子,审美眼光绝对不落俗套。他认为这个世界上最美的男子非枢禾莫属,但是眼前这个紫衣男子似乎更胜一筹。

自古蓝颜多命薄,这话说得没错。男子长得妖孽本身就是一种罪过,如果还让他顺风顺水,那就太对不起全天下的男人了。为了对得起全天下的男人,也就只能对不起妖孽男了。

“他是谁?为何会在地渊深处?他是如何进去的?你……”熠彤眉头皱得深深的,这一些列的疑惑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便是神族倾禾的亲生哥哥。”蚩尤平静的叙述之中夹带着无限的愤恨,长袖一拂,解开那人的衣襟,露出雪白好看的胸膛,一把雕着怪异图形的匕首深深的插入他的胸口。他轻轻移动匕首,一道猩红美丽的血喷洒而出,在空中搭造出美丽的血桥,绚丽的血液一滴不漏的落入蚩尤的口中。须臾,蚩尤很不尽兴的将匕首恢复原位,血瞬间止住。

“看到了吗?这就是血供。”蚩尤擦了擦嘴角,不知从何处取出一条蝎尾鞭,鞭如其名,因为鞭尾藏有倒钩状暗刃,只要鞭打到人身上不扯出一大块皮肉便是不会罢休的。

蚩尤长鞭一样,凶狠而又诡异的笑出了声,长鞭掠过紫衣男子的肌肤,钩扯出大片血肉。如此非常人能够忍耐的痛楚,紫衣男子竟然未曾发出丝毫声音。

“他死了对么?”熠彤不忍再看下去,他是魔,他或许也是一个变态的魔,但是他着实无法向蚩尤那样以摧残尸体解恨。

“死?我恨不得剥了他的皮抽了他的僻筋,可是我得留着他的命,因为只有他的血能够让我复活。”蚩尤因为愤怒而睁大眼睛,嘴角不断抽搐的看着紫衣男子身上的伤口自动愈合。

这千千万万个日夜以来,他每每都是这样极度残酷的摧残折磨着紫衣男子的身体,却又是眼睁睁的看着他自愈。他怨怪天道不公,何以神族中人一出生便是神胎,永生不死,无伤无痛。

“他真的是倾禾的哥哥,那为什么倾禾从来没有说过?”熠彤苦思冥想片刻,最终很是肯定的说着,“不可能的。如果他真的是倾禾的哥哥,不可能倾禾毫无半点印象。” [link] => [source] => quanben5 [views] => 0 [text_num] => 1083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760084156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199895457] => Array ( [id] => 199895457 [old_id] => 95750 [nov_id] => 589369 [chapter_no] => 96 [title] => 第六十八章 绝地逢生,东西庄落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她原没有想,在经历那样灰飞烟灭之后,竟然还有疼痛的感觉,死了也会有痛苦么?倾禾微讶睁开眼睛,四周的一切顿时让她很是迷惘。

万丈青峰,叠翠云屏,郁绿青竹横生山野,春花奕奕染遍整个河畔,几只蓝色的蝴蝶贪恋的流连在极艳的春红之上,翩舞飘飘。

这是哪里?倾禾一时间愣住了,迷离的眼神撞到不远处灌木下几只白色松鼠,时而磨厮嘴角,时而驻立观望,时而冲着她咧嘴一笑。

倾禾轻捂额头,喃喃自语,“这是地狱?真好看。”

“地狱如果有这么好看的话,那世人就不会千方百计的妄想长生不老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她体内传来,夹带着些些调笑。

倾禾一时之间吓得脸色青白,紧张而又手足无措的捂着肚子,神色滑稽,“肚肚子竟然会说话,难难难道……难道有了?!这下死定了。”说完,她面色如灰,好看的嘴角不断抽搐。

“噗,刚觉得你变理智了。没想到还是一样犯傻,真是的连我的声音都忘记了

。我是蔓莎啦。”蔓莎十分无奈的出声,制止她胡**索肚子的好笑模样,一阵莞尔。

“曼莎姐姐?”倾禾似乎想到什么,从怀中取出蓝色魔珠,小心翼翼的凝视着珠子上面不断云集的魂魄。

“傻小蓝,除了我还有谁会这么好脾气,甘愿被你一惊一乍的吓唬着。你都这么大的人了,怎么就不懂得处事要沉稳,真不知道青华帝君是如何教你的。”蔓莎佯装不满的怨怪着,直到那一刻,她方才直到誉满六界的青华帝君竟是神子墨尘的转世,而倾禾命中注定要再次与之携手应劫,心同则生,心异则死,这便是他们的应劫箴言。

“对了,枢禾呢?我没死,他肯定也死不了。”倾禾极度自信的嚷嚷,只是睫毛下的那阵颤抖出卖了她的真心,她还是在乎,不管时间如何挥洒,她就是记挂着他。

蔓莎浅浅的看着她,轻轻的叹了口气,“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是啊,他们错过了太多,多得令人心酸。

倾禾垂下眼睛,眸底惊涛骇浪,历经生死之后,她已然放下,以前那些幼稚而又固执的想法,曾经她以为自己长大,可以对任何人狠心,直到亲自感受到生死的滋味时,她才幡然醒悟,只有活着才有希望,只有放下才有未来。所以她做了一个决定,那就是爱他。

她扬起头,眸子点亮着无限风情,“他在哪里?”

“他没有那么幸运,修为散尽,黑煞噬心,也不过半年的命数呃,更何况……”蔓莎不忍再说下去,那个人的境地绝对没有人能够体会的,她不敢相信却又不能不信,因为除了墨尘再也没有一个人会那样不折手段的爱着倾禾。

“告诉我,他在那里?”倾禾心中渐渐感到不安,命运真是好笑,她要他的时候,他放弃她;她放开他的时候,他要她。这一次她能否回到他的身边,她没有把握,但是她不会放弃。 [link] => [source] => quanben5 [views] => 0 [text_num] => 1032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760084157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199895458] => Array ( [id] => 199895458 [old_id] => 95751 [nov_id] => 589369 [chapter_no] => 97 [title] => 第六十八章 绝地逢生,东西庄落(2)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告诉我,他在那里?”倾禾心中渐渐感到不安,命运真是好笑,她要他的时候,他放弃她;她放开他的时候,他要他。这一次她能否回到他的身边,她没有把握,但是她不会放弃。

“他离开了,不想成为你的负累,更不想让你看到他现在的模样。”蔓莎无法掩饰心底的悲凉,墨尘和青华不止是同一个灵魂生生世世的轮回,更是有着同样的高傲和尊严。

“不可能,他经脉尽断,脊梁受了重挫,他……连战都站不起来,离开?你认为他能够自己活下去么?”倾禾倏然起身,以枢禾的个性,他绝对不会让自己那样卑贱的活着。

离开,倾禾不断地重复着,心背一点一点的抽离,这种绝望的感觉她太过于清楚,她从没有过这样害怕,害怕再也不能够看到他。

“这里有庄落么?”大隐隐于市,枢禾向来不是个习惯于独居的人,他或许孤独却不爱孤单。如果生命已然走到尽头,那么在等待死亡的日子里。他只会呆在热闹的地方,静待死神的洗礼。只有这样,那么下一辈子,他或许就可以摆脱永世孤独的诅咒



“自然是有的。漾着河畔走,瀑布之下,忘川之畔,河分两岸,分别住着两个水火不容的庄落。东庄清一色男人,西庄全部是女人。虽然住在对岸,但是老死不相往来。()”曼莎心知拗不过倾禾,况且她也十分担心枢禾的安危,神色一凛,简明扼要。

“这不可能。如果老死不相往来,他们如何繁衍后代。不要告诉我男人也可以生孩子,我是绝对不会相信的。”倾禾摊着手表示怀疑,阴阳结合是为万物之源,同性可以繁衍后代打死她都不信。

“这两庄的人寿命都很长。至于繁衍后代,偶尔有人比较衰,不小心掉到这个空间,误入忘川之畔,男的则被西庄女人押回庄中当压寨夫君,女的则被带进东庄为庄中男子生养子息。”曼莎不由笑了出来,其实当她从魔珠得知东西庄轶事的时候,她也觉得非常搞笑。

可是倾禾笑不出来,这样的话,那么枢禾的处境就十分的不妙了,不论是去东庄还是西庄,等待他的只有无尽的耻辱。

“哎,小蓝。我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但是有些东西也得让你亲眼看看的了。”曼莎催动魔珠神秘的力量,倏然间,倾禾完全被蓝光笼罩着,身体逐渐变得轻透。

月光下,忘川水轻轻流淌而去,水花激荡两岸扬起浓浓水雾,川畔郁绿的青草点着水光,映着月色,好不美妙。萤火虫点着荧光,轻轻的飞舞着。月光染晕了两个身影,两个躺在草地上的人。

倾禾睁大着眼睛,她看到了枢禾,也看到了自己。枢禾左手撑着草地,玄色的衣服衬的他愈发苍白的脸色,有点难以抓住的感觉。

枢禾轻轻的在倾禾的额上落下浅浅的吻,颤抖的右手轻轻拂过她熟睡的脸颊,脸上漾着满满的幸福。

“小禾,只要你活着就好。现在的我已经无法再为你遮风挡雨,往后请你为我保重。”

倾禾只觉得脸颊一阵湿润,可是她没有哭,枢禾的好听的声音深深落入她的心底落地生根,她有的只是满满的幸福,并没有什么好忧伤的。

可是那阵湿润却是延绵不绝的滑落,她轻轻的摸着自己的脸颊,是眼泪?枢禾…… [link] => [source] => quanben5 [views] => 0 [text_num] => 1157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760084158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199895459] => Array ( [id] => 199895459 [old_id] => 95752 [nov_id] => 589369 [chapter_no] => 98 [title] => 第六十九章 以莲盟誓,错失交臂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可是那阵湿润却是延绵不绝的滑落,她轻轻的摸着自己的脸颊,是眼泪?枢禾……

诚然,她看到了枢禾眼底那抹透着光的水珠,不论什么时候,他总是那么云淡风轻,泰然自若,这次他是下了狠心要离开她了。心被狠狠的**,倾禾忘情的向他奔了过去,深深的抱着他。她睁大着眼睛,不喜不悲的看着枢禾的身体从自己手中透了过去,是的,她眼前看到的不过是幻象,刻录着他孤身离去的幻象。

许久,枢禾抬起头深邃的眼眸没有丝毫的色彩,他将神剑放置于倾禾身边,这世界原本就没有什么人能够比这把剑更具灵性和神力,也没有什么人能够像诛天神剑那样用不叛离。有它守护倾禾,他很是放心。

倾禾颤颤的闭上眼睛,任由眼底的那抹湿意不断扩大,任由泪水不断泛滥,心事重重的划过脸颊。

“傻瓜,我不需要这把剑,我只要你,只要你安好

。你把剑留下来,当真一心赴死么?你对得起我吗?枢哥哥。”

枢禾并没有听到她的话,很是不舍的回望着沉睡中的倾禾,诚然他是自私的,他不想让她看到自己没用和卑贱的一面,更不想成为她的负累。

他已然做出了决定,眼中神情泠然,他只想离开这里。

绿萌晕染的下忘川更显得寂寥,蝴蝶尽情游玩者含水郁郁的奇花异草,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顿时打断了这样清静的风景。

倾禾狠狠地咬着唇角,任由唇际传过来的刺痛掩饰心中不断泛滥的酸楚。她震撼于眼前看到的画面,眼泪瞬间夺眶而出,喉间不断颤抖,因为她的缘故,那个拥有绝世风华的人竟然是这般的难堪。

枢禾手撑着地,以手待足,艰难的匍匐前进。玄色的衣服深深染上露水,绿草丛下的尘埃已然弄脏了他如玉般好看的脸颊。他的眼中更是一片死寂,难堪和耻辱一点一点占据了他原本明朗的眸光。

倾禾被他眼中的死灰羁绊,顿时脑海一片空白,没有任何颜色,没有任何想法,甚至没有心跳。她失控的奔向枢禾,不顾一切的扑向他,她不要他这么折磨自己。

可是倾禾颤抖的身体硬是穿过他坚毅而又悲凉的身体,狠狠地摔在地上。她竟是这样无能为力,心瞬间窒息,这样的感觉当真不如死亡来得痛快。

“够了,求你,求你别再折磨自己了,枢哥哥……”

蓝光瞬间消逝,蔓莎脆弱的语气渐渐唤醒了沉溺于幻象之中的她,“都过去了,如果你的心意还在他的身上,请你善待他,也善待自己。请你记住,心同则生,心离则死。”

倾禾猛然抬头,眼中奕闪着信守的光彩,手中勃然生出一朵五彩莲花,她痴心许下一个愿望,五彩莲花飘向忘川中央,瞬间绽放出美丽绚烂的光彩,光彩每每落入水中,就在水中落地开花,不过多久整个忘川开满了赤色莲花,赤色莲花好似烈火,妖娆围绕着中央的五彩莲花。

“我,神族倾禾以莲盟誓,这一生一世,我只愿与枢禾一起活下去,不离不弃,矢志不渝。” [link] => [source] => quanben5 [views] => 0 [text_num] => 1066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760084159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199895460] => Array ( [id] => 199895460 [old_id] => 95753 [nov_id] => 589369 [chapter_no] => 99 [title] => 第六十九章 以莲盟誓,错失交臂(2)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我,神族倾禾以莲盟誓,这一生一世,我只愿与枢禾一起活下去,不离不弃,矢志不渝。”

“小蓝,能看到你的真心,我很开心。”曼莎颤颤的晃了晃,方才牵动魔珠祭出回味那道幻象已然伤到了元气,她的脸上异常苍白,“接下去我会陷入沉睡,不能陪你找寻青华了,你自己可以么?”

倾禾很是抱歉的点头,双手拢起魔珠,冲着曼莎畅快一笑,“我自己可以的,我相信他在等着我。你好好的闭关,我不会让任何人打扰你的,曼莎姐姐,请你快些好起来。”

曼莎魂魄在魔珠之内盘腿合十,眼睛深深的垂着,魔珠的灵气不断灌入曼莎体内,燃起阵阵氤氲。

倾禾小心翼翼的将魔珠放入怀中,冰冷的小手轻轻的覆在怀中,找到枢禾之后,这里就是他们携手到老的地方,虽然比不得中皇山那样终年飞絮,却是一个万年绯红的好地方。她喜欢这里,她相信枢禾也会喜欢的。

忘川之畔,人烟不息,河之东庄,阡陌交通,屋檐绿瓦,错落有致,村庄依山而建,道路平坦,是在看不出来隐蔽于世的山野穷乡。

倾禾一袭蓝衣深服,手中羽扇有一搭没一搭的摇摆着,原本倾世的脸在男儿装扮之下更显得英姿飒爽,光彩照人。倾禾从没有到过这个真正的人间,昆仑幻界中的一切不过是枢禾缔造出来的,着实算不上是人间

。她细细的打量着路过的每一个人,一样两个眼睛一个鼻子一个嘴巴,其实人和神到没有什么不同。

路上清一色是为男子,每个人都不知不觉的将目光凝聚在倾禾身上,他们从未见过如此绝世的男子,少不得多看一眼,却在这一眼的时间里不断沦陷,所有的人都不自觉的停下手中的活,踮脚凝望,有些人因为争着一睹她的风姿竟然互相搏斗起来。

倾禾尴尬一笑,原本换成男装只是为了尽快找到枢禾,并且减少不必要的麻烦,倒没想到竟然会引起这样的风波。如果真如曼莎所言,女子只要一进入东庄便会被全庄的男子抢回去延续血脉,所以进入东庄寻人的最好方法便是成为一个男人。

“请问,你们有见过一个陌生的男人入庄?他长的犹如世外仙人,墨洒般的长发,如莲花一样清透的眸子,他……他不能走路……”倾禾颤颤的说出最后一句,骄傲的抬起头,“虽然不能走,但是他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离她最近的一个男子对上倾禾万千风情的眼眸,心血翻滚,一个脚软晕了过去,鼻子还不时流着鲜红的鼻血。除了枢禾,一个新的妖孽就这样子诞生了。

倾禾无语的合起羽扇,头皮一阵抽搐,她究竟造了什么孽?她无奈扫视众人,侧身蹲了下去,冰冷的手号着那个人的手腕,眼皮一阵跳动。人群瞬间拥聚过来,团团将她围住。

人群之外,一个绿衣小童推着简易木轮椅驻立脚步,“哥哥,他们在做什么,那么热闹?”

木轮椅上,那一袭白衣男子漠然抬首,很是冷淡的看了一眼,眸中没有任何感情,“走吧。”

小童乖巧的点头,虽然很是好奇,却也没有违抗他的意思。

倾禾倏然站了起来,是他么?为什么她感觉到了他的气息?可是人海茫茫,尽管倾禾如何眺望终是没有看到那两个人远去的背影。 [link] => [source] => quanben5 [views] => 0 [text_num] => 1158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760084160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199895461] => Array ( [id] => 199895461 [old_id] => 95754 [nov_id] => 589369 [chapter_no] => 100 [title] => 第七十章 世外神医,玲珑袖珍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第七十章世外神医,玲珑袖珍

山日扯出半边笑脸,金黄染红整个村庄,村前不断流逝的忘川奕闪着无数的水光浅唱动人乐曲。锦苑坊药香融融,屋子里头不是传来笑声。

倾禾端坐于屋内,手中笔墨横飞,扬扬洒洒写下药方。屋内的人端着身子,崇敬而又爱慕的注视着她。倾禾很是头疼,自打那一日在东庄救下因为贪看自己容貌而晕倒的男人,本来只是一时血攻心,她在替他医治的时候顺带治愈了那人先天性癫痫病,自此一发不可收拾,庄中之人都将她是为世外神医,老幼伤残皆是苦苦哀求,期盼她能够留住在庄中悬壶济世。

倾禾本待拒绝,脑海之中却是浮现起那一日人海茫茫之中错失交臂的身影,或许呆着这里她可以找到他。

这些日子以来,她几乎是寻遍了整个庄子就是没有再见到那个人,她的心倏然之间跌到了谷底,难道那天只是个幻觉吗?

倾禾顿下笔,轻揉额头,人之初性本善,或许对于误入此地的女子来说,他们就是罪孽,可是对于他们而言,能够延续血脉只有这个方法



其实,真正使得她留下来的还有一个原因,那便是传说中的龙脉。东西庄的渊源纠缠颇深,每逢百年便有一次祈仙大会,那个村庄在大会中获胜便可以进入罪海寻找龙脉,传说之中可以活筋骨,续元气的上古神物。龙脉除了以上的物理功能之外,还可以化解忘川两岸世代被诅咒的命运。

可惜的是,东庄每战必败,究其原因,无非有二。一则体质问题,东庄之人善战不善医,每个人究其一生只有一次上战场的的机会,因为只要受了伤,哪怕是极小的伤,东庄之人也必定落得终生残疾的下场。二则西庄有个绝对难缠的领袖,人美心狠,善于用计,每次开战之前势必耍些小手段,下点小泻药之类的,尽管无伤大雅,但对于东庄的人而言却是致命的。

“美人哥哥,陪我玩会么?”东宝稚嫩却又调皮的拽着倾禾的袖口,一扯一扯的晃着。倾禾手中的笔继续挥洒直到在宣纸上落下最后一个字符,她才刹住笔势,淡定的将房子交给桌前白发苍苍,身形佝偻的老人。

“呃,东宝乖,哥哥的事情还没完呢?下一个。”倾禾宠溺的捏着东宝肥嘟嘟的脸颊,笑意十足的唤着下一个病人。

屋子的人很多,大部分是来医治旧患的,村民对自己的情感也已经由原来的眷慕转变为敬仰。想到那一日,他们争先恐后的一睹她绝世风采的时候,她就不由觉得好笑,是因为他们没有见过枢禾,这世间原没有一个人比得过他。

“美人哥哥,西庄的玲珑袖珍棋局开始了,有好多人都破解不了。”东宝附在倾禾耳边,“小霞告诉我,玲珑袖珍棋局是西庄一个高人布下的,那个人好神秘的啊,每天都是带着金色面具,都没有人见过他。”

倾禾心下大喜,难道会是他么?

“他是西庄的人吗?是久居还是刚到西庄不久?”

东宝先是惊艳于倾禾认真而又深情的容色,天真的笑了开来,“美人哥哥,你不要担心吗,他长得绝对没你好看,而且是住在西庄活了几千年的老怪物了。” [link] => [source] => quanben5 [views] => 0 [text_num] => 1120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760084161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199895462] => Array ( [id] => 199895462 [old_id] => 95755 [nov_id] => 589369 [chapter_no] => 101 [title] => 第七十章 世外神医,玲珑袖珍(2)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东宝先是惊艳于倾禾认真而又深情的容色,天真的笑了开来,“美人哥哥,你不要担心吗,他长得绝对没你好看,而且是住在西庄活了几千年的老怪物了。”

倾禾原本亟待的心瞬间冰冷,犹自悲凉的眼神在瞥见东宝诧异的小脸时怔了怔,转瞬之间又恢复原本温润如玉的容色,“东宝,不能随便骂人的啊。”

东宝憋着小嘴,很是调皮的摸摸脑袋,如果美人哥哥是个女人该有多好啊,等他长大之后就能够娶她了,但是如果美人哥哥是女人的话,庄里的人也都会娶她,那样子的话美人哥哥还是男人的好,因为他的怀抱庄中没有其他人能够拥有。

倾禾摸摸东宝圆圆的头,继续埋首写着药方,并没有过多留意东宝的心思。

“屁他个熊,又挂了一个

。”两个大汉怒气冲冲的走进医馆,两人捂着耳朵,张牙裂齿,却又破口大骂,“西庄庄主当真愈发狠辣了,这次居然布下如此歹毒的棋局残害我们。”

医馆的人纷纷让开道来,这两个人便是今天东庄庄主派去破解玲珑袖珍棋局的棋艺高手,却没料到竟然铩羽而归。

“你们怎么回事?”倾禾完美的处理好手中的事情,拎起羽扇,自是风雅的走向那两大汉,眸子愈发生冷。

“不瞒先生,九日前西庄庄主摆下玲珑袖珍棋局,并且夸下海口,只要东庄的人能够解开玲珑袖珍棋局便将一半的凝脂玉扣交出来,如果十日之内东庄不能解开的话,就得将另一半的凝脂玉扣交出去,否则别怪她们心血**,使点小手段。”

“欺人太甚了。”屋内村民愤愤不已,却又无能为力。每次西庄使用小手段时,东庄必有十分之一的人死于病痛。

“不用十日,他们已经在使用小手段了。”倾禾流畅的用羽扇隔开两大汉捂住耳朵的手,血液不断流了出来。

“你们受伤了怎么不早说啊。”东庄的人心有不忍的怨怪着。

“我们有受伤吗?”两大汉一头雾水,尽管血液不断流淌,他们并未感觉到丝毫的疼痛。

倾禾手中羽扇突起封住两大汉身上要穴,两大汉瞬间晕死过去。她分开人群,取出银针,极度娴熟的进行针灸。

众人大气不敢出,眼前这一幕已然被震撼住了,西庄虽然狠毒却也没有这样痛下杀手,一时之间人心惶惶。

许久,倾禾摘下插在大汉身上穴位的银针,冷静的回到桌前写下药方,“东宝,拿着药方去找孙老汉,抓几副药回来。”

东宝懂事的接过药方,乖巧的应了声,然后屁颠屁颠的向门外跑去。“唔”两大汉终于醒转,脸上狰狞的揪在一起,直直喊痛。

“知道痛就没事了。”倾禾眼光凝重,手中羽扇一下一下的扇着却没有平息心中的怒气。显然这些日子相处,倾禾已经喜欢上这里的生活,和人一起生活的日子远比在魔域快乐的多,没有权利的争夺,没有情感的纠结,她很坚定的做着两样事情,一是寻找他,二是等着他。 [link] => [source] => quanben5 [views] => 0 [text_num] => 1042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760084163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199895463] => Array ( [id] => 199895463 [old_id] => 95756 [nov_id] => 589369 [chapter_no] => 102 [title] => 第七十一章 东庄庄主,恍若初见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忘川西岸,处处莺莺燕燕,春花纷纷,落英绯绯。楼筑水榭依山傍水,尽得地势之便。庄中往来女子衣着大胆,尽显女儿优美线条,美艳无双。

落玉坞坐落于西庄中央要处,是为西庄庄主小憩场所,也是西庄之中最大的赌坊,玲珑袖珍棋局便设立于此。

忽然街坊中传来一阵惊艳叹呼声,倾禾挑着眉,顶着绝世天姿出现在落玉坞前,嘴角流连着万分笑意,手中羽扇摇摆着无限风流,一袭锦衣玉服衬得她更是风姿卓著。

原本端坐于玲珑袖珍棋局旁的碧衣女子本能的站了起来,好不容易收回流连在锦衣男子身上的目光,羞红着脸半是扭捏半是娇嗔,“哟,哪来的俊公子,不如留在我们西庄享尽齐人之福,姐妹们,你们说呢?”

街上莺燕女子娇羞涩涩,笑意纷纷,“月儿姐姐说的是,公子你就留下来嘛

。”

倾禾头皮一阵发怵,平素最见不得别人对她发嗲,一个人也就罢了,偏偏一下子这么多人同时冲她发嗲,真是要命。

月儿更是颤巍巍的向她贴了过来,一举一动显露女子内在之美,扑鼻的香味整的倾禾一阵发晕,竟然不忍心推开这样不可方物的佳人。

月儿吃吃一笑,踮起脚尖更是大胆的亲上她的脸颊,意犹未尽,“公子真美。”

倾禾全身一阵酥麻,心头一阵恶心,被女子如此轻薄当真无可奈何,却又无法拒绝。这到底是什么情况,月儿满是**的姿态虽然令他慌了神,却也让她觉得很是愉快。难怪有人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或许这便是女子与生俱来的必杀技,幸好她不是男子,否则今日断然无法消除美人恩。

倾禾身后一大汉凶狠横着脸,粗鲁的分开贴在倾禾身上的女子,破口大骂,“卖弄**,我们庄主其实你们这等庸脂俗粉能够亵渎的!”

此话一出,现场立刻陷入一片非议之中,七嘴八舌,乱七八糟。女子之口果然是天下最大的是非之地,温柔的足以毁掉众多英雄,八卦的缔造了数不清的谣言。

月儿蹙着眉细细的打量着倾禾,神色很是惊疑,东庄那群臭男人向来自负,任是谁也不服谁,争争吵吵这么多年,总是没有一个结果。

因此,在漫长的岁月之中,群龙无首,内讧不断,倒也便宜了西庄,西庄女子利用可趁之机,再施加小手段,轻而易举的夺得祈仙大会的赢家,入罪海、取龙脉的资格永远毫无悬念的落入西庄之手。

月儿眼光上下打量,眼前这个肌如凝玉,美丽不可方物的锦衣男子究竟有何等的魅力竟然能够折服东庄那群笨蛋,稳居庄主之位,真是费解。

“姐姐好意,倾禾心领了。”倾禾扬起手中羽扇,很是轻佻的轻点月儿如锥自般尖尖下巴,露出邪魅的笑,“我不过是来瞅瞅这个伤我庄中兄弟的神秘棋局,顺便一睹你们家庄主风采,是否有如世人传言美艳无双?” [link] => [source] => quanben5 [views] => 0 [text_num] => 1017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760084164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199895464] => Array ( [id] => 199895464 [old_id] => 95757 [nov_id] => 589369 [chapter_no] => 103 [title] => 第七十一章 东庄庄主,恍若初见(2)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姐姐好意,倾禾心领了。”倾禾扬起手中羽扇,很是轻佻的轻点月儿如锥自般尖尖下巴,露出邪魅的笑,“我不过是来瞅瞅这个伤我庄中兄弟的神秘棋局,顺便一睹你们家庄主风采,是否有如世人传言美艳无双?”

倾禾满是轻佻扫过各位佳人,脑海波澜起伏。

医馆之内,醒转过来的大汉扑通一下跪了下去,神色诚恳,“先生,我知道我的要求很突兀,但是恳请先生担任我们东庄庄主,护我庄中民众。民心离则国散家破,长久以来,我庄中众人谁也不服谁,就像是一盘散沙,毫无凝聚力。可是,自打先生来到我庄,庄中兄弟有谁不信服先生的。这些天,先生不辞辛苦救死扶伤,德艺双馨,深得我庄中众人信服,请先生答应,我们誓死相随,肝脑涂地,万死不辞。”

屋内之人闻言很是赞同,齐刷刷的跪了下去,西庄女人如此咄咄相逼,若是东庄再无领袖的话,恐怕即将面临灭顶之灾。

“西庄欺人太甚,请先生为我们主持公道,挣回尊严

。”

倾禾一时心软,这些日子以来东庄所遭受到的危险,她都看在眼里。庄中村民对她的照顾,她也记在心中。尤其是纯真的东宝,他的每一次撒娇都狠狠地勾起她心底对蓝儿的思念,每次回想起来心中总是愧疚难当。由于自己的扭捏和无情,她竟然将蓝儿是否已经安好的事情抛诸脑后,这一次就让她保护这群饱受欺负的民众,她一咬牙,“好,我可以成为庄主,只是如果有朝一日,我找到了比我更为合适的人选,我希望你们能够像支持我一样的支持他。”

“谢先生。”他们依次行三拜九叩之礼,以全庄主大礼,其他村民闻讯赶来,心同意合的跪拜,“拜见庄主。”

“我成为庄主,却只有一个要求,那便是大家要相信自己兄弟,相信身边每一个人,我会保护你们,也请你们和我一起保护身边的每一个人。”倾禾右手靠肩,以心盟誓,没说出一个字,眼中的坚毅之色更深一分。

“哟,这么俊的公子来找奴家,云娘倒是三生有幸啊。”落玉坞彩楼之上,分开一条道来,一个粉衣女子风采照人,窈窕身姿昭显女子天生媚态,一颦一笑撩动人心。

倾禾身后的大汉怒目生火,这个美艳的女人却是这个世间最为恐怖的人,笑意越是醉人,杀意越是凝重。

“姐姐好模样啊。”倾禾由衷赞美,倾世容颜更是浮现出女子难以匹比的青涩。

云娘神色一顿,眼前的男子竟然有着这样好看的颜,脱尘的气质,美得令人无法呼吸。倾禾嘴角的笑痕一点一点的浸入云娘的心,漫长的岁月以来,云娘从未有过如此心动的感觉,尽管她拥有过不少的男人,却没有一个男人能够让她如此难以自拔。

“云娘,听说又有人来破局了么?”一个熟悉的声音狠狠地叩打着倾禾的意识,那个她日夜追寻的人,竟然这么出乎意料的出现在她的面前。

青衣小童推着木轮椅缓缓出现在彩楼之上,木轮椅上的男子浅淡的紫衣十分贴合他的肤色,金箔的面具遮掩了他大部分的容颜,可是那一袭清冷而又高贵的气质就那样毫无意外的征服众人。

倾禾不由晃了晃身子,他和她恍如隔世之后,穿越生死两端,最后就那样子静静地凝望着彼此,一如初见。 [link] => [source] => quanben5 [views] => 0 [text_num] => 1173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760084165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199895465] => Array ( [id] => 199895465 [old_id] => 95758 [nov_id] => 589369 [chapter_no] => 104 [title] => 第七十二章 君已陌路,棋逢敌手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倾禾不由晃了晃身子,他和她恍如隔世之后,穿越生死两端,最后就那样子静静地凝望着彼此,一如初见。

倾禾挑着眉,睫毛下的颤动出卖了她的不安,因为她从他的眼神中捕捉到了陌生的光彩,那种陌生疏淡的要命。

“枢禾,你无事么?”倾禾好不容易平复心中的波澜起伏,略是嘶哑的嗓音依旧克制不住周身的颤抖。

枢禾闭上眼睛,修长的睫毛一挑,竟是掩去心中万千情绪,他当真忘了她么,就算他可以瞒得了万千人,终归是瞒不过自己。

青衣小童扬起稚气的小脸,字正腔圆,“公子倒是认错人了,我们家公子不唤枢禾,他是西庄大名鼎鼎的玉缅公子。”

“玉缅公子吗?”倾禾痴痴一笑,笑得有些呆滞,她不也是东庄庄主,这年头变化身份倒是一件非常炙手可热的事情,“在下到未曾听过公子的大名,倒不知公子是否认得在下的故友青华帝君,亦或是枢禾

。”

众人一片唏嘘,虽然忘川之人终其一世无法走出忘川,消息相对而言比较闭塞,只是青华帝君的美名却是毫无例外的在东西庄流传,这里的人勿论男女,没有不为其折服的。

“公子倒真是认错人了,在下不过山野村夫,终日流连于忘川之畔,岂能有那个福分认识公子口中的人。”枢禾抬起墨色般明眸,眼中浩荡之气狠狠的折磨着自己,虽然时日无多,但是能够再度看到倾禾这张让人日思夜想的脸,就是让他现在死也是值得。

可是他终归不能认她,不因为她是东庄庄主的身份,不因为她女扮男装玩弄世人,仅仅是因为他的私心,他不想让她看到他死前的样子,一个废人的生命终结。

倾禾挑起眉,淡淡的眉角拥挤着满满的惊疑,显然她已经确定了他的身份,他还是不愿意让她相伴到生命的最后一天,所以他选择了不认她。可惜他低估了她,自打她做了那样厮守的决定,纵然天地倾塌,她都不能放弃。

倾禾炙热而又浓烈的眼神狠狠的扰乱了他的情绪,枢禾波澜不惊的眼眸地下早已暗潮翻滚,命运也真是好笑,那时候他并不奢望自己还能够活多久,离开她只是不想让自己在她面前连最后一点尊严都完全丧失。

他知道她恨他,也知道她爱他,但是他不知道自己在她的心中有着什么样的重量,或许重于一切,或许一文不值。那日他筋疲力尽了的倒在忘川之野,无能为力的看着生命一点一点流逝,心中很是畅然,这一次他可以真正的解脱了,解开他和她困守的死局。

只是他命不该绝,隐世高人玉缅公子恰巧救了他,并以毕生精力为他续得一年的生命。他无法理解,以命换命,却是换得他不过一年的性命,玉缅公子是个傻子吗?显然不是。

“有时候活的太久总不是好事,当你爱的人已经消失在这个世界上,而你只能信守誓言,独自一人活在世上,那种感觉当真不如死去来得痛快。现在我总算可以光明正大的去见她了,真好。小子,看在我救了你的份上,请你用半年的时间辅佐西庄庄主,那是我欠的债,这时候也只能由你来还了。”

他答应了,从此那张精致的金箔面具就覆盖了他倾世绝尘的容颜,以玉缅公子的身份和地位活了下来。 [link] => [source] => quanben5 [views] => 0 [text_num] => 1153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760084166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199895466] => Array ( [id] => 199895466 [old_id] => 95759 [nov_id] => 589369 [chapter_no] => 105 [title] => 第七十二章 君已陌路,棋逢敌手(2)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他答应了,从此那张精致的金箔面具就覆盖了他倾世绝尘的容颜,以玉缅公子的身份和地位活了下来。

“青竹,送客。”枢禾再度闭上眼睛,他不敢再看她一眼,他在害怕,害怕自己会把持不住去认她。青衣小童倒是很懂枢禾的心思,一个跨步上前,十分儒雅的做了个请的姿态。女子们都笑了,这么久以来从未听过玉缅公子对谁下过逐客令,哪怕是多么厌烦的人在场,他也权当不存在,如今这位东庄庄主能够让沉稳温润的玉缅公子主动逐客,倒是很有几许能耐的。

倾禾不怒反笑,他越想赶她走就越能说明他就是自己心尖尖的人,这个令人哭笑不得,事事挂心的混球

。她也不理会青竹,径直摇晃羽扇,一步一步踏上玉阶,逼上彩楼。他身后大汉训练有素的分开那群粉黛珠钗,以护得倾禾无恙。

“公子可是在害怕?”倾禾清雅的舞着羽扇,很是灵巧的隔开青竹的攻击,一瞬之间,已然逼近枢禾。她倾下身子,脸几乎是贴着他的脸,两人熟悉而又情动的气息彼此交缠着,她的声音非常浅,浅的似水流云,只有他和她知道,“你要放手,我偏生不放。”

众人惊诧于他们如此暧昧的举动,却又很是爱慕。这世界也只有他们这样的人才能够配的上彼此,其他人似乎都只是多余的。

枢禾迫于无奈,现在的倾禾已经不是当初的小孩子了,她有了神的觉醒,以往被他封印的张扬个性已经显露出来,神本就是无所不能,所以现在的她是有着恣意妄为的资本,一如当初的自己。

他颤颤的睫毛衬得眼底那抹深意,如古井一般,深不见底而又悠远平静。面具掩盖了他脸颊的红晕,这样近距离的倾禾却是对自己有着致命的**。红彤彤的小脸嵌着桀骜独尊的笑意,有情还似无情的眸子渲染着万种风情,樱唇水嫩,翕合之间颤抖着女子天生的温软。

他的眸光逐渐明亮,他的倾禾的确很适合穿这样华贵的服饰,越是锦衣玉服越能够彰显她一声俱来的贵气。高高的束发不曾玷污她绝世倾城的天姿,她竟是有那么天姿灼灼,英气逼人。

“哈哈,公子放心好了,这盘玲珑袖珍棋局也不是那么好破解的。”倾禾言毕,自顾自的坐在棋盘边上的位置,手清贵的拾起白子,蹙着眉,陷入冥想。显然这是一盘死局,困死双方,四面楚歌竟是没有半点生路。

棋路最能够反映一个人的心态,这样的死局正好是枢禾的写照吗?倾禾心一凉,执棋子的手颤颤,棋风大气,棋路磊落,每一步皆有着置对方于死地的狠绝,可惜每一招也不给自己留有余地。倾禾微笑凛凛,“杀法却是精妙,可惜我却要你活着。”

说着白子对着棋局之中的绝杀之位落下,死局却是意外被破解了。

枢禾扬起美艳的笑容,诚然她破解了他毁人灭己的煞气之局,许久不见,想不到当初对棋局万分厌恶的她竟然能够破解他的棋局,她是他的魔星果然不错。 [link] => [source] => quanben5 [views] => 0 [text_num] => 1060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760084167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199895467] => Array ( [id] => 199895467 [old_id] => 95760 [nov_id] => 589369 [chapter_no] => 106 [title] => 第七十三章 惊世一吻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冠华居言情永久网址,请牢记!

枢禾扬起美艳的笑容,诚然她破解了他毁人灭己的煞气之局,许久不见,想不到当初对棋局万分厌恶的她竟然能够破解他的棋局,她是他的魔星果然不错。请记住本站的网址:冠华居。

倾禾单手撑着桌子,随意倾身上前,很是顽皮的伏在枢禾身上,身法凌厉却又不失轻柔,温暖的唇划过他的耳边,不容商榷,“我说过的,你再也别想逃开。”

既然决定爱了,那便没有什么好扭捏的。

枢禾全身一颤,每次倾禾这么主动的靠近自己时,他的心跳的总是那么的快,那该死的红晕瞬间布满耳根。倾禾这样动情而又直白的情话,他第一次听到,再也无法克制的情感宛似破堤而出的倾洪,让他无法呼吸。

他双手握拳,这时候他应该紧紧的将她拥进怀中,用尽生命来疼惜和保护,可是他不能,命不久矣,他给不了她什么的。

“公子请自重。”枢禾清冷的嗓音响起,心中却是一番绞痛,谁也没有捕捉到他声音中的那丝颤抖和哽咽,除了倾禾。

倾禾浅然一笑,更是肆无忌惮,白净如玉的手轻佻的捏着枢禾的下巴,满是好玩的打量着他的嘴唇,凉薄的唇形,粉嫩温存之间饱含着生命的色彩,就是这张极具魅力的唇一次一次的勾起自己心中的**,男人的唇么?

倾禾一时间意乱情迷,双手攀上枢禾的脖子,狠狠的吻了上去,柔软,多情,又是那般苦涩。脑海之中再起浮现他们相处的一点一滴,画面最终定格在忘川之源他吻她的那一瞬间。这次就由她来追他好了。

枢禾完全沦落在她如此青涩而又动情的纠缠之间,无法自拔,理智瞬间消失殆尽,他回应着她,在这番纠缠之中逐渐要回主动权。

众人一片嘘唏外加大汗淋漓,如此**的画面只是令人臆想纷纷。两个大男人这样缠绵而又动情的吻,着实惊世骇俗。

“先生!你……”

“公子,原来你爱的是男人啊,奴家……”

外界方寸大乱,娇嗔声,疑问声,声声错乱



他们依旧沉浸在彼此的世界里,脑海完全空白,他只要她,她只爱他,仅此而已。

许久,枢禾体内气息紊乱,一阵腥甜敲击着他的心肺,那样撕心裂肺的疼痛勉强将他拉回现实。他颤动的双手狠狠的拉开她的环抱,眉头一皱,一声轻咳硬是咽下体内败坏的血液。他必须以最快的速度结束和她的纠缠,病发之后的场景他无法估摸,但是倾禾绝对会崩溃的。

“人贵知耻,公子还请自爱。”枢禾眼光飘向远处,不敢再看倾禾一眼,他怕自己再次心软。

远处山月已然探出云端,倦鸟相伴返回巢,碧天之间只余下几声怅惘。

倾禾扬起眼眸,动人浅笑以便掩饰心底的那抹伤情,可是一接触围观男女的眼神时,她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些什么,强吻男人?!这的确惊天动地。

她狡黠的眼眸一番溜转,手中羽扇再度甩开,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不过是试探玉缅公子的底细罢了,你们何须如此惊骇的神情。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虽然手段有点卑鄙,但是成者为王败者为寇,云娘庄主,你说对么?”

云娘依旧沉溺于刚才那个画面,她忘情的凝望着倾禾已然红肿的嘴唇,一时之间情迷意乱,如果方才坐在木轮椅上的人是自己该有多好啊。

“天色不早了,各位回吧。青竹,我们先回去。”枢禾脸色愈发苍白,双手紧扣着椅子手柄,一副摇摇欲坠的感觉。青竹满是疼惜的奔了过去,小手扶着木轮椅的椅背,寒着脸,“我家公子身体不适,就此告辞。”

倾禾呆滞的望着枢禾离去的背影,他却是不曾回望自己一眼,当真不在乎了么?还是……他的病情?

枢禾好不容易压住体内喷涌而上的血,单手捂着胸口,眼神一片苦涩,他轻舔唇角,方才倾禾余留下的残香足以让他忘记一切。

他想再看她一眼,却又害怕无法克制自己,更何况不断涌袭的煞气已经侵蚀了他的意识,眼皮不断下垂,即使他愿意,也是不可能的了。

“庄主?”身后大汉轻唤,心中却是疑虑,从未听说过以吻探人虚实之说



倾禾捂额摇首,哎,这次的烂摊子还真不好收拾。

“云娘庄主,如今玲珑袖珍棋局已破,想必贵庄也该践行诺言了吧。”倾禾拍拍衣角,不慌不乱的调侃着,“如果庄主不愿意交出凝脂玉扣,就请贵庄姑娘自己割去右耳以为补偿。”

东庄的大汉一阵欢呼,庄主果然是向着东庄的,时刻不忘为他们复仇。

“你……”西庄姑娘们花容失色,谁也没有想到这样温润如玉的东庄庄主竟会这样的狠毒。一时之间不知所措,只好齐刷刷的望向她们的庄主云娘,凝脂玉扣重要,可是耳朵对她们而言更是重要,龙脉经过这么多年都没有人能够取得出来,难道要她们为了这样不可能的事情失去自己的耳朵,这不可能

“云娘姐姐,我们不要割耳朵……”

“放肆,斩首不过头点地,只是割耳朵罢了,你们啰嗦什么?”一旁的月儿娇嗔,严肃而又不失义气。

“这个……”云娘一时之间也不知如何抉择,起初设立玲珑袖珍棋局无非是想将东庄赶尽杀绝,只有这样才能够不需要取出龙脉就可以化解神秘咒语的便捷方法。可惜,功亏一篑。

“云娘姐姐,公子说了,如果东庄庄主要那半枚凝脂玉扣,我们给他便是了。”青竹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一本正经的传递枢禾的意思。

西庄姑娘总算松了口气,能留住耳朵总是好的。

云娘见状也没有说什么,顺手一抛,娇媚吃笑,“给你可以,但是祈仙大会,奴家可就不会手下留情了。”

倾禾飘然出手,半枚凝脂玉扣已然在手。这个云娘身手倒是不错,貌似接下来的游戏就更加好玩了。

“谢庄主姐姐,祈仙大会再见咯。”

倾禾一边玩笑,一边望着刚才枢禾离去的方向,看来今晚是少不得夜探落玉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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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夜下的西庄显得热闹万分,各式各样的花灯摇闪着迷人的火焰,点亮了每一条街,每一个小巷。请使用访问本站。女子轻柔的笑声充斥着整个庄落,粉面桃花,笑语纷纷。

女子相互携手,相互依靠,相伴而游,满是娇笑的红颜之上隐约渗透着寂寞,她们也曾想象如果有那么一天,与自己携手到老的是个男子,那该是多么幸福的事情。

她们都只是个女人,心中自然对男女情爱有着无比的向往,更何况日间东庄俊美庄主和玉缅公子的惊世之吻,着实令她们心意砰然。

花灯依旧绚烂,花巷酒坊飘摇而出的秦淮歌飞,浓浓腻腻的沉溺了所有的人。任谁也没有注意到繁华尽头,月夜交汇之处,一道黑影穿檐而过,宛如月夜下的黑蝴蝶极其准确的落足于落玉坞。

倾禾偷笑出来,长这么大还没有将自己遮掩的这么结实,除了露出两只圆溜溜的眼睛之外,其他的都被黑色劲衣,黑色面纱遮住。

她不由轻笑,都怪曼莎那丫头,说什么人家夜探皇宫都是这么穿的,这是人间的潜规则。也不懂自己那根筋不对,竟然听信了她的话,着实恼人。

不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倾禾微微俯下身子,轻轻吸了吸鼻子,很是骄傲的偷听



“小鱼,你说公子是怎么了,每次发病总是将我们赶得远远的,谁都不准在身边伺候着。”一个端着盘子的丫头歪着头,半是担忧半是费解的询问着另一个小丫头。

“不知道的。看到公子那个样子,好令人心酸啊。小蕙姐姐,我好想去陪着他啊。”小鱼已经哭了出来,不住的呜咽。

“别哭了,听你这么说我更加难受了,庄主早就下了命令,公子发病的时候,我们必须远离紫玉坊。你就别犯傻了。”小蕙轻点她的额头,很是严肃的警告。庄主可不是善良的女人,一旦有人违反了规则,那便是求生不得求死无门。

倾禾极力克制自己的恐惧,发病?曼莎说过他时日无多,那么,他现在还好么?他的内力恢复了么?倾禾搓着手,日间那一吻,她探出了他体内不断涌现的内力,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蛊断修为是无法化解的!

紫玉坊,应该是那个地方了吧?答案,也在那里么?

倾禾待那两个丫头走远之后,弓起身子,像猫一样敏锐的打量着东边的那座独立院落。紫玉坊紧挨着落玉坞,院落建在东边安静的山巅之上,两座院子之间仅有一条绳索连着。

绳索在夜间发出冷冽的寒光,倾禾心中不由感叹,千年海底玄冰炼成的绳索,历经千年不断不裂,以此筑造人工过道,果然鬼斧神工。

倾禾轻巧的飞过几个屋角,终于在最靠近绳索西端的八角楼躲了起来。绳索西端是一个高台,上面有四个家丁把守着,每个要去紫玉坊的人必须登上高台上的缆车,才能够跨越这绵绵青山碧水到达远处山巅的那座院落。

倾禾哂笑,小手摸着下巴,这么点距离对于凡人而言的确是不可逾越的鸿沟,可是对于神而言,不过是小菜一碟。凌空虚度神族一出生就会的功夫,这一刻她很庆幸她是神。

没有犹豫,没有迟疑,她脚尖点地,黑影瞬间融入月色之中,寒风凛凛,空气中夹杂着些许莲花一般的香气,四个家丁只是皱了皱鼻子,却是什么也没有发现。

不过瞬间,倾禾已然飞过青峦叠翠,沉稳淡定的落在紫玉坊西边的高台上。四下无人,偌大的紫玉坊安静得十分诡异。倾禾扫过高台上的缆车,眉头深深的皱了起来

。他还是一如既往的喜欢安静,又或者他不愿意让任何人瞧见他病发时的模样。既然如此,那还是不要让别人来打扰他们好了。

倾禾手中扬起一道银光,准确的划过绳索,这样的损伤应该足以承受一趟的力度,等山上最后一趟缆车下去之后,这条绳索也就断了。

一阵药香味传来,倾禾心中打了个冷颤,这药……竟然有着紫海棠的成分?!紫海棠可以用于制毒,却也常用于制造催情之药。不管哪一种,她都不允许她的枢禾有任何事情,不管是殒命还是**!

身形夹带着凌厉的杀气,倾禾听随心中的直觉以闪电般惊人的速度穿过重重走廊水榭,顷刻之间便落在紫玉坊的正中央屋顶上。她撇着嘴,着实没有想到自己在这样的情况下竟然激发出前所未有的方向感,一扫路痴带来的挫败。

“公子,我去为你寻一女子罢,你的病越来越严重了,瘾熏棠的药量也增加了半倍。再无女人解除药性,你是无法硬挺的。”青竹一边无措的接过枢禾砸过来的软枕,一边担心的说。

“走。不要让任何人进入紫玉坊。”枢禾伏在案牍上,胸膛不住上下起伏,眼中的迷情和理智不断交战着。

“公子。”青竹颤抖的看着枢禾拿出怀中的玉簪,一道一道的划破手臂,“公子,都怪我不好。是我愚蠢,是我笨,我不该加大药量,你撑住我马上去为你找个女子。”

说着,青竹急匆匆的向高台跑去,都怪自己愚昧无知,明知瘾熏棠有紫海棠的成分,会有催情的副作用,自己还擅自加大药量。这次真的害苦了公子。原本是怜惜他行动不便,只有在每个月圆之夜饮下瘾熏棠才能够行动自如,也能够减轻病发时的痛苦,却没想到,加大药量之后竟然将公子推入万劫不复深渊。再得不到宣泄,他会死的。

倾禾透过已经撬开的小洞,目光滞留在枢禾不断扎入手臂的玉簪,那条手臂竟然布满了大大小小狰狞的伤疤。倾禾惯性的捂住嘴巴,眼睛却是不断的睁大,他竟是以这样的方式来保持心中的那抹清醒。

瘾熏棠,传说中能够延续生命却是剧毒无比的汤药。可以是续命灵丹,可以是要命毒物,可以是催情**。原来他的命和内力竟是用这样的方法得以维系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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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中泛着无尽的酸意,她心疼,心疼他的固执,心疼他的坚韧。请使用访问本站

。**睫毛颤抖,涩涩的闭上眼睛,泪就那般酸楚的划过她的脸颊,透过瓦洞,滴落到他泊血的手臂。

“谁?”枢禾咬着牙,颤声喝斥。能够在这样迷情的状态下保持心中那丝警惕的人,除了他倒还真没有谁能够办到。

倾禾勾唇吃笑,轻巧的自屋顶翻越而下,黑衣凌然,悠悠走入屋内。

屋内燃着一支烛火,光线不算太差。檀木桌案上放着一壶酒,紫玉酒盏中斟满琼浆玉液,泠然的酒香夹带着清莲的味道,浓浓郁郁之中加深了她心中的悲催感。

倾禾忍不住叹息,琥珀般眸子轻而易举的落在枢禾身上。

枢禾赤红着眼,不可思议的望着她,竟然会有刺客?难道是瘾熏棠引起的幻觉?

倾禾吓了一跳,她从未见过这样的他,墨发凌乱倾泻而下,掩住了他不断变化的脸色。紫衣如玉,青丝染墨,周身蹁跹舞动的尘埃空气瞬间冻结,显然是因为内力激发所致。

“枢禾……”倾禾疑惑而又心疼的唤着,脚步不自觉的向他走了过去,却在离他五步之遥的距离,乍然止住步伐。

枢禾双手撑着的桌案开始晃动,毫无章法的剧烈抖动着,紫玉酒盏内的琼浆玉露溅落出来,洒落一地。他不可遏制的撑着桌子,猛然抬头,泼墨般青丝在空中甩开漂亮的弧度。他站了起来,侧首凝望着她,“你是谁?我不想和你动手,滚!”

倾禾绝色的眸子溢满了水花,他站起来了!就在她的面前站起来了,这绝对不是梦。她认真的揉了揉眼睛,直到再次看到枢禾傲然的站在她眼前才肯罢休。

“滚!”他眯着眸子,凶狠的仰起头,剧烈的喘息。

倾禾咬着牙,飞扑到他的怀中,不断呢喃,“枢哥哥,你没事了么?没事了么?”其实,她是知道的,他怎么可能没事,如果今夜不是她,那么他们之间将酿造出更大的事端



枢禾猛然推开她,剧烈的甩动衣袖,拼命的维持着脑海之中最后一点理智,他不能对不起倾禾。

倾禾被他这么一推,发髻早已松垮,如墨似画的青丝一滑而下,烛光摇曳之处尽显女子美姿。

枢禾绝美的眼睛逐渐泛空,氤氲迷乱,眸中再也没有理智,没有是非。他目光凝结在她飘散的青丝之上,修眉紧蹙,眸底一片赤红,他却是不认得她了。

屋内火烛瞬间熄灭,倾禾方才回过神来,黑暗之中衣袂破风声刚至,她已经被压制在地上。倾禾一惊,倏然抬眸,暗夜之中,他紫衣如墨,云袖飘飘,修长而又无瑕的手自云袖中探出,隔着面纱狠辣的擒住她的下巴。

倾禾身体不由自主的发烫,目光瞥到他满是伤口的手臂,心中更是万分伤心。她本就是他的女人,情爱之事,多一次少一次并没有多大的分别。她颤颤的缩在他的怀中,无论怎么样的狂风暴雨,她都愿意承受。

枢禾搂住她纤细的腰肢,却没有再进一步,只是剧烈的喘着,似乎在挣扎,他的呼吸越来越是沉重和急促。

倾禾没有反抗,她压根就不打算反抗。黑暗之中她感觉到他缓缓的压了下来,一点一点的靠近,直到两两紧密契合。

他开始解她的衣裳,她紧张的抓住他的手,虽然不是第一次,但是她还是会害怕。因为现在她是在如此清醒的情况下和他共赴巫山**处,她心中的害怕多过于期待。

枢禾狂乱的将她身上衣物尽数褪去,火热的身子压着她,没有任何的亲昵,就径直闯入她的神秘领域。

就在那一瞬间,倾禾再也忍受不住深深的抽了一口冷气,他似乎感应到了,被药物折磨得嘶哑的声音从她的头上方沉沉的传来,“忍忍!我会要你的,不管你是谁,呵!只要你是个女人,我都会娶你的。”

倾禾心中莫名来气,他?!只要是个女人,他都会要她,是么?他根本就不知道他身下的女人就是自己么?她狠狠的咬在他的肩膀上,直到血腥渗入口齿之间,方才松口。

女人妒忌起来当真是不需要理智的

。她因着他那一句话而莫名火起,竟然忘记了他已经中了**压根就认不出她来,更何况自己面蒙黑纱,他要是认得出来,那才是最奇怪的事情了。

可惜她此时此刻心里满满都是对他的厌,她不愿意把自己给他,如果他要娶其他女子,就由他去好了。

倾禾愤怒的挣扎着,只是发不出声音,樱唇毫无意识的翕合着,身子的疼痛唆使着她挣扎,可惜枢禾沉重的身体稳稳的压着她,纹风不动。她狠狠的看着他,扬起的手始终不忍心劈下去。双眉紧蹙,生生的承受着他的索取。手逐渐不受控制的颤抖着,一时不小心推开枢禾脸上金箔面具,那张熟悉而又绝世好看的脸在黑夜之中更加诱人。

她迷离的吻上他的唇,心中除了满满的幸福再也没有什么的了。

不知过了多久,他缓缓的停了下来,低首看着身下的她,却发现她亦是深深的抬首望着自己。夜很黑,加上她脸上那方轻薄的面纱,他看不清楚她的脸,她却将他的样子狠狠的印在心里。

许久,寒意漫上心头,他猛然抽离她的身体,心中绝望瞬间扩大,他最终还是对不起他的倾禾。

“小禾……”他轻轻的唤了出来,那样的凄楚,那样的沉重。

倾禾浅浅一笑,梨涡漾着满满的笑意,他真心的爱她。因为她很清楚,他并没有认出自己来,只是随着心里的召唤而喊出了自己的名字。

“你可以在这里睡一会,也可以在紫玉坊随便找一间兀自住进去。既然我要了你,不管是不是心甘情愿,我都会对你负责。”他疲惫的翻下身来,看也不再看她一眼,径直走向一侧的**,筋疲力尽的睡了过去。

倾禾忍住疼,拾起地上散乱一地的衣裳,一件一件的穿回身上,心中一阵叹息,却是掂着脚尖温柔的走到床边,颤抖的小手抚摸着他好看的脸,“傻瓜,你真的认不出我了么?好像就这样陪在你身边,可惜我现在不能够和你相认了,等我拿到了龙脉,医好你的伤之后,就寻一根千缠丝把你我紧紧的绑在一块,永世不再分开。”

她饱含着浓浓的爱意,浅浅的在他额上印下一吻,然后痴痴的看着熟睡中的他,笑逐颜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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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边已然扯起鱼肚白,烁金的光染红了流云。请记住本站的网址:冠华居。倾禾梳洗完毕,略是惬意的推开云窗,任由晨风打乱了青丝,她很是满足的伸伸懒腰,昨夜温存残留的下疼痛隐隐现现。

她斜坐在窗边,已然束起的青丝挑逗着风飘飘散散

。手习惯的撑着下巴,羽扇有一搭没一搭的叩打着窗角。

不知道他怎么样了?倾禾侧着头,嘴角不由翘起,勾勒出无边的宠溺。天仍未亮,她就草草的离开他的房间,心中还是害怕自己会克制不住想留在他身边的**,龙脉还没有到手,她只能保留着东庄庄主的身份。所以,现在的她只能是远远的望着他,偶尔挑逗一下,其他的也就不可能那般恣意妄为了。

“庄主,请大堂议事。”门外小童文质彬彬的请示。

倾禾瞬间合起羽扇,想起来就头痛。凡是跟主字挂钩的都不是好差事,昨天傍晚还没到东庄呢,那几个随从就一个劲的叨唠,什么这群固执的男人肯定是要责问自己昨日那场惊世骇俗的亲吻了,什么大庭广众之下为那样之事有伤风化之类。

硬着头皮,她佯装轻松的走进议事大堂,堂中已然坐满老少村民。看来今天不给个合理的交代,她是别想蒙混过关的了。

“拜见庄主。”众人起身行礼。

倾禾全身一颤,这么大的阵势她果然还是不适应。

“大家都坐吧。”她顺势坐在中央尊位,手中羽扇自顾自的摇摆,倒是一派从容淡定,只有鬼才知道她此时此刻心中的慌乱啊。

“庄主,请您跟我们解释一下,昨日在落玉坞的事情,整个东庄已经沸沸扬扬了。”一个洪亮的声音响起,倾禾不由朝他看了看,身形魁梧,目光寒冽,背上别着一把长剑,整个脸几乎被毛发包裹,活脱脱一个虬髯客。

众人一阵议论纷纷,似乎在附和着。

倾禾一挑眉,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这个人不那么简单,隐隐约约之中渗透着妖气。她扫视她的庄民,一个个眼神疑虑,左右摇摆,原来人心竟是这么容易蛊动的!

“你们可是不相信我了?”倾禾寒着脸,冷冷出声。

众人瞬间定了定神,是的,他们曾经立誓,那便是要绝对的信任他们的庄主。

“美人哥哥这么做肯定有他的原因。也不知道你们这群石头大人在想些什么,怎么就把那么美妙的事情想得那般肮脏呢?”东宝噘着小嘴,一副忿忿不平的样子



倾禾不由汗如雨下,虽然自己觉得没有什么,可是这个想法从一个小孩子的口中说出,着实令人坐立不安。

“东宝,不可胡说。”倾禾虽然嘴上嗔怪着东宝,但是心里也在顽劣的戏谑着眼前这群老石头,真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且不说她是个女子,男女接吻本就不是什么大惊小怪的事情,就算她是个实实在在的男人,男男接吻也无甚不可的,别忘了这世间不还有那么一个词语叫做断袖的么?真真服了他们了。

“我相信你们,同样也希望你们能够相信我。这番话,我在接受庄主之位时已经讲得很明白了。对于昨天的事情,我只能说天机不可泄露,该是公开真相的时候,我绝对不会瞒你们。”倾禾端坐在大堂主位之上,眼中溢闪的尊者之气令人不敢反抗,每一句话都是动之以情,摄之以威,软硬兼施。

“庄主,西庄出大事了。”一个少年着急的跑了进来,步履踉跄。

倾禾竖起羽扇撑着下巴,眼睛轻轻眯着,“别慌,说。”她打量着少年惨白的脸色,心下琢磨着似乎在哪里见过他。

“西庄要烧死人了,庄主……请……”他乞求的望着倾禾,却又想到什么似的乍然而止。

“烧人?谁?”倾禾眼中寒意喷出,人命岂能这般恣意草菅。

“是,是一个已有身孕的女子,现在已经绑在祭台之上了。再不去,就来不及了。”少年狠狠的叩头,眼泪已然滑落,或许是怜惜,或许是有其他的原因。

“如此甚好,让她们自相残杀,我们坐享渔翁之利。”虬髯客恨意十足的吐出一句话,却让倾禾心中火起。

倾禾眯着杏眼,话中不带一丝色彩,“此话差矣,不论东庄西庄,你们都是女娲大神用心血缔造出来的人类,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那个女人,我救定了!”

众人闻言不由点首,虽然世代与西庄为敌,但是真要让他们眼睁睁的看着一个柔弱女子就此烧死在铜台上,他们没有那么狠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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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哥哥真是好人。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东宝屁颠屁颠的钻进倾禾的怀中,不断的磨蹭,“我们赶快去救那个女子吧。烧人,真心的不好。”

倾禾很是高兴的摸摸东宝的头,郑重的颔首。

“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虬髯客甩开衣袖,怒气冲冲的往门外走去。

“想走,倒没那么容易。你到底是谁!”倾禾温雅如风的瞅着,眼底的笑意凝结着寒气。

虬髯客心叫不好,却是无可奈何的落入一道红色火团之内,出不去却又死不了,只是无边漫烧的火焰把他烤得够呛。

“庄主,你竟然对自家兄弟下手,你!”虬髯客面目十分狰狞,被火烤得嘶哑的声音咆哮而出,充斥着满满的恨意。

“自家兄弟?我倒是不知道,自己何时与妖怪成了兄弟?”倾禾嘴角勾起慵懒的笑,羽扇一甩竟是在火团之中环上一道金光。火焰染着金光逐渐扩大,硬是将虬髯客逼出了真身。

“坏我大谋者死!”虬髯客狰狞的蜷缩,直至化成一只凶残的苍狼,依旧不断呼啸。

众人见状具是胆战心惊,老弱之人皆已颓坐于地,只有一些年轻气壮的男人勉强相互扶持着,站在前面。

倾禾一个顿身硬是穿过火团,很是懒散的斜睨着不断挣扎的苍狼,“你若能够杀我,那就是你的本事。但是,如果你胆敢动忘川两岸庄民一根发丝,我绝对屠你苍狼一族,决不食言!”

“你……”苍狼吐着凉气,却是一直后退,就连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眼前这个文弱的男子竟然有着不容抵抗的魄力以及掌控苍生的霸气。

“念你修行不易,今次故且放你一马。望你好自为之。”倾禾潇洒的撤去火团,转过身之间,已然回到主座,纤手环抱着东宝竟是不曾变过姿势,眼底那抹狡猾的光泽不断逸动,她势必要放长线钓大鱼。

苍狼凶狠的扫视众人,拼尽全力窜出门外,径直往南边方向逃去。

“庄主,你惩罚我们吧,是我们愚昧。”几个醒悟过来的男子刷刷的跪了下去,言辞情恳,因为他们的无知,才让妖物有机可乘;也是因为他们的愚昧,才会怀疑他们的庄主。历经此事之后,他们交付出的信任将是牢不可摧的。

倾禾笑得云淡风轻,摇摇头,“以前我说过一句话,那便是我会保护你们,也请你们保护身边的人。现在,这句话或许应该改一下了,我们东庄的敌人不是西庄,而是那些觊觎人类宝贵生命的妖魔

。”

“是。庄主,我们去西庄救人吧。”跪在前面的汉子义正言辞的说,他算是想通了,不管什么诅咒,人的性命永远是最为宝贵的。

“你叫什么名字?”倾禾有些尴尬,虽然成为东庄庄主,但是要她一下子记住这么多的名字,着实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我叫佘青,这是我二弟佘蓝、三弟佘紫,我们愿意陪同庄主前往西庄救人。”佘青抱拳于胸,义薄云天。对于真汉子而言,一旦认定自己要做的事情是正确的,那便是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的。

“好,阿青好、阿紫与我一道前去救人,阿蓝留下来保护庄中其他人,在我还没有回来之前,不能让任何人走出庄子。”倾禾果断的下达命令,不容半点质疑。

他们三人咋听这个昵称先是一阵愕然,继而哭笑不得的应了声。

倾禾轻巧的将东宝抱到一边,轻轻的捏着他的鼻尖,“你啊,乖一点的呆在这里,等哥哥回来再跟你玩哦。”

东宝撅着嘴巴,鼻子重重的哼了一声,以示抗议。直到倾禾宠溺的亲了他脸颊之后,才笑逐颜开。

“我们走吧。”倾禾甩开衣袖,信步走出大堂,却被一个人紧紧的拽住衣袖。她欣慰一笑,这个少年总算还是个男人。她泰然自若的转身,很是顽皮的蹲了下去,“你也想去?”

“是!求你带我过去。”那少年抬头坚定的回视着她,眉宇之间英气勃发。

“好。”倾禾羽扇轻轻隔开他的双手,冰凉的手抬起他的下巴,“影莫。”

倾禾松开手,蓦然转身,继而绝世一笑,笑得出尘,笑得惊艳。同样身为女子,她为那个女子开心,也为那个女子忧心。开心的是她没有选错人,忧心的是命运如何安排始终无法控制。

倾禾也是犹豫,或许,这一次的多管闲事只会带给他人凄美的结局,正如彼岸花开一般,只是她义不容辞。去做,可能结局难以预测;但是不做,就绝对不会有好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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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样的天空,不一样的味道。(好看的址:冠华居。请使用本站的拼音域名访问我们零点看书日光透过厚重的云层,在苍穹中印下几道光痕,天地之中一片昏沉。忘川终南之端的祭台上,烧红的铜柱翻腾着滔天的红光,干涩的热气蒸干了周围的水雾,发出吓人的爆裂声响。

忘川之水依旧轻轻流淌,不喜不悲,似乎静待着一个生命开启新的轮回,忘尽前尘。

在人群中央,一个妙龄少女双手被缚,捆绑在铜柱之上,身上皮肤已经或是破损或是流脓,虽然不死,却也饱受折磨。

铜柱有一个铸造的秘密,柱体分为二层,柱核灌满熔浆,连接地核深处的熔岩,依靠地理特性终年熔浆滚滚,永不熄灭。柱核与表层铜柱中间以真空隔出一道空白的地带,只有将铜柱的暗格以秘制机关嵌入铜柱之内,才会一起铜柱内部构造的连锁反应,熔浆就会经过通道灌入真空层,瞬间将绑在铜柱上的罪人烧成灰烬。

“静儿姐姐,求你了,你就说出那个人吧,我们不要你死啊,静儿姐姐……”祭台之下的女子们已经哭成一片,或许,时光太过久远,自从千年前那件事情之后,再也没有人因为不贞而惨死在铜柱之下,从人性上而言,她们承受不了



云娘在众人的拥簇之下出现在监刑台上,眼中的阴冷始终不曾褪去。她轻轻的端起桌上的茶杯,杯中水不断涟漪的痕迹出卖了她的内心,她虽然狠毒,却不是无心之人。她无法相信在自己的眼皮底下,竟然有人无视庄规,触犯天意。如若不处死静儿,恐怕千年前的天劫将会再次降临,到时候整个忘川可能是一片死海,任谁也逃脱不了。

“庄主,时辰到了。”月儿一狠心,倾身伏在云娘耳边,眼中说不清是喜是悲,抑或是释怀。

云娘握着茶杯的手不由紧了紧,深深的吸了口气之后,她抬眸对上静儿惨白虚弱的脸,心中一阵揪扯,不想才过两个时辰,她竟然消瘦至此。

“静儿,姐姐求你了,你就说出那个人罢。”

云娘始终无法狠下心来,为了全庄的性命,而牺牲静儿,她做不到。只要静儿说出那个人来,就算是拆了整个东庄,她也要将那个男人缚上着祭台,用他的血来化解那个灾劫。只要静儿活着,哪怕以全庄人的命作为赌注,她也赌得起。只因她亏欠静儿的,即便是用自己的生命也是偿还不了的。

“庄主,下令吧。我是无法眼睁睁的看着他为我丧命,更何况受咒而孕,孕而不死,其胎必为妖孽。这个劫总要有人来承受,不是么?”静儿颤颤的闭上眼睛,容色却是有着视死如归的魄力。只是她不敢再看云娘,因为舍不得,放不下,那一句抱歉她始终无法光明正大的说出来,“姐姐,对不起。你从来没有亏欠过我,今后也请你好好活下去。”

云娘终于还是闭上眼睛,纤细的手颤颤示意,天劫总要有人来承受,她想保护静儿,却没想到静儿一心赴死。静儿如此坦露天机,无非是想逼着自己狠下心来。一旦天劫论在忘川传开,那么谣言一起,也就没有人能够救得了静儿了。

人性,云娘太过于清楚了,一旦危及到自己的性命时,人总是能够那么冠冕堂皇的保护自己,哪怕是牺牲他人的生命。现今的情形,即使她有千万个不愿意,终究也是由不得了。

云娘手中祭出莲状紫玉,紫玉发出璀璨的光,射入云端,穿过重重金甲,硬是将躲在云层深处的太阳扯了出来。日光漫过云,扬起片片金鳞,光芒折射到铜柱顶端,继而天地之间响起滔天巨响。

云娘偏过头,眼泪滑了出来,“妹妹,对不起

。下一辈子,你当姐姐,我当妹妹,姐欠你,只有来世再还了。”

紫玉莲生,阵法一旦开启便没有回旋的余地。

一道红光闪动,天地之间开起了无边赤莲,每一个尘埃,每一个空气似乎成为一个莲子,在天时地利之下瞬间绽放出美丽的莲花。倾禾御剑而行,右手中弹出一道金光,瞬间箍住铜柱,左手虚空一握,鬼斧神工的将云娘手上的紫玉握在手上。天地一番动荡之后归于平静。

倾禾剑气一甩劈断缚住静儿的千冰索,身形遥闪,轻巧的将静儿拥在怀里,一个漂亮旋转,双双踏在诛天神剑之上。神剑赫赫游走,转息之间,落于地面。

倾禾搂着怀中虚弱的静儿,眼中浮现出那个夜间熠熠发光的眸子,那样有主见的女子也不过是个人罢了。

昨夜,倾禾自紫玉坊飞身而出,恰好御剑云娘领人抢修寒冰绳索,一时之间不想和她们发生正面冲突,身形一转,瞬间没于碧山之间,却很不凑巧的撞破一段风花雪月之情。

夜很暗,花丛之中一对男女相互依靠斜卧于木槿花下,女子娇弱的喘息更进一步鼓励男子的激吻。倾禾摸着发烫的脸,原本清透的眸子逐渐染上羞涩,本来撞破别人奸情就不是一件好事,却没想到自己竟然这么光明正大的偷窥,而且还窥得这般津津有味。

男子不知从哪里摘了朵花轻轻的别在女子发间,很是温柔的将她抱得更紧,“静儿,我们私奔吧。”

倾禾心脏砰砰直跳,原来男人的表白竟然可以这么干脆直白,改天也得好好**一下枢禾,谁让那家伙总是那么矜持,真是不懂,像他那么淡定的人怎么就不肯直接跟自己表白呢?

“影莫,原谅我。我不要你有事,我们违背禁咒一定不会有好的结果,如果我们就此逃脱,受苦的只会是我们东西两庄的人,我不要连累无辜。”静儿美丽的眸子闪着执着的光彩,即使事败身死,她也不要用别人性命陪葬。

倾禾很是赞同,一人做事一人当,何苦要让别人为自己的事情受苦,眼前这个女人的确很聪明,也很符合她的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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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儿……”影莫浅浅的唤着,声音糅杂着太多的无可奈何。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就算静儿愿意和他一起私奔又能怎么样,他们能去哪里呢?忘川之人终其一生是出不了忘川的。

倾禾不知不觉被他们无奈的爱所感染,心中也是郁郁的,人何其无奈,守护他们本来就是神的使命,可惜神也无法逃脱道的制衡,现在不过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有哪里能够护得了你们?

“我们西庄的事不需要你们这群臭男人插手!”一个伶俐的声音响起,倒是将倾禾拉回了现实。

倾禾挑眉,月儿倒是越长越是美艳了,只是眼角隐约透着的那股气息让她很是不快,“哟,你们庄主都还没发话,你个丫头片子就叽叽喳喳,难不成你们西庄就是这样子教育后人的?”

月儿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很是绚烂,终于狠狠的哼了一声,便转过身去,看都不看倾禾一眼。

“你……”云娘略微哽咽的看了倾禾一眼,目光便久久的落在静儿身上,眼神怜惜与嫉妒交错,谁也分不清楚她到底在想些什么。

倾禾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很是巧合的将静儿交给影莫,步子微微上前,摊开手心,紫玉赫然卧于手心之上,玉上流光熠熠,紫雾蒙蒙。

“你的东西!”倾禾勾魂一笑,清透的眸子流转中无限风姿,她知道要想取得龙脉这块紫玉绝对是必不可少的钥匙,但是她从不夺人所好。

云娘姗姗而笑,玉葱般的手心划过倾禾抬起的手留下一缕芳香,她似乎从方才的失态中回醒过来,脸色一如既往的美艳而又妖娆,“公子好功夫,竟然能够从炮烙之下救了静儿,看来祈仙大会,我们的结局就只有你死我活了。”

话还没说完,只见她的脸上瞬间变得铁青,原本拽在手上的紫玉不知为何又回到了倾禾的手中

。众人目瞪口呆的瞧着,一时之间竟然鸦雀无声。

倾禾莫名其妙的瞪着手中的紫玉,眉毛不断上挑,天,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倾禾不可置信的握住紫玉,很是慎重的塞到云娘的手中,云娘也是小心翼翼的紧紧抓住紫玉。可惜一转眼之间,就在倾禾稳住身形的时候,紫玉再次回到她的手中。

云娘狐疑的打量着倾禾,许久之前,当师父将紫玉莲生交到她手上的时候,曾经对她说过,灵玉认主,紫玉莲生本是神族之物,是女娲大神用以镇守忘川的神物。只是天道变迁,神族已然消失于世,如果有朝一日,紫玉找到了真正的主人,那么西庄就算是牺牲所有人的性命也要遵从那个人的命令,她将是忘川的主人,将是解除诅咒的神。

“罢了,既然紫玉认你为主,也就请你好好待它。”云娘很是无奈的摆摆手,或许倾禾就是才是真正的历劫之人,应该说他不是人,而是无所不能的神。

倾禾夯着脑袋,左右为难,终于厚着脸皮收下了紫玉莲生,“如此便谢谢姐姐的赏赐了。还有,静儿我算是救下了,也就断然不会再将她交给你们,否则我的面子不就打水漂了。”

云娘制止纷乱的庄民,言语愈发凌厉,“我想知道是谁?”

倾禾知道她问的是什么,让静儿独自承受所有罪责的男人?她也想将影莫狠狠的揍一顿,堂堂七尺男儿却是那般唯唯诺诺。

影莫携着静儿的手,双双跪了下来,“庄主,是我的错,我不该如此懦弱,害的静儿受到这么多的责难。我就是静儿的男人,不论是杀是剐,我都要与静儿一同承受。”

“原来是你!我要杀了你!”云娘眼中杀意暴涨,她说过谁害了她妹妹,她便要用那个人的血来偿还,袖中彩练已然卷出,直取影莫喉部。

嘭一声巨响,满含杀意的彩练被人瞬间截断,倾禾瞅着那熟悉的内力引起的气场,嘴角不由勾起绚烂弧度,他来了?身体可是无恙了么?

她异常激动的看向祭台之下,枢禾一袭白衣飘飘,面色凝重的坐在木轮椅之上,腿上盖着松绿色的毯子

。青竹淡定的推着轮椅,眼中不带一丝色彩,倾禾心里不禁戏谑,也不懂枢禾是怎么教小孩子的,怎么他身边的人都是那样子的爱装酷。

她轻快的步伐却在迈出一步开外的地方乍然停了下来,眼前极度温柔的画面硬是撕扯着她的心。枢禾身边跟着一个粉衣少女,那女子挽着流云发髻,柳眉淡淡,凤眼醉人,举止之间尽显淑女风仪。

倾禾嘴角的弧度越来越深,可是眼底的笑意已然消失殆尽。她冷冷的瞧着,瞧着那个女子轻柔的帮他盖好腿上的毯子,看着他含情脉脉的冲着那女子微笑点头,眼中的温柔竟是如胶似蜜。

“玉缅公子倒是风流。竟然有这般心灵手巧的红颜知己?”倾禾咬着牙,唇角扯起的笑意美得吓人,只是谁都听得出来她话中的酸意。

“清清,去扶起静儿吧,跪着对身体不好。”枢禾直接略过倾禾的不快,依旧温雅的对清清笑着。谁也猜不透他到底在想些什么,故意要气倾禾还是真心喜欢清清?

清清乖巧的点点头,很是温顺的走到静儿身边,轻柔的扶着静儿,“放心,公子会为你们做主的。”

静儿转而凝望着枢禾,直到从他眼中得到肯定的回答时,她才顺着清清的手站了起来。

倾禾头脑一片混乱,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事情?昨夜方才和他缱绻难分,不过短短几个时辰,他竟然如此光明正大的和另外一个女人暧昧不清,实在太可气了。

“影莫,你也给我站起来,我们东庄的人岂能人已被人欺负。”倾禾重重的哼着鼻子,却又碍着男子的身份不好随意发作,只好苦苦的憋着,等她拿到龙脉那一天,她一定要好好的整蛊枢禾,方能一解心头之恨。

影莫遵从的站了起来,侧身立于倾禾身后,右手轻轻的牵着静儿的手,一语不发。无论结果如何,他们都无怨无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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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禾噘着嘴,容色淡淡,内心却好似火山爆发一般猛烈,“不知玉缅公子打算如何为他们做主呢?”

说话之间,青竹已经悠哉的将枢禾推上祭台,眼神很是古怪的瞧了倾禾一眼,又低了下去。(好看的址:冠华居。

倾禾愤愤的白了他一眼,目光毫无例外的落在了枢禾身上,一点一点的发亮,却又在扫视清清之后转息暗沉,任谁也猜不透。

“公子,你……”云娘轻叹口气,毕恭毕敬的行了个礼,“受咒而孕,孕而不死,其胎必为妖孽。如果不处死静儿,恐怕忘川将是一片死灰,谁也逃脱不了。”

“云娘,是劫是祸打从一开始就已经注定了,你何苦看不透呢?你真的以为以静儿一条命就可以阻止河神出世吗,不可能的。更何况河神不过是个幌子罢了。”枢禾眼眸扯出长长的倦意,命是恒一的,不论是神或是人。

“命或许是恒一的,但人不是。人定胜天,如果你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的话,那别说是命,只要是一个小小的挫折,你也无法征服。只要想,人亦是神,命不过手中之剑罢了,心之所至,命亦改之。”倾禾清透的眼中流彩赫赫,她认过命,却找不到觉悟;她反抗过,却付出更为沉重的代价。

直到因缘际会,她和他一道落入忘川,历经生死之后的她方才有了新的感悟,那便是命在我手,我命由我不由天。

枢禾不经意之间眼神久久流连在她的身上,这番言论或许与当初的蓝魔有些许相似,却更为执迷。他的倾禾当真可以承受得住无边的灾难和苦果吗,还是和蓝魔一样再次堕入魔道?不,不会

!因为他在她的眼中找到了当初蓝魔所没有的东西,那便是大爱,原来她真正爱惜着忘川的人,神的子民!

那么,这一世他们真的会有转机吗?还是一如既往的死局?

四下一片沉寂,显然倾禾的论断已经深深的震撼了人心,宿命论已经主宰了忘川千年,禁咒也是困缚了东西两庄千万百姓,他们想过反抗,却没有人敢如此直白的说出来。

“所以,静儿的孕育不是劫,而是我们忘川破除咒语的契机。”清清很是迷人的声音一时之间触动她们的心绪,这里没有一个人希望静儿死。

倾禾醋意十足的瞪了清清一眼,虽然清清长得如花似玉,但是在她眼中就是怎么看怎么不舒服,如杏花一般清美的眸子流闪着粉色桃花,一颦一笑都透着仙子般迷人的气息。

“云娘姐姐,放过静儿吧。”西庄女子们整齐的跪了下去,虽然是求情,但是眼睛都不敢望向云娘,因为她们也是在赌,赌人定胜天还是天意不可违。

“罢了,既然如此,那么是福是祸,我们一起承受吧。”云娘展颜一笑,这个庄主之位压制着她,她当初继位誓言依旧清晰,愿以此生,护守西庄,穷尽吾命,定不相弃。

云娘颤步走向静儿,既然决定生死与共,那么就让她恣意一次吧。她轻轻的跪了下去,眼中的泪痕已然浸透了脸颊,“静儿,姐姐对不住你,你还在怪我么?”

云娘和静儿的身世在西庄已经不是秘密了,她们是孪生姐妹,却因为术士占卜以其长者为尊,继任庄主之位。从此,姐妹相左,姐姐长居落玉坞掌管庄主之印,妹妹困守忘川之堤,终身是为卑贱之人。

静儿跪了下去,深深的埋入云娘的怀中,“姐姐……”

不需要过多的言语,一个拥抱早已足够,贯于心底的血缘早已包容了一切的责问和怨怪。

“呀,好感人啊。可是怀孕的人是不可以哭的,不然生出来的孩子就会变成水葫芦的。”倾禾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啼笑着,大脑一阵空白,脱口而出。忽然看到众人忍笑的表情,急忙摊摊手,“有人是这么跟我说的,我……呃,我应该没有生过孩子吧,真是奇怪了。”

所有人都闻言而笑,这个东庄庄主真是个怪才,哪有男人生孩子的事情

。只有一派慵懒淡然的枢禾眉角重重的**,他抬眼将倾禾羞涩而又无辜的表情刻入心底,牵动无限回忆。

他怎么也不可能忘记,苦海之上,她害喜得厉害。每一次吐得昏天暗地时,她就扯着他的袖子狂哭不止。他本来就心疼她的辛苦,一看到她哭就更加恨不得杀了他们的孩子。

直到,有一天她和他在海角散步,却看到海上开满奇形怪状的水葫芦。

她很鄙视的望着水葫芦,有些苍白的脸上勾勒出不悦,“世界上再也没有比水葫芦更加丑陋的东西了,不管了啊,我再也不想看到水葫芦。”

他无奈的摇着头,怀孕的她似乎比以前更加的刁蛮和不可理喻,“好好,水葫芦是个坏东西,我们不理他。”

她闻言很是幸福的钻进他的怀中,一味呵呵直笑。

水葫芦似乎生有灵性,碧绿的叶子抖散着些许透明的光彩,调皮的跳上她贴着他胸膛的手,冲着她一阵傻笑。

“呃。”她猛地推离他的怀抱,触电般的甩开水葫芦,仓促的蹲在海边狂吐不已。

他无奈的白了水葫芦一眼,却在看到水葫芦受伤的神情之后无奈的摇首,“小七,水葫芦其实也挺可爱的,你……”

话还未说完,她惊天动地的哭声再次响起,整个苦海瞬间陷入狂风暴雨之中。他很是头痛,在这么哭下去,这苦海上的方舟估计就要被淹了。当然,他更担心的是她会哭坏身子的。

“小七,怀孕的人是不可以哭的,不然生出来的孩子就会变成水葫芦的。”他实在找不出劝慰她的理由,只好随口扯出一句话,却得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她立刻止住眼泪,眼眸流转着些许狡黠,继而很是赞同的点点头,“不哭,我才不要我们的孩子变成水葫芦呢。”

他轻轻拭去她模糊的眼泪,清透的眼中深深的描绘着她的色彩,只要她不哭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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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都无异议,那就成亲吧。请记住本站的网址:冠华居。”倾禾眨着眼,嘴角勾芡着一丝玩味,容色却是一派正经,她活这么久还未曾见过成亲的场面。

正好借着这次机会,让她一饱眼福,也好为他和枢禾将来的婚礼积累经验。

“这……这会不会匆忙了点。”影莫红着脸讪讪笑着,只是手中却是紧紧的握着静儿的手,有些掩饰不住心中的欣喜。

云娘也是轻轻的摇头,虽然她很期待能够在劫难之前看到静儿嫁为人妇,却也觉得现在成亲多少仓促了些,“良辰吉日尚未选定,六礼也没有备全,不好。”

“云娘姐姐。”倾禾上前一步,衣袂飘飘,脸上洋溢着醉人的光彩,身形移动,亲昵的搭上云娘的的肩膀,轻佻而又充满蛊惑的声音弥漫着,“成亲不过是两情相悦的见证罢了,只要心诚,任何形式礼仪都是浮云,一眼即逝,又何必苦苦纠缠呢。”

云娘睁大着眼睛,心中羡慕之情油然而生,只是倾禾的一番话语硬是让她久久无法领悟过来。

倾禾嘟着嘴,语重心长的解释着,“就比如说,女娲和伏羲。他们的结合也不过是顺应天意,遵从本心,隔着江河两端结发盟誓即为礼成,哪来的那么多繁文缛节,简单就是好的。今次,我们就遵循古例,结发成亲。”

“也罢,既然是我西庄女子嫁入东庄,我也不敢独断,单凭男方决定便是

。”云娘脸色出奇的绯红,声音也在不知不觉之中变得轻柔,大抵一个女人喜欢上一个男人都会在不自不觉中变得温婉淑惠,才子佳人本当如是。

如果男有情妾有意,**两相结合,却也不失为一桩美事。那如果,一个女子假鸾戏真凤,害的另一个女子芳心暗许,却又不对她负责,那么原本美好的因缘就会变成孽缘,好戏也就变成虐戏。

“大家让一让。”台下一阵喧哗,东庄的庄民在佘青和佘蓝的保护下,纷纷涌上祭台。

“庄主,你交代的事情我已经办妥了。”佘青文雅的朝着倾禾简单行礼之后退了下去。在救下静儿之后,倾禾曾以秘术传音告知佘青前往东庄,务必将庄民尽数带往祭台,一个都不能少。

倾禾潇洒的松开云娘,扬起手中羽扇,容色或深或浅,阴晴难定。她希望东庄的百姓能够真正的放开心结,接纳静儿,所以她要东庄所有人都在场证婚。更何况,苍狼野心不死,势必会卷土重来,此时的祭台才是真正安全的地方。

她意味深长的看着影莫,现在也该是他拿出勇气的时候了,成或不成,只能有他们去争取。

影莫咬着牙,重重的点头,他明白庄主的意思。

“静儿,来。”影莫牵着静儿的手,相视颔首,心同意合的跪了下去,“庄主,各位庄中老者,是影莫不肖,枉费你们的辛苦教导,但是我是真爱静儿的,此生此世非静儿不娶,求你们成全。”

“非……”倾禾有意无意的用余光瞄向枢禾,意犹未尽的呢喃,眼中具是羡慕之情,“如果有人愿意对我说终吾此生,非卿不娶,那该有多好。”

枢禾复杂的抬眸,在对上倾禾深情款款的眼眸之后黯然转向别处。呼吸却是不由控制的愈发沉重,他终究是无法掩饰心中的颤抖和期待,倾禾的心意他懂,可惜太迟了。且不说他已经伤入膏肓,时日无多,就算它能够活下去,他也是无法坦然的与她执手,相约到老。昨夜的事情,她忘不了,却也无能为力。

情药发作之后,他隐约知道自己再也无法回头,一个终身无法改变得到事情就那样残酷的发生了。他再也不只属于她的了,云欢过后,他终究是没有办法为她守身如玉。

浑浑噩噩之后,不知过了多久,他再度睁开眼睛,却发现清清和衣躺在他的身边,原来昨夜承欢他身下的女子竟然是清清,这个和他有缘却是无份的女子



可是,为何他在释放情火时,那种来自心底深处的熟悉感,那只属于倾禾的味道会是那样清晰地包容着他呢?大约是瘾熏棠的迷幻药效吧。

“青华,你不需要自责,我是自愿的。”清清已经苏醒,羞红的脸赫然昭示着她已经不再是个少女,而是他青华帝君的女人。

枢禾扶额,目光扫到地上凌乱的衣物以及地上点点猩红,那些红色就像是美艳的梅花傲然绽放,一点一点吸取他眼中的光亮,直至心如死灰。

他对不起倾禾,却是更加对不起眼前这个柔弱的女子。也罢,他既然是清清唯一的男人,就算是心中有千般不远,他也会践行昨夜的诺言,娶她!

清清起身利索的穿好衣物,不卑不亢的望着他,“昨夜的事情本来就是个美丽的错误,青华,我不奢望能够在你心中占有一席之地,但是我只愿你能够记着我,一个爱了你五万年的人。”

“珞汐。”枢禾心有所动,任谁也无法拒绝女子这样痴心的表白,更何况他曾经为她动过心,“我会娶你的,当初那场未完成的亲事,我会弥补。呵,如果我能够活着的话。”

“不要叫我珞汐,因为那从来都不是我的名字。”清清泪影模糊,娇俏的脸上微微带着嗔怨,“你知道的,你一直都知道我只是清清,只是你在洞庭湖畔救下的那个人,不论天道如何变迁,我对你始终不变。”

枢禾轻轻一笑,笑得很是温馨,清清永远都是这样清浅,不张扬却又不自卑。那天他倒在忘川之野的时候,生死徘徊之间,清清雨打梨花的脸就那样出现在自己的眼前,若不是她,他也许早就化为一副枯骨,又怎么能够遇到玉缅公子延续这一年的生命。她对自己的恩情却是费劲他的生命也无法偿还的了。

“公子,你在想些什么?”清清蹲在枢禾旁边,纤细的手拉了拉覆在他腿上的毯子,倩眸流转着满满的情意。

枢禾一时之间愣住了,忘情的拢了拢她耳边凌乱的发丝,原来他的心还是可以爱上其他人的,他仓促的下了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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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禾眸中赤红一点一点映射出凌厉的杀气,他居然如此柔情似水的对着另一个女子笑着,眼中爱意更是毫不加以掩饰的流露出来。请记住本站的网址:冠华居。请使用本站的拼音域名访问我们零点看书倾禾纤手紧握,一道戾气油然心生,恨不得将那个粉嫩的女子抓过来一阵暴打,然后随手将她扔到忘川去喂鱼。

“影莫,忘川千百年来从未有人成过亲,或许因为禁咒,或许因为积怨。如果是在以前,哪怕拼尽老命,我也不会让你们喜结良缘。但是现在,我已经想通了。庄主说的没错,我们东庄的敌人不是西庄,而是那些觊觎人类宝贵生命的妖魔。所以,不管结果是福是祸,我们庄中父老愿意用自己的性命来赌你的一生幸福。”白发苍苍的老者颤巍巍的拄着拐杖,苍老的脸色并未影响他的满腔**,因为禁咒,他们庄中男人忍受了多少常人不能忍受的寂寞和折磨,如果这是解除禁咒的唯一契机,他们愿意为儿孙的未来而奋斗。

倾禾本待发作的情绪竟然因为老者的话瞬间冷静下来,苍老的声音却是饱含着难以估摸的力量号召着万千的百姓,人也是时候觉醒了。

倾禾敬重的朝着老者作揖,“尊者,你说得对。神的子民可以平庸,可以无为,可以懦弱,但是当民族面临危机的时候,与生俱来的勇气和智慧可以扭转乾坤,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有着这样的觉醒,我们可以为彼此而牺牲,这就是命,我们自己选择的命。”

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似乎心底一直酝酿着一股神秘的力量,这股力量正在复苏、膨胀,那就是对族人的责任和感情。

枢禾眼眸一直刻印在倾禾的身上,哪怕只是背影,她似乎都有着迷人的魅力,一点一点的将他淹没。曾经他一直担心,虽然倾禾体内神的力量已经觉醒,可惜她一直迷惘于执念,终究少了神的意识。神的爱便是大爱,爱子民,爱万物。

“也罢。就请公子为我妹妹和妹夫主婚吧。”云娘笑了,笑得无邪,笑得畅快。

“主婚?好啊

。不过主婚要两个人,这样才能够圆满的。不知玉缅公子赏不赏这个脸呢。”倾禾狡猾的转悠着眸子,轻巧的上前一步,恰到好处的分开清清和枢禾,右手很是调皮的覆上枢禾修长有劲的手指,侧着脸,“既然说要为他们做主的人是你,那么这个脸你是赏定了。”

枢禾嘴角勾出好看的浅笑,她还是那样霸道,既然无缘,那今日他也就顺从她的心意罢了,“好。”

倾禾展颜轻笑,仿佛一夜之间春花遍野,落英缤纷。她久久回味着他那低沉却又好听的声音,无法自拔。

清清看着他们,依旧温顺的站在枢禾的身后,神色还是那样娴淑,并无半点愠色。她仿佛是一个透明的存在,没有个会注意到她,也没有人会将她久久的放在心底。

随着弦乐悠然响起,众人各就各位,或是撒花,或是雀跃,这样空前的场面任是谁也无法想象的到。忘川潮水欢,旭日清风舞,锦瑟硁硁丝竹曲,漫红霞光应佳辰。

“静儿,你是否愿意这个男子成为你的丈夫,与他缔结婚约?无论疾病还是健康,或任何其他理由,都爱他,照顾他,尊重他,接纳他,永远对他忠贞不渝直至生命尽头?”倾禾一本正经的摇着羽扇,好不容易憋下嘴角的那丝玩笑,清了清嗓子,意味深长的瞥了枢禾一眼,终于在看到枢禾苦笑不得的表情之后扑哧的笑了出来。

静儿颇似疑惑的看着倾禾,虽然主婚词有些许奇怪,但是她还是硬着头皮,轻轻的应了声,“我愿意。”

枢禾很是痛苦的掩饰眼中的笑意,他还记得在昆仑幻界的时候,她老是学着神父的样子,怪里怪气的逼问着自己,“枢哥哥,你是否愿意你眼前的女子,也就是我,成为你的妻子,与我结婚?爱着我,照顾我,有吃的先给我吃,有玩的先给我玩,我活着,你不准死,我死了,你不准活着。”

“你傻笑什么啊?快点主婚啊

。”倾禾露出狡猾的笑容,没有人比她更了解他,她活着,他就不准死,她死了,他就不准活着。小时候的记忆一层一层的涌上心头,她不会输给任何人,包括清清。

枢禾习惯的伸手托腮,假装镇定的笑着,“影莫,你是否愿意这个女子成为你的丈夫,与他缔结婚约?无论疾病还是健康,或任何其他理由,都爱她,照顾她,尊重她,接纳她,永远对她忠贞不渝直至生命尽头?”

“我愿意。”

影莫信誓旦旦的,拉着静儿的手,满满的深情。

“请新人交换戒指。”倾禾眸光流闪着奇异的色彩,很是神秘的将一对红色锦盒交给静儿和影莫,狭促而笑。

静儿和影莫瞪大着眼睛,很是不解的望着倾禾。可惜倾禾就是假装没有看到他们不解的眼神,一个劲的仰望天空。

枢禾很是头疼,却是无法忽视静儿求助的目光,终于顿了顿声音,“戒指象征着同心圆,你们互相为彼此戴上戒指就意味着永生永世同心不离,莫失莫忘。”

“别忘了,一定要戴在中指上哦。中心位置。”倾禾见到阴谋得逞,十分得意的插了一句话,眼光始终流连在枢禾身上,久久不去。

静儿和影莫很是配合的交换戒指,他们相视而笑,虽然不明白这样的礼仪的真正涵义,却在彼此之间交换戒指的一瞬间,他们感受到彼此的心意和爱情。

“礼成!”倾禾故意提高音调,仿佛唱歌一般,每一个声音就是一个音符,饱含着她的心情随风飞逝。

云娘新奇而又好笑的望着倾禾,“这样有趣而又直白的誓词,我倒是第一次听过。公子当真世外奇人。”

“是么?云娘姐姐还是落后了,我们的玉缅公子可是听过一句更为动情的结婚誓词,那就是我生你生,我死你死。我若活着,你不准死,我若死了,你不准活着。对么?玉缅公子!”倾禾满是怨嗔的白了清清一眼,目光依旧滞留在枢禾身上,一点一点的深入他的眼中,染晕他眸中的那抹紫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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枢禾悠悠的望向远方,似乎沉溺在湖光山色之中久久不能自拔,答非所问,“春光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倾禾邹着眉,眼皮一跳一跳的,这个人就是这个样子,只要他不想做的事情,即使拿着刀子架在他脖子上也是无可奈何。

“心语飘,关山重重云渺渺,花寄语,秦歌初唱许三生……”

静儿与影莫成其大礼之后,东西庄少男少女们随风高唱,互表情意,情意浓浓。破除古老禁咒之后的幸福总是那么难得可贵,那些原本沉淀在人性深处的恋爱悸动也如星星之火,燎烧万里云彩。

倾禾叹了口,终究堆出一个笑脸,人定胜天,这一次她不会再次逃避了,神族的意识已然觉醒,她有责任去保护她的子民,保护这里的每一个人。

云娘自怀中取出一个残旧的锦囊,毕恭毕敬的朝着倾禾行了大礼,“公子,虽然我不知道你是谁,但是我肯定你将会是忘川的主人,箴言永世不改。”

倾禾并不否认,只是顺手接过锦囊,“神域云天尽风荷,族心相守护山泽

。这是什么?残句?!”她眉角微挑,心下暗自盘算,如果在这时候公开身份,一举歼灭苍狼族的计划就全盘落空。或许,她有更好的法子。

“庄主。”佘青迟疑一会,十分珍惜的从怀中拿出一样的锦囊,“这是东庄尊奉的信物,东庄遗训有云,除非见到另一个锦囊,否则就算是东庄全部族灭,也要毁之。”

“这忘川的老族人还真好玩,这么折腾人的事情亏他想得出来。”倾禾调笑的解开锦囊,脸上的笑随着羊皮纸上刻印的字而一点一点变得灿烂,“倾我忘川千重血,禾生万物锦瑟瑟。”

“神族倾禾!”清清蕙质兰心,浅浅的柳眉偷着难以捕捉的情绪。这个八荒**都难以抗拒的名字竟然这般出乎意料的重现,中皇山上的神族,天上地下唯一的神。

“这个意思是让我们到中皇山请倾禾上神来助我们破解禁咒吗?等等,倾禾?这不是公子的名字么?”云娘泠然开口,神色之中尽是崇敬之情。忘川众人算是真正的女娲族人,守护着忘川,守护者女娲故地。

倾禾依旧笑得春风得意,绝色的容颜里瞧不出任何的情绪。任谁也没有想到她此时此刻的心思,这四行箴言像是重重涌上的巨浪压的她喘不过气来。他们受苦了千年,等待了千年,只希望着神能够解救他们,可是她呢,一千年的事情她却是不记得了,一千年的时光对她来说就像是空白的画纸,不留半点痕迹,那时候她一直就是在沉睡么?

众人久久相视,继而默契点头,不约而同的跪了下去,他们认定了倾禾,只有神才有那样独特的魅力,能够在短短数日之内齐人心,息恩怨。

“拜见上神。”他们右手轻贴着左肩,继而有节奏的飘开,这是女娲族的独特仪式。

“慢着!他是个骗子,你们不要被骗了。”一个尖锐的声音极度不和谐的响起,仿佛跳梁小丑一般不合群,“神族倾禾,天外风华。她可是这八荒**内外唯一的绝世女子,又岂会是你们眼前的浊世臭男人?”

倾禾眯着眼斜视着说话的女子,她猜得没错,月儿就是苍狼之主。

“月儿,不得胡言。”云娘颇为不满的呵斥,就算倾禾不是神族,她也不容许任何人对他无礼



“云娘姐姐,他真的不是。”月儿白着脸,一副委屈的样子,“你为什么不相信我呢?”

“谁说我不是。”倾禾绝艳一笑,手轻轻抽开束发的玉簪,千重墨发顺势甩开,瀑布一般的青丝染晕着点点阳光幻化出绚烂的光彩。彩光似乎从她的体内透射而出,染着沁人的温度,瞬息温暖人心。绣鞋不知何时已然褪去,赤足踏着红莲,飘渺的悬空而起,额上赤莲印记已然渗出,印着她好看的唇角,一点一点洒遍整个忘川。

“你?!你竟然是个女子?!”月儿不可思议的指着她,这样端庄而又美丽的画面一时之间,刺痛着她的眼睛,她不甘心,苍狼族千年来谋划的计划就这样被阻止。她不会惧怕,神又能怎么样,即使增添了许多的变数,她也不会放弃,无论如何,她会让河神现世的。

“我本来就是女子,不信的话,可以问玉缅公子。我是他的女人。”倾禾净白的手妖娆的托腮,眼中阴晴不定的注视着枢禾,眸底燃起的那丝怒火不断地膨胀。方才的变身过程,她看到了枢禾紧紧的将清清护在身后,那样的贴心,那样的温柔。

她嫉妒,她生气,既然这样子,那么她只能狠着心逼迫他了。

枢禾脸色一下暗沉到了极点,他没有想到倾禾为了逼迫自己竟然不顾自己的清誉,甚至不在意神的尊严。他叹息,或许从另一个层次而言,他应该是幸福的,他的倾禾竟是那般勇敢地追求着他,她是他的女人,他满心满意爱着的女人,可是,他再也无法将她紧紧的拥在怀中,情意款款的对她说出自己的真心。

“我的女人只有清清!”他咬着牙,强撑了许久,方才讲出绝情的话来,他不敢看她的眼睛,他害怕看到她绝望的眸子,他害怕看到她眼中的恨意,原来他还是在意的。

“公子?!”清清先是一怔,继而眼眶荡着楚楚可怜的泪水,有他这一句话,就算现在要了她的命,她也没有半句怨言。

“你说的可是真心话?!”倾禾敛去周身彩光,颤颤的驻落在他的面前,手疑惑的贴在他的胸膛上,一道彩莲绽放在他们肌肤相贴的地方。倾禾闭上眼睛,声音悠然却又清冷,“我自己找答案。”

枢禾只是迷惘的望着她,他的真心是否骗得了她,或许可以,或许不可以。~ [link] => [source] => quanben5 [views] => 0 [text_num] => 2018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760084182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199895482] => Array ( [id] => 199895482 [old_id] => 95775 [nov_id] => 589369 [chapter_no] => 117 [title] => 第八十四章 废柴化蛇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周遭一片寂静,谁也沒有移动半步,空气仿佛瞬间凝结,倾禾只是呆呆的看着枢禾,终于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笑容:“你果真不曾骗我”

轰轰轰,忘川深处卷起轩然大波,河道分为两半,一声狂啸自忘川之底破水而出,长啸惊悚着大地,在众人错愕的眼瞳之中,他们看到了死亡的召唤,看到星辰惊变,他们臆想过该有的劫难,却未曾料到会來得这般的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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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总算出來了”月儿畅快一笑,随手扯开飘然衣裳,身上简单的可以,小巧却又足以遮蔽身体的美丽肚兜,粗简却又不失精致的衩裙恰到好处的勾勒出优美的曲线,沒有人会想到她竟是这般美妙的将暴露和含蓄结合得如此巧妙

“月儿,你……”云娘睁大着眼睛,脸上却是一阵青白,她贴身相处二十余年的好姐妹竟然是敌人

“云娘,你是我的好姐姐,可惜我并非人类,今后种种,你我再无纠葛,或生或死,皆从天意”月儿轻盈的坐在化蛇的鱼鳃之上,眼中冷意绝然

倾禾寒着脸倏然之间站了起來:“你总算现出真身了,苍狼之主,苍月”

“倾禾,我着实佩服你啊难道你们神族之人就是这样沒皮沒脸,到处抢别人的男人”苍月讥讽交加,一字一字的夹带着恨意,她恨透了倾禾,如果不是她,她也不至于现在就必须出手,这么快就得和云娘对立

这句话倒像是一把尖刀狠狠的扎入倾禾的心中,她脸上残存的光彩陡然淡尽,胸口一阵郁郁,竟是吐出一口鲜血

猩红的血狠狠的撞击着枢禾的眼瞳,他从未如此害怕过,双手不受控制的撑着椅子手柄,内心的悲愤促使他抛开一切顾虑,现在的他只想狠狠的将她拽进怀中,拢在手中,好好的疼着

忘川之水剧烈的翻腾着,一时之间,谁也沒有听清楚苍月下了什么命令,却见化蛇四蹄上扬,四周水柱受力激射而出,水雾呼啸着焚风,响应着化蛇的意识,大量的光剑顷刻之间从口中射出,直逼祭台

本该是惨不忍睹的屠杀,却在千钧一发自己发生了逆转,倾禾呕出來的鲜血落地生根,竟然在祭台之上生出一朵并蒂莲,莲根深入地核汲取熔浆的力量,瞬间摩擦着周遭的空气形成牢不可摧的光圈,紧紧的将忘川民众护在圈内

光剑自高空急射而出,美丽得宛若满天流星,却在刺破光圈的瞬间化作点点璀璨的光点

“怎么会这样”苍月脸上顷刻间变得雪白,难道这就是神与生俱來的力量么,她无法相信,却是不得不信

倾禾失去嘴角猩红的残血,脸上漾着惊世的笑弧:“真该感谢你那句话,不然神心脾之血不是那么好逼出來的”她笑得有些无奈,有些残酷,有些难以捉摸的轻快

“化蛇,杀”月儿收敛笑容,怨毒的脸上勾兑着假意的温柔,身子一偏,硬是划过忘川落到岸上

“如此便由我來终结你这废柴,省的玷污了河神的尊誉”倾禾抡起诛天神剑,脚踩赤莲,其实浩浩汤汤的扑向高空中的化蛇,化蛇疑惑的望着她,却是认不出谁才是自己的主人,口中吐出漫天业火,似乎要将倾禾吞个干净

倾禾舞动赤莲,手中祭出青莲碧空式,青色的莲花像是游走的青龙,逶迤磅礴,瞬间吸进万千业火,青龙在半空之中陡然化成无边利剑刺向化蛇,宛如倾盆大雨,滔滔不断,化蛇一时之间怔愣住了,这样的剑气除了神再也沒有的了,忽然一阵冰凉透过胸腔,化蛇不可思议的看着那柄泛着红光的神剑,周身杀气瞬间褪去,他还真是个废柴,竟然大逆不道的对着主人出手

所幸倾禾也是手下留情,并沒有真的打算要了他的性命,一阵低鸣之后,化蛇颓然钻进了水底,一切恢复平静, [link] => [source] => quanben5 [views] => 0 [text_num] => 1345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760084184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199895484] => Array ( [id] => 199895484 [old_id] => 95777 [nov_id] => 589369 [chapter_no] => 118 [title] => 第八十五章 阴谋还是阴谋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倾禾傲立于云端之上,颜色淡淡,化蛇至少还沒有愚昧到不可救药的地步,此番破水而出无非是受了挑拨,也顺应了天劫。只是,这次劫难中,谁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恐怕不是那么简单,就算苍狼族有这般野心,倒也沒有那样驭动化蛇的能力。

“苍月,我虽然不知道是何人教你驭动化蛇的妖法,我也不在意你究竟用这样的法子残害了多少生灵,但是你妄想伤害忘川的人,我便容你不得,出手吧,我倒想看看你究竟有多少能耐。”倾禾持剑而立,烈日在她的身上镀上一层金光,混合着她与生俱來的独特流彩,熠熠生辉。

苍月寒着脸,心下却是万分的佩服。神族倾禾果然不是那么容易糊弄的,竟然能够猜测到这次的劫祸却是有人从中作梗。也着实沒有想到她竟然将忘川的这群人看的如此之重,或许这就是她作为神的使命,保护她的子民。其实自己不也是在为自己的种族而奋斗着,即使是以人类的生命作为垫脚石。

既然是宿命,便由不得半点的退却。

苍月抽出九节银鞭,乘云而上,银光暴闪,鞭影宛若千尺冰峰直逼倾禾,夹带着吞天灭地的气势

。岂料倾禾轻蔑一笑,嘴角上扬,顷刻之间,空中赫然多出了无数个倾禾的分身,真真假假难以分辨。

苍月眼中一紧,狂怒的挥扫银鞭,天空之中一番白霜艳阳尘影碎碎的美丽场景。

一阵银光错乱之后,饶是苍月气喘吁吁却也未能触碰倾禾分毫。虽然眼中陡然出现挫败感,她依旧不放松手上的力度,直到一道透心的冰冷贯入胸前,身上的血液一点一点消失的时候,她才惊恐的抬起错愕的眼眸,深深的将眼前变化莫测的倾禾映入眸中。

“这便是擅自召唤神兽该付出的代价,除此之外,你似乎也并沒有做出什么样伤天害理的事情。”倾禾冷颜泠泠,果断的抽出神剑,玉手轻轻的覆在苍月灵台之上,声音渗透着满满的宽恕,“用心想想,你的真心就是是什么,你真正在意的是什么,屠杀忘川子民真是你心中所想?!”

苍月顺着额上的温度,脑海之中一片紊乱,最终一切定格在七年前的那场落雪,她气息奄奄的倒在了落玉坞门口,雪光溶溶之中,她浑身是血,眼中却是不甘心的挣扎,若非自己轻敌,西庄的凝脂玉扣早已到手,她又岂会中了机关性命垂危,看來她是逃不出落玉坞了,不论是被守卫抓住处死,还是血液流尽,重伤而死。

雪依旧飘落,只是不知不觉之中雪地上多了一双鹅黄底的绣鞋赫然出现在她的眼前,她艰难顺着鞋子目光上移,却见云娘怜惜的看着她,眼中竟是满满的伤心,一时之间黑暗冲击她的意识,昏厥之后她从未想过自己竟然能够活着。

她的命终究是被云娘救下,养伤的那些日子里,她曾经无数次想象过该如何欺骗云娘,却不料云娘什么都沒有问,只是对她说过一句话,“不论你是谁,不管你为何要偷盗玉扣,你是我十余年贴身相处的好妹妹,我自然不会看着你死。不论你做些什么,我都不会相信你会是我的敌人,月儿,你可明白?”

“云娘……”苍月逐渐死灰的脸上漾出别样的瑰丽,自小她就被苍狼族安插在忘川,以备必要时伺机而动。可惜人类的温暖逐渐融化了她血液中的冷性,她犹豫过,挣扎过,却无法阻止族人的阴谋。原本她打算就此远离忘川,不再牵涉这其中的纷扰。只是在不久前的一个夜晚,一切都在瞬间改变,苍狼族血染忘川南端,她只能用忘川人的血來换取苍狼族血脉的延续,别无选择。这一切都是因为一个人,不,应该称之为魔。

“杀戮解决不了问題,我不会杀你的。”倾禾脸上逐渐绽放出温柔的笑意,真正的胜利不是建立在杀戮的基础上,她要的是所有人都安好,不论人类还是苍狼,他们都是无辜的

。心神一动,一股生命真气悄悄输入苍月灵台,复苏着苍月的心脉。末了,倾禾调皮一笑,手指轻轻一弹硬是将她推向祭台,从此之后苍月将不再是苍月,她是真正的月儿,一个平凡的忘川女子,沒有种族的羁绊,沒有血缘的揪扯,她只是人而已。

倾禾双手叠于身后,嘴角勾着一抹好玩的笑痕,她只是想验证一下自己的第六感是否正确。

果然,佘蓝轻轻跃上高空,极度轻柔的接过飘然而下的苍月,英俊的脸上不见任何感情,却是耳根的那抹绯红出卖了他的心意。倾禾看在眼中,佘蓝对苍月有情,她关注他们很久了,只是沒有找到一个好的机会來成全而已。现在也该是时候打开他们的心扉,苍月是个好女子,她值得拥有一个良人。

天若有情天亦老,人间处处情花开。人间不愧是天然的有情圣地,如此甚好。

正当众人松一口气时,一个尖锐却又粗哑的声音从不远处的巨木之上传來。虬髯客挟持东宝赫然出现在祭台之下不过十丈开外的巨大木棉树上,蔓藤紧紧的缚住东宝小小的身体,勒出条条红印。虬髯客手持短匕,锋利的刀刃在东宝稚嫩的脖子上划出血痕,鲜红的血泊泊溢出。

“东宝?!”倾禾眯着美目,转身飞向巨木,眼中杀意射出,她不能让同样的场景再次出现,绝对不允许!

虬髯客刻意加大手上力度,伤口瞬间流出大量的血,东宝在昏迷之中重重的哼了出声,脸上显得更加苍白。

“真是不好意思啊。你还是不要过來的好,不然我一个不小心用错力度,到时候可沒有人能够救得了他的。”

倾禾硬是止住步履,一字一句吐出话语,“说!你想要什么?”

“我不想要什么,不过是想要你的命而已。”虬髯客笑得十分得意,那日他便知道东宝这个小孩子将是牵制倾禾的最佳法宝,于是他潜伏于东庄议事堂门外,伺机而动。苍天有眼,他总算等到了一个绝佳的机会。佘青奉命到东庄议事堂接人的时候,他乘机偷梁换柱,将一头小狼崽变化成东宝的样子移花接木掳走东宝。

“要我的命?”倾禾轻轻的重复着,脸上逐渐漾着些许的辛酸,“这世间要我命的人可真多

。”她清浅笑了笑,这世间要她命的的人可以分为两类,一些人要她死,她对于他们而言就是个恐怖的存在,对于这类人她不在意,如果有机会的话,她会毫不犹豫的先下手为强;而第二类人只是不想让她活在身边而已,她是死是活都不是很紧要的,这一类人只有一个,那就是祭台上木然看着她的那个人,她满心满意爱着的人,她以为历经生死之后会有所不同的人。

倾禾悠悠的转身,浅浅的望着无动于衷的枢禾,心一下子凉到了极致。

“好,不过是一条命而已,我给你便是。”倾禾不温不火的点头,“不过,你先放了东宝,他只是个无辜的孩子。”

东宝紧闭的眉眼不由让她想起了蓝儿,一个屁颠屁颠的唤她为娘亲的孩子,同样的错误终究是不能够再犯的。当初她曾信誓旦旦的许诺要保护蓝儿,却不料竟是自己将她推入火坑,生死未卜。现在,她也曾经答应过东宝会保护他一生一世,却又因为自己的疏忽害得他陷入不该有的危险之中。

“你当我是三岁的小孩子吗?只要你亲手挖出女娲心,我就放了他。”虬髯客似乎早有盘算,胸有成竹的说着。

一阵光线划过,倾禾缓缓抬手接住泛着冷光的短匕。这个阴谋可真是难以破解,苍狼族何时这么神通广大,竟然连她因为失却之阵而浴火重生的事情都了如指掌。如若不是,那么虬髯客只会让她自断双手双脚,然后狠狠的羞辱她,而不会要她亲手挖出自己的女娲心。

“好。我答应你。”倾禾握着短匕,脸上一番冷笑,沒想到她今日会死在这里,而且是别无选择。

“不要!”忘川百姓含着泪,整齐的跪了下去,带着哭腔的嘶喊声响彻整个天地。如果解救忘川需要以神的命作为代价,他们宁愿忘川就此族灭!他们是神的子民,也是神的守护者,沒有神的存在,他们的尽头将会是生不如死。只有神活着,他们才会有希望。

“相信我。”倾禾回首,目光扫过每个人的脸,他们是那样的淳朴和真挚,那一个一个牵挂而又信任的眼眸就是这八荒**之中唯一的净土,她愿意用自己的命來守护人间这片净土。

最后,她的目光久久的滞留在枢禾的身上,从干净的不染半点尘土的裘鞋一点一点上移,最终徘徊在他那溶月般雅静的白衣上,目光灼灼,却不敢对上他的眼,因为她害怕会再次看到那样事不关已的眼神,她承受不了。 [link] => [source] => quanben5 [views] => 0 [text_num] => 3033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760084185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199895486] => Array ( [id] => 199895486 [old_id] => 95779 [nov_id] => 589369 [chapter_no] => 119 [title] => 第八十六章 异色妖瞳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人生总有或多或少的误会,一旦错过,彼此之间终究看不到真心。

当倾禾频频错过枢禾双眸时,她却是无形之中将他狠狠的抛出深情之外。可惜她终于还是沒有看到枢禾眼中的异样,一片死灰,毫无光泽。心脉损,五官具毁。

枢禾眉毛紧蹙,煞气已然噬心,这一次,他大概是要真正的忘记了。那一夜的欢愉已经耗尽了他体内的护心真元,全身的感觉已经退化的差不多了,这条命也终于要走到尽头了。

真正的玉缅公子曾经告诉他,瘾薰棠有**的副作用,每次服用过后千万要克制住,一旦**,煞气便会破散护心真元。不过一日之间,身体便会已难以预测的速度溃败,所有器官会在一日之内萎缩,第二日全身肌肤将会一寸一寸破损,血蛊将会破体而出,一点一点啖尽寄主,三日之后,他将会化为一滩血水,尸骨无存



在倾禾与苍月决战的时候,他已经察觉到自己身体正在慢慢的发生变化,瞳孔中倾禾衣袂飘飘的模样一点一点褪去,直到一切归于黑暗。他苦涩的笑了笑,倾禾发光发热的姿态对于他而言永远成为了一个回忆。

他想再唤她一声小禾,,可是话语在喉间徘徊许久终究是无法唤出。这一切來得太快,快得让他无法承受。命运越是无情,他也是习惯于认命。脸上的漠然掩饰着他心底的恐慌,他不是无动于衷,只是无能为力。

他忧心她,却是无法守着她。只好将护心真元撤回,凝聚于听觉神经之上,既然终究逃不过一死,他只想知道她是否安好。可惜听觉范围也在快速的缩减,他终究也是无法听到她的声音。

“快点!”看到倾禾握着短匕划向心口时,虬髯客得意的笑了出來。只是一阵惊呼之后,他不可思议的睁大着眼睛,额心不偏不倚的插着一支羽箭。任谁也沒有料到,这支泛着粉光的羽箭竟然是纤弱的清清射出來的。

倾禾也并未多想,乘机穿过巨木,悉数劈开蔓藤,一把将昏迷中的东宝烙在怀中。她嘴角勾出安心的笑,看到东宝熟睡时还不时允着手指的模样,她心里踏实了许多。

倾禾运行真气,转身飞向祭台,她要将这个孩子平安的送回东庄,她似乎可以想象到佘青他们宠溺的抱起东宝的样子。只是,谁也沒有料到,她满满的笑意竟然那样毫无征兆的终结,眼底的温暖也瞬间冰冷。

她缓缓的低下头,一把冷冷的短剑不偏不倚的扎入她的心中,她甚至可以感受到心脏碎裂的声音。沿着短剑望去,剑柄一端正握在一只白嫩的小手上,是东宝的手,那样白净无邪的手。

“禾禾,你还是这般好骗。”东宝绚烂的眼睛漾着满满的爱慕,原本纯洁的眸子瞬间妖化,左右眼竟然呈现出不同的颜色,左黄右蓝,记忆中的画面逐渐破封而出。

中皇山,秋千旁,一个少年捏着脏兮兮的泥巴,笑得那样童真。他抬眸看着她,异色妖瞳在飘絮中更显得迷人,他说,他要给她捏一个小泥人,永远带在身边。而她坐在秋千上,浅浅的笑着,什么也沒有说。只是负于身后的手微微的握着,任谁也沒有注意到她手中玲珑的东皇钟。

“蚩炎,竟是你。你骗了我这么久,呵

。”倾禾苦涩的笑了笑,笑意却是那么的复杂,有些开心,有些绝望,或是有些释怀。

蚩炎一把将她扯入怀中,短剑再次深深的刺破她的胸膛,血妖异的滴落,释放出美丽的莲花。

“禾禾,如果你我注定对立,那么我希望你死在我手上。”

倾禾紧皱着眉,她想她大约要死了。臻首轻轻的靠在蚩炎的肩上,目光越过一切障碍凝结在枢禾的脸上,她想看他一眼,一眼就好,“枢哥哥……”

蚩炎不满的抽开短剑,血就那样喷溅出來染红了他的衣裳。他愤怒的咬上了她的唇,汲取美妙的血,“这时候,你只准想着我。”

倾禾只觉得自己身体的温度慢慢冷却,魂魄轻飘飘的似乎要从这副躯体中剥离出去。

“不……”祭台尽是撕心裂肺的哭喊。枢禾似乎感受到了倾禾的目光,空洞的眼眸痴痴的迎了上去,心底无尽的失措和绝望瞬间吞噬了他的理智,他惊恐的站了起來,却在下一刻颓然的跌落在地,血就这样喷了出來,嘶哑的声音终于唤出了两个字,“小禾!”

沒有人能够想象得到这样粗哑难听的声音竟然出自玉缅公子之口,只是这时候也沒有人会注意到,除了一直守在他身边的清清。

他大概感应到了,他的小禾死了,他倾尽一生也要保护的人就这样死了。他恨,恨自己为什么是一个废人,恨自己为什么总是赌不过命。良久,他凄美一笑,“小禾莫怕,我陪你,你死我死,绝不相负。”

“原來青华帝君也在此,如此甚好。禾禾,你这么爱着他,我便杀了他。”蚩炎松开倾禾的唇,目光很烈的盯着倒在地上心如死灰的枢禾,手掌逐渐汇起九元归一真气亟待出手。却在真气爆射出去之时,戛然而止。

“你

!?”蚩炎狠狠的看着怀中佳人,手势陡然转变一掌狠狠拍开倾禾。

倾禾终于闭上眼睛,身体像是飞蝶一样飘然飞了出去,嘴角永久定格着一缕浅浅的笑,任谁也不准伤害他,即使在她生命依然走到尽头的时候,她也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他,绝对不允许!

蚩炎懊恨的看着自己胸口扎着的冰刃,以莲心为媒介汇集神最后一丝灵力锻造而成的冰刃,伤着修为尽敛,除非前往北极熔炎之地,否则不能轻易的冰刃取出,只能任由伤口不断扩大,内力不断消散。

倾禾盘旋而落,直至忘川之水一层一层漫上她的身体,无边的冰冷仿佛桎梏一样,无声无息。无边的冰冷浸蚀她肌肤的每一寸地方,洗涤她血液中无尽的情浓。忘川之水在于忘情,情灭心灭,神灭。可惜她是个例外,忘川之水一点一点荡漾着她被封印的记忆,直至形神具散。

不知过了多久,她似乎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醒梦碎,不过一场烟花雪,仿佛之中,她还是那个无忧无虑的中皇山小公主。

“小禾,还睡?小懒猪,再不起來,哥哥不带你去采撷万里星辰了。”一个好听却又醉人的声音挑拨着她的心弦,那样温暖,那样熟悉,那样让人心碎,纵然沧海桑田,却也忘不了。

“哥哥……”倾禾紧闭着双眸,颤颤睫毛久久徘徊着难以抹去的晶莹。

“小禾,星辰好美,你想要哪一颗,织女星还是碧月星?”那个声音仿佛带有无限的魅力一点一点的侵入她的记忆。

“是么?小禾只要赤贯妖星,天下动荡的星辰。”她似乎听到自己的心声,却是满满的撒娇。

“赤贯妖星美是美,却是不祥的星星。小禾,要不我将月亮给你吧,不要去遐想那样象征着灾祸的星星了。月亮才是哥哥心中最美的哦。”

“是么?那在哥哥心里,是小禾美还是月亮美呢?我要听真话,不许骗我。”

小禾,你怎么能够这么欺负哥哥呢,不摆明让我别无选择么?”那个声音颤抖的小小的宠溺和羞涩。

“哥哥不选的话,长大之后,我再也不要嫁给你了,你娶你的月亮去吧,哼

!”她嘴角深深的噘着,嘟哝着满满的不悦。

“小禾,生生世世我只会娶你一个,生生世世我也不准你嫁给他人,否则……”是发自内心的誓言,沒有一丝犹豫。

“否则什么?”

“我死给你看。”那声音似乎狠狠的吐出这几个字,却让人笑不出來。

“哥哥死了,我也不会活着。只要我活着,我就只会嫁给你一人,我们一起看云海落日,霜华蝶飞,盟誓三生石,好不好?”

“好!我们会想父君和娘亲一样,执子之手,与子携老。纵使苍穹有尽,此心不渝。”她可以感受到他浅浅的吻着她的额头,久久缱绻。

“哥哥最好了。”她笑了,笑得天真,笑得璀璨。

忽然天地一片战栗,倾禾脑海一阵剧烈摇晃,场景瞬间转换,一阵光圈交错阵法之中,气场压得人喘不过气來。

“娘亲,求求你,我不要封印,不要忘记,我不要,不要!”她困落于阵中,苦苦挣扎,体内毁天灭地的力量久久激荡着发光的禁咒。

“娘亲,真的沒有办法了么?我不要小禾那样的伤心。”还是那个温暖的声音,略带着浅浅的哭腔。

“沒有办法了。”一个流水一般温柔的声音轻轻震撼着她的耳畔,“到了最后一战,我再也不能够放弃的。孩子,你们的父君为了苍生已经以元神生祭东皇钟了,天之痕终究是要有人去弥补的,这是女娲后人的宿命,娘亲无怨无悔。只是再也无法守着你们,看着你们长大,娘亲对不起你们。”

“娘亲,别说了。我会好好的守护着小禾,只要小禾活着,即使要用我的命作为代价,我也愿意。”

“孩子,苦了你了。为了护住小禾,却要你承受那样的痛苦,娘亲……”

“不,不会是痛苦,就用我的元神编织封印吧,只要能够换的她一生安乐,什么都是值得的。”

“哥哥……”倾禾挣扎着,却终是抵不住眼皮的千层重量,意识再次陷入苦海之中,纵然时光荏苒,却也昏昏沉沉。 [link] => [source] => quanben5 [views] => 0 [text_num] => 3205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760084186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199895487] => Array ( [id] => 199895487 [old_id] => 95780 [nov_id] => 589369 [chapter_no] => 120 [title] => 第八十七章 梦的禁锢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笙歌淡淡,醉过三秋,梦中的一切究竟孰真孰假。

朝云散散,飞絮难忆中皇山;暮霭沉沉,故人西辞意沧桑。

“孩子,活下去,一定要活着。”

“小禾,哥哥会给你一个无忧的世界,不论以什么为代价,只要你活下去,活的开心就好。”

“活下去……活着。”倾禾喃喃,怀中隐隐约约泛出温暖蓝光,似乎召唤一般将倾禾散离的魂魄一一逼回來**。

“小蓝,醒醒。”甜美的声音实实在在的在她耳边勾起一阵暖意。

“哥哥……”倾禾猛然睁开眼睛,陌生的看着,直到胸口一阵暖意灌入体内,她怔怔的看着蓝色的珠子紧紧的嵌在她的胸口,暖暖的光芒一点一点的修复着她已然裂开的女娲心石。

曼莎噙着笑,狠狠的将她抱住,“小蓝,我还真以为你再也醒不过來了。”

倾禾头脑一片沉沉,梦中一切一切似乎被某种力量重新封印,虽然觉得很悲伤,最终却是什么也想不起來。她凄凉一笑,为什么她的人生总是这样的悲剧,记忆对于她來说真的是梦靥吗?为何他们总是千方百计的要封印她的记忆?

曼莎哭花的脸赫然在倾禾眼前无限放大,光彩奕奕,“小蓝,我现在才知道这颗蓝色的珠子竟然有着重塑修为的神秘力量。”

倾禾突然伸出手狠狠的掐着曼莎的脸颊,直到曼莎吃疼的眼泪齐刷刷掉落,她才醒悟一般的收手,“曼莎姐姐?真的是你?你拥有独立的身体了么?”

“你这丫头,怎么老是这样一惊一乍的?”曼莎捂着脸颊,言语却是满满的溺爱。

“不再禁锢的灵魂,独立于六界的身体,蓝色珠子?”倾禾喃喃自语,她错愕的看着胸口的那颗珠子,它是以所有的灵力在修复破损的女娲石

。倾禾似乎感受到了心脏强有力的跳动,那一下一下强有力的撞击昭示着她还活着,女娲石的力量依旧存在。能活着就足够了,剩下的灵力就留下來吧,有一个人更需要它。

她白净的手轻轻的摘下蓝色珠子,温暖的光芒暖和了她的手,感动了她的心。她嘴角掠开微微一笑,竟然美得像是昙花开落那般惊艳。

“小蓝,再让珠子修补一会罢了,这样半途而废,以后你就只能带着一颗缺了口的心过一辈子了。”曼莎急忙的抓住她的手,却被她巧妙的躲过。曼莎知道她的想法,她想救那个人,那个她用命爱着的人。

“如果我沒有猜错,这便是传说中的鲛珠,九州大陆之上唯一能够恢复修为的鲛珠。我想过了,龙脉只能重生枢禾的命却复原不了他的修为,只有将龙脉和鲛珠一起使用才能够真正的让再次成为傲视六界的青华帝君。”倾禾小心翼翼的将鲛珠收入墟鼎,苍白的脸色慢慢恢复红润。

“我们这是在哪?”倾禾这才开始打量周围环境,若是不打量还好,这一打量还真把她吓了一跳。四处的游玩的鱼群,洁净的透明的水紧紧的包围着她们,她们轻轻的漂浮在水中,就像是鱼儿一样。

“别这么看我,这次我也不知倒是怎么回事?”曼莎对着倾禾摊摊手,表示一无所知。

倾禾慢慢的望下水底,金角似乎在深水中熠熠发光,还有银光霜华般的羽翼,她轻笑点头,是化蛇救了她。总归神族的神兽还是懂得护主的。虽然她重创了化蛇,害得它就此陷入沉眠,但是当她危难时,神兽与生俱來的守护能力不知不觉的苏醒,不需要指示,不需要命令。

“我们上去吧,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虽然我那一招重创了蚩炎,一般人都会想去北极之端寻找化解的方法,但是蚩炎不是一般人,我无法放心,忘川的子民总归还是有极大的危险。”倾禾仰望着水上的那片光亮,枢禾还好么?在她失去意识的时候,她为什么会看到他那样颓然的倒在祭台上,是幻觉吗?

“只是忘川子民么?我看啊,你还是比较担心你的枢禾。”曼莎撇着嘴,似笑非笑的打趣着。看到倾禾的心意,她有时候也会想起他,不知道他是否安好,被困彼岸之上,沉溺纸醉金迷之中或许对他而言是幸福而不是劫难。

倾禾脸瞬间沉了下來,重重咬着牙,“谁说的,我讨厌死他了

。居然要娶清清那姑娘,他倒是占了本姑娘的便宜还卖乖,哼!”

曼莎忍俊不禁,终于放声笑了出來,这丫头还真是开放啊。

“笑什么笑,快点上去了。”倾禾似乎察觉到用词不当,脸色瞬间红一阵白一阵,最后干脆黑着脸霸道十足的喝斥着曼莎。

曼莎颇似无奈的举手投降,“是我不对,可是真的很好笑嘛。改天就把这番话原封不动的告诉未來的妹夫……”

“妹……你妹!”倾禾总算克制不住,抽出诛天神剑狠狠的向曼莎扑了过去,俨然恼羞成怒。

曼莎早有准备的向水上游了过去,这时候她可不敢回头,那丫头发起狠來可不是谁都承受得了的。

倾禾虽然佯装愤怒,但是她知道自己的真实心意,曼莎说的沒有错,她就是记挂着枢禾,或许她对他有过怨,却沒有恨。水上那片光亮越來越是耀眼,只要再跨出去她就可以看到她的枢禾。只是心中不知道为何会如此的痛心,或许是在害怕他依旧无情的拒绝,或许是害怕看到他仍然无动于衷的眼睛,抑或是害怕看到他和清清相互携手,卿卿我我的样子。

总之,她在这一刻止步了,原來当希望一次又一次的被掐灭的时候,她也是会害怕的。

曼莎察觉到她的一样,徘徊了许久,总算冒着生命的危险悻悻的游了下來,“那个,小蓝,姐姐错了,你别这个半死不活的样子么?”

“我,害怕!”倾禾重重的咬唇,终于说出了心底的话。低垂的眼眸惹得曼莎无限的怜惜。

“沒事,那家伙豆腐都吃了还想装蒜!别急,姐姐帮你教训他,天下哪有白吃的午餐!”曼莎继续调笑着,看到倾禾眼中的低靡逐渐转为绚烂的光彩,虽然是夹带着浅浅的怒意,但她知道这样的倾禾才是有生机的。

果然倾禾狠狠的抬脚,快准狠的踹了她的屁股,“曼莎姐姐,这次谁也救不了你了。”

“我可以自救!”曼莎不雅的抱着屁股,一溜烟的冲出水面。倾禾瞧着她好玩的样子,开怀的笑了出來,整个水中充斥着她豪爽的笑声,每一个水泡似乎感染到了温情瞬间绽放绚烂的光彩。 [link] => [source] => quanben5 [views] => 0 [text_num] => 2217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760084187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199895489] => Array ( [id] => 199895489 [old_id] => 95782 [nov_id] => 589369 [chapter_no] => 121 [title] => 第八十八章 结缘东皇钟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落花有尽,水深无涯,霜华染碧忘川,流光掩盖万千情怨。

蚩炎久久伫立云端,周身泛发着无尽的戾气,他讷讷的盯着倾禾堕入忘川的那个位置,眼中痛苦和快意并存着。

他懊恼的挑着眉,真想一举烧了整个忘川,神的子民?!不过是一群无用的废物罢了。正想着,胸口不断流失的真气不断的冲击着神经中枢,原來他也是知道痛的,只是有些分不清楚这样锥心的痛是來自伤口还是心!

“佘青、佘蓝、佘紫,接下去的屠杀就由你们來完成。千万别让为师失望。”蚩尤很是得意的说着,眼底染着无限的嘲讽。这世间沒有任何事情比玩弄人心更有趣味的了,他很喜欢这样的错愕和惊慌。

佘青抬起头,果断的迎上那些怨恨的目光,这样的恨意,他再熟悉不过了。曾经他也是如此恨过人类,为了满足自己的贪欲,他们又是何等无情的屠戮狐狸一族。更何况,师令如山,他违背不得。

他一把撕开上衣,抡起狂刀,周身暴涨着青色的戾气

。等这一切完结之后,他就用这一条命來偿还。

云娘率领一干女婢挺身而出,英姿飒爽之中,硬是将东西庄男女老少护于身后,此时此刻,他们是一条船上的人,一切的战争和隔阂不过是浮云,只有同心协力,他们才能够活下去。这大概就是所谓的人性吧。

清清拾起羽箭立于枢禾身前,这里的恩怨与她无关,她想要保护的不过是枢禾一人罢了。

“我知道你们怪我,只是师命不可违,我亏欠你们的只有來世再还了。”佘青深深的鞠躬,起身之际,手中的刀已然挥出,刀光暴闪,无尽的杀气足以将这群手无缚鸡之力的人类一刀毙命。这一刀挥过去,一切都将终结。

“铿”蓝光一闪,佘蓝的剑硬是招架住佘青的刀势,光影激战之后,佘青怔了怔,眼底却是一派迷惘,与其说是后悔,不如说是释怀。杀人终归不是他的本意。

“大哥,不要一错再错了。”佘蓝冷峻的脸在这一瞬间却是柔软至极,“他们何其无辜,人命渺若蚍蜉,你杀了他们当真会觉得开心吗?”

“沒错,大哥,收手吧。虽然人类杀了我们的族人,可是我们也杀了不少的人类啊。如果只是因为师命难违,那么请你也想一想,如果不是东庄的人救了我们,我们能够活到现在吗?”佘紫一咬牙,倾身上前,这一次他站在佘蓝这边,不为其他,只为人性,不论是危难时表现出來的生死与共,还是误会解开之后的那份宽恕都足以让他选择留下來保护这些人。

“够了!我们是妖,不是人!”佘青眼中怒意不知为何勃然大作,眸底正邪相争。

“妖又如何?不过是化外一方形状罢了。只要保有人性,妖和人并无甚分别。”忘川之中透出一个救世一般的声音,忘川的人眼泪齐刷刷的掉落,不约而同的屈膝跪了下去,他们信仰沒有毁灭,他们的神并沒有死。

“嘭”水面轰然喷出两道水柱,就像是龙卷风一样高速盘旋,倾禾提剑立于水柱之上,水花在她身旁舞动美丽的光影。曼莎怪异的站在她的身后,一袭白衣飘飘,只是美丽的手很不安分的负于身后,屁股微微的扭动着。

曼莎委屈的纠结中,“这丫头,下手还真重。”古人固然说的沒错,宁得罪小人,莫得罪女子,尤其是像倾禾这样绝世古今的女子,调戏她的结果只能是屁股遭殃



“禾禾,你居然沒死!?”蚩炎嘴角不知不觉中扬起舒适的笑,他心底最终还是希望她能够挥着,哪怕她活着的目的是为了结束他和蚩尤的命,他也愿意赌。

“蚩炎,我虽然不知道你是如何逃出东皇钟的,但是我告诉你,总归有一日,我会再次将你锁回去的,让你永世受尽折磨。”倾禾恨恨的说着,原本天真灿烂的脸色久久漾着抹不去的邪恶,“新帐旧账,我定然会和你算的清清楚楚。十四万年的修为和你方才暗算我的那一笔账,我会一点一滴的记在你和蚩尤身上,到时候少不得要将你们打入苦海之底,永不翻身。”

倾禾斜睨着蚩炎,水下的那段梦魇虽然沒能记住,但是她醒來之后却是想起了另一件事情,那就是蚩炎哄骗了她十四万年的修为。

她依稀记得,有一回,圣姑给了她一个玲珑的钟,学名东皇钟。她原本觉得那个钟比较漂亮带在身上玩玩也是不错的,却沒想到圣姑义正言辞的对她讲起了一段久远的故事。

东皇钟本是上古神兵,具有毁天灭地的恐怖力量。曾经女娲大神就是用东皇钟将四处为恶的蚩尤封锁在东皇钟之内。千百年过去,女娲大神因为舍身补天,神力耗尽,终于还是归于虚无。因此,施加在东皇钟内的封印之力逐渐的减弱,直到有一次蚩尤因祸得福悟出了东皇钟的奥秘,竟然能够驭动东皇钟企图屠戮六界。湛清大神为平息浩劫,硬是以元神生祭东皇钟,终于在弱水之滨荡涤东皇钟的戾气,护得六界永世安宁。

其实圣姑讲述这些往事的时候,她总是那么的迷惘,脑海空白的可怕。她甚至不记得湛清大神就是她的父君,从小疼她爱她的父君。

讲完故事之后,圣姑谨慎的交给她一个任务,那便是用东皇钟封锁蚩尤的胞弟蚩炎。那时候她并不认识蚩炎,为了能够出去磨砺一番,她义不容辞的应承了圣姑的所有要求。

只是当她真正找到蚩炎之后,心中该死的善良却是一次一次的阻止了自己替天行道。她确实无法对蚩炎下手,每次看到蚩炎那张天真灿烂的脸,她总是狠不下心來。久而久之,她居然和蚩炎成为了无话不谈的知己,倒也着实可悲。

魔总归是魔,与生俱來的黑暗迟早会吞噬一切,包括他们之间的友谊。不管心底多么不愿意,最终她也只能相信,代价便是十四万年的修为。 [link] => [source] => quanben5 [views] => 0 [text_num] => 2049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760084188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199895491] => Array ( [id] => 199895491 [old_id] => 95784 [nov_id] => 589369 [chapter_no] => 122 [title] => 第八十九章 残缺的记忆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无关风月最是人心扰,梦里烟花却是无人牵挂。或许这就是蚩炎的心态,当他满心满意喜欢着倾禾的时候,却是因为一句知己之,无关风月,从此他便完完全全的堕入魔障,无法自拔。

山顶依旧繁花似锦,秋千上的人儿笑意脱尘。笑声透过云彩,染过流光,散发着窦初开的甜蜜。

“蚩炎,我发现我喜欢上一个人了。”倾禾坐在秋千上,一一的晃着,心里眼里都是那个人的影子,紫衣浅浅,满是邪魅的笑颜撩拨着无限的光彩,他就是传说中的青华帝君。

蚩炎托着下巴,满是期待的望着她,他是多么的渴望从倾禾深的瞳孔之中看到只属于他的影子。曾经他以为自己会是那样的人,会是那个占据她满满心怀的人,可惜不是。

“冰魄湖的水都比不过他,沁人的笑却是那么的温馨,就像青莲熏香一样悠远缱绻。焚香沐浴,这就是我小时候对他的全部记忆,那时候我就下定决心要对他负责。”倾禾白净的脸上绯红一片,她原本以为他们的缘分就局限于小时候那场荒唐的偷窥,却不料十年后的他们居然能够再次相逢。

“小时候的事当不得真,也许他并不像你想象中那么好。”蚩炎有点酸酸的回答,任他百般掩饰终归无法淡去眼中的妒火和醋意。

倾禾执着的摇头,能够再次重逢说明上天给了她一个机会,一个将他娶回家的机会。

“我看到他了。”倾禾痴迷的看着自己的右手,眼底的笑意一点一点绽开,“他依旧沒有变,却是比以前更加好看了。”

蚩炎痛恨她这样的笑颜,他知道,从此他只会失去她,再也留不住,哪怕是一抹影

。既然如此,那么他得不到的,别人也妄想拥有。

“如此,那么你为何不主动去追他?”

“我自然想过的,可是我这么一出去,任谁也识得我的份。”倾禾懊恼的皱眉,神族倾禾,这个沒有谁不认识,也沒有谁敢不认识的份,以及那步步生莲的尊荣就像是难以挖去的烙印,她要的是青华出自本心的意,而非参杂了其他东西的虚。

“那就以新的容貌,新的份去创造新的感。”蚩炎嘴角刻画着正邪难分的笑,笑的越深,眼中的戾气越重。

“新的容貌?新的份?”倾禾蹙眉不断重复着,这不失为是一个好的主意,也只有这个法子她才能够守在青华边,一步一步俘虏美男心。

“逆天而行终须要付出相应的代价,这点想必你也是清楚的。”蚩炎陡然起,一本正经的止住晃动的秋千,凛冽的眸子望入倾禾琥珀一般透彻的眼底,看到了意料中的果断。

只要能够留在青华边,无论付出多么沉重的代价想必她都是愿意的。

“说吧。”倾禾坚定的点头,神仙当得久了,心也就麻木了,如果说这世间还有什么事值得她主动追求的,那便只有冰魄湖上那个妖孽一般的男子。

“十四万年的修为,只要你将修为给我,我便能够给你一个新的份,新的容颜。”蚩炎咬着牙说了出來,既然得不到她的心,那么能够得到她十四万年修为也是好的,至少他可以在一朝夕之间练就魔域至高无上的功力。

“成交。”倾禾想也沒多想,一下子从秋千上跳了下來,脸上绽放出醉人的笑,深深的梨涡蕴藏着无尽的愫。

“你都记起來了么?”蚩炎的声音灌入她的意识,声音渗透着淡淡的忧伤和失落。

倾禾泠然一笑,她也沒有想到那时候的自己为何会那样鬼迷心窍一般的听信蚩炎的话,竟然以十四万年的修为换的一副卑的狐狸仙躯,然后颠颠的跑去万魔窟一番胡搅蛮缠,总算引得万魔追剿,最后竟是拼着一丝力气挨到昆仑山紫宸宫门口。当她以为自己约莫要死了的时候,她心中想象许久的人儿赫然出现,紫极剑一出,紫光奕奕,瞬息斩杀万魔于剑下



她的记忆只有这些,至于往后她同青华帝君的种种纠葛却是再也想不起來了。只不过在这场浑浑噩噩之中,她再次清清楚楚的明白了自己对枢禾,或者说对青华,她对他的已经根深蒂固,无怨无悔。

“既然你恢复记忆,那么相对于青华对你做过的事,我骗你的事又算得了什么?”蚩炎苦笑,他着实沒有想到倾禾会在这个时候恢复记忆,而且她对自己的恨意似乎不再收敛,倒像是火山爆发一样不可收拾。看样子,他和蚩尤的计划非重新部署不可了。

“那又如何?我都能够为他舍弃十四万年的修为,其他的事对于我而言又算得了什么!”倾禾桀骜开口,记忆虽然残缺,她也不清楚青华在最终是不是负了自己,但是她再也不会听信蚩炎的话,哪怕他说的字字属实。

“噌”倾禾果断祭出神剑,诛天剑悲鸣贯彻天阙,亘古以來积淀的重重剑气在水花颤抖中幻化出绚丽的光泽。

“出手吧。”倾禾傲然俯视着他,眼中具是不屑。

蚩炎紧紧握住前的伤口,冰刃似乎感应到倾禾的力量,莲心不断扩展,冰刃不断割破他的肌骨,毫不留。

“哈哈,如此甚好。蚩炎,现在你也知道被人暗算是多么痛苦的事了吧,你争强好胜的子倒是沒有多大的改变,你还真以为神灭最后一击是闹着玩的么?”倾禾干脆将剑收回剑鞘,脸上晕开邪魅的笑意,左手拈花扬起,手指轻弹仿佛在无形之中奏响炫丽的乐曲,一点一点叩击蚩炎扩撒的伤口,直到冰刃断骨割,血流不止。

“禾禾,你……”蚩炎偏过头却是不再看她,他们本就是敌对,谁多一份仁慈,那个人就注定死无葬之地。他一咬牙,唤來一阵乌云瞬间覆盖住他的体,不过眨眼,就借乌云遁去。

“师父!”祭台之上,佘青快速收起剑,眼中揪扯着一片复杂神色,终于跳入忘川顺流离开,想來应该是跟随蚩炎而去。

倾禾立于水柱之上,心中却是波澜起伏。如果方才真正与蚩炎交手,谁胜谁负却是无法预料。鲛珠修复女娲石被自己中途打断,除非经过七七四十九天的闭关,否则她的功力绝对不是蚩炎的对手。

所幸,她的子民安然无恙,她的枢禾呢?安好么? [link] => [source] => quanben5 [views] => 0 [text_num] => 2137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760084189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199895493] => Array ( [id] => 199895493 [old_id] => 95786 [nov_id] => 589369 [chapter_no] => 123 [title] => 第九十章 血蛊破体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水花在阳光下显得分外耀眼,点点水光拈起瑰丽的光彩,忘川和祭台之上架起一道美丽的弧度,水滔滔,风渺渺,千古风流,碧海染云天。

倾禾轻甩衣袖,脚尖轻点赤莲,莲光影动,飘飘然落于祭台之上。

她拾起脱尘的眸光,一一扫过众人,眼底的笑意一分一分加深,原來万世敬仰就是这样的开心。只是她心心念念的那个人呢?倾禾微微皱眉,炙的眼神像是浩瀚的火海,燃烧着每一寸空间,却是久久沒有找到他的影。

他还是在躲着她么?她仿佛感觉到自己残破的心瞬间跌入桎梏寒冰,千种滋味齐上心头。

“公子……上神。”云娘讪讪一笑,脸色却是黯淡了几分,竟然不曾想过自己会对一个女人动心,虽然是因为一个美丽的误会,可是她总归还是动心了。

“云娘姐姐,以后还是叫我倾禾吧。”倾禾莞尔一笑,羽扇不知何时又出现在她的手中,形前倾,习惯的托着云娘的下巴,一副风流倜傥的模样。云娘一时间反应不过來,这样温柔的人,此生总归是错过了,原因无他,不过是因为她们具是取向正常的女子。

“庄主。”佘蓝、佘紫相视点头,一同跪了下去,“请责罚!”

倾禾无奈的摇头,意识形态这东西还真不好说,一旦概念根深蒂固那不是很好更改的。她故作沉重的踱着,容色冷冷,“如此,你们想要怎么样的惩罚?炮烙,抑或是千刀万剐?”

佘蓝、佘紫温顺的垂下头,脸上却沒有一丝怯色,“但凭庄主决定

。”

“庄主,开恩啊。如果沒有佘蓝、佘紫,忘川早已尸遍满地,血流成河了。”东西庄男女老少动的跪了下去,口口唤着庄主手下留。

佘蓝和佘紫将头埋得更低,眼眶些许泛着红润,却是因着尊严而苦苦强撑着。他们是妖,却是违背了师命;他们受恩于人,却背叛忘川。

“你们真的好沒意思,好人都你们來当,倒是想把冷血无这个罪名往我头上扣不是?”倾禾明眸转溜,俨然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庄主,我们不是……”他们惊诧于倾禾的反应,心中满是狐疑,虽然认识倾禾的时间短,但是他们知道她从不是一个冷酷的人。

“不是最好,记住了。以后谁让我惩罚他,就是想让我背黑锅,我都会很不高兴的。哈哈哈。”倾禾见谋得逞,终于憋不住了,一个劲的狂笑,笑声仿佛三月花开遍原野,清新动人。

众人相视而笑,笑得释然。有些时候,人与人之间深厚的感和坚定信赖就是建立在简简单单之上,不需要过多的言语,不需要过多的做作,只有真挚的对待他人,才会得到同等的对待。

“青华!”清清悲戚的声音轻轻的透过喧杂的笑声,不偏不倚的撞进倾禾的心中,似乎只要有关于他的事,她总是那般的在意。

倾禾竖起食指,做了一个噤声的姿势,四下顿时鸦雀无声。清清哭泣的声音更是一点一点撕碎了倾禾的伪装,他一定出事了。双手紧紧握拳,她沉重的咬着牙,拼命的否认心底的想法。心跳逐渐变得缓慢,她强拖着怯弱的步履一步一步朝着那个地方走了过去。

随着人群散开一条小道,赫然映入她眼中的便是清清悲恸哭泣的影,以及一步之外颓然倒在地上的枢禾。倾禾皱着眉,为何清清不将他扶起來,这样子像废物一般颓在地上,他肯定忍受不了。

不对,她似乎错过了什么。是距离,清清居然主动和枢禾划开一定的距离,虽然只是一步之遥,却已经隔着千山万水。她顿了顿形,目光越过清清直到满地的血腥然后了她的眼。她的枢禾就那样子倒在血泊之中,五官深深的塌陷,血浓浓的从五官之中流出來,夹带着满满的白色小虫子



众人倒抽一口冷气,步伐不由自主的后退。这样恐怖的画面真的惨不忍睹,有些女子已然跑开,蹲在台上栏杆一个劲的狂呕。

血蛊破体而出,直至啖尽寄主血。

倾禾的眸中瞬息淡尽了光泽,她的枢禾,永远都是那样风姿飘飘,绝世无双。

她容色漾出美艳的光彩,像是满地的血一般,炫彩瑰丽。赤莲在触碰到带蛊的血夜之后散发出异世的香味,妖异的血瞬间噼噼啪啪自燃起來,美艳的火焰尽燃烧着直至化为空气。

她无视众人或是关切或是忧心的眼神,衣袂无风撩动,轻轻的拂过枢禾紧阖着的眼睛,飘散着清透的莲香。晶莹的水滴久久的徘徊,终于无法抗拒的划过脸颊,轻轻滴落在他惨白却又血垢狼狈的脸上。

子无法承受的颤抖着,终于她沉重的蹲了下去,无瑕的玉手如风一般珍惜的趟过他脸上的每一寸肌肤,体像是在相应召唤一般毫不犹豫的前倾,轻柔的唇久久的印在他血污斑斑的唇上,不离不弃。

清清怔怔的看着,错愕的眼中漾着满满的羡慕和妒忌,她也恨自己为何不能够像倾禾一样,得那样无畏。不在乎他是生是死,不在乎他是美是丑,只要他是他,那就足够了。或许,这就是她始终无法得到的原因,枢禾的也只有倾禾这样的女子才能够配的上。只是她无法就此放开手,她追求了许久的。

“枢哥哥,别忘了,我生你生,只要我还活着,你就不能死。听到了沒有,否则我……”倾禾含脉脉的将他拥进怀中,目光悠远,似乎有那么一个声音久久的缠绕在脑海,“否则我就死给你看。”

倾禾痴痴的抚着他的脸,血蛊破体,虽生犹死,或许应该说此时的枢禾不过是一缕悬挂在悬崖上的魂魄,只等血被血蛊吞噬而尽才能够真正的死亡。

血源源不断的从枢禾上流出,一点一点的染红了她的衣裳,像是绽放的红莲噙着艳丽的妖娆,盛开整个空间。

她等不了祈仙大会,不论天关是否开放,她都要和他一起闯关,一起为他们的将來续命。她沒死,她绝对不许他死,这是信仰也是执念,哪怕偏执到最后却是一伤痕,她也决不放弃。 [link] => [source] => quanben5 [views] => 0 [text_num] => 2081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760084190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199895495] => Array ( [id] => 199895495 [old_id] => 95788 [nov_id] => 589369 [chapter_no] => 124 [title] => 第九十一章 娲皇神殿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娲皇神,传说之中位于忘川之源,终年不见天却又光彩茫茫,错落于千山万水之中,除非有缘,否则就算是穷尽一生之力也绝对找寻不到。

而神话一般的龙脉就埋藏在娲皇神之内,女娲以纯元之气守护的圣物,只有拥有纯元之心的人方能够破解。

倾禾失去额上不断冒出的汗滴,轻摇的纱裙已然橙红一片,是血迹是落花,总归分不清楚。她微微侧首,枢禾染墨一般的长发划过她的肩,他的呼吸很轻,轻的让她害怕。

方才她急之下直接将枢禾伏在背上,一步一步走下祭台,浑浑噩噩之中她却是直接忽视所有人的好意和关心,包括曼莎。她将她留在忘川,只有留在这里曼莎才能够活得更好,活得无忧。

一路之上,她满心满意的想着她背上的人,那样微弱的心跳,那样清浅的呼吸。每当血慢慢的渗出他的肌肤,滴落在她的上却又瞬间蒸发的时候,她眼中的愠色就多了一分,她从未曾想过他竟然会遭受这么大的罪,更加让她无法释怀的是一切的罪魁祸首居然就是她自己,自以为是的笨女人。

青峦叠翠,云崖生暖,青竹墨墨,花延绵着无尽的意淌过忘川源头,蓝蝶蹁跹挑逗着无限的绿萌。倾禾以剑撑地,长长的舒了口气,这里还是那样的好看,的气息撒满整个源泉。

草地上,她还记得他说过的话,“小禾,只要你活着就好。现在的我已经无法再为你遮风挡雨,往后请你为我保重。”

忘川水源中那些因为盟誓而无限绽放的赤莲依旧守护着忘川中央的五彩莲花

。她忘不了自己的誓言,“我,神族倾禾以莲盟誓,这一生一世,我只愿与枢禾一起活下去,不离不弃,矢志不渝。”

誓言的最高规格莫过于神以自心元养护的五彩莲花为契,与命订立矢志不渝的誓言。不过几的时间,五彩赤莲已然吸尽了忘川的灵气,五彩莲花正在不断的结晶化玉,传说中神族订立婚约的契约就这样子成长了。

倾禾腾出左手,冲着忘川缓缓抬起,忘川顷刻之间变得混乱,万千红莲齐刷刷的散开一簇好看的光彩,心有灵犀一般的融入五彩莲花之中。五彩莲花瞬息沉溺在一片芳泽之内,红色氤氲腾起,燃烧了半个天空,染红了苍穹,黯淡了霞光。

末了,一个透明的莲状石玉承载着流光溢彩缓缓的飞向倾禾手中,她羞涩的朝着后的枢禾摇晃着,甜笑菲菲的说出那一句埋藏许久的话,“枢哥哥,赶快还起來哦。这是属于我的九宵花,是神族女子表露心迹的信物。我的守护花此生此世都只给你一个人。”

枢禾依旧沒有人任何的回应,只是靠着她肩膀上的头不知不觉的低垂下去,鼻中微弱的气息似乎在吸着她上独一无二的香气。

“我先帮你收着,等到我们找到龙脉之后,等我救了你之后,你一定要收下这朵花,不许拒绝的。”倾禾自顾自的调笑,仿佛枢禾还像往一般,眉上挑,唇角微微的扬起一个弧度,那样漫不经心却又意绵绵。

“龙脉?

倾禾似乎想到了什么,她重新打量这里的每一个角落,终于眸光在一瞬间发光发亮。此为断垄之势,忘川的尽头不过是地下的哪一湾碧水,任谁如何搅动终究是无法解开谜底,直取宝物。

忘川水潭北段竟是一座不知名的巨山,千山在瀚海云绕之下宛似青龙一般,威严不减当时。

或许是因为祈仙大会的时间已经到了,一切的谜底也是到了该解开的时候,或许她就是女娲说的,一个人就是一生。

倾禾定定眼睛,久久打量着石壁上那些若有若无的图腾。沉思之中,她似乎看到了石壁上恍惚之间浮现青龙龙角,苍劲有力的髭须不断云绕,龙角上端嵌着两个像是钥匙一样的小洞,小洞并非圆形,而是扭曲的半圆。倾禾会心一笑,这大约就是凝脂玉扣的钥匙洞吧



她左手似乎从广袖之中潇洒的伸了出來,手指流动,一个出招竟是将怀中两枚的凝脂玉扣轻松甩了出去,不偏不倚的正好落在钥匙洞中。

石壁轰然打开,水雾四处化开,忘川反而成为了最为美丽的光彩地毯。倾禾继续背着枢禾,颤巍巍的踩着水面,忘川的水瞬间成为了坚定的寒冰,完全可以承受他们两人的重量。

倾禾脸上依旧光彩奕奕,沉重的脚步实实在在的踏过,不论前景多么的凶险,只要是为了他,她义不容辞。

她每跨出一步就像是蜻蜓点水一样,在光彩冰面上陷入一个深深的凹角,当脚尖离开冰面时,冰面又瞬间恢复原状,平滑如镜。她勾起唇角,满心满意的笑着,目光久久的凝视前方,似乎在等待着下一个凹角的出现。那一刻,她觉得她和他就是全部,不管世界如何变迁,沧海桑田也好,高唐云散也罢,只要他们在一起总归是有希望的。

不知过了多久,倾禾直觉的眼前一片黑暗,沒有一丝生气。她稍微顿足,深深的吸了口气,为什么每个秘道或者是世外境界都是一样的黑暗,难道黑色真的能够彰显神秘,着实无聊。

寻思之际,耳畔似乎传來一阵弦乐,痴痴缠缠,不知不觉之中满是悲伤。

青花舞,莲飞逝,银汉迢迢梦千山,絮非絮,烟非烟,繁花似锦惹花殇。舒广袖,东琉云,故人西辞君莫问,唯愿君心似吾心。

倾禾心意颤颤,眼眶之中酝酿着无尽的酸楚,似乎她也不知道因为什么,直到泪水点燃了整个空气,凌乱了尘埃,她才恍然醒悟,她所苦苦追寻的不过是唯愿君心似吾心而已。

“嘶嘶”整个空间腾地亮堂起來,倾禾错然的看着,左右两排名亮亮的长明灯,螭吻赫赫踏云抢珠,不息不灭的灯光蓦然升温,倾禾卓尔一笑,或许是因为她方才的眼泪才将这里沉睡的一切唤醒。

她眼角扯着好看的笑,轻轻的枢禾呢喃,“枢哥哥,你要好好伴着我,不论生死。”

枢禾的脸衬托着黄堂堂的火光,耀闪着美丽的光彩,逐渐温暖的子似乎在感应着倾禾的体温,呼吸渐渐的有了规律,那一声长一声短的呼吸声似乎在回答着她,“小禾,此生此世,我们都不要再分开了,我不喜欢一个人的生活。” [link] => [source] => quanben5 [views] => 0 [text_num] => 2160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760084192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199895498] => Array ( [id] => 199895498 [old_id] => 95791 [nov_id] => 589369 [chapter_no] => 125 [title] => 第九十二章 闯关破戒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长明灯燃烧着暖和的温度,通道并不像人们所想象那样的迂回曲折,生路死门布置,只有一条康庄大道,在两排长明灯照亮之下,富丽堂皇。

倾禾紧紧的咬着牙,眸光炯炯有神,脸上虽然一片狼藉却又是那样的幸福。只要熬过这一关,他们的未來一定会像这生生不息的长明灯一样,久久的炙放沁人心扉的温暖。

不知走了多久,倾禾似乎闻到了一股醉人的莲香,香气诱点着无尽的心安,或许这就是传说中的祥和之气,娲皇神殿应该就在前方。

四周光线骤减,倾禾霍然抬首,印入眼帘的是一座悬于高空的宫殿,庄严神圣,宫殿之上隐隐约约散发出的红色氤氲恰似扰乱人心的业火,烧尽心中一切杂念。万丈高空渗透着神秘的气场,浩瀚的空间随着人的遐想而幻生出各种不同的障碍。

倾禾小心翼翼的靠近站台,四周都是悬浮的星辰,陨石,那些不断闪烁的星光倒像是无数的流萤,飘飘然的围着宫殿流淌,相互之间形成可怕的磁场。她眯着眼,毫无表情的看着赤足之下不断消失的红莲,心中忽然想起一句诫语,“天关难尽,心诚真挚

。娲皇殿下,神者封神,仙者禁仙,妖魔外者尽诛。”

这些星辰陨石原來就是布置禁术的契托,无形的磁场也就成了暂封修为的绝妙武器,在这里,沒有神魔人鬼之分,如果想要得到龙脉,只能凭借着自身的意志和真诚感动女娲大神残留的神识,否则就算是将娲皇神殿炸个粉碎也于事无补。

她目光微微一沉,今日哪怕是将命丢在这里,她也要得到龙脉。她原本紧眯着的眼睛倏然睁开,眼前画面像流光一样飞速旋转,最终定格在一个紫色的卷轴之上,卷轴满满拂开,整个空间幻化成怪石林立,飞瀑悬崖,这就是她们要面对的考验。

或许是这里神秘的力量,枢禾的呼吸越來越重,圈在她脖间的手也微微的拢了拢。“小禾……”声音极轻,似乎在呢喃却又非常的肯定。

倾禾鼻尖一酸,眼泪瞬间滑落,他沒事了么,她就知道他会沒事的,只要到了娲皇神殿就好了。“枢禾,我在,我一直都在。”

背上的人似乎听到她的回应,安安心的睡了过去。

倾禾原本想借助诛天神剑的力量,御剑飞上去,可惜诛天神剑却在这关键的时候紧紧的躲在剑鞘之内,无论她如何召唤就是不出來,最终她明白了,诛天神剑是神族之物天生对神族的誓言很是守诺,既然这是女娲大神定下來的规则,它便是不能很横加干涉。

她轻叹一声,终于想到了一个方法,那就是解下自己的腰带将他们两人紧紧的绑在一起,如果天道不仁,那么就让他们一起死在这个神族神圣的地方罢了。

倾禾紧紧的抓着一块凸出來的岩石吃力的往上爬,身体紧紧的贴着崖壁,如果是她一个人的话,莫说只万丈悬崖,就算是九重天她也眼睛不眨的爬得上去。只是现在她一个人承受着两人的重量徒手攀登悬崖却是一件几近危险的事情,只消一个不小心,那就是双双坠落,摔死崖底。

她就像是吸盘一样紧紧的贴着凹凸不平的壁面,每移动一个脚步都耗尽她所有的力气,一步一步往上蠕动。渐渐的石壁上染印着越來越是鲜红的血印子,她坚强的咬着唇,直到美艳的唇边溢出浓丽的血,血映衬着她眼中不断打转的水雾,她深深吸吸鼻子硬是将那抹氤氲逼了回去,路是她选的,不容得半点退缩。

此时的她不过和凡人一样,沒有神族力量护体,也就沒有了神族傲视一切的自愈能力



时光缓缓流淌,终于不断浓郁的莲香从崖壁上方飘了下來,那样來自心底的颤动在瞬间达到了契合,她快要丧失的意识瞬间恢复了过來。

当倾禾的右手终于攀上了崖壁顶端时,她艳丽的容色点缀着分外醉人的光彩,染血的手攀着岩壁上一方凸出的石块,打算用力撑起身子翻上崖顶的时候,石块因为承受不住重力瞬间碎开,左手一滑,他们两人也顺着下滑的石块掉落下去,慌乱之中,倾禾紧紧的拽着维系他们彼此的腰带,乘势身形转化,身位由上变为下,这一次就让她來守护他吧,即使摔下去,也让她疼就好,她愿意为他垫底。

红光一闪,诛天神剑似乎感应到主人的危险再也顾不得什么契约不契约,焕然脱鞘而出,光影倍涨,顷刻之间将他们稳稳的护在剑上,光影急转噌的迎着压抑的气场,乘风破浪,不过眨眼赫然出现在宫殿天门石阶上。

她脸色青白的端坐着,十分珍惜的抱着枢禾,一点一点拂过他的脸,直到确认他还活着的时候,眸中的灰暗才慢慢的恢复些许光亮。

神剑涣涣立于她的面前,剑身不断发出悲鸣声,红色的光滋养着她血肉模糊的双手。

“无妨。不过皮外之上,只要枢禾沒事就好。”倾禾冲着悲鸣的诛天神剑摇摇头,声音确实充满着无限的溺爱,“回來吧,我不准许你再破戒了,违抗契约是要付出相应代价的,这一次算在我身上。”

诛天神剑悲鸣更甚,剑身竟然微微流出血泪,一滴一滴的溅在地上。它在自责,自责自己沒有守护好主人。

“听话。”倾禾无力的说着,嘴角浅浅的**着,现在的她着实沒有什么力量了,只好一深一浅的娇嗔,“我沒事,手要用药敷一下就好了。你要是再苦的话,我可就不要你了,我都沒哭,你哭什么呢。你要比我更坚强,知道么。”

诛天神剑嘎然止住散发的悲愤,光芒逐渐变得柔和,踌躇许久神剑终于乖乖的回到剑鞘之内。此时,它能够做的就是乖乖的听话,否则女娲大神发怒,一切都将变得不可收拾。

倾禾娇艳的笑了,她何其有幸,竟然能够拥有如此身具灵性的神剑,这把糅合了神子墨尘和蓝魔血泪的上古神兵。 [link] => [source] => quanben5 [views] => 0 [text_num] => 2052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760084194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199895499] => Array ( [id] => 199895499 [old_id] => 95792 [nov_id] => 589369 [chapter_no] => 126 [title] => 第九十三章 龙脉复生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莲香碎,箜篌断弦,命之潺潺,轻叹红颜宿断;中皇巅,神剑诛天,仗剑蹁跹,怎料曲终人散成幻。

倾禾蓦然抬首,千重台阶之上,白玉雕栏,火凤舞动御天门,复道回廊,洗染无限霞光,三檐四簇,重重九龙翱翔。宫殿高悬于空中,俯万千星辰之绚烂,瞰层层云霞之浮动,清风和穆,青鸟朝阳。

“丫头,你还是这般恣意。”轻轻的声音飘然传來,声音空澈的不着痕迹。

“你是……女娲么?”倾禾弱弱的问,并不是她想在气势上输人一等,只不过是女娲的声音过于飘然,飘得令人无法生气,甚至沒有任何情绪。更何况,她实在理不清和女娲之间的关系,如果她是倾禾,那么女娲就是她的祖先,如果她是蓝魔转世,那么她却是女娲的主子。

“我不过是女娲大神的一魄罢了,因为牵挂着龙脉所以女娲大神在炼石补天的时候偷偷的留下了智魄灵慧,以待有缘人。”轻妙的声音再次悠然响起,“因果轮回确实不错,前世他只为你活着,今世你也只愿他活着,亏欠彼此的情债只有用相同的罪孽才能够洗净。”

倾禾半是疑惑半是赞同,欠人的总是要还的,一世偿还不了还有來生。

“他已是穷途末路,你何苦逆天而行。”惋惜,却又敬叹。

“苦不苦我自有分寸,只求你将龙脉赐给我。只要能够救他,我什么都愿意做。”执着,却又坚信。

四顾无声,沉寂片刻之后,灵慧方才凛凛开口,“龙脉本是为你而生,忘川的诅咒也是因你而施,看是时候也是到了,丫头,只望你莫要后悔

。”

“无怨无悔。”倾禾颤抖的手流连在枢禾扭曲的脸上,久久描绘着他的轮廓,似乎要将他印到心里去。她曾经想过,最美丽的爱情就是在情意最浓的时候双双殉情,死后相守的爱是最凄美的,如果枢禾死了,她也决计不会活着。可是现在,当枢禾约莫快死了的瞬间,她突然发觉真正爱一个人不是千方百计和他一起死,而是要拼了命的和他一起活下去。

“很好。主子,灵慧的使命已经完成了,剩下的路只能靠他们自己去闯。”灵慧释然的声音不断充斥着倾禾的耳膜,每一个停顿都那般充满着治愈的力量。

“轰轰轰”突如其來的巨响瞬间淹沒了整个空间,倾禾错愕的张着嘴巴,嘴角轻轻扯动。任谁也沒有想到,那样富丽堂皇,金碧辉煌的娲皇宫殿就在一瞬间倒塌,光影交错之后顷刻消失于眼前。

“等等,你还沒有告诉我龙脉在哪里?”倾禾几乎是嘶吼着的喊了出來,如果任由灵慧就此消失,那么她的枢禾该怎么办?沒有龙脉,他只有一个结果那便是死亡。

随着最后一点灰尘散去,倾禾依旧沒有的到灵慧的回声,心中的绝望不断的吞噬着,直到心如死灰,否则不死不休。

却是在她全然绝望的时候,原本娲皇宫殿的那个位置凭空凸出一方闪着金光的高台,一弯龙脉赫然浮于高台上的气障之内。

“枢禾,看到了沒有,是龙脉,是龙脉。”倾禾哝哝的在枢禾的额上印下一吻,倏然跪坐在地上,拼尽全身力气再次将他驮于背上,沉重的步履一步一步跨上台阶,脸上的笑意却沒有丝毫的褪去,依旧是那般睿智骄傲,明艳动人。

原本不长的距离,她却是用了将近半天的时候才到达中央高台。她不是沒有当过人,只是从未有过用命去生存的经验。在昆仑幻界的时候,她的衣食住行都有人妥妥的为她准备,不论是枢禾,还是奶奶,或者是熠彤,至少他们都不曾让她受过苦;在魔域的时候更是如此,熠彤的贴心和宠溺果断害的她成为了是指不沾阳春水的娇贵女子。

她苦涩一笑,或许人才应该是六界的主宰。他们虽然沒有无上的法力,和超乎异常的体力精气,但是他们沒有人那样坚韧的意志和智慧的头脑。人懂得生存,懂得生命的真谛,可是神呢?仙呢?或是魔呢?他们在意的是永无休止的争夺和战争



她摇摇头,轻轻的将枢禾盘腿最在高台上太极一般的转盘之上,主占阳,主司生命。而她则是十分默契的跳上阴这一半边的转盘,玉手轻轻将龙脉推到枢禾面前。龙脉本为至阳之物,天生炙热的温度透过他已然脆弱的肌骨,燃烧着他体内不断蚕食的血蛊,黄豆般大小的汗滴像是六月的雨,缠缠绵绵,却又雷厉风行。

她伸手轻轻的拭去他脸上的血污,小心翼翼的拭着,从好看的额际线再到妖孽一般的紧闭着的眼睛,顺势而下,抚过高挺的鼻,凉薄的唇,最后久久的落在他曼妙的下颌线。

“天长地久有时尽,唯愿君心似吾心。”末了,倾禾淡淡的笑了开來,眼眸的湿意却像是醇厚的美酒,千种滋味。

她谨慎的从墟鼎之中取出鲛珠,蓝色的珠子在感应到龙脉金色光彩的瞬间,蓝光暴涨,两道光芒相互交融,相伴相生。融光破解了这里的封咒,倾禾感受到自己体内的神力像是决堤的洪水,滔滔不断,大有雷霆惊世之气。

她自然抬起双臂右手拈起兰花形状,手指中间满满盛开一朵艳丽的莲花,手指轻弹,莲花心有灵犀一般的穿过光线,透过他的额际,渗透到体内。

枢禾毫无意识的抬起双臂,极其自然的迎上倾禾温暖的手掌。倾禾惬意一笑,体内真气源源不断的透过相互贴合的手掌进入他的身体,一步一步逼出血蛊,然后以龙脉的至阳之火毁灭之。

果然不过多久,血蛊便从他的嘴巴窜了出來,却是一下子撞到龙脉之上,一阵难闻的气味传來,倾禾放射性的干呕几下。

她很是开心,抽出右手在空中划出一个神奇的符号,鲛珠和龙脉不断汇集在太极转盘的中分线上。倾禾皱着眉,不断地驭动神族独有的气息,不断融合龙脉和鲛珠,只有这两样东西真正合体,他才能够真正的活过來。

终于,一道紫光惊现,龙脉和鲛珠已然合体成功化为一朵紫色的莲心,在她奋力的驱动下,飘入他微张的唇,瞬间修复他残破的身体。

不知过了多久,倾禾脑海逐渐恍惚,意识清醒的最后一刻,她似乎看到了枢禾张开美丽的眼睛,颇似有情的冲她坏坏一笑。当她沉溺于这样**的笑意时,天地一阵眩晕,她的身体不由自主的下坠,只是下坠的下一刻一双冰冷却又温暖的手紧紧的拽着她,用力的将她揉进怀中。 [link] => [source] => quanben5 [views] => 0 [text_num] => 2244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760084198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199895500] => Array ( [id] => 199895500 [old_id] => 95793 [nov_id] => 589369 [chapter_no] => 127 [title] => 第九十四章 我是你的妻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泉水叮咚,空灵的声音回荡着世外的纯粹,闪烁着流光的莲花错落有致的撒满寒潭。倾禾漾着天使一般微笑,傻傻的站在中央云台之上,如墨一般的青丝简单绾着一个好看的弧度,碧色的簪子浅浅的别在发间,浅淡的眉宇燃烧着赤焰般的火莲。赤红如火的罗裙巧妙的绣着凤凰,振翅欲飞。腰际流纨飘然的起舞,足下盛放的红莲像是无边的业火,衬托着她美艳的姿态,一笑倾城。

莲池边,花影碎碎舞衣香,琴音颤颤流萤闪。

倾禾抬首望着像圆锅一样罩着的天空,奇异的陨石在黑暗之中泛发微蓝的光彩,倒像是满天星辰。寒潭环绕着中央这片云台,极寒之水竟然开遍神秘的莲花,莲花之上弥漫着流光,美轮美奂。是该感叹大自然的鬼斧神工,还是该惊叹女娲大神的蕙质兰心,如此浩瀚工程却是那般精妙的完成。这里就是女娲和伏羲喜结良缘的幸福之地,洋洒他们最为真挚的祝福。

琴声悠悠,伴随着一声轻咳,不断敲打石壁,石壁之上潜藏的水滴齐刷刷的颤落下來,却像是下來一场美丽的雨。

她忧心的转身,身后天然形成一层薄纱,泛着紫色的柔光隐隐约约掩饰着云台中央那个春花灿烂的世界。她疾步上前,玉手纤纤,飘然撩开紫纱,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中间那张精致而又古香的喜床,**叠得整齐的喜被和龙凤枕轻轻勾起她嘴角温馨的笑意。她和他最终还是成亲了,她是他的正妻,独一无二。

琴声止,那声“小禾”满满的撞击着她的心,她低眉温婉,目光已然缠绵着端坐在琴案旁的绝世身影,脸确实噌的燃起一片红晕。

“小禾,过來

。”那个声音像是无形的漩涡将她完全的吸引着,她蓦然抬首,眸光瞬间凝聚在他如桃花一样妖娆的笑,步履竟然不由自主的朝着那个方向走去。

“啊。”她吃痛的抬起头,却发现自己狠狠的撞入他的怀中,刚想着后退,却是被他一把紧紧揉进怀中,熟悉的气息满满的围绕着她,那样独特的味道再次勾起她无尽的遐想。

那时候,她以龙脉和鲛珠救了他,却筋疲力尽了毫无意识的坠入娲皇神殿中央骤然开裂的缝隙之中。是他蓦然苏醒,紧紧的拽着她的手,他温存却又熟悉的味道无形之中暖和了她的心。曾经她以为那只是一场梦,直到她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身边浅然安睡的他清清楚楚的昭示着,她还活着,和他一起活着。

初醒的她似乎头脑有些发晕,竟然主动忽略他们为何会在这里,这里又是哪里之类的关键问題,眼中一片桃色,极不安分的手缱绻的攀上了他的脖子,小心翼翼的在他唇上刻下生涩的吻。一时恍惚,她竟然想起了他们在孽海时的那场缠绵,炙热而又醉心的吻。或许是鬼迷心窍,她居然企图撬开他的唇,撷取属于他的味道。

正当她自以为如痴如醉时,一双熟悉的手狠狠的覆上她纤细的腰肢,手掌似乎蕴寒着至阳的热气瞬间点燃她体内的火苗。当她意识到他已然苏醒的时候,脸一阵羞红,仓皇之间只想尽快结束这样尴尬的姿势。舌头却在下一刻被紧紧的吸住,他霸道却又傲然的将战火燃得更加疯狂。

倾禾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虽然她有事沒事去挑逗他,明知这样的挑逗结果只会让他更加疯狂的将自己吞食得一口不剩,她还是执迷不悟。紫玉坊的那场春情带给她的只有**上的疼痛,却沒有孽海那时候的温暖,她对于情事多少还是有些害怕。

似乎感受到她的异常,他缓缓的停了下來,“小禾,你怕么?”倾禾倔强的摇头,能够看到他活着,能够看到他站了起來,能够看到他恢复往日的修为,她此生早已足够。

而今,苍天见怜,他们一起活了下來,她只剩下一个心愿,那就是成为他的妻,永远守候着他。

“不,我自己來就不会怕了。”她朱唇紧抿,容色却是那般执着。

他墨色的眸子愈发深沉,嘴角荡着的那抹笑意更加浓郁,他的倾禾却是不会那么容易让他掌握主动权,不论什么事情



她果断的解开衣裳,羞涩翻身跨坐在他腰上,发丝顺着白玉般的脊背滑落开來,像是悬崖上倾泻而下的瀑布,光影交错之中,她将头深深的埋入他的怀里,他炽热的胸膛掩饰着她满脸的红色。

“我要成为你的妻。”她轻轻呢哝,持剑的手微微颤抖,却是固执的解开他平整的深衣。

他轻声叹息,声音颤抖着无限的温情,“你一直都是,我的妻子。”

终于她展颜欢笑,冰凉的手指轻轻的捏着他妖孽的下颌,声音虽然很是轻佻,眼睛却不敢抬起來看他,“不对,应该说你才是我的妻。”

他虽然微恼她的轻佻,却是将严重狡猾的笑意藏得更深,搂在她腰肢上的手更是发起狠劲,像是要将她的身子永远的揉进自己体内一般,突然巧力翻身却是一把将她压在**。

她错愕睁大着眼睛,却是一样望到他邪魅的笑意,“既然如此,今晚就让小禾好好验身,可好。”

倾禾的脸烧得更加绯红,结结巴巴的还是无法讲出完整的一句话來。终于在他玩味的笑颜之下,她轻轻的闭上眼睛,已经红肿的唇像是盛放的樱花,别致动人。

他很是满意的吻着她的唇,一点一点深入她的口齿之间,搅动满地春花。她轻轻的附和着,默契的跟随着他的节奏,一步一步踏上云端。

云端的世界,她似乎看到了云海漫漫,花落如雨,点点红色淌过云海,飘过忘川,久久彷徨于中皇山之巅。花雨之中,她凝眉浅笑,轻轻的从云海一端走向樱花纷纷的桃色世界,他斜卧在树下竹榻之上,琴案边上不断云绕的熏香染过他紫色的衣袂。她痴痴的凝望着他,久久漾出惊天动地的笑,而他似乎感应到她的到來,染墨的眼底徜徉着温暖的笑,好看的嘴角勾芡出夺魂的笑,“过來,小禾。”

她忘情的跑向他,却在接触到他手指的瞬间,一道金色的光团瞬间隔开他们,她想唤他,却看到他情意缱绻的怀抱着一团金色的毛团,眼底竟然沒有她的影子。

她讷讷的看着手上惊心动魄的抓痕,美丽的血刺痛着她的眼,忽然,毛团警惕的抬首,狡猾的眼睛对上了她悲伤的眸子,一模一样的眸子,清透纯洁的琥珀色。只是一个是神,一个是狐。 [link] => [source] => quanben5 [views] => 0 [text_num] => 2232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760084199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199895501] => Array ( [id] => 199895501 [old_id] => 95794 [nov_id] => 589369 [chapter_no] => 128 [title] => 第九十五章 忘莲忘心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梦起涟漪,天光影破,樱花缤纷,最是花殇无语。复立乾坤,雕镂孤韧,醉极弹歌,梦与我孰是为真。

倾禾惊呼着醒了过來,赫然发现自己已然钻进他的怀里,感受到他轻轻拍着自己的后背,梦魇之中的惊慌渐渐淡去。她轻摇脑袋,蓦然想起那团金色的狐狸不过是自己以十四万年修为换來的仙躯,那时候的自己竟然是那样的爱着枢禾了么。断续的记忆始终无法连贯起來,她也时常想知道她和他之后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何她的记忆会那样平白无故的消失?为何蚩炎会说,他对她做过的事情比之十四万年修为有过之而无不及?

可惜她问不出口,她不想打破他们之间的契合,她爱他,如此就好。于是她便将心中的那些纠结深深地埋在心底,纠结不断积淀,最终还是形成殇一样的梦魇。

“做噩梦了么?”枢禾清浅的呼吸就这样在她耳边彷徨着,带着淡淡的忧郁。

“沒什么,只是……”倾禾轻抬起右手,佯装淡定的掠开耳边凌乱的发丝,有意无意的与他保持些许距离。

枢禾眉头稍微皱了一下,冰凉的手指滑过她的脸颊,划上她的耳际,心事重重的望着她。眼底的柔色打乱了如水般的清澄,化开朵朵浓郁的墨莲。

倾禾忽然扯开无瑕的笑,一脸的纯粹,“只是我们怎么会在这里?这里好神奇啊。”

枢禾轻抚她滑落的青丝,声音清透而又深沉,“这里是中皇山下,忘川真正的起源。”

“什么?你是说,忘川的水就是从这一池寒潭流逝出去的么。忘川之水可以忘情,难道是这些莲花?”倾禾轻咬手指,十分警惕的环视着周围不见水面的寒潭,生怕一个不小心沾染上忘川之水,彻底的将眼前这个如玉如风一般的男子忘掉

。因为禁咒,忘川的水只是一潭死水,早已淡去了忘川忘情的效能。而这里作为忘川之源,这满满莲花下的水想必是刻骨噬心的,千万沾染不得。

枢禾瞧着她的模样宠溺的笑了开來,一把将她扯入怀里,“那是忘莲,你曾经最喜欢玩的花,怎么现在会这么害怕?”

“忘莲,它不是会让人忘情的嘛,难不成你真想让我忘了你,好让你去娶其他女子为妻啊,我告诉你,不可能的!”倾禾挣扎着从他的怀中露出半个头,张牙舞爪。

他神色稍是一黯,却又在瞬间明亮了起來。心中总有一句话久久的徘徊在喉间,就是说不出來,“小禾,你可知道你已经忘了我多少次了么?”

倾禾撇着嘴,她不喜欢看到他不开心的样子,可是心里却有一团妒火无法发泄,最后还是一股脑的说了出來,“虽然我知道你喜欢清清,可是我……”她忘了,即使她是他的人,却还不是他的妻,即使他承诺过,她答应过。

“我不爱清清,可是我要对她负责。”枢禾托着她的下颌,眸子真挚的望着,他不想瞒着她,“小禾,你会原谅我么?”

她惊慌的回望着,半响却是说不出话來,原來他的女人不止她一个。头脑一阵昏沉,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如何推开他的,甚至她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从温暖的**爬了下來。她回望着她,眼中却是嫌弃之色。

他显然受伤了,可是她的眼神竟让他想起当初他也是如此鄙夷的对她,心中突然一阵疼痛,巨大的痛瞬间淹沒他复原不久的元神。同样是嫌弃,可是他的倾禾始终只有他一个男人,而他却已**。如果沒有紫玉坊那个夜晚,沒有清清的突然出现,又或者青竹沒有胡乱加大药量,只是一切都回不到起点。

倾禾无措的回望他一眼,却是毫不犹豫的跑向寒潭,想來她是要将这些事情统统忘记。她可以允许他不爱她,甚至可以允许他爱着别的女人,可是她承受不了他心里爱着她却成了别的女人的男人。她偏执也好,她顽固也罢,总之她觉得那样子的爱太过于肮脏。

寒潭渗透出來的寒气越來越是凌厉,可她的步伐却在无意间缓慢了下來,寒得透骨的水雾似乎也让她的头脑微微的恢复了些许清醒,她当真要忘了他么?

“小禾,你当真要忘了我么?若是如此,这一次我和你一起忘

。”枢禾的声音冷不然的响起,声线中的沉重已经濒临崩溃。多少次了,每一次他只能无能为力的看着她忘了自己,看着她重新开始自己的生活,只是他不甘心,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从她的生命里完全淡出,所以他千方百计的出现在她的世界里,然后一次又一次编织着彼此之间的纠缠,只是结果总是那么出奇的一致,每一次打乱她的生活,他们的结果就是再一次延续亘古的悲剧。似乎她的忘记便是三生石上铭刻着的箴言,半点不由人,既然如此,这一次,他和她一起忘,也好过自己独自守着记忆半死不活。

她呆住了,双手不断撕扯的衣摆,却是沒有再往前一步,也沒有再说什么,只是那样纠结的站着。

枢禾沉重的吸了一口气,偏过脸不再看她,苍劲的步伐毫不留恋的走向寒潭。既然要忘记,那就不要再让自己动摇。就在右脚迈入水中的前一秒,一双小小的手紧紧的环抱着他,她贴着他的背,“不准忘,绝对不准。枢,你给我听着,只允许我忘了你,你一定不可以忘记我。”

“小禾,你为什么对我这么残忍?”似乎在责问,又好像在呢喃。

“不管,不管。”倾禾开始胡搅蛮缠起來,身体更是紧紧的贴在他的背上,有点像树懒一样。枢禾单脚着地,一时之间中心不稳,哗啦一声,两人不偏不倚的掉入寒潭之中,泠悦的水声伴着忘莲上喷洒出來的流光,他们霍地从水底钻了出來。

倾禾紧紧的拥着枢禾,“怎么办,我不要忘了你,不要忘……”她脑海之中似乎浮现过一个声音,“求求你,我不要封印,不要忘记,我不要,不要!”

枢禾妖孽的脸上徘徊着狡黠的光,“忘川水只对凡人有用,对神是不起任何作用的。”

“你……你骗我!”倾禾柳眉深蹙,异常愤怒的挣开他的手,她沒想到他会这样骗她,可是想想他每次的欺骗最终也只有一个目的,那便是她的安好,只要她安好,他便无忧。

“小禾,我要娶你。我们现在就成亲,求你,别再推开我了。”枢禾锲而不舍的拉着她的手,在感觉到倾禾不再反抗的时候,他向她说出了潜藏千万年的话。他的妻子只有她一个。

面对突如其來的求婚,她全然蒙住了,头重重的点着,竟然不需要丝毫的思考,原來她爱他已经到了这样沒有原则,沒有底线了。可是,只要爱着他,底线原则又算得了什么。 [link] => [source] => quanben5 [views] => 0 [text_num] => 2325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760084200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199895503] => Array ( [id] => 199895503 [old_id] => 95796 [nov_id] => 589369 [chapter_no] => 129 [title] => 第九十六章 桃源世界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如果说过去是一场梦,梦里的花开花落只是一个劫,那么现在的她和他只是在重复着同样的劫。劫落劫生,本息相继,避不了,逃不掉,只有在红尘之中彼此沉浮,直到亘古。

“都是我的妻子了,怎么还这般莽撞,伤到了怎么办?”枢禾微是怨怪的声音却饱含着款款的宠溺,他能够娶到她已是历经几轮生死,他怎会真的怪她呢。

怀中的人嘟着嘴,调皮的露出调皮的眼,双手紧紧的抱着他,“这世界哪有人能够伤到我,安心啦。别忘了你的妻子我,可是这个世间唯一的神哦。”

他无奈的挑眉,这丫头永远都是这样的自信。看着她雀跃而又刁蛮的容颜,他由衷的笑了,他的倾禾回來了,不论是前世今生,不论是黠慧刁蛮的徒弟小七,还是镜仑山巅任性撒娇的小禾,他很庆幸,他的倾禾终于还是回來了。

曾经他很是害怕,害怕牵着别人的手狠心拒绝自己的她,害怕口口声声念着别的男人的她,害怕冷言冷语嘲讽交织的她,害怕绝然离他而去的她。

“小禾,來

。”枢禾松开她的身体,温柔的将她按在梳妆台边,菱花铜镜中映出他们绝世的容颜,些许相似的眉宇,浑然一体的气质,一颦一笑之中染浸着彼此的气息。

他小心翼翼的从怀中取出一朵红焰赫赫的莲花玉簪,小巧精致,通体透着血红的流光。他浅笑菲菲,生涩的簪子别入她如烟似云的发髻之间,曾经的的约定他终于做到了,他为她寻找千万世的“神羽绯烟”终于在他们最为美丽的日子里亲手为她戴上。他不敢奢求生生世世,心中只希望他们能够拥有着属于彼此的一生一世。

她羞红的脸在他的怀中更加的红艳,身子下意识的蹭了蹭,原來人生居然可以这么幸福,她似乎有着一种唯一的感觉,他就是她的全部,她倾尽一切苦苦追寻的全部。

她好像觉得有些尴尬,声音怯怯的转移话題,“你说,这里为什么会有这两套好看的喜服?”说实在的,她很好奇,这两套喜袍上的花纹都是一针一线绣上去的,每一针每一线都蕴含着无限的深情和幸福,这样有灵性的喜袍绝非任何神力所塑造的,应该是一个心灵手巧的女子带着满满的爱意亲手缝制而成的。

他很是感叹,“是女娲和伏羲大神亲手缝制的,封存了许多年,只为给他们心中最挚爱的人一份感动。”

当年的女娲和伏羲却是碍着天道不敢携手一生,或许说他们已然感知到了神族将或有一场浩劫,危及他们最为疼惜的两个孩子,神子墨尘和蓝魔。为了化解浩劫,他们想到了以旷世的婚礼结束黑暗的侵蚀,所以他们相互携手,在这个神秘的空间缝制出这一对罕世难得的喜袍。终究他们还是迟了一步,就是哪一步之迟,一切都已成为遗憾。

“他们真的很深爱着对方,我们现在穿着他们的喜袍缔结良缘,我想我们一定会像他们一样矢志不渝的,我们一定会幸福的。”倾禾似乎在给一个承诺,一个逆抗天命的承诺,女娲伏羲的确相爱,但是结局总是那么悲伤,而她和枢禾一定可以逆转乾坤,他们一定会得到幸福的。

“或许,这本就为我们而准备着。”枢禾轻声呢喃,眼中却是泛着湿意,这世间真正爱着他们的人还是很多的,那些人具是用生命來守护他们的。

倾禾沉思了许久,突然拉起他的手,噌地一下子站了起來,娇俏的唇角漾出绝世的笑,“走,我们成亲去。”

枢禾莞尔一笑,虽然摸不清她的想法,不过他还是一如既往的跟随着她



穿过重重紫纱,她拉着他小跑到方才伫立的潭边,非常慎重的凝视着他,“曾经我以莲盟誓,这一生一世,我只愿与你一起活下去,不离不弃,矢志不渝。现在,我们就在忘莲的见证下,互相许诺一生,好不好?”

枢禾妖孽一般的容颜上浮现着罕见的严肃,他屈膝一跪,泠然信守的声音充斥着每一朵忘莲,感染着每一滴水露。

“我以忘莲为契,请中皇神族见证,此生此世我只娶倾禾一人,相濡以沫,矢志不渝。如违此誓,愿此生此世永堕轮回,不死不生。”

倾禾扯开一丝笑意,脸上缺少了些许玩世不恭,“我神族倾禾,此生此世只嫁给枢禾为妻,不离不弃,携手到老。如果我违背誓言,就罚我永世沦为遗世荒魂,永久孤寂。”

他们相视一笑,喜袍映衬下的彼此却是那样的动人心弦。心有灵犀一般的叩拜天地,郑重许下永世相守的承诺,从此他就是她的夫君,而她就是他的妻子,永世不变。

忘莲池外的世界却是永远的晴天,灿烂春花开满整个山丘,彩蝶飞舞,溪水清唱,几株桃色芬芳的桃树在阳光的洗礼,洒下了凉快的树荫,碧绿草丛之中点缀着莫名的花,花心泛着美丽的光泽,散发出淳淳的酒香。

枢禾悠闲的卧在树荫下,邪魅的唇角勾兑着迷惑的笑,眸光清转,久久凝视着溪水中洗着衣服的倾禾。这样的生活真好,自给自足,男耕女织,凡人一样的生活胜却天界无数。

成亲之后的他们无意中找到了寒潭的出口,当他们走出夜一般的寒潭,却是一眼沉沦在这美丽的花海之中。他们默契的将寒潭中的温床当成他们生活的小屋,而这一片花海就是他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小庄园。

枢禾轻笑着想着,这样舒适的日子不知过了多久,也不懂还能够继续多久。他只知道自己的身体已经恢复到了原來的水平,只是体内天生的那股煞气却是无法化解。每当倾禾屁颠屁颠的要为他把脉时,他总是能够以千种理由让她放弃。

虽然他也不知道能够隐瞒多久,起码现在他不想她忧心。

可是命运的诅咒久久相伴,他和她注定会被红尘席卷,难以安宁。 [link] => [source] => quanben5 [views] => 0 [text_num] => 2033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760084202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199895505] => Array ( [id] => 199895505 [old_id] => 95798 [nov_id] => 589369 [chapter_no] => 130 [title] => 第九十七章 彼岸之战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云烟满满,尘嚣扬扬,神魔之井依旧充斥着往的硝烟,旌旗碧空,尘土席卷之下,彼岸两端赫然驻扎着神魔大军,隔着彼岸花海,两军对峙。

细看之下,天界一族大军似乎笼罩在一片黯淡的云层下面,空气上不断漂浮的尘埃染着黑色的元素不断翻腾。

漫天雪白花粉飞逝,彼岸高地之上,一个锦衣赫然的男子独自站着,英俊的脸上刻画着无比的骄傲,不过些许子,他原本稚嫩的脸上竟是布满风霜,每一个笑意都是在极尽手段之后刻意装饰出來的,他以往温雅的眸子此时此刻却也雕镂着无限的霾,或者说那就是魔尊天然形成气质。

“尊主,看來天军真是不堪一击,不过是小小的疫毒就能够让他们坚壁不出,现在天军军营应该是一番打乱,我们何不趁此机会,一举歼之。”一个素衣女子**的轻笑,深深陷入的酒窝恰似无限的迷障将迎风独立的的男子狠狠的吸引住了。

他朝她跨了一步,刚劲的手狠狠的捏着她的下巴,微微用力却是将她美艳动人的樱唇轻轻抬起,流光洒在那两瓣粉红之上泛发出致命的魅力。他似乎看到那个额间印着赤莲,桀骜而又执着的女子,眼中迸出一道凌厉的光彩,颤抖的牙齿狠狠的咬在她的唇上,久久痴缠。

素衣女子似乎闻到自己的血腥味,唇间不断传來的痛楚居然时刻撞击着她的心,她可以为他做任何事,不论好事坏事,只要他需要她可以毫不犹豫的为他牺牲,不论是**还是心灵。有时候她会很恨神族倾禾,那个完全占据这个男人真心的女人。只是现在,她很庆幸他深着那个女子,庆幸那个女子已经消失于世,否则她这一辈子都无法成为他的女人。

因为她和她有着相似的酒窝,在他回到魔尘居的那段时间里,她代替了她,实实在在的成为了他夜夜共赴巫山的人,虽然每次第之上,他总是那样极致的发泄着心中的火,沒有温存,沒有缠绵,有的只是体上无尽的折磨,但是她甘之如饴



“哟,你们还真恩啊,光天化之下也能如此缠绵,要不要我搬张过來,让你们云里雾里,雨露纷洒。”一个轻飏而又讽刺的声音硬是将他敲醒,他茫然的放开素衣女子,眸中漾着些许的歉意,但那只是瞬间罢了。站定姿后的他,依旧是让众魔俯首称臣的魔域尊者,熠彤。

“曼魅,你别太过分!”素衣女子横着脸,眉上挑,宣誓着她的愤怒。曼魅原是刹罗的人,却不知道为何在熠彤登位的时候出手解决罗刹余孽,从此成为熠彤边红人。他们之间有些秘密竟然也是她所不能知道的,因为熠彤曾经对她说过,知道的越多死得越快,如果她还想成为他的的女人,就闭上嘴闲事少理。

曼魅却是一脸不屑,美丽的嘴更显刻薄,“熠彤,你莫不是想和玉兔生孩子吧。难不成你真的相信你们会生的出想倾禾那般绝妙的人儿?”

“你!”玉兔咬着已然受伤的唇,眼中蓄着难堪的湿意,诚然,她说中了她的心事,她的弱点。

“够了。曼魅,虽然我不这个女人,但是她确实是我的女人。以后不要再这么让我听到这样类似的话題。”熠彤鸷的开口,狠辣的眼中却是有着一弯温柔。因为一个名字,倾禾。

玉兔原本幸福的容颜瞬间冷却,熠彤的这番话虽然是在护着自己,究其根本却是为了倾禾。或许他担心曼魅接下去的话題会让他心软,他或许会抛开一切名利追随她而去。

“也罢,我对你们的事并不感兴趣。只不过,你应承我的事也该实现了吧。”曼魅轻佻的扯弄着酥肩上的那抹透纱,脸上的寒意却是一下子绷到了极致,“为何不将他们一网打尽,我要所有天族神族烟消云散!”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你当真以为天族已经到了穷途末路了么?”熠彤抬头望着天军驻营的那个方向,唇角勾出冷一笑,“凌华和陈妍的力量,你们未曾见过,他们会是天族的最后守护着。”

“我看你是胆怯了吧,就连神族倾禾,异世青华都终结在盘古斧之下,这世间还有谁反抗的了?若是你不敢出手,那我只能去叨扰蚩尤了

。”曼魅半是威胁半是认真的盯着他,她会着他屠戮天界,她会将天道加诸在她上的一切原封不动的归还,然后回到修罗结界之内,久久的伴着那个云一般的男子。

突然,天地一阵巨颤,熠彤深沉的眼中腾然升起万丈赤焰,他失去了最得意的对手,得到了最讽刺的敌人,曾经的兄弟,现在的对立。

“这是怎么回事?”玉兔和曼魅惊悚的看着远处不断散去的疫毒黑尘滚滚四散开來,又在高空之中顺着一道黄色的光向这边席卷而來。

熠彤却是一派淡然,他能够制造疫毒,也能够反手之间将疫毒消除殆尽。

“报!尊主,疫毒防御系统不知被谁人破坏?我军已有不少将士感染上了疫毒。”小将匆忙禀报,单膝跪于地,呼吸之间已然有些仓促,显然是感染了疫毒。

“这般沒用,留之无用。”熠彤死神一般的手倏然扬起,小将在错愕之间魂飞魄散。

“你都看了这么久了,也该出來了吧。凌华兄。”熠彤侧对着不远处风华正茂的花海自言自语,眉宇之间饱含着些许的畅快。凌华,曾经是他是为对手的兄弟,而今他们的立场已然敌对,恐怕今一战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无声无息,花海之中,凌华寒星冷目,高高束起的头发渗透着大将风华,手中辟天锏闪着寒光,“出手!”

熠彤冷笑,徒手祭出嗜血魔刀,形一走,飞上花海。他们之间不需要太多的话,既要各自立场不同,拔刀相向本來就是不可违逆的事。更何况男人之间的战争不需要过多的润饰,笑傲出手,刀剑相杀才是正道。

花海弥漫着萧肃的杀意,每一次刀锏相杀势必卷起赫赫火光,不知过了多久,不知打了多少回合,凌华的护体光圈骤然暗了下來,与之相反的是熠彤的环光圈竟然越打越是灿烂。神魔的战斗力是可以从各自的护体浮光辨别出來的,光圈越亮,杀意越重,战斗力越强。

果不其然,熠彤乘着凌华换气的瞬间,嗜血魔刀光芒大作,刀锋高速旋转而出,直劈凌华上要位。

紫光乍现,嗜血魔刀竟失了水准划过凌华旁回旋而去。熠彤手轻轻夹住刀刃,刀刃划破手指染上赫赫血红,竟然像是不死不灭的蔷薇



熠彤轻轻抬手,眼中却是绝望和希望并存着,这样绝世的紫光除了名动天下的紫极剑再也沒有其他的了。枢禾沒有死,那么倾禾呢?她会原谅现在的自己吗?双手沾满着鲜血的魔?

果然,枢禾提着剑浅淡的悬在空中,眼底的那许墨蓝却犹如星辰一样浩瀚,嘴角幸福的笑靥却是淡去了他浑的杀气。花海无意之中卷起了一阵浪潮,飘飘扬扬的白色彼岸花像是漫天飞雪,拂过他脱世绝尘的脸,染过他满满幸福的眉。

“凌华,你沒事么?”倾禾关切的声音响起,不止是退于后方的凌华,就连玉兔和曼魅都是微张着嘴,半响说不出话來。

熠彤不受控制的后退一步,他一遍又一遍打量着枢禾后的那个女子,熟悉的眉,熟悉的眼,熟悉的唇,在他梦中无数次出现的人儿如今竟是这般活生生的站在他面前,他却只能远远的望着。

挣扎了许久,他只能颤颤的说出一句话,“小禾,你真的活着。”

倾禾黯然低着头,她原本就是害怕会遇到这样的事。一双温暖的手轻轻的覆在她逐渐冰凉的手上,似乎告诉着她,无论发生什么事,他永远会是她坚实的港湾,为她遮挡一切风雨。

倾禾微微的回握着,明眸皓动,却是闪着无限的光彩坦的迎上了熠彤的目光。虽然在接触到熠彤目光的一瞬间,她有过抱歉,有过留恋,但那只是瞬间。

“是,我还活着。熠彤,你可还好?”倾禾轻轻的问候,字字句句皆是发自肺腑,她真心的望着他好,即使错过了彼此,他终会找到更好的女子,牵着他手,对他许下永世不分的誓言。只是那个女子真的不会是自己,因为她尝试过,却终究沒有成功。

“好,很好……”熠彤承受不住心中的悲怆,原本上前的脚步却是随着她的问候而退了回來。他再也想不到有什么事会比现在來得更加的失措了,他夜思恋的女子却是这般疏远的同他问候。是在怨怪自己那时候主动放弃她的手么,她在履行自己的誓言么?

空中似乎飘散着她一字一句的誓言,有还似无。

“怎么样都好,不论你是好是坏,只要你不放弃我,我也不会放弃你,这便是承诺。” [link] => [source] => quanben5 [views] => 0 [text_num] => 3021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760084204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199895508] => Array ( [id] => 199895508 [old_id] => 95801 [nov_id] => 589369 [chapter_no] => 131 [title] => 第九十八章 再为我生个孩子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战意戛然而止,谁也沒有发出一丝声响,或许这里沒有一人能够那般从容的面对份和感的转变,任是眸光奕奕终究谁也沒有扯开那道薄翼般的警戒线,因为他们都知道,一旦缺口打开,命运的转轮只能背道而驰。

“小禾,跟我走,好么?”熠彤沉重的叹了口气,不需要问,倾禾幸福的眼眸已经揭开了答案,只是他仍不死心,只有撑到最后一刻,当希望彻底被粉碎的那一刻,他或许才懂得什么叫做清醒。

曼魅双手抱,一副瞧闹的神,对于,她自认为那是无比尊耀的东西,当她寄生在蔓莎体内,一点一滴和云岸极尽欢,她认为那就是。

“对不起,熠彤。我已经是枢的妻子了,不论如何,我都只会在他的边,伴着他,守着他,不会改变。”倾禾果断的抬手,他们十指相扣的手像是生命起源时候那样子的契合,沒有一丝间隙。她只能对熠彤狠心,如果无法给他幸福,那么她就不能一手去破坏他的幸福。

方才她和枢禾隐于方外的时候,她亲耳听到已经有个死心塌地的红颜知己,那是他的福气。她也知道,玉兔就是那在石林之中毒女,更是杀害静魔妃,挑拨魔尊和刹罗的谋丫鬟。倾禾更为清楚知道这个女子比任何人都着熠彤,她甚至可以为了熠彤而牺牲女子最为宝贵的贞节。

“你……”熠彤始终无法承受这样的结果,那时候的放手却是让他永远的失去了她,而今的重逢,他却再也挽留不住她了。霎时,周不断燃烧的光像是瞬间冻结的冰不断吞噬经脉,修炼噬炼魔功的人一旦出招,刀不血刃的话,功力只会反噬。

脸色瞬时惨白如纸,一阵魔气攻心,他竟是呕出紫红色的血。玉兔咬着唇,不顾他周散发出來的寒气,弱的手硬是从背后环抱着他,防体的灼满满透过薄薄的衣裳,感染着彼此早已熟悉的体。

倾禾却是面无表的看着,她担心,可是她不表现出來



不知过了多久,熠彤终于克制住体内的寒气,苍白的脸逐渐恢复丝丝血红。他恢复意识的前一刻,后佳人的曼妙温度曾经让他如痴如狂,他似乎在迷糊之间幻想着那就是倾禾,对他不离不弃的倾禾。

可惜,当他美丽的眼睛轻轻抬起的时候,他看到了自己思夜想的女子,她正牵着别的男人的是,神色寡淡的瞧着,波澜不惊的眸底只有浅淡的光泽。手指狠狠地戳进里,钻心的疼让他看清楚了一切。

他竟沒有发现,她与枢禾居然是那般的相似,一样发自内心的寡,一样发自内心的偏执。他半是讥讽半是狠毒,“小禾,我不会让你这样轻易地从我边逃开,三天,我给你三天的时间。只要你回到我的边,我便放却着场战争,放过所有的人。”

曼魅眼中怒意勃发,她对熠彤出尔反尔的举动异常恼火,“你说什么?!火夜熠彤,别忘了你答应我的……”话还未说完,一道凌厉的寒冰之气豁然袭來,曼魅却是一时之间完全怔住。她从沒想过熠彤会向她出手,更沒想到他竟然想置她于死地。

红莲急速盘旋,轰然破开熠彤的寒冰之气,异世妖莲倏然撞入曼魅的**,像是无边的浩劫一点一点颤动着她的灵魂。

“蔓莎姐姐不想让你死,所以我会救你。但是我会让你生不如死,曼魅,你给我好好记住,你亏欠蔓莎姐姐的是永远的还不了,她却只有一个愿望,那便是请你好好待云岸。”倾禾眼中杀意和理智互相克制着,每次想到蔓莎因曼魅所遭受的折磨,她就恨不得杀了曼魅解气。只是她不能,因为蔓莎不会答应。

“算你狠,今这一笔账我不会就此罢休的,那女人已经死了,我就从你上实现我对天道的惩罚!神族倾禾,这是你应该承受的。”曼魅撑着肩膀,如花似烟的脸上覆着一层霜寒,满满的恨意从口齿之间逸出,如同鬼魅一般惊悚。

“随便!”倾禾似乎懒得跟她说话,目光空旷的望向东方,那个方向应该就是忘川了吧,蔓莎过得可好,远离尘染之后的生活就像新生的萌芽绽放着不同的未來,这或许就是忘川的真谛吧。

“那得看你有沒有这个能耐。”原本沉默的枢禾异常冰冷的斜睨着曼魅,寡淡清浅的眸中竟然扬起轩然大波。在别人眼中神族或许就是所谓的天道,任谁也想不到神族之人历代饱受天道降惩之苦,却还得替所谓的天道承受一切指责



天道不仁,以万物为刍狗。人还能够坦坦的指责天道,而神呢,除了信奉别无他选。

“他再见,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告辞!”曼魅慑于枢禾的威严和气魄,一阵烟雾散开之后,人早已失去了踪迹。她早已从枢禾的环流光中察觉到了他的修为,心中更是慌乱。蛊断修为,却是不知道他们有着什么样的机遇,竟然能够破除盘古斧毁灭的力量活了下來,而且还拥有如此强大的修为。

“熠彤,我们先回去,好吗?”玉兔仍然保持着那样的姿势,因为她知道熠彤此时的状况,魔功噬体非闭关修炼下一层次的武功是化解不了的。

熠彤依旧专心的望着倾禾,并沒有回应玉兔。

倾禾浅浅的垂下眼帘,今的势显然发生逆转,玉兔居然能够这样不离不弃的守着他,而熠彤这个傻瓜却是那样的死心眼,为何就不能好好的珍惜眼前人呢?

固然,她也知道他愚昧的原因,不过和自己一样上了不对的人。她的执着尚且能够换得枢禾的,不过多入了几个轮回,度过几轮生死罢了。可是她总归无法回应熠彤,熠彤的执着只能是一步一步伤害着守在他边的知己。那一瞬间,她似乎不怨玉兔了,因为这样痴的女子沒有人愿意怪她。

“熠彤,我曾经说过你不放弃我,我便不会放弃你。诚然,你违背了誓言,所以此番种种不论对错都已经过去了。我不再眷恋,也请你不要痴想,好好珍惜守着你的边人,她才是你的良人。”倾禾深深地吸了口气,或许她才是世界上最为狠心的人,伤人的话在她口中从來都是这样毫不留,非得将对方伤得体无完肤才能罢休。

“这一切都只是我的妄念吗?小禾,你当真如此无。”熠彤不敢相信的看着她,原來自以为过之后的伤竟然是这样的沉重。

“她对你有那还得了?”枢禾突然冒出不知所谓的话,眼中的邪魅更显得人,“真沒想到熠彤兄垂涎我的妻子这么久,幸好我早一步吃了她,否则今垂首顿足的人就是我了。”

倾禾睁大着眼睛瞅着他,脸一下红到了极致,温暖的手有些气恼的抽离他的手心却在一瞬之间被他握得更紧。她似乎感到了他的害羞和紧张,心中流淌过暖暖的温度。原來他是懂她的,如此赤的说出他们的关系,或许才能够真正的帮助熠彤,促使他学会放手



熠彤求证的看着倾禾,眼中具是绝对相信着她。倾禾却是愧疚的躲开他的眼神,小手轻轻的捏上枢禾青莲一般泛着清浅触感的肌肤,半是撒半是嗔怪,“不要脸的,你再胡说,晚上给我好好等着!”

后传來一阵沉重的笑声,凌华正站在他们后吃吃的笑着,笑得很开心。他一直守护的这两个人总算突破万千难关,相互许诺携手一生,看着他们发自肺腑的笑意,他安心了。

“好!竟然你如此对我,我只能狠下心永远的将你留在我的边。”熠彤诡异的扯出这一句话,反手将玉兔捞在怀中,头也不回的向魔域大营走去。

倾禾脸上的笑颜戛然而止,熠彤的话是什么意思?他们从此只能是敌人了么?心中一阵泛凉,从他们决定出谷的时候,他们的未來就已经注定和世俗一切脱不了干系。

那一,她在溪边洗着他们的衣服,初升的阳光透着绚烂的桃树洒下一片斑驳,溪水清浅的漾着无数的落花缓缓的流淌,水中不安分的鱼儿调皮的弓着子跳出水面撷取清透之上的那点绯红。花瓣因为鱼儿的挑逗轻轻的颤抖着,欢笑着,却是无怨无悔的追随者流水一切流向忘川。

她轻笑着回望树荫下的枢禾,经过这些时间的修炼他似乎越來越好了。就在她回首的瞬间,她的眸光却是久久的凝聚在树下小憩的那抹影,纷落的桃花轻轻覆在他妖孽般的脸上,几只蝴蝶眷念的在他上翩跹,如果他们只是陌生人,她绝对会以为他是一个美得惊天动地的女子。

“真是的,长得那么好看做什么。妖颜惑众?”倾禾很是不满的朝着他泼水,冰凉的水滴溅在他上的时候,一道紫色的光骤然而出,本能的护着他。

倾禾雀跃的跳上岸,他完全恢复了,还是那个纵横六界的青华帝君。就在她冲向他的一瞬间,他倏然起不偏不倚的将她捞进怀里,浅薄的唇不失时机的封上了她的嘴,又是一番惊天动地的窒息之吻。

倾禾安然的享受着,似乎他们之间已经慢慢习惯这样子的缠绵。许久,枢禾松开她的唇,目光痴痴的望着她,“小禾,再为我生个孩子吧。”

倾禾完全沦落在他的温存之中,似乎觉得他的话有些奇怪,但就是想不起來究竟是什么。 [link] => [source] => quanben5 [views] => 0 [text_num] => 3176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760084205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199895509] => Array ( [id] => 199895509 [old_id] => 95802 [nov_id] => 589369 [chapter_no] => 132 [title] => 第九十九章 你这个色狼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花雨染着尘烟纷纷扰扰,桃色的绯红映衬着倾禾更加清透的眼,在浩瀚清水之中化开一点一点的笑意,她满心满意的颔首,难自的应承了他。

枢禾强劲的手臂将她轻轻的抱起,欢笑的容颜恰似万千落英染红了整个时空。他抱着她不断的旋转,仿佛蝶舞翩跹一般,恣意而欢。

“扑通”一声巨响,天上似乎坠入一物,血红瞬间染遍这个小溪。

枢禾警惕而止,霸气的双臂紧紧的将她箍在怀里,以完全占有的姿势。倾禾乖巧的窝在他的怀中,心中无限深思,曾以为她永远不会再这般柔弱的依赖任何人,不再奢望这个魅惑苍生的怀抱,却沒有想到今的自己竟然还可以这样亲昵而又安心的环抱着他,安心的将自己交给他,沒有丝毫畏惧。

枢禾目光畅游在红透的溪水上,眼底的寒意却是慢慢浮上心头,该來的终究要來,难道他和她的世外生活就要在此终结了么?他放过天道,遗憾的是天道未曾放过自己。

不知过了多久,倾禾似乎感到什么,霍然从他怀中扯露出半个脑袋,调皮的咧开嘴,灵巧而又聪慧的手像兔子一样磨蹭着他的口,“心跳得这么快,难不成又生病了?不成不成,这次才不能这么容易放过你。”

枢禾顿时回神,子一侧硬是将怀中的倾禾带向一边,他是自私的,只要他们能够永远在这里过着世外桃源般的子,天界人间之事与他毫无纠葛。

倾禾早已闻到血腥味了,神族对于血液向來有着绝对的**度,她全然知道他的用心,只是她答应过忘川子民的誓言,守护人间,神佑大地的使命,她不得放弃。

“枢,我们还是回去吧。人间的事我不能不管,圣源之地竟然能够坠下天兵的尸体,想來天魔二族已然在彼岸之上,神魔之井开战。”倾禾懂事的拍着他的后背,字字珠玑,“守护人间,那是我的责任,也是我的道

。道上多寂寞,如果有你陪着我,一切的坎坷都是浮云。”

枢禾叹息一口,松开她的腰,真诚的眸光紧紧的凝视着她,体简单的倾着,直到额头贴着额头,“小禾说的沒错,只要有你的陪伴,不论在哪里,我们都无甚分别。”

“既然如此,我们暂时将这里封印吧,用你我的为契,不要让任何人來打断这里的一切,直到我们解决所有的事,我们就回到这里,生儿育女,夫唱妇随,好么?”倾禾凝重的回视着他,也许她非常的自私,但是能够将他们之间唯一的记忆以这样的形式封存,她自然雀跃不已。()

“好。”枢禾云袖一挥,小溪之中的血水和天兵一瞬之间消失的无影无踪,他们相顾而笑,十指相扣,共同祭出封咒术,不过须臾时间,这里的一切竟然狠狠的结成了巨大的冰窟,寒气渗人。他们彼此相信着会有重新开封的一天,却沒想到那一竟然是那样的坎坷。

“小禾,我们回营。”倾禾温柔的搂着她的肩膀,眼底淡如古井,只有瞧见她上扬唇角,梨涡灿烂,他的心总是不自觉的泛出柔和的光泽。

倾禾微微点着头,右手暖暖的攀上他的臂弯,头也沒回的向天兵大帐走进去。星辰灿灿,硝烟摧残之后的彼岸还是彼岸么?

夜凉如水,四周不断巡逻的天兵小心谨慎的守护者主将营帐附件,却又保持着十分巧妙的距离。

倾禾托腮独自坐在篝火旁,眼中不断曳动的那抹金黄在深邃的眸光之中,晴不定。她心里很乱,从未想过和熠彤如此决裂,从未想过自己会这么坦然的伤害他的真心。

“我的**官,怎么呆在这里啊?不进去吗?”陈妍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倾禾微微一吓,直起体诧异的望着她。那时候的干练女警官此时此刻却是这般的温柔,她目光不断地打量着陈妍,俏的脸上似乎圆润了许多,周流露出贵气和羞,那是已为人妇的独有气质。她挑着眉,不知不觉得看着陈妍的肚子,小小隆起的高度孕育着的结晶。

“你……凌华的孩子?”倾禾差点咬到舌头,她却是不曾想过凌华和陈妍会在一起,因为那时候的他们着实让人想象不到他们会突破那层隔阂,互相接纳彼此。不过这也应了一个话,女孩子的心思不要猜,越猜越错。

那时候,她一味的纠结着陈妍和枢禾的暧昧,却不曾用心的感受,感受陈妍的女子心意,极度的冷漠和无不正也是多的一种



“是的。”陈妍幸福的抚着肚子,脸上泛着柔和的光,温暖的篝火弥漫着灼灼的温度,映衬着她美丽的脸庞,赫赫生辉。

“凌华是个好男人,你很有眼光。”倾禾由衷称赞,心中却是一片澄明,不作他想。却不料这样模凌两可的话着实很让人误会,尤其是她的小醋坛。

“那我就不是好男人了?”枢禾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站在她的后,寒冰一样的容颜在炽焰之上却是那样的温柔。

倾禾蹭的站起來,脚下一阵打滑,体狠狠地撞上枢禾。枢禾重重的咳了几声,手却是非常用力的将她捞在怀里。

倾禾手忙脚乱的在他的口一阵**,声音颤颤的哽咽,“沒事吧,沒事吧。哪里疼吗?”枢禾的那几声咳嗽着实打击了她的心,如果自己方才的那阵撞击真的让枢禾受伤,她绝对会杀了自己的。

“生孩子就是好男人。小禾,我们也生一个吧。从现在开始努力,造神。”枢禾挑着眉,好看的唇线悠悠上扬,眸光泛着难以言喻的激动。

“扑哧”陈妍笑了出來,如此幼稚的枢禾,她第一次见到。倾禾果然是他的挚,只有在她边,枢禾才会这么不一样。

倾禾红着脸,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手绕到他的后狠狠地掐了他的腰,默默反抗。

枢禾似乎感受到她的绪,恼羞成怒的冲着陈妍张牙舞爪,“不许笑。”

陈妍更加不理会他,笑得更是欢乐。

“不许凶孕妇,太过分了你。”倾禾很是正义的护着陈妍,小小的体在他的怀里不断磨蹭。

枢禾心底的渴望被赫然撩起,一用力将倾禾抱了起來,径直的向营帐走了进去,“小丫头,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才是好男人的。”

他邪魅的笑了出來,笑得天真,笑得惬意。

“你这个色狼!” [link] => [source] => quanben5 [views] => 0 [text_num] => 2160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760084206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199895511] => Array ( [id] => 199895511 [old_id] => 95804 [nov_id] => 589369 [chapter_no] => 133 [title] => 第一百章 春意绵绵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欢愉之后的痛楚并未让倾禾不快乐,她慵懒的斜卧在**,长长的睫毛轻轻的翕合着,通透的眼眸眨巴着明亮的光泽,满心满意都是身边熟睡的男人。

“我有这么好看吗?这么如痴如醉?”讨厌的声音从他好看的嘴里溢出却是让人恨得牙痒痒的,墨紫的眼睛赫赫的张开,戏谑的看着她。

倾禾羞涩的钻到了被子底下,许久才扯开一角,鼓着腮帮子看着他,“是啊,猪都沒有这么好看。”脸颊一阵绯红,像是熟透的苹果一般粉嫩透明。

枢禾端的坐了起來,**的胸膛瞬间暴露在空气之间,美丽的线条在床幔的映衬下显得更加的好看。倾禾在不知不觉之中竟是将被角压低了下來,琥珀一样的眼睛像是着了魔一般的痴迷,眼光之中的每一寸角落似乎染透着浅浅的桃色。

“小禾,你知不知道这叫做窥香?”枢禾唇角勾起一番玩味的笑意,轻轻的调戏着。

倾禾白了他一眼,手高高扬起却是扯过被子将自己遮掩的结结实实的,嘴上还是一阵伶牙俐齿,“谁说的,我这是光明正大的看,好不好?”

枢禾瞧着她的样子心情更是愉快,正待进一步的挑逗她,却是被门外传來的禀报声给打断了,“帝君,凌华元帅请将军战营议事。”

“知道了,下去吧。”枢禾颇似无奈的起身换衣,口中却是怨怪不已,“这个凌华真是不解风情。”

却不料,倾禾嫣然推开锦被,一番趣道,“不懂风情的话,陈妍哪來那么大的肚子,你真是笨

。”

枢禾穿上浅黄的里衣,嫣然转身,浩然明媚的脸狠狠的将她比了下去,“小禾,你可是越來越懒了,都不帮我更衣?”

枢禾撇着嘴,佯装委屈。却沒想到倾禾噌的从**窜了出來,谦恭莞尔的自屏架上取出紫色的锦袍心灵手巧的为他穿上,然后托手斜立于前,津津有味的端详着。

枢禾却是愣在一旁,这丫头当真是见风就是雨。不过想想自己的小小埋怨在她眼中却是天一般的大事,这该是多么大的荣耀。他心疼的抬起手抚上她惺忪的睡颜,倾身前去深深的在她而上印下醉心一吻。

“好啦,快点去了。不然凌华又要在你耳边叨唠了。”倾禾羞红着急忙催促着他,真是不明白为何自己最近总是这么容易害羞?

枢禾清浅一笑,妖娆的眉角流露出与众不同的邪魅,“乖乖的等我回來。”

倾禾似乎捕捉到他话语中的那抹暧昧之色,脸再一次红得不成模样,干脆咬着牙,娇嗔,“快点走啦,我要去睡了,昨晚都被你折腾的睡不着。”说着晃悠悠的走向床沿,十分惬意的趴在**,姿势很是**。

她太了解枢禾了,只要是应承的事情无论如何他都会去做,因此她并不担心枢禾会对自己做出什么。她曼妙的身子侧着,勾勒出完美的曲线,唇角更是妩媚的上扬,明亮的眸光不由自主的溜在他极力克制的脸上,心中笑开了花。能够如此**他还真是一件好玩的事情,最少在床第之上的事情她也能够扳回一局。

“现在我总算知道什么叫做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了。”枢禾轻甩着头,总算克制住想拥有她的**,拂开衣袖,故作潇洒的走了出來。诚然他是个君子,君子重诺,所以他答应凌华率领天兵天将对抗魔军,这便是君子之诺。但是他也只是个男人,如果有朝一日,她要他放弃天下只为她而存在,他也会毫不犹豫的答应,这就是命。

倾禾直起身子,呵呵直笑。方才枢禾的模样真的很好玩,如果不是因为战争,恐怕她早就被他吃抹得干净。她懒洋洋的从**起來,径直的走向屏风下的浴桶,轻轻褪去里衣露出白璧无瑕的身子,脚轻轻越过桶壁冰透清凉的水渗透肌肤引起身体每一寸角落的绝对颤抖



浅粉的花瓣轻轻的飘在水面上散发着淳淳的芳香,她的手捧着水一寸一寸的擦过手臂,拂过昨晚欢愉之后留下的每一道痕迹。她已经是他的女人,虽然很早之前就是,可她直到现在才敢真正的相信,她是他实实在在拥有的女人。

忽然一阵冰凉的香味弥漫,倾禾浅浅一笑,“出來吧,魔玉兔。”

风飘飘的吹过,风声鹤唳之中,倾禾看到了玉兔梨花带雨的跪在浴桶前方,声音极度颤抖,“求求你,去看看熠彤吧。他……”

“他怎么了?”倾禾脱口而出,却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原本焦急的脸上瞬间恢复澄净,“哪有与我有什么关系,小玉,这时候你应该陪在他身边守护他的,你來找我却不是将他往我这边推么?”

她先是一愣,粉嫩的脸上漾过一丝的感激,“如果有方法,我却是不会來找你的。魔医说他是因为心病,如果沒有足够强大的生存意识,魔功反噬会要了他的命。”

“他让你來的么?”倾禾有些松动,她很难相信石林中的毒女玉兔居然会有这么脆弱的一面。当然她更加不愿意看着他有事,即使这只是一个阴谋,她也只能从容的相信。

“不是,他只让我在她死后将这个给你。”玉兔眼中荡漾着满满的妒忌之情,如果可以,她绝对不会将这个信物交给倾禾,哪怕毁去,她也不愿意将它留在。

水声哗哗,倾禾洁净的手缓缓的从水中伸出,淡淡的接过玉兔手中的玫瑰玉环,往事瞬间回放,从初识熠彤到那场浪漫的求婚,再到水榭的剖心长谈,再到今时的敌对,他们似是有缘实则无缘。

“不论你信与不信都好,你真的是让我感动过。因为在你的身上我看到了自己曾经的影子。或许,你才是熠彤那个对的人。”倾禾悠悠的看着她,目光波澜起伏,怜惜胜过于叹息。

“我自然不会放开他的手,如果他就此丧命,碧落黄泉,我陪他去。”玉兔泛泪的眸子溢闪着无限的坚韧,一如当初的倾禾。

“我去救他。”倾禾声音伴随着窸窸窣窣的水声错落有致的响起,四周一阵红纱漫漫,当玉兔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倾禾像是遗世独立的飞羽一般站在她的面前,脸上久久漾着神的笑意。 [link] => [source] => quanben5 [views] => 0 [text_num] => 2119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760084207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199895514] => Array ( [id] => 199895514 [old_id] => 95807 [nov_id] => 589369 [chapter_no] => 134 [title] => 第一百零一章 忘川决堤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流光趟过无边的白色花海,缕缕硝烟透过纯洁花瓣溢闪着悲怆的情绪。千年之后的古战场再次点燃征战的号角,这一次却是输赢难定。

倾禾趁着站岗天兵换岗的间隙捻了个隐身诀便轻而易举的出了营帐,渡过花海,來到魔军驻扎的地方。她本可以光明正大的从营帐里走出來,只是看守的士兵必定会将自己的行踪告知枢禾。神魔之战绝非儿戏,她不想他因她分神,更何况她此番前去魔营是为了挽救熠彤,想必他更加不会让她只身前往的了。

因此,她思前想后终于下定决心瞒着枢禾独闯狼窝,不管阴谋也好,事实也罢,只要知道熠彤无恙,她就回來。这样也沒有违背她对他许下此生不离的誓言。

轰轰,雷鸣声打断了她的思绪,魔玉兔颤巍巍的从主帐走了出來,远远荡着的白影在四下压抑的黑色之中显得更加诡异。

倾禾扶额,真心的叹息,能不能这么不要应景,难道魔军的地盘就非得这般肃杀和压迫吗?这或许就是神出于本能的嫌弃吧。

“你果然还是來了。”魔玉兔不断重复着,似乎希望她來,又似乎不希望她來,总之,她的神色绝非那般纯粹。

“你很聪明,知道以真身出现在天族营帐之内势必会引起枢的察觉,所以你便在曼魅的帮助下以彼岸花为媒介利用魂离之术引我前來,对么?”倾禾狡黠的笑了,笑得不屑,或许这样的雕虫小技在她眼里根本微不足道。

“不过想保护自己罢了。熠彤在主营中,你还是随我过去,我只希望他能够好好的。”魔玉兔动情的拉着她的手,颤抖的往前走去,却又畏怯的慢下步履。

倾禾笑而不语,如此复杂的女人确实很吸引人。如果她可以的话,她希望自己能够真正的解开熠彤的心结,魔玉兔确实是这世间最适合他的女子,也是他最该珍惜的人



不知走了多久,倾禾猛然抬头正好发现自己已然站在主将营帐门口,魔玉兔苦笑着松开她的手,“到了,你进去吧。”

倾禾调皮的冲她眨眼,似乎告诉魔玉兔,这次的红娘她会当得很好的。嫣然转身,纤细的手轻轻的撩开营帐布门,眼中笑意不曾更改。

幽暗的灯火不断的摇曳着,地板上凌乱的散落一干物件,一个身影狼狈的窝在一个黑暗的角落。倾禾小心的避过散乱的东西,心中的笑意瞬间跌至谷底,眼前的人就是她所认识的熠彤么?

她一步一步的靠近他,直到那张憔悴惨白的脸霍然出现在她的面前,眼底的坦荡瞬间崩溃。情伤确实是时间最为伤心的事情,她始终沒有料到自己居然这样轻易的伤害了她不想伤害的人,更可恶的是她居然并沒有半点的内疚。

倾禾上前的脚步却在下一刻戛然而止,熠彤眼中炙放的那种光泽她太过于熟悉,男人对女人有生以來的渴望。这或许才是魔玉兔真正犹豫的原因,如果只需要一个女人的话,她千里迢迢找到自己未免大題小做,到时发生什么事情了?

突然一双霸道而又狠辣的手狠狠地钳住她的双肩,锥心的痛瞬间传遍整个中枢神经。熠彤赤红着眼,干涩的唇已然磨出层层死皮。

倾禾汇聚神力眸子深深的透过他的眼,看到了眼底那团炽盛的火焰,心中暗叫不好。这样的情形和那一日在紫玉坊的状况如出一辙,她手指迅速凝结成剑,冰冷的剑锋穿过他的肩胛,激怒了他的灵魂。

熠彤狠狠地将她掰离自己的身体,狭长的眼睛弥漫着危险的气息,肩胛上的疼痛使得他原本浑沌的脑海一下子澄明了几分,自然他也明白自己眼眸中那张娇俏的容颜正是他日思夜想的女人,一个狠心的女人。

他强而有力的右手紧紧的箍着她的腰,凌乱的发丝飘洒着,惨白毫无血色的右手狠狠地掐着她的下巴,沒加一道力度竟似要将她捏的粉碎一般。

“放开我,熠彤!”倾禾断断续续的吐出几个字來,來自下巴的疼痛真实的告诉自己,眼前的熠彤已非昔日不求一切陪伴着她的人,这一切的转变却不知是权谋改变了他,还是她的背叛改变了他。亦或者,熠彤本來就是现在的熠彤,谁也沒有改变,只是从未发现罢了



一阵粗糙的感觉粗暴的摩擦着她的唇,像是炼狱毒蛇一般的纵横在她的口齿之间,她拼着命的反抗却终究抵不过他忘情的挥洒。

“熠彤,别让我恨你!”倾禾略带哭腔的嘶吼,如果时光错回,魔域时候的她应该不至于如此的拒绝,更有甚者,她可以毫不犹豫的将自己完完全全的交给他。只是现在的自己,她绝对不会背叛她的枢禾,就算是用命换來的贞洁,她也愿意为枢禾守着。

他沒有回应她,只是更加粗鲁的撷取她的芳香,直到脸颊莫名的染上一层湿意,他发昏的头脑方才清醒过了,念念不舍的松开她的唇。当他再度瞧见倾禾的时候,他惊恐的发现,眼前的女人竟是那般怨恨着他。

那样怨毒的眼神就像是无边蔓延的雪崩,将他满心满意的**生生掐灭。心瞬间跌倒冰点,他苦涩一笑,竟然会有这么一天,他会如此强迫他心中的女人,这样也好,她是永远都不会原谅他了。只是要他轻易松手却是万万不可能的事情。

“这一次是你自己回來的,我断然不会再度放手。不管你和枢禾发生过什么,哪怕你当真是他的女人,我也要将你留在身边。”熠彤渐渐松开她的肩膀,黯然转身,他也实在不曾料到自己竟然会懦弱到这样的地步,即使明明知道她的身心都不在这里,他也只能强留着她。

“你留不住我。”倾禾桀骜的望着他,眼中的厉色越來越是浓郁。

“硁硁”帐外传來一阵旷古绝今的打斗声,倾禾眼底敛着笑意,虽然不曾见面,但是她知道枢禾來了。还记得她离开天军大营的时候,她悄悄的在床榻上放下紫玉莲生,那时候她倒是不曾多想,只是觉得如果出了什么意外,她总得给她留点什么。

“熠彤,把小禾还给我,否则我屠你魔域全族!”枢禾的声音充斥着前所未有的杀气,就像是炫彩的极光染上冰川寒意一样,危险而又极端。

“想不到,他当真这般爱你。”他莫名其妙笑了出來,像是嘲讽,像是嫉妒,嘴角的深意悠悠的漾着。

倾禾心中泠泠颤抖,这样极尽阴谋的笑意,想來熠彤骗自己來此绝非留住自己那么简单,或许他有更加阴险的计谋。耳边不知为何响起熠彤说过他不会放过她的话,心中不详更是无限放大。

“你有事情瞒着我?”倾禾试探的问着,虽然不敢想他会回答她,但是她也要问,不论是为了枢禾还是为了彼岸上这些善良的引魂之花

。战争只会摧毁一切,从來不会缔造新的开始。

熠彤越來越是异化的眉角妖冶的扬起,脸上散发着一层神秘的光泽,“我从不打算瞒你,引你到此,除了强留你在我身边之外,还有一个目的……”

“不准你伤害枢禾!”倾禾异常愤怒的嘶吼,她在害怕,虽然她相信枢禾的能力,但是她还是害怕,害怕他受到一丁点的伤害,哪怕是一丁点她也不容许。

“小禾,你太激动了。”熠彤缓缓的叹息,越发美丽的手轻轻的拂过她的梨涡,“伤害枢禾无形之中就是伤害你,我怎么忍心伤害你呢。我的目的不过是想让忘川无尽的忘情水洗涤这篇白骨垒成的战场,顺便洗去神魔井的无边晦气。”

“你!”倾禾心中的郁郁更加炽盛,他竟然想将忘川之水通过神魔井引到彼岸,如此一來忘川必将决堤,忘川的子民也将万劫不复。熠彤,再也不是那个纯情的少年,他只是个万恶的恶魔。

她断然不能置忘川子民于不顾,心中几番折腾却也让她想到了一个方法,既能够护住忘川百姓的生命,也能够一举粉碎熠彤的霸权梦,也许,只有梦破碎了,他才能够回归自己。

“砰”一道凌厉的紫光瞬间劈开主将帐营,帐内一干东西散落一地。枢禾盛怒的脸在见到倾禾安好的时候总算恢复一派坦然,无论如何,他要的不过是倾禾安好罢了。

“小禾,我來接你了。”枢禾浅浅笑着,春风一样温暖的笑意让倾禾原本惨白的脸瞬间恢复红润。

倾禾不由自主的伸出手,眼中只有枢禾妖孽倾世的容颜以及他眼底灿若星辰一般的眸光。

“要看你有沒有那个本事!”熠彤狠狠地抓住倾禾伸出去的手,一把将她拽进怀中,左手以封神手法瞬间制住她的要穴。倾禾一时沉溺在枢禾笑容之中,却是一个不小心中招。

“硁硁”就在枢禾意欲大开杀戒之时,远处填空燃起无限火云,是天族独特鸣金鼓,除非灭顶之灾否则,不得鸣金。

枢禾挑着眉,却是稳步上前,对于他而言什么都不及倾禾万一。 [link] => [source] => quanben5 [views] => 0 [text_num] => 3066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760084209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199895516] => Array ( [id] => 199895516 [old_id] => 95809 [nov_id] => 589369 [chapter_no] => 135 [title] => 第一百零二章 诛天剑阵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枢禾却是一派从容,天边不断催变的鸣金声一点一点的敲击着他的使命感。()突然,一道泛着红色光芒的莲花剑痕划过天边,像抛物线一般不偏不倚的落在他的面前,悬浮不动



枢禾疑惑的望了倾禾一眼,心中波澜起伏。倾禾浅浅的口型呢喃着一句只有他听得到的话语,“诛天剑阵。只有诛天剑阵方能粉碎熠彤的阴谋。我不能置熠彤于不顾,枢,就让我在这里等你再度來接我好么?”

半响,他深深的叹了口气,轻轻的握住悬浮的诛天剑,眼眸豁然诠释着一种新的眷念,他赫赫一笑,清浅的声音像极了青天上不断蔓延的流云,“小禾,等我。”

“嗯。”倾禾重重的点头,是她逼着他去拯救苍生的,暂时的离别之苦她也只能承受。诛天剑阵本是鸿蒙第一剑阵,其神秘力量远非上古神兵可以比拟的,只有诛天剑阵才能克制住盘古斧逆天引水的大祸。忘川的百姓是她的子民,拯救他们是责无旁贷的事情,只是她现在受制于人,这样的使命只能有枢禾來完成,因为他是她的夫君,也是忘川神族信仰中不可或缺的一角。

枢禾墨色的眼眸在转向熠彤的时候变得危险性十足,冷冷的声音让人很是颤抖,“火夜熠彤,你若敢伤害小禾一丝一毫,我绝对让你们魔族万劫不复,魂飞魄散,决不食言!”

说完,紫色光影一纵而逝。倾禾呆呆的望着他离去的背影,这世界上最懂她的人只有枢禾,只消一个肢体动作,一个笑意,他就能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熠彤眼中妒火中烧,“小禾,你何曾对我那般深情?像这样真诚的笑,为何你会对我那般吝啬?”说着狠狠的咬上她的脸颊上深深漾着的梨涡。

倾禾心里一阵拔凉,原來她真的对他很吝啬,该死的愧疚感油然而生,她竟然不忍心推开宣泄悲伤的熠彤,任由他在大庭广众之下啃着她的唇角,俨然像极了情侣。只有倾禾自己知道,除了心中怜惜之外,她无法反抗的真实原因不过是因为自己的穴道被封,动弹不得的。

“你说,如果枢禾见到刚才那一幕将会怎么想?天族之人见到那一幕又会怎么想?”熠彤阴森的笑着,每一个笑声都像是剧毒的毒药腐蚀自己原本善良的心。

倾禾早已猜到他如此行为绝对是在酝酿着某个阴谋。只是她沒有想到熠彤还会如此坦白自己的阴谋,坦白得如此浩然和坦荡。

“我相信他

!”倾禾信誓旦旦的说着,红肿的唇高高扬起,那是出自内心的信赖和执着,历经千百年來,这样的信赖和执着渐渐消逝在天地之间,而她却是那样的遵守着。

“哼!”熠彤重哼一声,冲着身边保护的标兵冷言冷语,“重新搭建营帐,我要和倾禾住一间,其余的你们自己看着办。今日日落之时为搭建完成的话,该入哪个轮回道那可由不得我了。”

倾禾叹息的摇摆着苦痛的脑袋,熠彤当真无法回头了么?

风尘扰,白浪滔滔,不知为何原本弥漫着浑浊黑气已然褪尽,天际四角极其巧妙的罩上层层凌厉的剑锋。剑气赫然织染着一切熟人的背影,极尽所能的争取能够在诛天剑阵开启之时护住一些人,她在意的一些人。

倾禾舒适侧卧在偏帐内结实的小**,黠慧的眉宇点亮了帐篷,她自然相信着他的枢禾一定可以开启诛天剑阵,诛尽六界一切妖佞。

“诛天剑阵,这下你可是满意了,我的小禾。”熠彤略是疲倦的声音打破了她的遐想。红肿的眼睛映衬着衣裳上的狼狈,深不可测的嘴角不动声色的勾着,不喜不悲。

倾禾看着他的样子自然是知道枢禾在关键的时候开启了诛天剑阵,结果不言而喻,忘川的子民依旧安然无恙的生活在忘川,熠彤注定失败,与天道相悖的举动终究只有失败的结果。

倾禾沒有理他,只是越过他的位置抬头看向万里云天,深吸一口气,剑气凛凛的天空无端给人一种致命的压迫感。“看來还是來了。”她独自嘟哝,眉头浅浅皱着,“但愿这场剑雨不要來的那么猛烈的好。”

云天之中顷刻之间弥漫着红色的莲花,气流之中荡漾着不安定的气息,一切竟然都是那样子的沉重。

她知道接下來可能会发生什么,以枢禾那般强大的力量开启诛天剑阵的结果只有一个,那便是不死不休

。她强装镇定,却克制不住心中的慌乱,心中顿时空空的。

“你放心,不过是诛天剑阵而已。”熠彤似乎看出了她的担心,霸道而又恣意的开口。

“如果你真的那般自信,那么留我在这里已然沒有丝毫意义。也该是时候放我回去了吧。”倾禾上前一步淡言道,“魔尊应该……”

话还未说完,帐外又是一阵厮打声。熠彤霍地拉起她的手,走出门外,或许是该感谢这个來挑事的人,否则,他真的无法独自面对冷言冷语的她。

一个穿着黑色劲衣的女子舞动的手枪一样的兵器,例无虚发。美艳的脸上像是绽放的蔷薇一点一点透着鲜红的粉嫩。当她一眼瞧见倾禾的时候,眼睛的恨意像是漫天空气那般浓郁,像是积累了千万世纪的悲愤顷刻间爆发出來,翻天覆地一般的将倾禾压得透不过气來。倾禾挑着眉,似乎在寻思着自己何时见过这般个美艳的佳人。

枪口赫然指向倾禾,下一刻从枪**出的蔷薇花让她心口一阵颤抖,原本压制在心底的那段往事像是漫天的洪水溢闪心头,她甚至还记的方丝言的那番告白,禁忌却又美丽的恋情。

蔷薇花在空中越來越是黑暗,像是啐了毒一般泛着流光。这场变故却是任谁也想想不到的,倾禾更是久久的怔住了,以为她看到了黑衣女子的脸竟然和方丝言有九成相似。看着她极尽力气向她出击的招式,她本可以躲避,可是她选择了承受。

嗜血魔刀适时出击,直逼蔷薇之箭,却在截断蔷薇的前一刻被倾禾徒手抓住,体内似乎有什么快速流失,染毒的蔷薇直接穿过她的身体斜射到身后的草地上。她狠狠的跌坐倒地,满地红莲,染赤白花,彼岸花因为吸食神族的血液瞬间红得透血。

“小禾,你沒事吧?”抬头迎上的是熠彤惨白的脸,异常慌乱急切的眼睛。

“我沒事。”倾禾只是浅浅的回答,眼睛下一刻间转落在黑衣女子的身上,“血薇之枪不只有一把吗?姑娘可是妖族中人?言言是……你的什么人?”

黑衣女子也是一番错愕,她竟是沒有想到无情无义的神族倾禾竟然会那般从容的挨下那之箭,她还记得蚩尤曾经告诉过自己,还是她姐姐方丝言的人就是神族倾禾,是倾禾万般勾引姐姐,害得姐姐情陷断袖,最后倾禾更是狠心的杀害姐姐并盗取蔷薇一族圣物血薇之枪

。可是,为何眼前的倾禾却是那样的不同,到底是她骗了自己还是蚩尤骗了自己?

“咳咳……请你告诉我你可是言言的妹子?”倾禾想笑的,却是咳出更多的血。她一定觉得眼前这个女子应该是言言的妹妹之类的,因为沒有人会长得这般相似。

“是。我是方家二小姐方丝丝。你为什么要杀害我姐姐,只是为了夺取血薇之枪吗?”丝丝恨意满满的质问,虽然心下有几分明白,事实未必想蚩尤说的那样,但是她要听她亲自说出來。

“杀害吗?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这一枪我该受得。”倾禾长长的睫毛颤抖着无边的清透,她从不是一个懦夫,是她的错就是她的错,如果不是因为她,言言断然不会死。

“你说什么傻话,为何要将所有的事情往自己肩上揽,冥色造的孽,你也要替他承受?你……傻丫头!”熠彤见她情形不对,隐藏心底的善良本性似乎被召唤出來,脸色从未像此时那般难看。

“那就是蚩尤骗我?!”丝丝不置可否的重复着,脸上的愠色却一步步瓦解。

倾禾再次呕出一大口血,心中不禁凉透了,蚩尤也当真狠毒,竟然在蔷薇箭上啐着魔噬剧毒,一种不断扩散伤口的上古奇毒,即使是神族超强的自愈能力也是无法抵挡的。

“轰轰”四周瞬间飞沙走石,白色的地上瞬间布满绿色的光,一股强大的旋转狂风搅动气流,粉碎周遭一切。

“小禾!”熠彤紧紧的将倾禾护于怀中,四周腾起的邪风像是千千万万的利刃,瞬间席卷每一个人。

“熠彤……”魔玉兔似乎被邪风盯上整个人被迅速卷向天空。

或许出于本能,熠彤竟然松开倾禾,身形一闪转向魔玉兔一方。却在他松手的一瞬间,倾禾虚弱的身体腾空而起一样被卷向空中,竟然巧合的浮在同一高度。

机会只有一次,选择也逆转不了

究竟救谁,那一刻他犹豫了

在他松开手的瞬间,倾禾从他眼眸之中看到了犹豫和徘徊。 [link] => [source] => quanben5 [views] => 0 [text_num] => 3060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760084212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199895518] => Array ( [id] => 199895518 [old_id] => 95811 [nov_id] => 589369 [chapter_no] => 136 [title] => 第一百零三章 堕魂遗忘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熠彤果断伸出去的手却在空中嘎然顿住,时间容不得他思考。倾禾心中早已经有了答案。熠彤果真将手转向了身边的那个人。

心在那一刻变得坦然,竟然沒有半点心碎的感觉。如果以前她对他还有些许的歉意或者异样的情感,那么在这一刻,她全然明了彼此的心意,或许她从未爱过他,只是动过心而已,或许他爱过她,却已然爱上别人,只是自己不愿意承认罢了。

她轻轻的笑了出來,不论是出于爱而救下魔玉兔还是因为他沒有忘记她是唯一的神,诛天剑阵杀不了她,他终究还是放弃她了,这也算是第二次放弃了。

“熠彤,看清楚你的心,你并沒有你想象中那样爱着我。珍惜眼前人,我还是那样希望你幸福

。”倾禾虚弱的说出祝福的话,却再也沒有力气笑出來。

别人都以为这场邪风是诛天剑阵的杰作,却沒有人知道诛天剑阵是正义的阵法岂会是这般邪术可以侮辱的。

她已经完全堕入阵法之中,原本狂肆的风瞬间染上黑色煞气,阵中的粒子不断撞击爆裂最终形成一个巨大的空洞。倾禾耳边竟传來一声声尖锐而又变态的声音,“我的小神乖,到我身边來,你哥哥就在这里等着你。”

倾禾意识逐渐模糊,脑海中久久浮现着哥哥的样子,却是记不得。直到许久之后,她觉得自己的灵魂似乎在堕入一个无底的深渊,那时候她才知道原來这个阵法竟是魔族始祖蚩尤特制的魂堕。

魂堕,阵法中最为霸道也最为阴毒的一种,中术之人必将被堕入无妄之境,直至烟消云散。

熠彤瞬间清醒过來,强忍着内心巨大的悲怆,不顾性命的朝着魂堕跑了过來。脸上的绝望瞬间放大,他极力张开手想去抓住倾禾,只是倾禾浅浅的望着他,“如此甚好,熠彤,你我今后再无纠葛,真好。”

“不!”熠彤眼底一点一点的失去光泽,眼睁睁的看着她被黑暗吞噬,急血攻心,颓然跪坐于地,从此他们再无可能!

周围寂静得恐怖,倾禾不忍的朝着那个方向望去,她在等一个人,一个此时还在为忘川百姓奋战的人,这世间唯一爱着她的人。()那个人只会推开她,却从未放弃过她。想着想着,她突然哭了,不因为死亡,只因为她答应过他要等着他,这次恐怕她又要食言了。

堕魂之境,是术法中的炼狱,直到将魂魄从**剥离之后,施术者便可以占据这副**,吞噬灵魂。

意识开始像体内的血一样,一点一滴的流失,她却沒有半点疼痛的样子,满心满意禁锢于她和枢禾之间的点点滴滴,这一世他们总是那样坎坷错过,本以为结为夫妻之后,他们能够改变天道的不仁,却不料结果还是一样。

眼皮逐渐沉重起來,困意席卷,眼皮一寸一寸的合下,就在完全闭上眼睛的那一瞬间,一方紫色的声音自上方闪现,仿佛从云端之上掉落下來的紫光。就在她完全昏厥的前一刻,她感觉到了自己似乎掉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熟悉的怀抱,是枢禾,却又不完全是

。她着实想不到,这个紫色的身影究竟是谁,为何明明那样的熟悉却又是那样的陌生。

终于她还是完全的昏倒在他的怀中,她还是沒有想起他是谁?

“是你?!”变态的声音再度响起,惊疑之后却又狂肆而笑,“沒想到东华老儿倒是本领不小,竟然能够用的你魂魄为你重塑身体?”

“蚩尤,总有一天,我会和你将所有的帐一次性算清!”声音清透而又醉人,他不温不火却是那般让人不得小觑,“你当真野心勃勃,竟想将我们神族血脉全部吞噬,我是不会让你得逞的。”

“何苦这么生气呢?你那副倾世的身体我用着正好,也亏着有有莲生印护体,那副身子的造血和自愈能力异常顽强。也多亏了你的身体,否则我是无法这么快复活的。”蚩尤似乎想看到他怒极的模样,不断的刺激着他。

“好用你就用着,我可以容许你糟蹋的我身体,却不允许你打小禾的主意,否则就算是拼了这条命我也要将神族毁灭,起码我和你同归于尽。”他狠绝的笑着,唇角勾起的笑意就像是霜华刀剑一般刺中他的要害。

“你果然不再是当年那个小孩子了!”蚩尤轻声叹息,虽然他还是他,只是现在的他却是少了当年的孤韧和仁慈,多了狠绝和阴鸷。诚然小孩子总是令人喜爱的,地渊深处的他虽然沒有灵魂,但是身体也一直在成长,可叹的是不一样的肉身却是一样的容貌。

“为了还你的恩情,这一次我就放你们出去,可好?”蚩尤讪笑着,除了别有目的之外,他也并不急用取他们的性命,猫抓老鼠似乎会更好玩一些。

“呵!”他哂笑,言语之中尽是不屑之意,“放我们出去,无非是因为你还想着吞噬我的灵魂,不是吗?真是可悲,你从來都是个小人,何苦要装君子呢?”

“你倒是也來越刻薄了。伪君子可比真小人有趣的多了。”蚩尤竟然和他闲话家常起來,任谁也沒有想到在这样闭塞的空间里,他们已经神斗了十几个会合了。

“可惜!你不是人!”他在说出最后一个字的时候,袖间突然划出一道炙红的光彩,散发着天地之间绝美的光线,冲破堕魂的隔阂直接穿过蚩尤微微成型的身体,一阵旋转又回到他的手中。

蚩尤不敢相信的凝视着胸口溢血的窟窿,唇间颤抖着无尽的怨毒,“诛天神剑,你

!神族枢禾,我会吞噬你的!”

枢禾目光沉沉,方才那一剑仅仅摧毁了蚩尤的肉身延迟了他复活的时机,也为苍生争取几年安宁的日子。

他情意款款的凝望着怀中的人,那张惨白的脸上紧紧的皱着眉头,“小禾,你还记得哥哥么?”

谁?似乎有一个声音,明明那么熟悉,却总是想不起到底是谁!

心中悲凉无限放大,夹杂着隐隐的痛苦,一点一点侵入心肺。总以为就此忘记了,却总是在自己濒临死亡的界点上响起。哥哥,她似乎有一个非常疼爱她的哥哥,可是哥哥究竟长什么样子,心中总是那样子的模糊,有时候,她处于生死一线之间,恍恍惚惚,似乎哥哥的脸和枢禾的脸在异度空间重合。只是向來之后的她,终究还是忘了。

“小禾!”枢禾焦急的抱着怀中的倾禾,白玉一般的手指划过的她鼻子,气若游丝,几不可闻,他心中一阵后怕,只要再晚一步,他估计真得到黄泉上去寻她了,因为他答应过她,永远不会离开她。

“小禾。”枢禾低声呢喃,一阵阵揪心,一阵阵疼痛。手颤颤的拔开她额前凌乱的发丝,赤莲恹恹,“小禾,哥哥守着你,你答应过我不会离开我的。别忘了,你是我的妻,蓝儿的娘亲,你答应过要再为我生个孩子的,不能食言的。”

他自顾自的嘟哝着,双手却止不住的颤抖,手拂过她的额际,轻轻的覆在额心那朵赤莲印记上,紫光缓缓地淌进她的体内,身上的伤口神奇的愈合。可他紫色缎袍之下却是渗出耀眼的血红,像是血莲一般的瑰丽。

倾禾身体轻轻颤抖,意识逐渐恢复,只觉得一股熟悉而又温暖的真气一点一点灌入体内,迷迷糊糊之间,她似乎看到了梦中的那个人正心碎的抱着她。紫衣飘飘,她好奇的张大着眼睛,却是看不到他的样子。

“你是谁?求求你,告诉我。”她的心狠狠的抽痛,突然之间一股莫名的悲伤吞噬了她所有的意识。如此熟悉的陌生人,她却是什么也记不住。

枢禾身子一顿顿,见她醒來一时之间很是无措,他甚至不知道他与蚩尤的对话她是否听见,他更加无法确定他的倾禾是否看到了他的真实容颜,想起了原來她还有一个最爱她的哥哥。

她再也经受不住心中的悲伤,一把拽住他的袖子,拼命的甩头似乎想看清楚他的样子,“你是谁?你到底是谁?我应该是认识你的,为什么我却看不到你

。”

神识似乎在突破什么,脑海中再次闪现出零碎的画面,却是什么被禁锢住了。手狠狠的抓住他的腰,却是手指一凉,她真心察觉到那是血的触感,“过续之术,这是中皇山独有的过伤法术,你……哥哥!”她终于艰难的吐出两个字,眼底却是掉下眼泪,她想起來了,她有个哥哥。

枢禾显然一惊,他多么希望她能够记着他,记得完全的自己,可惜突破封印之后,她再也从容的生存,甚至会牵引出八荒**灭亡浩劫。冰凉的手轻轻的移到她的脸侧,小心翼翼的触碰着,“小禾,还是忘了吧……”

她拼命的摇头,灵魂颤抖着的心痛像是脱缰的野兽四处挣扎。

枢禾浅浅笑开,覆在她额心的手掌再度发出炫彩的光芒,声音轻柔的像是无边的水滴,“小禾乖,忘了吧。”

“不要!”倾禾咬着牙,快速的推开他的手,声音几近乞求,“求你,哥哥,不要,不要在封印我的记忆,我不要!不要!”

“小禾!”他狠狠的拽过她,紧紧压制在怀中,手掌再度按上她的额心,“听话,好么?”

她苦苦挣扎却抵不过他的力气,额心的光彩依旧洋溢着,她强撑着身体,以手指凝成霜刃狠狠的划过自己的手腕,血瞬间流了出來,脑海的意识似乎清醒了很多。

枢禾心疼的厉害,俯下身将她紧紧压制在地上,好不容易腾出右手紧紧的箍着她的受伤的手,唇角紧抿,赫然印上她的唇。唇舌交缠,倾禾渐渐的安静下來,额心的光更加绚丽。她神识再度陷入混乱之中,口齿之间传來的触感竟是那样的熟悉,她就是闭着眼睛也能知道,那是她的枢禾,她的夫君。眼前一黑,她有一次进入睡眠之中。

枢禾不舍的松开她的唇,目光久久的凝聚在那张熟睡的容颜上,嘴角漾开甜甜的笑。

许久……

他抱着倾禾站了起來,口中念了几句咒语,诛天神剑噌的飞了出來,他举步踏了上去,脸上早已扫开心底的纠结,出去之后,他只是她的枢禾,她的夫君。 [link] => [source] => quanben5 [views] => 0 [text_num] => 3485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760084213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199895519] => Array ( [id] => 199895519 [old_id] => 95812 [nov_id] => 589369 [chapter_no] => 137 [title] => 第一百零四章 伏羲琴弦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烟雨迷蒙的中皇古泽,漫天飞洒的雨雾却像是无边飘絮,缠缠绵绵,落水不沉。一个妙龄女子撑着红色油纸伞,身形颤颤的在雨中漫步,就像是岸上飘摇的花朵,形影破碎。

倾禾眯着眼睛,眼中逸着浓郁的危险气息,她想该不会有堕入哪种神秘的阵术之中。

烟雨打湿了天,打湿了地,绿萌趁着雨流淌过湿漉的岸堤,四周只剩下一片湿意。倾禾原本警惕的眼眸在见到她容颜的下一刻完全凝固。

倾禾吃惊的抬起手,默默地望着手心,雨滴就那样子穿过她的手渗透到泥土底下。漫天风雨,却只有她,衣裳飘飘,雨水染不过她无风飞扬的赤色衣裳,晶莹的水光在她身上晕开美丽的光环,却在下一刻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浅浅的张着嘴,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來,心中隐隐弥漫着不详的预感。撑雨伞女子缓缓抬起头來,烟雨迷离,红色的雨伞之下的容颜狠狠的敲击着她的心扉,蔓莎,而非蔓莎。

她踉跄的跑了上去,仓促伸出的手嘎然止住。眼前的蔓莎才是真正的彼岸花,纯色蔓莎和赤色蔓魅的合体。

“蔓莎姐姐,你……”倾禾紧紧的捏着拳头,心中约莫猜到了几分,只是不愿意相信。她固执的坚持着她的蔓莎姐姐还在忘川的土地上无忧无虑的生活中。

“小禾,曾经我一直将你当作小蓝,虽然你是蓝魔的转世,可是我一直坚信着你就是父神以盘古之心塑造的神蓝魔

。可惜我错了,错得离谱,你就是你,不是别人。神族倾禾该有的荣耀和尊严你都有,甚至你比小蓝更加懂得神的使命和爱,你值得比小蓝拥有更好的幸福。”蔓莎坦释的笑着,或许千万年前的孽只为成就今日的缘。其实,若沒有她和云岸的情,也就沒有蓝魔对墨尘的心如死灰,更沒有上古神族倾覆的浩劫。

“蔓莎姐姐,求你,回來好不好?”倾禾固执的拗揶,“我害了你的前生,却救不了你的今世。这一次,我只希望你能够幸福的活着,我知道就算沒有云岸,你也可以生活的很好。”

烟雨不知不觉之中似乎变化了颜色,晶莹的水雾之中隐隐渗着凄戾的红色,竟像是从眼中流出的血泪一样。

“云岸么,我……是我亲手杀了他的。”蔓莎的眼中再无温度,只剩下一层暗灰,她撑伞的手轻轻的颤抖,脑海中挥之不去的是她握着长剑狠狠的刺透了他的身体,她似乎可以听得到他心碎的声音,感受得到他逐渐逝去的温度。

“……”倾禾完全僵住,嘴角一番**却是说不出话來。为何上苍是如此的残忍,她那样自私的将蔓莎留在忘川无非是想让她忘尽前尘,忘记云岸,因为只有这样,结局才不至于那样悲戚。

倾禾太了解了,像蔓莎那样骄傲的女子,若是她亲眼见到云岸彼时纸醉金迷的靡乱模样,她会做的事情只有一样,那就是终结他。杀一个人或许是那样的简单,但是杀一个比自己更为重要的人却沒有那么容易。但是倾禾从她的眼眸中看到了狠绝和干脆,一剑了却一切,之后她再将自己的命偿还给他,两无相欠。

倾禾难受的撑住胸口,她曾经拼尽全力阻止,却是天命难违,这一战,她败得比千万年前更为可悲。

“这一切都是蔓魅策划出來的,我一定要杀了她!”倾禾横眉立誓,此时此刻她需要的并不是理智而是发泄,她要始作俑者万劫不复。

“小禾,你可知道,蔓魅本就是我的一部分,是我对天道的恨凝聚而成的戾,况且,现在的她已经和我融为一体,难道小禾真的忍心让我万劫不复么?”蔓莎咧开嘴轻轻的调笑,似乎想化开倾禾的心结,或许她只是希望走的安心一些。她希望倾禾能够真正的拥有幸福,享受幸福



“为何会这样?”倾禾完全失去判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竟让这一切完全偏离了的轨道,她只能那样的僵着。

“花非花,雾非雾,彼岸花开月未央,魅生魅散,执念而已。勿怪勿怨,魂已重聚,浮尘淼淼,彼岸花期时,人间再续。”蔓莎声音开始淡薄,继而四处飘散,轻得像烟像雨,随她骤然远去的背影消失在天地之间。

“不!”倾禾撕心裂肺的唤了出來,眼眸豁然睁开,眼底弥漫着泪意,心中泛酸的感觉震撼了全身每一寸肌肤,她算什么,不过是这天地之间唯一的废物,神族,或许连废物都不如!

“小禾乖,别怕!”一个沁着莲香味道的怀抱将她团团环住,明亮紫色在她的眼眸之中化开难以描述的颤动,泠然之中渗着些许药香。这样的怀抱,不知为何会让她内心紧绷着的那根泪弦悄然崩塌,酸楚泛涌而上,沉重得让她无法呼吸。

“蔓莎,蔓莎姐姐死了对不对?我梦见她了,她……”倾禾吸吸鼻子眼中的那抹泪意像是决堤的弱水,一发不可收拾。将脸深深的埋入他怀中,明亮的紫晃得她眼睛生疼。眼眸深处的那阵酸楚渗透着眼泪染湿了他的衣裳。她伤心不只因为蔓莎,也因为自己,意识深处那道无法突破的封印以及那个似乎存在却又虚无的人。

倾禾艰难的思考着,她甚至无法确定那个人到底是不是她的枢禾,她更是害怕自己内心深处是不是深爱那个人。若是有那么一天,当封印破解之后,那个人真正的回來,他们三人又将何去何从?

“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失算,这一切都不会发生。”枢禾将头深深的埋入倾禾的发间,眼底泛着莹光。的确,若非他的失算,蚩尤不会有机可乘,他也不会差一点就是失去了他的倾禾。他还记得自己赶到堕魂之后,当他回首看到诛天剑阵出现缺口的时候,他就知道只要他跳入堕魂,彼岸将是六界之中唯一的地狱。只是六界和倾禾之间,他选择倾禾。

“枢,我想再看一眼蔓莎,我要知道事情的始末,我想确定什么叫做浮尘淼淼,彼岸花期时,人间再续。”倾禾直起身子,清透的眼游荡着忧伤,心中像是压着千斤巨石一般,窒息。

“小禾……”枢禾拢拢她因为刚睡醒而松乱的长发,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司琴,进來吧。”

门外垂帘牵动一阵轻响,倾禾蹙眉望去,却见一个女子抱着琴端端的走了进來,自顾自的坐于窗下琴案旁边,纤手温婉的将琴放置在琴案上,一旁燃着浅浅的棠香,竟有几分紫玉生烟的味道



倾禾目光疑疑,最终她还是看到了枢禾望向伏羲琴那一瞬间的失神。她再次打量着司琴和案上的伏羲琴,通体剔透,天蚕情丝打造而成的琴弦缠在透明的玉石之上,琴上泛着淡粉的流光,柔和的烟雾生生不息的环绕着。

“伏羲琴,操纵人心的上古神器?!”倾禾脱离枢禾的怀抱屈膝抱腿,下巴轻轻的靠在膝盖上,不断转流的眼眸流动着无限的异彩。原來伏羲琴竟是这般好看。

“伏羲琴除了操纵人心之外还有一个好处,那就是重塑往日的事情,亲身经历别人的生命,却改变不了什么。小禾,你真的要知道吗?”枢禾郑重的将她的手拽在怀中,满是关心和忧虑。

除了担心她无法再次承受挫败之外,心底还有一个小小的心事,他曾经遗忘过的事情。有时候他想将伏羲琴完全毁去,但是他又不能够忍心。因为如果不是伏羲琴,他恐怕一辈子都困在自己残破的记忆里久久的恨自己,恨小七。是伏羲琴毁了他和小七的姻缘,延续了他寡情师尊的生活,却也因为伏羲琴成全了他和倾禾的姻缘,延续了他们旷古的爱恋。

倾禾顺势捧着他的脸,目光炽炽,“放心,我承受的了。只要有你守着,我永远都是那样无所不能的神。”

“反弹伏羲琴可以重塑往昔故事,但须得以神血为籍以及蔓莎精神最为凝聚的东西为凭,方能成功。”司琴抬起头,淡淡的脸色之中沒有丝毫的情感波动。

“精神最为凝聚的东西?鲛珠,可以么?”倾禾从怀中取出蓝色珠子鲛珠虽然已经失去了灵力,但是它是蔓莎新生的重塑者,应该就是蔓莎精神意识最是富集的东西。

枢禾接过鲛珠,眼前再次浮现出他们在忘莲洞厮守的那段时光,她就是用这颗鲛珠的一半灵力揉上龙脉才能够让他完完全全的成为现在的青华帝君。手中紫光一闪,鲛珠不急不慢的飞了出去,却又稳稳的悬浮在空中,司琴信手拨开琴弦,每一个弹琴的指法都浑然天成,仿佛司琴就是为伏羲琴而生一样,亲密无间。

伏羲琴散发出來的淡粉漫过鲛珠,拨动鲛珠之内蕴藏的精神桎梏。一幅幅水墨画像是回放一般,将过去的事情一点一点的串联,最终形成一个完整的故事。 [link] => [source] => quanben5 [views] => 0 [text_num] => 3033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760084214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199895521] => Array ( [id] => 199895521 [old_id] => 95814 [nov_id] => 589369 [chapter_no] => 138 [title] => 第一百零五章 彼岸产子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无边战鼓敲响着彼岸的风尘,漫漫花蕊在瑟瑟肃杀之中破碎卷起,光影叠叠,却是在下一刻间化为无限尘埃,碾碎荒魂寄望。()

陈妍撑着隆起的肚子警惕的守着大营。

方才枢禾冷酷的甩下一干将领,提着紫极剑杀到魔军营帐,却不知况如何,他是否能够安然的将倾禾带回來。她焦急的走到营帐口,翘首企盼,只望远方花海尽头能够出现他们无恙的影才好。也许是多年养成的习惯,她总是这样默默地担忧着枢禾,他是她的主人,但她却把他当亲人。

却不料,天地瞬间变色,陈妍一直担心的事果然发生了。魔军骗走倾禾的目的绝非单纯的是引枢禾去救人,这样浅显的调虎离山之计,枢禾绝对猜到了,只是猜到了又如何,以前放不下,更何况现在的倾禾已是他的妻。

那怕要他杀戮六界,只要倾禾一句话,他绝对不会犹豫。更何况曾经那样精妙狠绝的灭世谋他都设计过,只是后來发生的种种事,他只能选择暂时搁置,沒有人能够保证那个灭世的计划能够永远沉睡于他的心底,也沒有人能够保证他永远不会启动那个计划。

就在她走神的瞬间,一道玫红色的光束精准的向她的位置。她惊然睁大眼睛,肚子一阵撕痛,子却是再也移动不了。千钧一发之际,金色的双锏飞出去抵挡住那道凌厉的光束。陈妍疼得死去活來之际,一个温暖的坏抱紧紧的护着她们娘俩,一步一退直到完全脱离红色光束袭击范围。

下一刻,整齐上前的天兵层层将他们护在后。漫天红光就像是霹雳火焰,瞬间穿透不少天兵的膛,天军死伤惨重。凌华已完全占有的姿势将陈妍护在怀中,眼睛却久久的凝在血模糊的战场上,每一个天兵倒下,他的眼底就揪扯着难以释怀的沉重。

陈妍强忍着疼痛,拼命的阻止自己发出声音。她不能再让凌华担心了,这一次她要和他们的孩子一起作战,不论是为了凌华,还是为了他们共同的家,她一定会安然的将孩子生下來



可是不断下坠的肚子不断翻搅着她的体,汗滴像倾盆大雨一样染湿了她两鬓凌乱的头发。她狠狠的咬着牙,任由牙齿将唇瓣咬破她也死守着。可是任由她如何使劲肚子里的孩子就是不肯出來,陈妍头脑越來越昏沉,感觉也在逐渐的丧失,她苦涩而笑,这一次她怕是要理他而去了,离开她嘴疼惜的枢禾,离开她相濡以沫的丈夫。

凌华似乎感觉到怀中人的一样,当他低头看到陈妍惨白的脸色时,他的心一下子跌到了冰点,“妍儿,不能睡。别忘了我们要一起守着枢禾,守着你的主人。听到沒有?”

“把她交给我。”蔓莎果断的声音悄然打断凌华,声音有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

凌华抬起头却是固执的抱着陈妍,“你是谁?!”

“凌sir,你真是傻,快点去鸣金。只有将枢禾那家伙请回來,这一场逆火才能够平息。”蔓莎无语的盯着凌华,心中遥想着倾禾曾经告诉过自己关于昆仑幻界的事,她说过凌华是个怪才,不正经的时候就像是个地痞,严肃起來的时候就算你拿着十把刀架在他脖子上,他也决计不会妥协。

“我了解枢禾,沒有带回倾禾,他是绝对不会回來的。”凌华脸色沒有那么凶恶了,或许是那句凌sir让他充满回味。他相信眼前的女子绝对认识枢禾或是倾禾。

“你在不把陈妍交给我,到时候一尸两命,你哭都來不及。”蔓莎不由分说直接将陈妍从凌华怀中夺回了,右手扶着她的头,左手从怀中取出针灸,一一在三味真火上预,不偏不倚的扎到陈妍的上要。

陈妍轻轻嗯了一声,气息逐渐归于稳定。凌华见状果断的退出营帐,拉下帐门,将里面的女子层层守护。手中祭出双锏,双锏受力,避开红光,直接飞到到点兵台上的金锣前,汇聚毕生力量狠狠撞击金锣,古战有之云,擂鼓前行,鸣金而退。

不知过了多久,营帐内的人沒有任何声响,漫天的火光却是想要将整个天军一举歼灭。他心中暗沉逐步扩大,他甚至已然做好和陈妍同生共死的准备。

不料,天气中飘來一阵莲花的芳馨,一簇簇紫光像是专门为了克制漫天红焰一样,不多不少竟是在一瞬之间将隐于花海中的指挥中枢击毁



与此同时,营帐内终于传來洪亮的哭声,他紧张的和残留的一些将士小心翼翼的伏在营帐门口,企图第一时间知道里面的状况。

终于,蔓莎拉开大门,手上抱着美丽的婴儿,嘴上咧开大大的笑靥,“母子平安无事。”

凌华激动的想要抱抱孩子,却在接触孩子的前一刻悻悻缩手,目光装箱坐在地板上的陈妍。越过蔓莎,他激动的将她拥入怀中,“谢谢,妍儿。”

陈妍攀着他的手虚弱的站了起來,缓步走向蔓莎,十分合适得将孩子抱在怀中,满脸都是幸福比表。

蔓莎含笑看着,不知不觉之中她也想起了在修罗刹结界之中的云岸,心中长长叹息,幸福來得不是那么容易,不会惜福的终将会失去幸福,她就是典型。

“你怎么会在这里?”枢禾的声音从营帐外响起,其他人非常自觉的让开道來。

凌华悄然屏退天兵,只余下三军的帅官,等候法令。他知道,若是枢禾只回來,那么与魔军展开正面交锋就不可避免。这两天以來,因为大军疫毒肆虐,枢禾下令按兵不动。如今也是与魔军一决生死的关键时刻了。

蔓莎抬眼看到枢禾的样子着实高兴,沒有人见过倾禾那样悲恸的模样,也沒有一个人像倾禾一般希望他安好。现在,她甚至可以想象倾禾幸福的小模样,一如当初在中皇山古泽泛舟戏莲是洋溢着漫漫幸福的蓝魔。

“我知道小蓝将我留在忘川只是想让我幸福,可是事都到了这一半,我无法再逃避,结局是喜是悲,我义无反顾。”蔓莎甩甩衣袖,美艳的眸底漾着炫色光彩的人,她可以骗得了所有人,却是骗不了她自己,她知道的,她只为终结。

“也罢,即是你的决定,我便不加干涉。”枢禾叹了口气,转而号令三军,“魔域打算倒引忘川水淹沒彼岸。忘川决堤,两岸的子民将无一幸免。我决定启动诛天剑阵,你们也须得带好各自的兵,坚守阵地。”

众人一片沉寂,诛天剑阵却是屠戮一切的无上阵法,一旦启动,浩劫祸延六界。哀鸿遍野,血流成河。

“你们怕死吗?”枢禾不带感的问,心中却不希望得到肯定的答复

。他是战神,拥有最强的战斗力和智慧。死固然可怕,不怕死的士兵绝对不是好士兵。因为怕死,所以才会拼命的活着。

“怕死,但我不愿意看到人间变成炼狱。”一个年轻的将领面不改色,银色的盔甲映衬的少年天生的意气勃发。

其他人相顾无言,确实沒有人再站出來。

枢禾淡淡的开口,“很好。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谦恭而又桀骜的回答,“弱水统帅,诺河。”

枢禾嘴唇勾开悦人的笑,心中隐约浮现过什么,“如此你便随我前往忘川,至于其他人最好给我呆在营帐之内,谁敢违抗军令,杀无赦!”枢禾脸色瞬间变冷,冷的让人不敢挪动一步。战神的威严和杀气在他做出命令的那一刻显露无遗。

“领命!”

陈妍抱着孩子在凌华怀中浅浅的笑了,笑容之间蕴含着无尽的意味,诺河,这个孩子将会有一番磨砺和机遇了。

“天琴曲,琉璃石碎,弱水云飞,承君一诺,河泽水枯,两心不离。”这就是她前不久在枢禾桌案上看到的箴言。

天水漫漫,忘川还是往昔的忘川,只是空气中的味道似乎有了不一样的感觉。万里行云之中,枢禾一袭紫衣飘摇,除了忘莲洞之后,他就开始恢复天族时候的衣着,因为他是天族唯一的青华帝君。诺河一袭轻便衣着,银色的袍子零星点缀着些许蔓藤,明亮的眼中褪不去赫赫光彩,青华帝君是他的心中的标尺,他无时无刻不想着能够有那么一天,他能够拜他为师,只是当他成仙之后,天界便盛传青华帝君不再收徒,甚至是将自己门下的徒弟完全解散,只留下一个人,那个人唤作小七。他记得那时候谣传着青华帝君时常独立于诛天台上,容色寡寡,“从今往后,我便是你一个人的师尊可好?”

枢禾立于云端之上,眼中一片柔色,村庄之中來往的人皆是成双成对,街坊之中,那难得的笑容深深的感染着他。落玉坞还是那样闹,只是门口的花牌却是换成了喜牌,看來云娘确实是个经商的人才,落玉坞从烟花之地抖一变成了华丽丽的姻缘介绍所。

他轻轻遥望不远处的紫玉坊,就在那里他曾经亏欠过一个女人,一个跟他牵扯许久的女人。 [link] => [source] => quanben5 [views] => 0 [text_num] => 3061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760084215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199895523] => Array ( [id] => 199895523 [old_id] => 95816 [nov_id] => 589369 [chapter_no] => 139 [title] => 第一百零六章 彼岸术源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忘川浮水云飞尽,战祸绵绵命多舛。紫玉坊不远的忘川之南隐隐约约渗透着无穷无尽的黑雾,黑雾不断萦绕,浓浓郁郁之中竟然呈现吞天之势。一股邪恶的力量浩浩席卷而來,像是无尽的力量吸纳百川。只消片刻便可颠覆忘川,逆水上天,淹沒彼岸。

枢禾紫袂缠缠,如蝶似月的眉眼映着无边风景,耳畔久久漾着倾禾清浅的一句话,“诛天剑阵。只有诛天剑阵方能粉碎熠彤的谋。”

枢禾侧首,目光凛然,“我将以紫玉坊为阵核,按照逆五行布阵,便由你于铜雀台上守住生死阀门,你可有信心?”

诺河文雅而笑,笑得放诞不羁,“这世间到还未有何等事能让我惧怕的。”

枢禾不怒反笑,这样狂妄不羁的子倒是有几分像极了当初的倾禾,还是小七时候的倾禾。同样目空一切,死生罔顾。他并未多说什么,轻扬右手,一道红色光练骤然浮现,诛天神剑跃于手掌之上,每一寸红光都浸透着倾禾的气息。他扬起唇角,意萌然的笑随着剑上的红光一点一点加深,一缕一缕温柔,就像是冬里的阳光一样暖和,一样醉人。

诺河皱着眉心中有些诧异,传说中的青华帝君却是个冷淡的人,寡寡,七六全然弃之于外

。今这般温润暖和的笑意竟然美得这般倾世倾国,这也难怪全天族的女子皆以青华帝君作为择夫的参照,不找到青华帝君一般的男子宁愿孤独终老。这倒也为天君省下了许多功夫,至少天界违反天条私下婚配的仙人大大减少。

“还不去?”枢禾微蹙着眉,嘴角笑意却是不曾改变,“记住不论如何,绝对不得擅离位置。”

诺河却是红着脸,轻轻的诺了一声,踏上云彩瞬间飞离云端。枢禾不由笑了出來,原來男孩子也是那样容易害羞,这小子倒是有趣的很。

正想着,诛天神剑却是很不满的鸣叫,似乎在警告枢禾不准对男人充满兴趣。枢禾优雅一笑,很是无奈的敲了诛天神剑,“果然物以类聚啊,怎么变得跟小禾一样这么吃醋?别忘了,我也是你的主人啊。”

诛天神剑倒是软了下來,炽放光彩的剑不断的在他的手心上跳跃,似乎还在抗议,只是姿态放低了些。

“你再这般调皮,仔细我再度将你扔到铸剑炉去。”枢禾放了一句狠话,哪知诛天神剑却是一撇剑,愣是不理会他。他无语的握住剑柄,心中想,那个混蛋说过这世间只有小人和女子难养,这剑更难忽悠。

“听话,你要是想快点见到小禾,就要快点开启诛天剑阵,不然……”枢禾话还沒说完,诛天神剑霍然大放光彩,气势滔天,全像是镀上一层金光,英姿飒爽。

枢禾嘴角扬起一个无奈又好玩的弧度,小禾的魅力当真少见,竟然可以将这把破剑折服的这般乖顺。诛天神剑再次发出洪亮的剑鸣,似乎在催促着他,再不快点开启诛天剑阵,它就要生气了。

枢禾扬起头,舞着神剑挽了个神秘而又古老的动作,一个环着金龙赤凤的不规则光圈凭空出现,火红的光彩不断的交织,不断盘旋,最后像是无边业火燃烧着无尽的尘埃,淬炼着亘古的力量。瞬间,整个光圈像是天空一样严严实实的覆在忘川之上,不过片刻就与万里晴空融为一体。

枢禾眼底的笑意像是漫天的星辰,诛天剑阵一旦开启,任是熠彤拥有彻天透地的谋终究也将无济于事。他低头看了一眼傲然伫立于铜柱台上的诺河,心中悠然萌生一个想法,他也是时候找个接班人了。

诺河桀骜的站在铜柱台上,目光奕奕,手中玉笛像是剔透的墨竹,每一节都渗透着傲然的骨气,虽然修成先生不久,但是他浑然的仙气和独特的气息着实令枢禾轻叹



枢禾轻轻的摇首,他曾经答应过自己,这一辈子他只有一个徒弟,那便是小七,他的倾禾。

忽然心中闪过一个不祥的预感,他握着诛天神剑的手下意识的透出一股力量。他透过诛天神剑看到了许许多多让他喘不过起來的画面,血蔷薇一样的箭透过她的体,她跌落于地,满地红莲,染赤白花。狂风逆卷,他看到了她飞旋于空,他看到了熠彤放弃她的手。黑煞茫茫,魂堕魄散,他看到她被卷入堕魂之中。心狠狠的被贯入一把利刃,一寸一寸划出血來。

枢禾抬头望向彼岸,那里有他的朋友,有天族的荣誉与安宁。他若离去,两端的诛天剑阵只能维系一边,选择彼岸还是选择忘川?不需要多想,他知道,对于倾禾而言忘川远比天族來得重要,对他而言,这世间的一切远沒有倾禾來得重要。结果是,他毅然而然的捻了个咒,以封席之术将诛天神剑固定在紫玉坊之上的阵核之中,紫光一闪,瞬间消失于忘川之上。

彼岸之上,诛天剑阵瞬间撤去,天空顷刻之间彩云菲菲,男女银铃般欢笑的声音响彻四野。空中泛着浓郁的酒香,浮云之上流连上映着扣人心弦的画面。

临水小筑,迎风飞扬的流苏,纱帘染着酒香轻轻颤动,竹屋之中,金樽玉露,芬香沁人。红纱缠绵之处,一男子慵懒的伏在女子曼妙的体之上,脸上沉溺的无限的欣悦,洋溢着漫步云端之上的快乐感觉。唇恣意的吞吐着女子艳丽的樱桃小口,狂肆而又疯癫。他的吻像是无边飘摇的风雨尽挥洒,喘息逐渐变得沉重,眼中的火焰不断高涨,他们无限制的拥吻着对方,吞噬着彼此的每一寸肌肤,体上颤抖着无穷欢愉像是枯木逢一般生机勃勃。每一次的冲击却是夹带着亘古的渴求在这般迷蒙之中恣意潇洒,体的契合,意识的迷蒙,一步一步将他们推上了曼妙无比的神圣领域,携手快乐巅峰。

天军营帐之中,多少兵将竟是看的面红耳赤,更有人一边看着一边竟是将迷离的目光望向了一边寒着脸的曼莎,因为他们都发现云端之中上演这一幕幕欢的女子竟然和曼莎有着一模一样体。

曼莎的脸像是无边的寒冰,她久久的凝望着空中出现的那个男子,那样醉心的脸,那样俊的容颜,那可真的是她的云岸。她早就料到了曼魅侵占自己的体无非是想控制云岸,她也想过曼魅会和他共赴巫山**之约,她曾经自我安慰,无论如何,曼魅所使用的那副躯体总还是她的,能够和云岸**的人还是自己

。只是此时此刻,她的心被那些欢乐的容颜糟蹋的体无完肤。她错了,错的离谱,不一样的灵魂,即使寄存在同样的体上,感觉还是不一样的。

忽然,天军之中卷一阵混乱,不少兵将眼睛逐渐赤红,手脚竟然也不由心所控制,不知不觉的提起兵器互相搏杀。凌华位于大军之中,虽是极力阻止却也无能为力。

曼莎咬着牙,唇中狠狠地渗出一抹血红。彼岸花的祸乱心智媚术,曼魅竟然这样为达目的不折手段。这种秘术只有将术源毁去方能破解,而曼魅竟然术源种在云岸上,她竟是着她杀了云岸?!

耳边传來硁硁的兵器声,再不毁去术源恐怕这彼岸之上要被无边的荒魂淹沒。她狠心跃上云端,一个劈掌竟是将空中的幻象破开,更是将修罗结界完全化去。云岸和曼魅赤着子,凭空出现在营帐之上。

云岸昏沉的脑海一点一点的恢复澄明,空洞的眼眸渐渐的散发着智慧的光彩。他痴痴的望着眼前的曼莎,眼中已是崩溃,修罗结界中的一切,他已然想起,这些子以來,他浑浑噩噩的遐想着自己和曼莎的永世相守却不过是个噩梦罢了,他最终竟是背弃了他的,他竟当着她的面和另一个女子行苟且之事。

“怎么?心痛了么?”曼魅满是报复的快意,体只是浅浅的遮着薄纱,“想不到,你不但沒死,竟然还拥有了一个新的体。天道确实不公平啊!”

“小魅,我却不知道你竟是这般恨我?你要云岸,我无法拒绝;你要我的命,我可以给你。你还想怎么样?”曼莎痛彻心扉,被自己恨着却是是天下间最难以承受的事。她要她的一切,她都可以给,只是她为何要这样残忍,要着自己亲手杀了云岸。

“这是你欠我的,只要是能让你痛苦的事,我绝对会不余遗力的去做。看來我将术源种在云岸上却是对的,亲手杀掉自己最的人一定会让你生不如死。哈哈哈。”曼魅恶毒的笑着,只是她的笑意深处却不是真正的快乐,有些时候她也在想,她是真的恨曼莎吗?恨她遗弃了自己,可是她们总归是一个人,即使恨着对方的时候,她就会加倍的恨着自己。

“求你,解开术源,好么?”曼莎跪了下去,眼底的柔意纠缠着泪水,如果她早一些站出來,今天的云岸也不会这样的狼狈,他们或许能够携手走过这一趟灾劫。 [link] => [source] => quanben5 [views] => 0 [text_num] => 3047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760084216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199895525] => Array ( [id] => 199895525 [old_id] => 95818 [nov_id] => 589369 [chapter_no] => 140 [title] => 第一百零七章 相忘江湖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彼岸花开双飞尽,死生与共许千。

曼莎颓然的跪着,眼中的愧意一点一点侵蚀着眼中的光彩,她不敢再看云岸一眼,是她害了他!

“迟了

。曼莎,我这辈子除了看着你痛苦再也沒有什么是快乐的了?”曼魅声音逐渐变得惊悚,每一个停顿都是恶毒的诅咒,“如果你选择云岸,那么这里必将埋葬万千枯魂,沒有了彼岸花,彼岸终究不会再是彼岸。”

曼莎回望相互厮杀的兵将,刀光剑影之中一场漫天的腥血正在酿造。一千年來,她苦守在彼岸之上遵守着东华帝君的誓言,引渡万千不入轮回的荒魂。那样漫长的时光里,她感受到了桎梏的可怕,就像是永远在一个道上來回徘徊一般,只差一步他们就可以跳出桎梏再度轮回。只是冥冥之中有一股力量控制着他们的意念,他们注定只能永远在这里沉沦。

悲剧看得多了,心也就麻木了。她曾经想过忽略,可是源于内心之中的善念,她只能一次有一次的挥洒着力量帮助彼岸之上的游魂跳出界外前往轮回。

她无法造孽,更不能遗祸彼岸。握着匕首的手不由的紧了紧,她低垂着头,狠狠的咬着牙,硬是着自己狠下心來。

一阵弥漫着胭脂香的影逐渐向她靠了过來,虽然已是许久不见,他的气息却是深深的烙印在她的心田,哪怕胭脂粉香干扰,她依旧知道他就是她的云岸。

手轻轻的穿过她下垂的长发覆上她的脸颊,冰凉的感觉透过她的肌肤凝结着她的血液,她原本低垂的头更是不敢抬起,生怕望到他眼中的自己是那般的残忍。

云岸温和的笑了,这千万年來他都不曾这般真实的触摸到她,哪怕是在修罗结界的时候,他也不过认为自己只是在做梦而已。

“曼莎……”他轻声唤着,却是沒有说出一句话。

曼莎眼眶泛红,湿烫的泪水瞬间滑落滴在他冰凉得可怕的手上。他眉头深皱,手像是触火一般的疼痛。他体前倾,滚烫的唇不容分说的封上她的唇,像是用尽生命一样去拥有,右手紧紧的环着她的腰,左手顺着她的手臂轻轻游走最终悄悄的覆在她持匕首的右手上。

曼莎沉溺于突如其來的甜蜜,沉寂许久的感风暴瞬间被召唤,她甚至不顾一切的回应着他,此时此刻,这彼岸之上沒有他人,只有彼此。

只是,心中悄悄爬上丝丝不祥的感觉,竟是有什么东西将自己的心口狠狠的挖去大半。

突然,手似乎被施加一股力量,血腥味瞬间弥漫着他们相互纠缠的口齿之间

。曼莎睁大着眼睛,瞳孔之中映衬着他渐渐失去眼神的眸子,眼泪像是决堤的河水倾泻而下。

空中瞬间黑云四散,阳光的温暖倾洒彼岸的每一寸土地,绽开绚烂的花海,只是那样美艳而又温馨的花却不再是彼岸花。

兵营中的将士逐渐恢复理智,他们呆怔的放下手中的兵器,脑海一片昏沉,竟是谁也沒有想起方才究竟发生什么事。

云岸的体在曼莎的怀中逐渐失去支撑,全的重量顷刻之间压在曼莎上。他们缓缓地蹲了下去,曼莎就那样子纤柔的抱着她,已然红肿的唇依旧纠缠不止。右手逐渐变得湿润而又温暖,她知道那是血的温度。

云岸握着她的手,任由刀刃狠狠的透过他的心口,不偏不倚。他舍不得曼莎难过,如果术源当真要用他的命來释放,那么他只愿意死在她的手上。

曼莎似乎感觉到他嘴唇的颤动,她万般不舍的离开他的唇,深深的将头埋到他的肩上,那一刻她听到自己心碎的声音,像是琉璃瓦掉落于地,一寸一寸地破碎。

“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云岸释怀而笑,沉重的喘息逐渐消逝。边缭绕着曼莎独特的香味,意识模糊之中,他似乎看到了上古时候的洪荒古泽,茫茫古泽对岸却是她天真而又坚韧的影,那时候的她是那般的欢乐,那般的安宁。逆天而行,换回來的不过是在死亡边缘的互相扶持,苟延残喘,共患难,守真,其实还不如无,只要曼莎能够过着平稳而又无忧的生活,他愿意放弃,放弃他们的感。

随着云岸最后一个叹息结束,曼莎崩溃的哭了出來,“不,我不要相忘于江湖。今生缘,來生续!”她绝然的抽出云岸心口的匕首,狠绝的刺入自己的心,刀刃上还沾染着他温暖的血,这样也好,他们至少还能以同样的方式结束彼此的生命。

“不要!”曼魅冲了过來,却是慢了一步。她不可置信的看着曼莎结束自己的生命,看着他们双双倒在彼此的怀中,那样契合的姿态竟然沒有一丝的空间容纳他人,

曼魅苦笑,她千方百计得到的男人和她不折手段折磨的女人竟然是这样死生契合,矢志不渝。她恨么?这一刻,在她看到曼莎倒在自己眼前的那一刻,她才发现原來她并不恨她,她竟是那样的着她



曼魅摇晃着体,颤颤巍巍的走到曼莎旁边,嘴角勾出绝艳而又释然的笑,她终于知道了自己的心意,“曼莎,我现在才发现,原來我的着的人并非云岸……原來我最的人竟然是我自己的,也就是你。”

曼莎已然合上眼睛,她似乎沒有听到曼魅的说话,可是嘴角微微上扬的笑却像是回应一般。曼魅双手合十,眼睛紧紧的闭上,艳滴的朱唇硬是划出一道艳丽的血,血像是无边璀璨的炎一点一点散发出红色的光,曼魅的体越來越薄,口中戾气血珠终于在空气之中消失殆尽,她释怀叹息,“花非花,雾非雾,彼岸花开月未央,魅生魅散,执念而已。勿怪勿怨,魂已重聚,浮尘淼淼,彼岸花期时,人间再续。”

红光消散之后,他们三人竟像是空气一般消失的无影无踪,这里沒有人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就算是云端底下翘首盼望的天族将士。

魔族溃散的号角陡然响起,忘川之上腾然卷起一层风暴,漩涡高速旋转夹带着无限的剑气涤每一缕魔魂,那便是诛天剑阵毁灭的力量。

伏羲琴曲硁硁,流转的声音逐渐归于寂静。眼前的画面逐渐消失,消失在天族众人雀跃而又欢愉的脸上。

倾禾靠在枢禾的怀中,心中不知是喜是悲。只是云岸那句“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久久的震撼着她,她甚至有些迷惘,到底过分的执着是成全还是将彼此推向更加无底的深渊。

这一战,魔域是输了,输给了诛天剑阵;天族是赢了,赢得了天道为尊的地位;她输了,她输了曼莎;她又是赢了,赢得了曼莎和云岸彼岸花信期之后的因缘再续。

倾禾理了理青丝,脸上的凝重之色也逐渐归于消散,曼莎都释然了,她有何苦纠结,往后她只要好好的守着她和枢禾的就好。或许男人有那样高境界的襟,可以为了给心之人无忧的生活而狠心放弃,但是她只是个小女子,她只要她的枢禾。

“司琴,你先下去。”枢禾眸光始终流转在倾禾的上,头也沒转,只是轻轻的说出声來。

司琴很是温顺的退了出去,伏羲琴依旧放置于琴案之上。

倾禾似乎有些害羞,脸色红的像是通透的苹果,她尴尬的从他的怀中挣脱出來,眸光瞬间被这房中的一切吸引住了



幔却是淡的有些透明的紫色,边摆着很是朴素的菱花铜镜,半环窗下却是端着书案,文房四宝一应俱全。倾禾原本浏览一般的目光关键凝聚在书案之上。书案之上歪歪扭扭的雕刻着已然发旧的狐狸,狐狸旁边雕着一行小字,倾禾小心翼翼的取出手帕轻轻的擦拭,终于看清楚。

小七狐狸的狐狸师尊,不!应该是小七狐狸的狐狸父君。

这一行字像是跳动的音符,不断的拼凑着她脑海中一些残碎的记忆。她似乎记得,当她是小七的时候,她曾经魅惑过枢禾,只是结果很是悲剧,她千辛万苦甚至是丢掉十四万年修为的结果竟然是成了他的入室弟子,而他原本应该成为她夫君的人竟然成了她的师尊。

这一行字似乎有着一段辛酸的故事,初三月,最是桃花盛放的季节,当她兴高采烈抱着几株开得艳丽的桃花前去找他的时候,当她粉嫩的小手被早晨寒露肆虐的时候,当她一蹦一跳跑向水榭晚亭的时候,她看到了心碎的一幕,她心中的人儿却是在晚亭之中细心的为端坐在水榭一边戏水的女子作画。桃花瓣随风落在他衣服上更是映衬着他绝艳倾世的容颜。

她生气的奔了过去,一下子钻到他的怀中,嘴巴高高的上扬,“我也要,我也要。”

他笑了,笑得脱尘,“好。”说着他将已经画好的美人画交给一旁的女子。她不满意的抬头,却一眼被眼前的女子惊艳到了,原來这个女子竟然就是当初洞庭湖畔的那个小女孩,她东施效颦故事中的西施,天君御封的珞汐公主。

他无奈的笑了笑,似乎拿她沒有办法,白玉般的手提着笔简单在宣纸上勾勒几笔,不一会儿却是将一副美丽的色桃花图交到她的手上。

她很不悦的白了他一眼,在珞汐甜美的笑声中狠狠地跺脚,“青华,我恨你!”说完,飞一般的逃离那个水榭,只留下错愕的他和忍俊不的珞汐。

她回到房间之后,一把趴在桌子上,手中不知什么时候提着一把刻刀歪歪曲驱动呃在案桌上画出一只狐狸,像是在安慰自己一般的写下那一行字。从那之后,她再也不曾踏足那个水榭晚亭。

倾禾眼底一阵酸楚,原來当她还是小七的时候,她就已经用命在着他了,正如宿命一般,无法改变。 [link] => [source] => quanben5 [views] => 0 [text_num] => 3302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760084218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199895527] => Array ( [id] => 199895527 [old_id] => 95820 [nov_id] => 589369 [chapter_no] => 141 [title] => 第一百零八章 简单的幸福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倾禾眼底一阵酸楚,原來当她还是小七的时候,她就已经用命在爱着他了,正如宿命一般,无法改变。

枢禾深情款款的从后方拥抱着她,修长而又冰凉的手滑过她的腰际紧紧的拢在她的小腹上,头沉沉的埋在她的香肩上,或深或浅的沉溺在她隐约透出莲花般清香的黑发之中。他或多或少猜到了她的想法,或许记忆正在慢慢的生根发芽,总有一天,所有的一切都将破土而出,到时候的他们还是像现在这般的相互厮守吗?他不敢想象!

倾禾好不容易掩饰心底的不满,佯装懒惰的推开他却被他连拽带拉的捞进怀中,沉重的气息吞吐着清浅般的沁香。

倾禾一时之间挣脱不开,倒是一时难以克制住,声音竟然饱含着浓烈的酸意,“你帮珞汐画画,就是不帮我!?是不是这样子的?”

“小禾,你想起來了么?”枢禾眼中滑过一丝丝的不安,星辰般深邃的眼底瞬间翻涌着难以捉摸的情绪。

“废话?!”倾禾很沒好气的说着,声音之中徜徉着娇嗔和刁蛮,“我若全部都想得起來,你觉得你还会在这里么?哼!回答我!”

“对不起。”枢禾慎重的冲着她低下了头,环抱着她的手轻轻摊开,白玉一般无瑕的手心赫然出现在倾禾的眼中。

“啪”倾禾狠狠地打在他的手心上,趁着枢禾一时僵化的时机,她迅速溜出他的怀抱,嘴角挂着一丝秋后算账的笑

。莲步轻移,瞬间就來到了悬挂着的紫色门帘,纤手上扬,卷起珠帘。原本迈出去的脚顿时定在那里。

一样的位置,一样的美人榻,她还记得那是他们初见后不久,他就那样子邪魅的斜卧在美人榻上,一脸无辜,简直将她视作好色的狐狸。她甚至还记得她对他说过的一句话,“你救了我,我自然是要报恩的,我会娶你的。所以我死都不会离开的。”

倾禾信步走了出去,仔细的打量着美人榻伤的周遭环境,目光却狠狠的被禁锢在美人榻上那副美艳的画里。

画中人端着倾世容颜,额际浮现着红莲印记,妖娆而又清浅;琥珀色的眸子徜徉着旷世神采,空灵而又出尘;画中人嘴角漾起的无边春意竟像是初升的明日一点一点融化大地。一袭水蓝纱裙,缠绵着极其白净的云雾,分外缥缈。赤足而立,脚腕系着青莲铃铛,轻点盛放得红莲,莲开胜火,一步一生莲。

倾禾轻捂额头,这幅画不正是她在昆仑幻界看到的那副画吗?枢禾房中端然挂着的画像,只有到了如今她才清清楚楚的看到画中人的容颜,却原來是她自己。

诚然,她的枢禾从未忘却过她,只是她过于执迷自己所看到的假象,竟然无视了真心。她似乎听到了枢禾的脚步声,有些迟疑的向她走來。

倾禾谨慎的掐着手心,心中的愧疚逐渐的扩大,她逃避似的沿着美人榻走向另一边,心中不断紊乱并不时夹带着丝丝甜蜜的感觉。倾禾小小的偷笑,转眼之间已经來到了屋子的另一端,书香满满,桌案之上整齐罗列着许多的书籍。墙上一角,紫梦昙花上方悬着一副画,清浅的眉宇微微嗔怒,如烟似墨的青丝在春风下肆意飞扬,桃花纷落,多多少少沾染在她金色的纱裙上,却是人比花娇。素手轻轻捧着几只开得正好的桃花枝丫,桃色之上点缀着些许晶莹的水光。

倾禾呆滞的后退一步,却正好落入枢禾的怀中,耳边徘徊着他温和的气息,身体感受着他沁人心扉的温度

。眼底泛着酸意,他竟是将她一瞬间的姿态描绘的如此刻骨铭心。

“这,那时候的我么?”倾禾颤巍巍的声音荡漾着浓浓的感动,那时候在晚亭之上,她以为他只是在逗她,她以为他不曾将她放在心底,所以他才会那样慵懒的应付她的要求。却不料,他已经将她久久的刻在心里,用心的爱着,用心的勾勒出属于她的一颦一笑。

“恩恩,那时候的你可是那般容易生气的。”枢禾漾着幸福的笑,眼中的爱意荡漾着无尽的温存,那时的小七,现在的倾禾,一样的感觉,一样的存在。不论身份如何转变,彼此的爱终究不改。

倾禾顽劣的在他怀中转身,笑嘻嘻的脸上染着一抹绯红,黠慧的眼眸流转中难以言喻的悸动。那样炽热而又深情的眼神真真震慑住了他,他好看的唇勾勒出迷人的弧度,一派从容的期待着她接下來的举动。

倾禾脸上那抹红霞更是醉人,忽然她踮起脚尖,身体向上仰起,柔软的唇羞涩的印上了他的唇,眼睛紧紧的闭着,心中却是想乱撞的小鹿一般,心跳得厉害。

她勾引和挑逗他已不是一次两次,本该是很正常的**,她却总是这般容易害羞。更何况,这一次她是那么主动的拥吻着他,或许是因为见到了枢禾的真心,**裸的真心实意。

枢禾自然受宠若惊的回应着她,任由心中一股暖流静静地淹沒着自己,他像是徜徉在无边的花海之上,四周具是温和的阳光,金黄的光芒染过了田野,染过了他们真挚的笑颜。

“娘亲?!”一个娇美而有稚嫩的声音仓促的闯进他们相互呢喃的耳畔,他们猝然松开彼此,一时之间措手不及。

倾禾仓促的理了理衣裳,羞红着脸,一语不发。枢禾依旧一派清浅的容色,坦然自若,只是红得像火的耳根出卖了他,原來他也是会害羞的。

蓝儿一下子钻进倾禾的怀中,有点发胖的身子使命的磨蹭着,眼泪鼻涕一大把一大把的在倾禾的衣服上擦拭。倾禾溺爱的抱着她,无奈的白了枢禾一眼,眼中却是满满的情意。

枢禾伸手轻轻的掠了她额际凌乱的发丝,眼底尽是宠溺之情,原來幸福尽是这样的简单。 [link] => [source] => quanben5 [views] => 0 [text_num] => 1988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760084219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199895529] => Array ( [id] => 199895529 [old_id] => 95822 [nov_id] => 589369 [chapter_no] => 142 [title] => 第一百零九章 紫宸宫闱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蓝儿委屈的在倾禾怀中哭诉,声泪俱下的指责枢禾,“父君是个坏人,他不让我來看娘亲,自己却躲在娘亲的房里,还将娘亲的唇啃破了,父君是个大坏蛋,大坏蛋!”

倾禾汗如雨下,一把将蓝儿起來,眨巴着眼睛迅速转移话題,“蓝儿,变胖了哦。莫不是天族的伙食过于丰盛?”

蓝儿立刻直起身子,面色凝重的望着倾禾,一板一眼的瞧着,“娘亲确定不是在和我开玩笑?!”

倾禾扶额,又恨又爱的点了点蓝儿的鼻尖,求助似的望向枢禾,他的孩子果然不好骗。

他的孩子?心中似乎想起了一件事情,她刻意忘记的事情。如果蓝儿是枢禾的孩子,那么她会是自己的孩子么?答案自然不是,因为她从來不记得蓝儿是她的孩子,她依旧执着的认为在一段漫长的岁月里,有一个女人完全走进他的心里,为他诞下了爱情的结晶。那个女人,她曾经是那样的恨过。

倾禾仰起头,眼眸之中闪过许许多多的问话,却沒有一句问得出口

。他们能够走到现在已然经历了无数的死生,任是她再有疑惑,凡是会伤害彼此感情的事情,她都会惯性的忽略,这就是她天上善于粉饰太平的个性。更何况,不论蓝儿是哪个女人的孩子,只要她唤着自己为娘亲,自己便沒有任何放弃她的理由。她原本就是那样的喜爱蓝儿。

“娘亲,你不知道父君每天都会在你们的房中独自呆上很久的时间,每次都能看到他眼眶湿漉漉的,就像莲塘里的青蛙。”蓝儿冲着枢禾做出羞羞脸的动作,一时之间笑到在倾禾的怀中。

倾禾半是邪魅半是好玩的笑着,“当真?”此时此刻她的心充斥着满满的欣悦,即使天地不仁,他们之间凭空生出那么多的坎坷和折磨,此时此刻她再也沒有愤懑,有的只是满满的感激,感激上苍让她拥有他的青睐和爱。

“蓝儿,你又逃课了?”枢禾板着脸,略带着恐吓的神情,眼底的涩红却是久久不能褪去。

蓝儿似乎想到什么,一个微微挣扎愣是从倾禾的怀中滑落下來,小手紧紧拽着倾禾的手,使出全身力气硬是将倾禾拉出房间。枢禾错愕的看着她们娘两离去的背影,心中却是一番甜蜜。紫袂轻甩,莞尔笑着,竟是跟着她们一同走出房间。

蓝儿像是飞舞的蓝色蝴蝶,忽上忽下的扯着倾禾的羽袖,天真的脸上溢着俏皮的欢笑,倾禾慈爱的笑着,虽然蓝儿并非自己的孩子,但是她知道她们投缘。

倾禾完全放任自己随着蓝儿的步伐,目光凝聚在蓝儿全然绽放的纯真笑靥之下,竟然忘记了四周的变化。不知过了多久,蓝儿戛然而止,秀美的眼睛眨巴着骄傲的色彩。

倾禾微微抬起头,朝着蓝儿努嘴的方向望去,一野无尽的紫色花海。漫天流转的味道却是有像极了青莲的味道,紫色菲菲之中,不少荷叶像是摊开的手一点一点拾取露水,光彩奕奕之中竟有如千万颗夜明珠一般璀璨。

“娘亲,看到了沒有。这些紫色的花就是沉溺在无边硕大的荷叶之上,花蕊之中只能看到的是色彩,却沒有任何一朵花能够张开羞射的怀抱,将美丽的脸从容绽放。娘亲,父君说过你是神族倾禾,是神族唯一的神,拥有控制莲花的无上力量。”蓝儿很是正经的捏着倾禾的手,脸上具是调皮的神采。

倾禾因着神族特殊的时刻,金心中因为轻轻泛着彼此的信物。 [link] => [source] => quanben5 [views] => 0 [text_num] => 1203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760084220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199895531] => Array ( [id] => 199895531 [old_id] => 95824 [nov_id] => 589369 [chapter_no] => 143 [title] => 第一百一十章 笨蛋追星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娘亲,看到了沒有。这些紫色的花就是沉溺在无边硕大的荷叶之上,花蕊之中只能看到的是色彩,却沒有任何一朵花能够张开羞射的怀抱,将美丽的脸从容绽放。娘亲,父君说过你是神族倾禾,是神族唯一的神,拥有控制莲花的无上力量。”蓝儿很是正经的捏着倾禾的手,脸上具是调皮的神采。

倾禾因着神族特殊的身份,右手作势扬起,一道红光茫茫像是无限生机洒向四野,流光侵入莲花花苞之中像是雨露一般滋润着,不过多久,一朵一朵的紫色莲花相继盛放,层层剔透的花瓣随风轻颤。

蓝儿很是开心,一下子钻到倾禾怀中,小小的手紧紧的环着她,嘟着嘴巴,“娘亲好厉害,谢谢娘亲。”说完,她一蹦一蹦的花海奔去,小小的身子在光彩交叠之中显得更加的飘逸,紫色的小纱裙随着她跳起的高度有节奏的飘着。

倾禾紧张的跟了过去,生怕一个不小心害的蓝儿再次陷入危险之中。那时候的阴影一直抹擦不去,枢禾那样失望的神情永远**着她的心弦,“小禾,我从未想过你竟是这般残忍狠毒的人。”

她几乎是飞一般的将蓝儿捞进怀中,由于用力过大两人腾起的身体瞬间撞向莲池。就在那么一瞬间,甩出去的身体似乎被温软的东西挡落下來。

她心中早就知道是谁,除了他再沒有别人会这么及时的出现在她的身边,也不会有一个人会这样不顾一切的护着蓝儿。她微微的睁开一只眼睛,有些胆怯的望着他,果不其然,他那样寒冷的脸色瞬间冻结了她所有的热情。

倾禾有些失意的垂下头,原來在他心中蓝儿还是比自己更为重要,她知道他在怪她,怪她又让蓝儿陷入危险之中。

“对不起。”她不知道枢禾能否原谅自己,一次的错误足以让铭记一生,当初本就是她的错,若是他怪她,那也是应该的。

枢禾轻咳一声,原本冷峻的容色在她不断黯然的眼神中消失殆尽,眼中悠然浮现出叹息一般的柔色,“小禾……”他眉头深锁,心中似乎有许多话要说,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又或者说,他打心底不想让她回忆起那时候的事情,不堪回首的记忆,不堪回首的感情。

“小七姐姐!!”橙衣女子箭矢一般飞射而來,孩童一般的扎进她的怀中,隔着蓝儿将她搂得结结实实。她抽噎着抬头,英气飒爽的脸滑落着极不相称的泪水,红肿的眼睛随着倾禾打量的眼神逐渐光彩四溢。

倾禾皱着眉,颇似疑虑的打量着她,剑眉之下一弯清浅碧水,容色之中透出与生俱來的英气,这样的脸着实不应该布满这样的忧伤。虽然倾禾依旧沒有想起她是谁,可是心底总有着一种奇妙的感觉,她绝对是一个肯对自己推心置腹的人,因为眼神是最骗不了人的窗口,那样关切的眼神永远都是装不出來的。

“师……主人,小七姐姐是不是忘了我啊?”橙衣女子极其忧伤的望着枢禾,眼中的光彩转为黯淡,在看到枢禾毫无表情的颔首之后,她却是万分不甘愿,剑锋一样冰透的手狠狠的晃着倾禾的肩膀,声音渗透着无尽的悲凉,“小七姐姐,为什么?你怎么能够忘了我呢?这是对我的惩罚吗?”

这样猛烈的摇晃却是震撼住了倾禾,她脑海中似乎传來一个声音,“小七姐姐真是个笨蛋,这么简单的御剑怎么就是学不会啊?真是奇怪!”

脑海一片紊乱,一个个画面在瞬间拼凑成完整的记忆。

人间,浮游山。

落霞余辉染红了整片绿海,夹杂着些许苍凉。山巅之上,蓝衣女子斜倚在旁边扭曲的树上,悠哉的叼着芦苇杆,好不惬意。空地之中,橙衣女子一遍又一遍的上下御剑,累的香汗淋漓。终于,橙衣女子再也按耐不住,一下子窜到树上,嘴巴高高的撅起,“小七姐姐,你再这么下去试剑大赛肯定会输的!”她就是搞不懂,明明小七天赋极高,不论是什么样的法术只消一眼便能够使得出神入化,为什么这么简单的御剑术就是怎么教怎么不会。

小七直接无视她的愤怒,容色依旧潇洒,“小星,你说这天上地下,谁是御剑第一人?”嘴角的芦苇杆一上一下的晃着,长长的睫毛调皮的颤动着,微闭着的眼睛散发着致命的骄傲。

小星干脆收回剑,轻轻的漂浮于空中,眼中却是无比自豪,“那还用说,自然是师尊咯。”

“聪明

!”小七霍然睁开眼睛,清透的眼眸瞬息风情万种,一点点狡黠的光彩散发出來,嘴角深深勾起的弧度彰显着她小小的心思。她是青华帝君的徒弟,如果不会御剑术自然会被其他天族取笑。更何况,青华是天上地下御剑第一人自然不能让她败坏了他的名声,那样的话,他势必会亲自教她,如此一來,她就有了和他肌肤相近的机会。

“有直接关系?”小星眨巴着眼睛,纯真的眼底透着大大的疑问。诚然,她只是一个剑灵,人心的纠结却是她理解不了的。

小七挫败的摇头,“真是个笨丫头,还敢说我笨。小星才是个笨蛋!”她边说边伸出魔爪去抓小星腰上柔软的部分,惹得小星一阵狂笑。

“讨厌。老用这一招。”小星被挠得笑个不停,眼泪也被逼了出來,却又无能为力。

“招不在多,有用就好。”小七一本正经的瞅着她,眼底的玩味更加浓郁,而出手的力度却不知不觉的缓了下來。她自然知道小星宠着自己,所以这般无怨无悔的承受着自己的脾气和捉弄。那时候的她暗自下定决心,无论事情如何演变,小星永远是她的姐妹,神族倾禾唯一认定的姐妹。

“真的记不住我了么?”橙衣女子眼中的光彩顷刻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手顺着她的衣裳滑落下來。

“小星,还是和以前一样笨呢。”倾禾终于扯出绝艳而又调皮的笑意,她记起來了,眼前这个女子却是她最不应该遗忘的,因为从沒有一个人会那样无怨无悔的承受着自己的捉弄和伤害。

小星错愕的抬起头,眼中尽是不敢相信,她惊讶的看着倾禾,僵直的身体却是不敢妄动,生怕一个不小心便摧毁了这一场梦幻。

“剑灵追星,你还真以为你装呆,我就会放过你。

追星瘪着嘴,嚎啕大哭,疯狂似的扑向倾禾,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抱着倾禾,豪放的哭声狠狠的戳动着她的耳膜。倾禾心中酸酸的,心中却是更加的叹息,失去的记忆到底有些什么,除了这些让她感动的事情,那样漫长的记忆中还会有什么样的故事?

“呀!我快喘不过气來了!”蓝儿不满的吼了出來,小小的声音里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她拼尽力气总算将追星推开,自己像树懒一样爬到倾禾的怀中,嫌弃的看着追星,“星姨,你重死了。再不去减肥,小心落谭哥哥不要你

!”

“小鬼,再叫我姨,小心你屁股!”追星嘟着嘴,双手叉腰,怒气冲冲。

“星姨!星姨!星姨!”蓝儿故意跟她唱反调,声音一浪高过一浪,嘴角更是调皮的笑着,似乎逗追星生气是一件非常好玩的事情。

终于,追星崩溃的长啸一声,落寞的怨叹,“小七姐姐,你好好教育一下你的孩子啦,这丫头简直跟你一模一样,都爱欺负我,啊呜呜呜,我怎么这么可怜?”

倾禾瞧着她抓狂的模样很沒良心的笑了出來,眼中轻快的笑意像是春日里的繁星一点一点温暖人心。

“别闹了!”枢禾冷不其然的出声,却是为倾禾挡下尴尬,“你來得甚好,帮我把蓝儿带回琴音阁。”

“是,主人。”追星遵从的应了声,继而转身瞅着蓝儿,双手调皮的厮磨着,一把将蓝儿从倾禾怀中抱了下來,“你个小鬼,又逃课了?司琴又不会吃了你。这下子落到我手中了,甚好甚好!”

蓝儿撇嘴,可怜楚楚的看着枢禾,“父君,我想同娘亲在一处,再也不分开。求求你了。”

枢禾似乎早就猜到蓝儿回來这么一出,不慌不忙的上前一步正好站在倾禾身边,手很是温柔的将倾禾拥入怀中,声音不容商榷,“娘亲是父君的,蓝儿却是司琴的!”

此话一出,蓝儿和追星眉角不由**,半响,蓝儿委屈的嗔怪,“父君真卑鄙,居然把我抛给司琴。自己却独占着娘亲,不管不管,不准父君啃娘亲嘴巴,我也要啃!”

这话一出,倾禾和枢禾相视一眼,嘴角更是忍不住抽搐。终于,枢禾冷冷地声音传來,“追星!”

追星一吓,一把将犹自挣扎的蓝儿捞在怀中,风一样的逃离现场。

“不可以这样欺负小孩子!”倾禾眯着眼,很是不满的抗议。

枢禾转身对着她,邪魅而笑,眼中的光泽危险而又温柔。

倾禾暗道不好,刚想逃离却被他紧紧圈住,嘴唇不容分说的被卷入一场烈火亲吻之中。 [link] => [source] => quanben5 [views] => 0 [text_num] => 3067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760084221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199895533] => Array ( [id] => 199895533 [old_id] => 95826 [nov_id] => 589369 [chapter_no] => 144 [title] => 第一百一十一章 一个人的生日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神仙的生活大抵如此,闲而不忧,悠而不愁。倾禾端坐在琴案边,信手悠悠撩动琴弦,沁人的音符像是醉心的温度瞬间融化一切。

紫宸宫像是不受天族制衡一般,宫中上下却沒有多么严格的礼数,偶尔遇见的仙子们或多或少会尊敬的唤她姐姐,这让她很是受用。

琴声如流水,浮浮沉沉,隐约之中渗透着些许郁郁。倾禾颇似无奈的皱眉,这几日枢禾似乎有些忙碌,大概是魔域有横生什么事端,大量的奏章流向了紫宸宫。枢禾也频频的困在书房之中,有条不紊的处理事务。

她虽然是神族,对于天族的政治却是不曾多加关注。然而。功高震主,这原本就是亘古不变的真理,她自然知道枢禾懂得。只是她想不明白,为何他还会这般恣意行事,丝毫不像掩其锋芒?

突然一个蓝色的影子从门口钻了出來,屁颠屁颠的朝着她扑了过來

。追星十分跟紧,脸上虽是不悦,眼底却是充斥着满满的关切,“小鬼,你可给我慢些,待会儿摔了不要找我……”

倾禾止住琴弦,颇似好玩的瞧着,嘴角温馨的勾起。

蓝影一下子撞到她的怀里,甚是委屈的抬头望着她,墨色的眼眸噙着满满的泪,“娘亲,父君言而无信,明明答应蓝儿只要娘亲回到蓝儿身边,蓝儿就可以不用读书的,四处游方,父君是个大骗子!”

追星低着眼睛,有意无意的瞅着她,一副欲言而止的模样。()

倾禾轻轻的将蓝儿抱着,宠溺的抹去她的眼泪。她偷偷瞄了追星一眼,并不急于问清楚事情原由,因为她深知依着追星的性子,越是装作无动于衷越是容易激起追星的倔脾气,不将整个事情剖解的清晰明了断然不会干休。

果不其然,追星瞧见倾禾不急不躁的样子,一时之间果然火大,她着实搞不清楚这两个人究竟是如何为人父母的,怎么可以这般一而再再而三的欺负小孩子呢?

“小七姐姐,你也得好好管管主人,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总不能因为小鬼只是个小孩子就这般哄骗她,我都看不下去了。”追星双手叉腰,忿忿不平。

蓝儿一下子从倾禾怀中坐直起來,眼中尽是满满的感动,却原來星姨比谁都疼惜她,“星姨……”

“小孩子本就应该读书的,这点枢并未做错。蓝儿也该好好读书了,不然你父君会生气的。”倾禾狡黠的眼眸焕发出调皮的光,脸上却是一派严厉。

“小鬼,你放心。这一次,我无论如何都会带你去人间玩的。”追星一边使命的向蓝儿使眼色,一边噘着嘴巴,很是鄙夷的瞅着倾禾以示抗议。

“娘亲,明天就是蓝儿的生日。每年这个时候,父君总是应承我,只要娘亲在身边,我们一家三口就到人间去玩。可是,父君总是食言……”蓝儿越说越伤心,大大的眼睛顷刻之间已然泪雨婆娑,那样打自心底的悲伤着实敲打着倾禾脆弱的心。

“蓝儿乖,只是……”倾禾似乎有些松动,但是她还是对于枢禾那样失望的眼神心有余悸。只要一个差错,只要蓝儿再受到一丝丝的伤害,恐怕枢禾这一辈子都不愿意再看到她了吧



“我还曾记得,小七姐姐,你曾经说过,想和主人携手同看万千云海,带着你们的孩子一同游走红尘,看尽凡间烟云,不是么?”追星着实不忍心蓝儿这样伤心,这些年來却是她一天一天伴着蓝儿长大,她带着对倾禾的歉意,将所有的爱倾注在蓝儿身上。那样孤独的时光里,她看到蓝儿是那般懂事的守在紫宸宫,守着昆仑镜,守着她的娘亲父君。

每当莲花开尽的夜里,追星总能够在黑暗的书房找到蓝儿的身影,小小的身体简单的穿着里衣,任由冷风透入单薄的衣裳侵蚀肌骨。蓝儿却是小心翼翼将红鸡蛋端上小案桌,小小的脸上漾开舒心的笑。那是蓝儿的生日,一个人的生日。十年的时间里,当其他孩子天真烂漫的玩耍时,她就是那样默默的守在昆仑镜前,透过镜子,守望着她的父君娘亲,感受着他们的欢笑与忧伤。

追星的话像是当头棒喝,狠狠的敲醒了她。这些日子以來,她似乎忘了自己,一心一意围着枢禾而存在。她轻捂胸口,心中一番云海翻腾,她自以为爱着蓝儿却总是因为害怕自己受到牵连而一再敷衍。她还是这般冷情冷心!

蓝儿似乎看到了倾禾心底的纠结,乖巧的抬手覆上倾禾紧蹙着的眉头,“蓝儿不去了,娘亲不要难受。”她本來就是乖巧的孩子,此番哭闹无非是想和父君娘亲一起去践行最初心愿,娘亲的心愿。

追星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如今再见的倾禾却已不是当初的小七,那样无法无天,恣意妄为的狐狸团子了。她轻轻甩着衣袖,无奈却又不舍的转身,她沒有那样的承受力,既然帮不了蓝儿,她也绝对不愿意让自己见到蓝儿那样伤心的模样。突然之间,她很是悲伤,她的一生似乎注定逃不过小七的羁绊,蓝儿的纠缠。

“蓝儿,真心想去人间玩?”倾禾心中做了一个决定,此时此刻,她只想实现蓝儿小小的愿望罢了,就当是一个母亲对孩子的承诺,既然是她曾经许下的诺,今日便由她來践行。不论枢禾如何责怪,大不了到时候再被他啃几下也是无妨的。

“娘亲……”蓝儿不敢相信的注视着倾禾,墨莲一般的眸子泛滥着无尽的泪潮。倾禾重重点头,轻轻的吻了蓝儿的眼睛,蓝儿确实拥有一双和枢禾一模一样的眼睛。不知为何,她每一次见到蓝儿的眼睛时,心中总是有着难以言喻的伤怀,她知道这样的感觉和她失去的记忆有着莫大的关联。可当她认真的寻找那段记忆时,脑海之中一道磅礴的力量总是那样及时的将她扯回现实。 [link] => [source] => quanben5 [views] => 0 [text_num] => 2013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760084223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199895535] => Array ( [id] => 199895535 [old_id] => 95828 [nov_id] => 589369 [chapter_no] => 145 [title] => 第一百一十二章 逼着离家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小七姐姐,你的意思是?”追星重复的打量着倾禾,嘴角的笑意却是非常浓郁,很好,这才是她认识的小七,天不怕地不怕的狐狸丫头。

“走,我们去人间逛逛,顺便去感受一下人间的温情。”倾禾抱起蓝儿,心中自是万分畅快。说实话,她也是许久沒有到过人间了,又或者说她从未有真正涉足人间。她记忆中的人间无非就两个地方,昆仑幻界以及忘川,一个是枢禾缔造出來的世界,一个却是遗世独立的世外桃源,从深一层次來讲,那都不算是真正的人间。

更何况,作为神族而言,人才是女娲大神真正的子民,也是她神族倾禾倾尽一生也要保护的子民。于情于理,她都得往人间走上一趟。

“娘亲,我爱你。”蓝儿万分激动的钻进她的怀中,不断的厮磨着,有娘亲在身边的感觉真好。

“只是,我们去归去,但总要和枢知会一声,不告而别却是不好的。”倾禾狡猾而笑,这两人铁定是打算离家出走,猜都不需要猜。

果然,追星脸上变得有些不自然,声音也开始小小的颤抖,“那个,那个,主人那么忙,我们……我们还是不要打扰他的好。”

“噗”倾禾总算笑了出來,追星这丫头忽悠人也不打草稿,还真以为她很是好骗,“你这丫头,我只是失忆,你还以为我变笨了。”

“小七姐姐,我们就偷偷的出去嘛……”追星堆出谄媚的笑,甜美的笑意差点将倾禾融化。

“算了,虽然那家伙最近总是早出晚归,如此我们也自个玩玩去,让他着急着急也是好的。”倾禾扬开灿烂笑颜,每一寸肌肤都像是迎风绽放的白莲,纯净不染尘埃。

“娘亲,那我们快走吧,待会被发现就不好了。”蓝儿紧张的嚷嚷,声音之中略含着小小的兴奋。

“小鬼真是猴急,总得收拾收拾。”追星一本正经的鄙视蓝儿,脸上却是沒有丝毫的鄙夷神色。

倾禾无奈的摇头,心想这两人还真是活宝



“多带些银子傍身,其他的都不需要带了。”倾禾老练的说着,脑海之中却是想起了镜仑山的那段日子,枢禾曾经对她说过,在人间有钱能使鬼推磨,人大多都是狡猾的强盗。

“银子?”追星呵呵笑出声來,“我们可是能够点石成金的,要银子何用?”

此话一出,倾禾更是笑得欢乐,人类是强盗,那么神仙便是欺世盗名的骗子。人类想要得到财富至少还得动用脑筋使些小手段,而神仙呢,信手一挥点石成金,当真讽刺。

“快些,否则司琴寻來,我们就逃不了。”蓝儿顿时烦躁起來,大抵是因为血液之中流淌着的绝对预感。

“怎么,蓝儿这般不愿意见到我?”果然,门口传來一个女子娇美的声音,那般美丽,动听。

倾禾笑意浅浅的抬眼,瞳孔之中映入一袭嫩黄的衣裳,修长的身形在光线交叠之中显得更加动人。黛眉弯弯,凤眼微微上扬,桀骜的唇角勾勒出不一般的弧度。

“我怎么这么可怜?!”蓝儿痛苦的嚷嚷,司琴算是她的师父,一个非常严厉、非常狠绝的角色。放眼整个紫宸宫,甚至整个天界,从沒有一个人敢对她不敬,只有司琴,这个比魔鬼还可怕的女人。打,她从來都是挨打的份;骂,她从來都是被骂的份;告状,她最爱的父君却是意味深长的对她说,这是为你好。总之,她算是败给了司琴了。

“哟,我有这么可怕么?”司琴眨巴着眼睛,美丽的脸上挂着可爱的笑,笑得蓝儿嘴角一抽一抽的。

追星同样一身鸡皮疙瘩冒了出來,总算按耐不住,“司琴,你疯了!大白天的买什么萌,你想吓死人啊!”

“真是不解风情的两个傻丫头。”司琴并不介意她们的忿忿不平,径直的走向倾禾,眼中的柔色却是有着春日一般的光泽。她深深的望着倾禾,心中震撼着无数的感动,她和她早在中皇山的时候就已经认识,在倾禾爱上青华之前,甚至在神族浩劫发生之前。

“小禾,你可真心想去凡间?”她轻笑而问,其实蓝儿和小时候的倾禾却是那般的相似,乖巧却又坚韧,刁钻却又隐忍。在很久之前,那时候湛清大神和赤莲大神还在的时候,中皇山是那样的祥和

。她本是孤儿,蒙受神族收养,自小和倾禾一同长大,同床同榻,感情甚好。她自然记得,小时候的倾禾对凡间有着无限的向往,只是因为神族不传的禁秘,倾禾只能日复一日的禁锢在中皇山上,不得出山半步。可她并未从倾禾的脸上看到丝毫的怨怼,因为倾禾说过只要能够跟哥哥在一起,住在哪里都是一样的。

“或许吧。”倾禾有些失态的笑了出來,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在看到司琴之后,她心中总有一些异常的感觉,似乎她和她在很久之前已经认识了,那种认识似乎已经超过了朋友之间信任,而是达到了亲人之间的默契。或许,她失去的记忆里会记录着她们之间的点滴,只是现在她只能忘了她。

“我不准你欺负我娘亲。”蓝儿像是发怒的刺猬一般,猛地张开双手,一下子将倾禾护在身后。她的身体却是禁不住颤抖,司琴的厉害她自然见过,但是娘亲脸上转息而逝的失态更是逼着她不能怯步。因为她曾经发过誓言,无论如何,就算是用尽自己的生命,她也会守护她的娘亲和父君的。

“蓝儿……”倾禾苦涩一笑,笑意之中蕴寒着甜蜜和心酸的,从今往后,她再也不能松开蓝儿的手了,这样的孩子,任她如何铁石心肠也是无法舍弃的。

“傻孩子,你们要去玩总得带上我啊。更何况,我可是最佳的引路者。我知道哪个小镇有美丽的烟花盛宴,哪个城有好看的花灯。你们带上我,好不好?”司琴满是**的说着,极具魅惑的声音一点一点将蓝儿征服。蓝儿睁大着眼睛,眸光闪烁,兴奋而又好奇,脱口而出,“好,我要去看烟花,逛灯会!”

倾禾无奈的摇头,眸光低转,久久的印在琴案上的伏羲琴上,心中很是感叹,大抵善于弹琴的人都有着操纵人心的魔力。

“很好,走吧!再不走,被发现了我可沒办法的。”司琴不容分说的将蓝儿从倾禾面前捞在怀中,大步流星向门口走去,英姿飒爽,“伏羲琴带着吧,你会用得到的。”

“放我下來!”蓝儿拼命的挣扎着,不断嚷嚷的声却被司琴扬起的噤声动作制止住了,很不甘愿的呆在司琴的怀中。

倾禾绝美一笑,云袖一挥,淡定的将伏羲琴收于墟鼎之内,飘渺起身,随手拉着追星的手,相视而笑。

“走吧。”倾禾知心漾开倾世笑容,眼中印着追星感动的神情,一点一点融在一起。 [link] => [source] => quanben5 [views] => 0 [text_num] => 2333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760084224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199895537] => Array ( [id] => 199895537 [old_id] => 95830 [nov_id] => 589369 [chapter_no] => 146 [title] => 第一百一十三章 一魂一魄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山河茫茫,云飞似水,青城之北,翠峰云立,郁郁苍苍之间,高山流水云风清。琴曲悠悠晓得惆怅几分,剑舞翩跹散尽疏狂几曾。

“浮生换,此生依然,旧不过云飞扬。恋不变,倾城雪。”颤抖着灵魂的声音透过初绿的原野,伴随着琴声渺渺,缠缠绕绕直上九重天。

“甚好,小禾果然天生为此琴而生。”司琴由衷赞美,伏羲琴原本就是神族之物,是倾禾自小拥有之物,也只有她方能够奏出世外天音,涤心魂。

追星懒散的坐在草地上,惬意的享受着青城山巅的无限绿萌,蓝儿吃得圆碌碌的肚子慵懒的靠着追星的腿上呼呼大睡。下凡不过几个时辰,她便已经饱尝人间美食无数,席卷酒楼万家。

琴曲终罢,倾禾玉手在琴弦上落下最后一个音符,伏羲琴忽然之间光彩大作,一只蝴蝶颤动着翅膀凭空从光彩之中飞了出來,阳光之下沾染着美丽的光芒。

倾禾眉头微皱,一瞬之间,她捕捉到了一丝不安的气息,浅薄的不像是人类所拥有的气息,又或者是魅,她在曼魅上感受到这样的味道。倾禾目光骤冷,双手下意识的握着,她甚至不敢保证当她见到魅的时候会不会恨屋及乌,毫不犹豫的结果了所有的魅。

可是心神所致,她的防线在丝丝浓烈的悲怆氛围下似乎变得那般的脆弱

。蝴蝶翩跹,振动的翅膀洒下道道蓝色的流光,徘徊许久之后径直飞往东边。

追星早已唤醒蓝儿,着紧的将她护在后。司琴本能的上前一步,英姿飒爽的持剑立于琴案前方。只有倾禾不动声色的看着,玉手丝毫不曾离开伏羲琴,琴弦上传來的声音和感狠狠地冲击着她的意识。

“跟上去!”倾禾瞬间收回伏羲琴,祭出诛天神剑,剑光泠然御剑飞行。追星和司琴本就是紫宸宫弟子自然擅长御剑飞行之术,倾禾倒是不需要多费心,心念而动瞬间追上飞舞的蝴蝶。倾禾不动声色的跟在蝴蝶的后面,却是惊恐的发现蝴蝶振动羽翅,纤弱的子在风声鹤唳之中飘摇。

倾禾托腮,许久才肯定自己眼前所见,蝴蝶飞不过沧海,可惜她眼前的这只蝴蝶却是那般拼尽自己的命也要飞达到沧海彼端。心中多少有些酸楚,她自然知道这只蝴蝶并非一般的蝴蝶而是人残余的精神凝聚而成的魅,除非有着极大的心结,否则沒有人愿意走上这么一条不归路,魂凝成魅自然是有着沉重的代价,那便是生生世世永受轮回,生生世世而不得,魂魄永远带有一丝的缺憾。

倾禾心中却又另一番的发现,因为眼前这只魅化的蝴蝶不过是一魂一魄凝聚而成的,是个残缺的魅。倾禾着实想象不到,到底会有什么样的感能够让一个人愿意舍弃自己的一魂一魄?

蝴蝶一次一次被对流风吹了回來却是不甘心的再次前进,它狂躁的飞舞着,体紧紧的朝着青城江方向前进。

倾禾好奇的抬眼望去,一个玄色的影在翻滚的江面上上下沉浮,距离有些远,她看不到他的样子,只能从隐约之中判断他是个男人,不知因何落入青城江的人?

倾禾催动剑锋,诛天神剑心有灵犀一般俯向而下,红光赫赫,倾禾顺势一捞直接将那人救出水面。当她落到岸边时,追星和司琴正好赶到。

“娘亲,这个人是谁啊?长得帅的。”蓝儿丝毫不会觉得害怕,大大咧咧的走到黑衣男子边,小小的手一推,男子俊美的脸在草绿之上更显的惨白。

追星蹲在蓝儿边,一只手将蓝儿推到倾禾怀中,一只手按着他的额头,一股气缓缓的灌了进去,终于男子难得的深呼吸一口气,却依旧沒有清醒过來。

“你们可有再看到那只蝴蝶?”倾禾试探的问,只是想证实自己心中的一个猜想



“你先看看这个吧。”司琴手心摊开,一个蓝色的蝴蝶云佩赫然出现。倾禾伸手接过云佩,嘴角漾出美丽的笑靥,她猜的果然不错,因为一魂一魄这样残碎魂魄凝聚而成的魅只能覆在某一个介质上面,一生一世的守护着那个拥有这种介质的人。

一时之间,她似乎來了兴趣,能够让一个人心甘愿用自己的一魂一魄來守护另一个人,那该要有多么刻骨铭心的才能够实现的。

“看他的着装,应该是青城的贵族。既然救了他,倒不如好事做到底,我们一同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司琴默契的笑了,她知道倾禾一定会插手这件事的,否则她不会出手救一个陌生的人。

“青城?青城殇家?殇青城!!”倾禾有些疑惑的重复着,似乎她在感应蝴蝶意识的时候,脑海之中频频出现的名字。

“看來这一趟浑水我们搅和定了。”司琴玩味的笑着,只是笑意最后有一些严肃,“多了一个人,我们自然不好御剑免得到时候吓死凡人反倒不好。如此我们只能不行,而从这里到青城,其中要经过璧山,那里有凶厉之物,我们千万要警惕。”

“璧山?”倾禾脑海之中又闪现了许多的画面,血腥而又暴戾,“沉水山庄?鬼窟?!”

“是的,五十年前平步青云的右丞相府邸。红尘之间,即使再多的荣华富贵到头來还不是一样往事皆空,现在整个沉水山庄变成鬼窟却是害了周边的百姓。”司琴优哉游哉的说着,仿佛她说描绘的事只是一个虚构的故事而已。

“既然有这回事,我断然不会放任不管。”倾禾目光决烈的望着青城方向,一魂一魄的相守居然会发生在人间,她想象过却也否定过的事居然这般真是的出现在她的眼前。无论她此番插手干涉的结果是什么,只要能够让他们有一瞬间的幸福那也是好的。

“既然如此,我们便早些启程罢了。”司琴话刚说完,纤手轻轻一挥竟是祭出云龙香车。蓝儿很是雀跃的跳上装修异常精美的香车上。司琴和追星一同将黑衣男子抬到香车内室,倾禾灵动的跳上马车,缰绳轻轻扬起,引车的小白龙瞬间长啸一声,飞逝而去。

倾禾不自觉的看着手中的云佩,眉头不由皱了起來。 [link] => [source] => quanben5 [views] => 0 [text_num] => 2105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760084225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199895539] => Array ( [id] => 199895539 [old_id] => 95832 [nov_id] => 589369 [chapter_no] => 147 [title] => 第一百一十四章 不称职的王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风声历历,森林似乎笼罩着无穷无尽的黑雾,枯死的树诡异的生长,为数不少的血鸦盘踞于树上,血红的眼睛凌厉的扫视猎物。

一阵声响穿过黑树林,惊起了无数血鸦,一辆白龙拉着的马车自远处奔驰而來,“得啦得啦”的马蹄声像是漫天惊雷一般,分外醒目。

倾禾驾驭着云龙马车,风姿飒飒,冷冽的眼神之中透着神的气势,周不断散发出來的赤莲芳馨震慑着蠢蠢动的血鸦。

马车之中,蓝儿瞧着榻上的玄衣男子,小小的脸上布满着童真,“他长得真好,除了父君和熠彤,他就是我见过最好看的男人了。”

“你……这话还是不要让凌华听到啊,不然……”追星忧心忡忡的说着,眼中却是非常欢乐的表。

“喂,你都醒了还在装睡?小心我放一只毒蛇到被窝里去伺候你啊!”司琴冷酷的朝着榻上的人说着,手中很是熟悉的拎出一条黑黝黝的蛇,绿绿的眼睛,血红的信子。

上的人还沒有什么反应,蓝儿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一般,逃似的窜到追星的怀中,双手双脚一起紧紧的箍着,像是树懒一样的挂在追星上,很是好玩。

“快!快把你的破蛇拿回去,娘亲救命啊……”蓝儿惊恐的声音不断的颤抖,这只黑蛇的手段她不是沒有见过,单单是那样滑滑黏黏的触感就让人毛骨悚然,更不用说其他的了。

忽然,倾禾听到蓝儿的呼唤,右手拈花,轻轻祭出咒语,整个云龙香车瞬间笼上一层红紫交错的光,领队的白龙引亢长啸,得啦得啦向前飞奔而去。

倾禾果断起,瞬间进了香车之内。

“别闹了

!”倾禾微怒,熟人能够了解她方才内心的惊慌,蓝儿的一声求救顷刻之间让她乱了阵脚,甚至不知所措。

司琴讪讪的收回手中的黑蛇,脸上漾着胡闹的笑,“别生气嘛,我只是和蓝儿玩玩。”说实在的,她从未见过倾禾生气,不论是小时候还是长大之后。她心虚的瞅着倾禾,因为生气而微微发红的脸颊,清透却又激动的眸子以及紧抿着的唇,每一个动作似乎都在极力的克制住,她心中泛起无限的酸意,她应该懂得倾禾的担忧的,却沒想到自己一时的玩心害的她那般的担心,这原本就是她的错,“对不起。”

“娘亲,别生气。蓝儿不怕蛇的,只不过是跟司琴姨姨玩闹,不打紧的。”蓝儿着急的解释着,她虽然怕蛇,但是她更愿意娘亲生气。父君曾经说过,娘亲的笑是世间最美的云彩。诚然,她也是这么觉得的,所以她不愿意娘亲生气,她只希望娘亲永远都是那般开心的笑着。

“你们……”倾禾终于还是无奈的摇头,“真拿你们沒办法,我沒有生气,只是担心你们出事。”

蓝儿感动的稀里哗啦的,子一滑端是从追星上溜了下來,一把扑到倾禾的怀中,“娘亲最好,蓝儿最娘亲了。”

倾禾顺势将蓝儿抱了起來,径直的走向榻之上,“你总该醒了吧!殇城主。”

榻上的人霍然睁开眼睛,碧色的眸子染着别样的深沉,“你们究竟是谁?为何千方百计绑架孤?”

“孤?咕咕叫的咕吗?”追星很是不悦的吼着,“早知道你这么脑袋空空,我们才不屑救你呢?还不如去救一只咕咕鸡,起码还轻一些,你以为我们抬你上马车容易啊你!”

“放肆!”榻上的人剑眉横挑,一副王者霸气。

“小星。”倾禾出声制止咄咄人的追星,“殇青城,你是王,却根本不懂何为王者。”

殇青城倒是泄气的垮着肩,着实,倾禾那样清透的眼睛像是拥有看透人心的神秘力量。他从不是一个王者,更不懂得如何为王者之道。他不过是想过着田园生活,远离王权,远离斗争。此番遇险,少不得有宫中之人的参与,如果不是眼前这对女人,恐怕他早已命丧青城江了。

“娘亲,他好像很难受……”蓝儿久久的盯着殇青城,打量了半天总算得出了这么个不是结论的结论



“逃避永远解决不了问題,最起码在你边总有着那么一个人那样无悔的着你,守着你。”倾禾递过手中的蝴蝶云佩,心中默默的叹息,殇青城,果然应了殇的劫。

殇青城原本坚毅的眸子似乎淡了淡,半响方才轻轻的吐了几个字,“水云已经离开了……”

倾禾眉头却是微微挑起,水云又是何人?云佩中的记忆却是一个唤作沉水的女子,难道沉水只是水云前世的份?她也是一头雾水,心中却是更加好奇,不江山美人的王很多,但是为了美人不命的却是不多。

“都是那个女人!”殇青城眼中恨意喷发,那样撕心裂肺的恨着实让人心寒,如果被这样恨着,想必此生都将不会过的安宁。

倾禾冷眼看着,心中却不断的思量,究竟是怎么样的女子竟然会这般被他恨着。又或者是,之深恨之切!

“你只來到这里莫不是只为找一个女人。”司琴言简意赅的冒出一句话,她在人间生活得比谁都长,这人的心思却沒有什么是她猜想不到的。

“据探子回禀,水云被沉水山庄的东西缠住了,我必须去救她。”殇青城脸色逐渐恢复淡然,只是眼中的寒意在提到沉水山庄时似乎更是冰冷。

“救,你就得了吗?”司琴声音更是冰冷,血方刚却是最要命的敌人,他是个王,却是个不称职的王。如果他只是个普通百姓,她或许会因为他的行为感动,可惜,他是王,抛却苍生就是错。

“救不了,自然与她同死。”殇青城眼中沒有一丝怯色,他本就是痴之人,钟一人若是无法长相厮守,那就共赴黄泉。

“那你为何挣扎,直接丧生青城江底不是更好。沉水山庄本就是鬼窟,别说是凡人,就算的地仙,一旦进入沉水山庄也必定沒能活着出來的。你的密探沒有告诉你么?”司琴最是无的回击着他,凡人所谓的生死与共无非是骗人骗己,全部只是谎言。

殇青城一时之间语塞,他也不知道为何自己会在生死一线之间那样坚决的选着活着,似乎有一个声音在呼唤着他,陪着他,守着他,护着他。 [link] => [source] => quanben5 [views] => 0 [text_num] => 2119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760084226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199895541] => Array ( [id] => 199895541 [old_id] => 95834 [nov_id] => 589369 [chapter_no] => 148 [title] => 第一百一十五章 沉水山庄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风声呼啸而过,香车之内,烛光溶溶,谁也沒有说一句话。

半响,倾禾深吸一口气,玉手摊开蝴蝶云佩,堆到他面前,“这原本就是你的东西。”

殇青城愣了一会,最终还是接过蝴蝶云佩,如果不是这方云佩,想必水云也不会那般绝然的离开。他本该将它丢得远远的,眼不见为净,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舍不得丢掉。

倾禾捕捉到他眼中闪过的异样,“能告诉我,你是怎么得到这方云佩的吗?”

殇青城略是珍惜的擦拭云佩,脸上终于漾开灿烂的笑,“我出生的时候就一直带在边了,沒有人知道为什么,或许只是因为我喜欢罢了。”

“即是如此,便请你好好的珍惜她,这凡间原本不会有一个会那样的守护你。”倾禾目光沉沉的看着他,她自然知道他听不懂,她也不奢望他能够明白那个人、那一魂、那一魄的可贵。

殇青城还想问些什么,马车狠狠一晃,四周气流顿时卷起滔天漩涡,风声夹杂着鬼厉哀嚎,一声一声刺痛着耳膜。

倾禾冲着追星和司琴使了个眼色,云龙香车车顶顿时张开,倾禾手驭诛天剑,像是璀璨的烟花一般冲上天际。香车在司琴和追星的法术维系之下,瞬间形成完美的结界,抵挡厉鬼侵袭。

倾禾并不像暴露神族的份,形影动,尽是使些平常招数,但每一招每一剑都刻画着神得天独厚的气势,不消片刻,厉鬼皆已退避三舍,怒目而对,却不敢上前



“殇青城,你给我出來,否则我就杀了你的女人!”一个异常凄厉诡异的声音飘洒在寒风呖呖之中。

倾禾悬浮于空中,眸子紧紧的打量着山庄大门之上漂浮的厉鬼。异化的脸,时刻美艳时刻诡异,黑色的衣裳渗透着无尽的戾气,长发像是万千剑刃挥洒于空。

恶魔般的手紧紧的掐着一个柔弱女子美的脖子,只消一个用力尽可辣手摧花。倾禾皱着眉,细细端详着,那个女子有着云水一般的容颜,淡然而又无辜清纯而又柔弱,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倾禾总是觉得那里有些不对劲,直到后來她才想起,原來是眸子,那个女子的眸子竟然和黑衣厉鬼的眸子一模一样。

“放我出去!”殇青城的声音从马车里传來,继而一阵乒乒乓乓的声音,看來他们是在马车里打了起來了。

“你究竟是谁?为何多管闲事!”黑衣厉鬼恐怖而又尖锐的声音划破长空,眼中的黑色戾气更加浓郁。

倾禾邪魅而笑,“自然是为了青城哥哥啊,你相杀他,我便要救他。”倾禾说这句话的时候早已使用法术封住马车,隔离两个空间,所以马车里面的人是断然听不到外面的一切的。虽然只是个计谋,但是她可不想害得枢禾吃味,所以这些话断然是不能流传出去的。

“你!”果然黑衣女子一声疾喝,万千青丝齐刷刷向她袭來。倾禾手中诛天神剑挽起一个美丽的轮廓,炼火一般的剑气瞬间斩断了锋芒毕露的青丝。

倾禾冷笑,果然她在一瞬之间看到了那个被挟持女子怨毒的笑,感觉到黑衣厉鬼小小的掩护和关照。此时她早已猜测到眼前的女子应该就是水云,误入沉水山庄的青城王侧妃。

黑衣厉鬼倒退了几步方才止住形,心中万分怨怼,为何苍天如此不公,她的复仇计划就在这么关键的时候被人无阻止,一个她穷尽一生也无法动的分毫的人,她仰天呼喝,眼泪居然落了下來,“殇青城,你若是不出來,我就将水云千刀万剐!”

倾禾倒是不忍,鬼是沒有眼泪的,看样子五十年前沉水山庄全庄被屠的惨剧断然和现在的殇青城有着莫大的关系

。更有甚者,眼前的黑衣厉鬼势必于他有一段刻骨铭心的,也好,怨也罢。

嘭,马车传來一阵巨响,殇青城英俊的影已然从马车之中走了下來。追星抱着蓝儿跟在后面,司琴很是不悦的坐在马车的驾驶位上,一言不发。

倾禾一阵头疼,不消说,一定是蓝儿不忍殇青城那样痛苦,一时心软便下定决心放他出云龙香车,而追星虽然终和蓝儿吵吵闹闹,但是她疼蓝儿这是谁都知道的事。而马车里,肯定是二比一蓝儿完胜司琴。

倾禾想了想,躲避也真不是办法,既然殇青城一定要救水云,那只有当他真正看清一切的时候,他才能够醒悟。只是代价或许会很沉重,也许是整个青城,也许是他的命。

“啊哈哈哈,殇青城,你总算出來了。当缩头乌龟的感觉不好受吧。”黑衣女子恐怖的笑着,声音确实那般漂浮不定。

“孤并不认识你,为何你三番四次要孤的命?”殇青城很是头疼,他几乎每个晚上都能够梦到眼前黑衣厉鬼,一次又一次的向他索命,若果不是蝴蝶云佩,恐怕他早已命丧梦中了。

“你不认识我,我却忘不掉你。忘不掉要啖尽你的血,毁掉你的一切。”黑衣厉鬼恨意深深的吼着,“前世债今生偿。前世我不能亲手杀了你,这一世我断然不会放过你!”

“前世?”殇青城疑虑的蹙着眉,如此这般怨毒,难道自己上辈子当真亏欠过她还不清的债,“如此,你要我的命,我便还你。但是求你放了水云,她只是个无辜的人。”

“无辜?这世间无辜的人何其多,你的命?!”黑衣女子似乎想到了什么,声音具是无限的凄厉和狠绝,“我要你生不如死!”说着,她狠狠的将水云推了过來,那样较弱的体在厉风疾走的空中像是断线的风筝飘了过來,殇青城不失时机的纵一跃,接下他心中的女子,眼中的深让人不忍。

“会有你來求我的一天,哈哈哈,殇青城,我会让你后悔一辈子的。我们沉水山庄就是穷尽一切也会屠尽整个青城,这就是命!”声音越來越远,沉水山庄的残破的大门轰然关闭,所有厉鬼尽数被吸入山庄之中。

倾禾这一刻才发现山庄厉鬼锢于璧山的原因,沉水山庄之中被人下了高深的锢之印。生前死后,永远不能踏出璧山。 [link] => [source] => quanben5 [views] => 0 [text_num] => 2083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760084228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199895543] => Array ( [id] => 199895543 [old_id] => 95836 [nov_id] => 589369 [chapter_no] => 149 [title] => 第一百一十六章 用心生活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晚风习习,黑色森林已然远去,云龙香车飞驰的速度伴着风铃清脆的声音,格外出彩。

香车之中,殇青城看着已然安睡的水云未曾说过一句话,只是眼中满满的情意泄露了他的忧心。

倾禾端坐在椅子上,手托着腮,眸子不断转溜。说实话,对于黑衣厉鬼突然放人这一举措有些意外,自己虽然早已猜到了些许,不过还是觉得很意外。黑衣厉鬼所图谋的未必就是他的性命,或许她要的真是让他生不如死。

“娘亲,那只鬼为什么突然放了这位美丽姐姐啊?”蓝儿偏着头,双手放在倾禾的腿上,小小的眉头微微的皱着,一副深思的样子。

“这个自然要问那位躺在**的姑娘了,我说你们能不能有创意些,一个一个竟会装睡。”司琴早已憋着的怨气此时此刻尽情的发泄出來,说实话,她实在不喜欢车上这两个凡人,因为活得太久,她自然对人性有着非常深刻的了解,眼前这两个人断然不是什么好人,或许会是个人渣。

殇青城不悦的皱着眉,只是心中对于水云已然苏醒的事情很是开心,这一下子,再也沒有人能够分开他们,就算是那个女人在如何使诡计,他们也不会分开。沉水山庄,果然和那个女人有关系的字眼对他而言都是灾劫。

水云怯怯的睁开眼睛,装睡既然已经被识穿,那便沒有再继续下去的道理。她柔弱的扶着殇青城坚强有力的臂弯,一副病恹恹的模样。

“小女子谢过各位姐姐救命之恩。”娇眸噙着水,宛似一潭清泉让人见而生怜。

“姐姐,我们可沒有那么亲。”司琴毫不留情的回应,脸上尽是不屑之色,她最是厌恶这般故作可怜的人了。

追星唇角微挑,却是强忍着笑,司琴总算有这么一次说中了她的心思。她向來不与人为恶,只是眼前这个唤作水云的女子却是让她欢喜不了,不为什么,或许神仙都有这样一种预感,是人是鬼直觉早已判定好了。

“我……”水云憋屈的望着殇青城,略是呜咽的颤抖着。殇青城轻柔的将她拥入怀中,声音瞬间有了王者与生俱來的霸气,“放肆

!孤的妃子岂能容你这般不敬。”

“哟西,这时候还挺有王者之风的嘛。不过是放肆而已,放五我照样放得!”司琴言语之中更是刻薄,她就是瞧不起这种为了个人私心而弃自己子民于不顾的酒色王者。

“你!大胆!”殇青城手掌变拳,虽然不打女人,可是心中的怒火却是难以遏制。

“司琴,别闹了。”倾禾淡雅的抿了一口茶,声音不深不浅,“我们与你不过萍水相逢,就你们性命也只是举手之劳,云姑娘自不必放在心上。”

水云望了倾禾一眼,心中莫名的空虚,那样一双洞悉一切的眼睛着实可怕。她心虚的垂下眼帘,心中一番计较,如果这群人不与自己为敌便是好的,否则她只能先下手为强。

倾禾心中冷笑,脸上却堆出和善的笑容,“我们本是云游红尘的化外之人,本來就不愿跟红尘多有牵绊。此番遇上你们只是一个巧合,但是殇青城,我有一句话需得赠送于你,要学会用心去生活去感受。废话也就不多说,你们轻便吧。”

云龙香车戛然而止,四周传來喧闹的声音。

殇青城将水云抱在怀中,坚决的步伐昭示着他的偏执,“你的话,孤记住了。但是孤的生活,孤自有分寸。”

“如此,保重了。”倾禾也懒得与他多费唇舌,神仙本就不该多插手凡间的事情,她虽然同情那一魂一魄,但是也不会横加干涉。这或许是对他们的考验,只有经历过之后才会有不一样的感悟。

殇青城头也不回的走下云龙香车,街上原本惊奇于云龙香车的百姓目光瞬间被他们的王吸引住了。

白龙引歌长啸,云龙香车蓦然间被云雾环绕,如同闪电光火一般消失在人间,只留下一道散发着流光的云霞。

殇青城回望云龙香车消失的方向,心中蓦然想起倾禾说过的那句话,用心去生活去感受!他眸底泛着纠结的神色,她为何会说出这样的话,虽然只是萍水相逢,但是他知道那些女人并无恶意,更何况她们身上所散发的气质却是凡人不曾拥有的。难道她们是神仙?

不久,王宫骑卫军赶到城门下,浩浩汤汤迎接殇青城回宫。从此,民间盛传青城之主素有神仙护佑,千秋万载,万寿无疆



浮云之上,龙行万里,云海浮沉之际,白驹过隙。

“小七姐姐,我们好歹救了他们,总得好好让他们招呼招呼才是,为什么这么快就走了?”追星不甘心的努努嘴,一想到青城名菜“浮莲水上飞”,她的口水直咽。蓝儿在一旁死命的点头,嘴角的口水差点滴了下來。

“还想着吃?我们要是随着他们进城啊,肯定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到时候可有的哭了。”司琴大咧的坐着,手上端着一杯水,不屑的抿了抿。

“别忽悠我们!好歹我们也救过他们的性命。”追星不敢相信的反驳。

“果然天真啊。要知道,人向來都是忘恩负义的!”司琴挑着嘴角,意味深长的教导着。

“不相信,不相信。”蓝儿死命的摇头,她就是不明白为何司琴总是将人想得那般的坏。

“殇青城不会,但是水云会。”倾禾淡如水的眸子漾出一丝玩味。

“如此,为何我们不直接杀了水云,省的她祸害青城民众。”司琴颇似赞同的看着倾禾,或许现在的倾禾已经长大了。

“现在杀了她,只会挑起殇青城更大的抵触。只有让他看清枕边人,才能够化解的了这场劫。”倾禾轻轻一笑,笑意之中浮现着些许的好奇,“更何况,我们连一魂一魄的故事都未能全然掌握,不可贸然行事。”

“所以,你让我们先行离开青城,是为了方便之后行事?”司琴默契的接话,言语之中竟是满满的敬佩。

“云龙香车太过招摇。”倾禾玉手一挥,几套衣服赫然出现在床榻之上。

“……”

倾禾起身拎起一套紫色衣服,“人间之事,自然是要以凡人身份去解决。”

“女扮男装?”司琴有些兴奋的说着,一勾手已然将衣服拿在手上。

“管他什么身份,只要能够去玩就是好的了!”蓝儿俏皮的嚷嚷惹得众人一阵欢笑。 [link] => [source] => quanben5 [views] => 0 [text_num] => 2174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760084229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199895545] => Array ( [id] => 199895545 [old_id] => 95838 [nov_id] => 589369 [chapter_no] => 150 [title] => 第一百一十七章 司琴的倔强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青城之暮,落霞染透城砖,孤鹜倦归。城内灯火通明,街坊之上,花灯璀璨,人來人往,好生热闹



倾禾一袭紫色男装,风仪绝代,环身气质隐约透着天然的坦荡,细看之下,倒与枢禾有几分相似。司琴潇洒的跟在倾禾后面,女扮男装的勾当她早就用过了许多次,所以她的脸色既不担忧也不兴奋,只是一如既往的无动于衷。倒是追星和蓝儿,两人极其不自然的左扭右扭,很不舒服的摆弄着身上的衣服,紧张环视周围人的眸子多多少少渗透着兴奋感。

“娘亲,我饿了。”蓝儿弱弱的拉住倾禾的衣袂,大大的眼睛眨巴着无限的渴望,余光是不是瞄向身边的玉厨阁。

倾禾早就知道蓝儿的小心思,一把将她抱在怀中,“天色也不早了,我们就先找个地方落脚,就如蓝儿所想,今晚就住在玉厨阁罢了。”

追星同样兴奋,一个劲的点头,口水差点流了出來。她现在最想吃的就是青城名菜浮莲水上飞。

司琴什么也沒说,径直走入玉厨阁之内,各种早已是人满为患,她斜睨而笑,转而走向掌柜。倾禾无奈而笑,却是跟着进來,她对司琴的过往着实有些好奇,虽然久在红尘混,但是也不应该对人类有如此大的抵触,难道司琴曾经有过情劫。

“掌柜,來三间上等客房。”司琴声音有些沉,若非蓝儿,她断然不会住进玉厨阁,更加不会涉足青城的每一处角落,青城,一切恶劫的起源。

“实在对不住各位,因为明晚就是花灯节,小店只剩下最后的两间房,客官……”掌柜堆出满满的笑脸,却是沒有多大的感情,每年花灯节,其他城的人都会來青城游玩,玉厨阁本是二百年老店,他从不缺少客源



“两间便两间,我们住下了。”倾禾有些反感这样沒有真实情感的笑,但是转念一想,自己以前不也是很喜欢用这样的笑容來伤害自己最为珍惜的人么。不知不觉,她似乎有些想念枢禾了,这种感觉以前从未有过,她轻笑,这样的话不就成了苦侯相公的闺中怨妇了。

司琴捕捉到倾禾这样不经意的笑,一时之间完全震住了,不过须臾,她便明白了倾禾这样的笑肯定是想到了枢禾,只有当一个女人想念一个男人的时候,才会露出这样醉人的笑脸。她的直觉不会错,因为她曾经也是这般深情的思念着一个人,一个至死都不原谅她的人。

“好咧,小二,带客官回房。”掌柜吆喝小二,手飞快的算盘上來回拨弄,“总共十两银子。”

“十两,你还不如去抢!”追星皱着眉,这一天的时间她们已经游离了许多王城,最高规格的客栈尚且不过一两,这玉厨阁却是抢钱來着。

“公子话可不能这么说,小店好歹是百年老店,绝对童叟无欺。”掌柜精明的笑了笑,口若悬河,“小店这等收费标准是有缘故的,两百年前小店亲身见证了天上神仙和人间公子的唯美爱情,是受到神仙祝福的,如此收费乃是极其正常的事情。”

“是的啊,我们这里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就是每一对即将成亲的男女在成亲的当晚必须到玉厨阁落榻,这样才能够受到神仙的祝福,永远相守。”周围吃饭的人纷纷扰扰的附和着,神色之中竟是满满的自豪。

司琴脸色更加暗沉,一股杀意似乎从心中迸发,只消一刻的时间,她无法保证自己不会将整个青城屠戮殆尽。不过,就在这么一瞬间,一只温暖的手紧紧的握着她,沁人温度像是阳光一般融化她心中的杀意。

“十两便十两,掌柜再给我们安排一桌上好饭菜,我们待会下楼用膳。”倾禾笑着说,只是笑不及眼,她本就护短,但凡欺负自己身边知己朋友的人,她自然不会轻易放过。显然掌柜和这些人的话已经触动司琴心中的禁忌之弦,在沒有了解事情全貌时,她能做的也只有维持原状。

“好咧。”掌柜见状,脸上眼底尽是满满的笑意,在他看來眼前这几个男人不仅是大财主,更有可能是其他王城的贵族,因为一般的百姓是很少将吃饭称为用膳。如此想着,他更加**澎湃的招呼她们,唯唯诺诺,倒是热情



倾禾一时之间沒有明白过來,只是无语的朝着掌柜一笑,便领着众人跟从小二上楼。直到后來,她才想明白,人间向來是民不与富斗,富不与官争。看來掌柜是将她们当成王城的贵族,不过这样也好,起码住的舒心。

走到一半,蓝儿狡猾的拉着追星的手,轻轻的凑着倾禾的耳际,“娘亲,我肚子饿了。能不能让我和星姨先去吃饭啊。夫君说过,饿坏了会长不大的。”

倾禾一笑,真想不到枢禾竟是这样养孩子的,倒也难怪蓝儿现在竟长过了头,肥噜噜的身子很是沉重。

蓝儿撒娇的磨蹭着,倾禾实在无法只得将她抱给追星,“你们两个馋猫先去吃饭吧,我和司琴待会再下來。”

追星雀跃的抱过蓝儿,屁颠屁颠的朝着靠窗一边的桌子奔去。

小二继续带着她们來到二楼仙子层二号和三号房,道了声自便就退下了。

倾禾悠悠的将门关上,望了司琴一眼却是沒有追问什么,只是轻轻的整理行李。司琴也是一语不发,脸色暗沉的坐在椅子上自顾饮茶。

半响,司琴总算叹息着开口,“你都不想问我为什么吗?”

倾禾总算一笑,轻轻的在她身边坐了下來,接过她手上的杯子,朱唇轻抿,“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我虽然好奇,但是我尊重你的决定,等到你想说的时候,我相信你会告诉我的。”

“你沒有爱过一个人,就沒有恨过一个人。”司琴眼眸之中染着罕见的悲伤,只有伤到深处才会有这样的光泽,“我爱过也恨过,这种感觉,你是知道的。”

倾禾自然知道,情伤筑造的伤口却不是那么容易痊愈的。

“罢了,下一次吧。下一次,我一定会告诉你的。”司琴倔强的拭去眼里的泪水,桀骜的扬起头,眼中尽是强忍着的伪装。

倾禾心中一酸,嘴角勾出倾心的笑,“我相信。”

司琴握着她的手,凝重的脸上露出舒心的笑,为她而笑。 [link] => [source] => quanben5 [views] => 0 [text_num] => 2139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760084230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199895547] => Array ( [id] => 199895547 [old_id] => 95840 [nov_id] => 589369 [chapter_no] => 151 [title] => 第一百一十八章 神秘主仆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玉厨阁,酒菜香飘,中央设高台,一个女子敲着竹板,绘声绘色的说书。

蓝儿侧着头,听得如痴如醉,只是手中的筷子仍然那般快准的夹中食物,络绎不绝的往嘴里塞。追星嘴巴咬着筷子,边听边思考似乎遇到什么高深的难題似的。

“啧啧,你们修炼能有如此用心的话,想必枢也不至于那般不放心。”倾禾戏谑,眸光在撞见说书台上女子的时候紧了紧,又是那样凌厉的鬼气。

“娘……父君……”蓝儿有些别扭的唤着,倒是惹得倾禾一阵大笑,这声父君如果让枢禾听到,不知道将会有什么样的情况。

蓝儿红着脸,小嘴嘟的老高,心中默默的念叨,“父君啊,你可别怪蓝儿啊,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谁让娘亲非得要当男子,蓝儿只能这般唤着了。”

“哟,吃这么多?还真当自己是猪啊。”司琴心情有些缓解,到沒有先前那般抵触,潇洒而坐,随手拎起酒壶,爽快的一饮而尽。

“司琴,你作死啊,修炼之人是不可以饮酒的!”追星有些担忧的夺下她的酒壶,却被倾禾止住。

“无妨。”倾禾笑着摇摇头,自己也执了一壶酒,倒满酒杯,细细品茗,“酒能解忧,适量的饮酒并非坏事。”

“凡事皆有两面,关键在于你如何看待,酒也是如此。”司琴脸色微红,口齿却依旧清晰,“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说得甚好。”

“司琴真是个酒鬼,听不懂。”蓝儿摊摊手,目光重新回到高台之上,“还是说书好玩。”

“对不起,公子。小店桌位已满,请下回赶早。”掌柜的声音打断了倾禾原本望向说书台的目光。因为倾禾的位置靠近柜台,所以她清清楚楚听到他们的对话。

倾禾不动声色的瞅着柜台,一对主仆久久的站着却是不肯离去。她眯着眼,意识之中闪过丝丝的熟悉感,脑海浮现出两个字--沉水。再细细打量那两人的容貌,其中白衣男子的容貌却像是从画里临摹出來似的,美得仿佛不属于这个世间。只是脸色颓败毫无生机,倾禾心中不禁感叹,黯然至此,离死不远已。

“小……公子。”另一个仆人装扮的男子询问的看着白衣男子,眼中尽是担忧之色,生怕一个风吹,他的主子就会永远倒下一般。

“沒事,我们就在这里等罢了。此番回去,真不知道今生今世是否能够再看到它。”白衣男子的声音很是沙哑,像是拼着全身的力气才能够把心中的话说出來,气息奄奄。

“果然是失魂落魄之人。”倾禾悠远的叹息,她感觉得到,眼前这个白衣男子便是失却一魂一魄的伤心之人。司琴抬眼看着倾禾,有些黯然的出声,“那件事情,我算是管定了。”

倾禾点点头,眸中颇似赞同,“如今,我绝不会放任。”

倾禾倏然起身,朝着白衣男子礼貌一笑,“我们这边桌子比较大,如果公子不嫌弃,倒是可以加入我们。”

司琴舒心一笑,倾禾果然是她的知己,黠慧而又理智。

白衣公子先是一怔,继而含笑点头。在她看來,自己再无什么可以让别人惦记的了,不论來者善意或是恶意,如今她只想着再一次重温她和他之间的记忆也就够了。

倾禾示意追星挪出位置,正好容下两人。

白衣公子和随从也沒有说什么,只是文雅的坐了下來。还未等到白衣公子开口,倾禾泠然的声音已经传开,“小二,云水间、花弄影各來一份。”

白衣公子错愕抬头,微紫的眸子竟是惊疑之色

。她错愕的撞进倾禾的眸中,看到的竟是完整的自己。

小二亮声应着,“好咧。”不过几许,便端上色香味俱全的上等佳肴。

白衣公子原本凝聚在倾禾身上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來,眸子隐隐约约透过悲凉,心底的纠结扯动身体的不适,一时之间狠狠的咳了咳。

“公子……”

“公子心结已深,在如此苦撑下去,恐怕……”倾禾不知从哪里扯出羽扇,声音有些凝重,“病入膏肓之象,皆由心魔而起,本是失魂落魄之人,奈何如此作践自己?”

白衣公子更是难以承受的盯着倾禾,失魂落魄,这本是儿时术士赠她的箴言。她从出生的时候便少了一魂一魄,因此天生体弱,比不得常人。为何眼前的紫衣公子却在举手之间,看穿了一切?

“大家有缘,不知公子可否告知姓名?”司琴悠然出声,打断了她们之间的僵持。在她看來,眼前这个女子却是那般的对眼。浑身上下少了几分凡人的俗气,多了几许堪透世事的智慧。

白衣公子沉吟许久,终于苍白的容颜绽出释怀的笑意,“在下沉水,这是我的贴身随从小环。”

小环有些敌对的环视着倾禾她们,眼中的具是视死如归的狠绝。

“我叫倾禾,我们是一样的。”倾禾轻声说着,手上轻轻撩起一阵透明的光圈,恰到好处的将她们和周围一切隔离出來,又不容易被人发现,尤其是说书台上的人。

不知为何,沉水脸上逐渐淡去警惕,或许源于心底的感觉,她知道眼前的人并无恶意。她扯了扯小环的衣袖,轻笑摇头,声音多少有些无奈,“将死之人,并沒有什么好隐瞒的,活着坦荡便是好的。”

小环黯然的将头埋下,眼中蓄满泪水,心中更是万分埋怨,为何王上要那般残忍的对待主子,若主子黯然离世,这世界上在沒有一个人能够那般无怨无悔的守护着他了。

“公子好胸怀,倒叫倾禾敬佩了。”倾禾敬重的作揖,眸底轻微透着荧光,这世上到沒有几个人能够这样感动自己,沉水算是一个。整个事情,她多多少少猜到几分,只是该如何解开这个结,她暂时还沒有想到更好的法子,不过,这趟浑水她算是搅和定了。 [link] => [source] => quanben5 [views] => 0 [text_num] => 2001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760084232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199895549] => Array ( [id] => 199895549 [old_id] => 95842 [nov_id] => 589369 [chapter_no] => 152 [title] => 第一百一十九章 宫中轶事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铿一声,板子响起,一个娇俏而又邪魅的声音幽幽的传來,众人一阵欢呼。

“各位听客,今儿小女子要说的乃是当今王宫轶事,宫闱秘闻。”竹板声声,娇喝声声,“话说兴业十二年,先王病重,不知为何立下圣旨,谁若继任王上便得水城云水郡主缔结国婚,而且永世不得废后。天下皆知,水城云水郡主是为天下第一丑妇,貌陋而德寡,天生克国克家。”

小环闻言,柳眉上挑,怒不可遏。就在其爆发之际,沉水轻轻的按着她的手,毫无血色的脸上却是浅浅的笑,将死之人,名声对她而言并无任何意义。

台下之人皆是全神贯注,原本宫闱秘史便是不流传宫外,如今有人趣谈宫闱之事,自然引得万众瞩目。大抵人性本是如此,有些事情,你越是藏着掖着,别人就越是好奇。八卦便是从这等好奇心理引发的。

“此道圣旨一下,原本有争夺王位的几位王子愣是止步,却沒有人愿意继承王位。”说书女子轻哂,言语之中竟是满满的不屑,“这时候就有人会问了,这些王子是不是傻了,沒有人规定娶了丑妇就不能纳妾啊?各位,且稍安勿躁,听小女子一一道來。”

“到底怎么回事啊?快说啊。”台下又是一阵乱轰。倾禾一笑,这人倒是很懂人心,越是卖关子越是能勾起他人的兴致,她含笑侧首,眼中的锋芒却是更加炽盛。

“众位可还真别不信。咱们王城的王子可是精明的很,王位到底沒有小命來得重要。要知道,在水城云水郡主可是百试百灵的灾祸,话说,水城王上曾经十次为郡主招郡马,所选之人皆是人中之龙,非富即贵。却不料,每次拜堂之际,皆横死当场,当真可惜。”女子的声音伴着竹板的节奏,像是乐曲一样蛊惑人心。

沉水眸子紧了紧,虽然那人语气很是不善,但是她所言皆是事实。或许自己当真是灾星降世,害人害己。

“啊,怎么这样,那么我们的王上现在岂不是很危险?”台下有些人忧心忡忡,殇青城在他们眼中永远是一个好王者,亲善民间,重情重义。

司琴很是不屑,真心搞不懂这些愚昧的百姓,那样爱美人不要江山的王还是个好王,真是无知

!只是她沒有出声,毕竟这里是人间,即使她再有愤懑,此时此刻也不宜说出來,否则她们就成了众矢之的,难以逃脱。

“王上在太后的逼迫下,不得已继任王位,自然也娶得水云郡主为后,只是三年來从未与王后同房,未央宫虽然繁华却与冷宫无异。”

“不可能!如果这样的话,那王后的孩子竟是从哪里來的?”台下又有一人附和,无形之中将暗箭再次射向他们的王后,一个无辜的女子。

“如此,我且问诸位,王后所生之子是否有受封太子?答案是毫无疑惑的,沒有,甚至连诸侯的封号都沒有。宫中上下皆以之为耻,困养未央宫,王上甚至看他都沒有看一眼。”

“竟是个野种。这不欺我青城无人么?贱妇!”轻轻一句话竟激起公愤,群起而攻之。

倾禾心下倒是佩服,思想控制果然是最佳的武器,轻描淡写的几句话便可以妄断一个人的是非生死,甚至连基本的辩白机会都沒有。水云果然不简单!

“诸位稍安勿躁,大家不好奇,为什么我们的王娶了灾星却依旧寿比南山么?”女子再次挑起氛围,众人很是听话的噤声。

“果真厉害,颠覆了一个人,将云水郡主踩得如此低贱,这一次怕是要塑造另一个人的丰功伟绩了吧。”司琴却是忍不住了,狠狠的饮了一口茶,三人为虎,人类最可怕的招数,如此阴招,当初单纯的自己,又何曾躲得过?

因为距离隔得较远,义愤难当的他们倒也沒有过多注意司琴的话,只有个别几个人狠狠的瞪了他们一眼,也就沒有再说什么?

“水若天上线,云是三生缘。”女子信口一说,台下便是一阵附和声。

“水云王妃却是上天赐予王上的最佳礼物,真是王妃的宅心仁厚,积德行善方能帮助王上渡过一次又一次的劫难。大家可曾记得,青原二年,王上狩猎青城山,适逢刺客埋伏,若非王妃及时赶到,只怕早已命入黄泉。”

“王妃万福!”众人又是一阵**荡漾。

“青原五年,王妃有喜,王后心生歹毒,命人赠送熏香,暗藏麝香致使王妃滑胎

。王妃心如死灰,黯然远走。王上伤心欲绝,寝食难安,便于五日前只身出宫寻找爱人影踪。皇天不负有心人,茫茫人海中,王上终于得知王妃被困沉水山庄。”

“沉水山庄?!”众人一阵惊呼之后,脸色惊变,眼中布满惊恐之色。

“天人自有天庇佑,就在王上孤身寻妻,命悬一线之际,天上飞下四位仙女,一阵斗法,愣是将王上王妃从沉水山庄厉鬼手中夺了回來。白龙为驾,四位神仙自云化外仙子,是王妃转世前的好姊妹,此番算的王妃将有一劫,特地赶來相助。”

台下掌声顿起,每个人的眼中竟是含着激动的泪水,讲得不怎么样的故事,居然能够将他们感动成这个样子,真不知道是太过于太真还是过于蠢笨。

“娘亲,我怎么觉得最后那个故事有些耳熟啊?”蓝儿嘟着嘴,小声的在倾禾耳边嘟哝。

“我还真不知道我们什么时候成了她的姐妹了?”倾禾哂笑,以法术传音,这些话只有她们四个听得到,凡人即使注意到她们窃窃私语,却也听不到她们嘟哝些什么。

“我现在倒是也來也同情那位王后了,有如此卑贱的对手,当真不好过。”司琴略是同情的看了沉水一眼,眸中怜悯洋溢,她却是无法想象眼前这个女扮男装的王后究竟是怎样渡过王宫那些寂寞的日子?或许,生不如死。

“小环,我们走吧。”沉水强颜欢笑,只是声音中的颤抖出卖了她内心的悲怆,“谢谢你们,能够认识你们是我的福气。时候不早了,我们也该回去了。保重。”

小环很贴心的扶着沉水,她知道主子现在的身体已经承受不住丝毫的打击,只是她懂她的执着和尊严,她会陪着她直到最后一刻。

“凡事会好的,下次相见,我希望你能够笑得开心一些。”倾禾由衷而笑,手却重重的拽着司琴的衣服,她知道司琴铁定不会让沉水再回到那个充满阴谋和危险的王宫,只是她必须阻挡,否则沉水的心结永远解不开,失魂落魄也永远痊愈不了。

“告辞。”沉水温雅作揖,浅浅一笑,颤颤巍巍的离开。

倾禾冷冷的瞧了台上一眼,这人间事,她也该的管管了。这番无缘无故的成了罪孽的姐妹,下次岂不是成了孙子?确实可笑! [link] => [source] => quanben5 [views] => 0 [text_num] => 2323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760084233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199895550] => Array ( [id] => 199895550 [old_id] => 95843 [nov_id] => 589369 [chapter_no] => 153 [title] => 第一百二十章 面具下的重复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灯火阑珊,形形**花灯在月夜下摇曳着浅薄的烛光,绚烂却又脆弱。夜里的街坊竟是拥挤的人群,或是相约江边饮酒放灯,或是携手摊**猜灯谜,庸庸扰扰,忙忙碌碌,不亦乐乎。

倾禾摇摆着羽扇,有一搭沒一搭的闪着,其实她到沒有多少燥热感,只不过觉得这么摇摆着很风雅罢了。追星拉着蓝儿活蹦乱跳,左边瞧瞧,右边瞅瞅,似乎这场花灯盛宴点燃了她们真心的笑脸,小小的脸上漾着深深的笑涡。

司琴到沒有那般激动,方才吃饭的时候,说书人的阴谋诡计她早已知晓,却不能打草惊蛇。倾禾说的沒错,要想拯救沉水,那么必须让狐狸真正露出尾巴,或虽如此,可是她心里依旧万分不悦。轻轻扯着衣角,不知不觉中竟落下了步伐。

突然一个熟悉的吆喝声,让她不由自主的止住了脚步。她抬眼,一个挂满奇形怪状面具的小摊赫然出现在她的眼前。

“公子,买个面具吧。小摊的面具可是青城最有名的。”摊主卖力吆喝着。

司琴冷冷一笑,笑意之中却有着不易察觉的温暖,天下第一伪装,他和他缘分落地扎根的媒介,她岂能忘记。手颤颤的抚上那些个精美的面具,每一个触感都牵引着她心底难以摆脱的疼痛,原來过了那么久,她总归无法忘记。面具与伪装,他们的结缘却是那般的虚假,却也难怪结局会是那般的沉重。

目光涉猎之处,却是由衷的被一个金色面具吸引,面具之上盘刻着美丽的向阳花,一点一点刻画的栩栩如生。

“给我这个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一个冷的清淡,一个刚烈如阳。

司琴斜睨着身边的人,白衣少年微挑着剑眉,星目奕奕,颇似有趣的看着她。她心中一惊,这样的眼神,却是困惑自己心结的束缚。虽然只是一瞬间的悸动,她很是淡定的回过心神,她心中的那个人不过是彻头彻尾的凡人,两百年已然过去,他终归是一坯黄土,曲终人散。如果上天有眼,眼前的人或许是他的转世,自己又能做些什么呢?

“公子眼光倒是不错,不过这方面具实在很得我心,确实不能轻易相让。”白衣男子风度翩翩,霸道的眸子却是沒有丝毫的让步。

司琴却是无奈一笑,还是这般霸道的性子么?她只是觉得金色面具有些与众不同,到沒有非此不要的地步。她浅浅一笑,清冷的脸上有了几分的温暖,“在下并无兴致。”

白衣少年眼角上扬,容色一时之间阴晴难定,他就是想不明白眼前这个人究竟是什么样的心里,明明方才眼中尽是无限的深情与激动,此时此刻却能这般无动于衷?到底是他看错了,还是她原本就是一个善于伪装的人?

“两位公子,不知……”摊主热枕的取下面具,笑脸灿灿的说着。

白衣少年顺手接过面具,豪爽的留下一锭银子,眼光却是久久缠绵在司琴的身上,眼中的暗沉逐渐变得浓厚。终于他轻轻的将面具甩给司琴,大步流星的沒入人群之中。

司琴完全愣住了,这样的场景却是在两百年厚再一次重复,她眼眶顿时湿润起來,心中很是酸楚,两百年的等待,即使她再怎么否认,每年这个时候她总是会悄悄的來到这个地方,折磨自己。

“司琴,你怎么了?”追星疑惑却又关心的脸在她的瞳孔之中放大,她微微后退半步,脸色却在这么一刻之间恢复原本的清冷。

倾禾意味深长的看着不断远去的那道身影,顿时明白了什么。又是一个痴情苦!

追星似乎发现什么,一惊一乍的捧起司琴的手,“哇,好精致的面具啊,司琴姐,那个那个……”

“别想!”追星话还未说完,就被司琴毫无商量的拒绝。

蓝儿很好奇的钻到面具摊子前面,手舞足蹈的触摸着各式各样的面具,小小的眉角高高的扬起,“星姨,这里好多漂亮的面具啊,我们全部搬回去吧

。”

原本垂头丧气的追星顿时來了精神,绕过司琴一下子窜到蓝儿身边,一大一小,极其幼稚的摆弄着面具。

倾禾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朝着司琴使个眼色,两人默契的闪入人群之中,以及其曼妙的步法穿越滚滚人流,朝着西方追踪而去。

女娲庙,女娲神像庄严而又慈善的伫立着,眉眼含情,恩泽苍生。

一个素衣打扮的女子敬重的跪着,“女娲大神,求您大发慈悲,救救我家小姐吧。她是个好人,只是命苦了些。这一切的罪过都是我的错,只要您能够救她,什么样的惩罚我都甘愿承受。”

“天自有道,其妙冥冥。横加干涉,只会伤害他人。”一个声音很是深沉的传來。

素衣女子更是重重的磕头,“小环知道,只是为时已晚。只求女娲大神救救我家小姐吧,她快不行了。”

“沉水,怎么了?”另一个声音凛然湮灭了小环所有的希望,她本以为只要女娲大神显灵,她家小姐便能够好好的活着,可是,这一切只不过是她的幻想罢了。

她敌意的转身,眼中很是迷惑的看着身后的人,“是你们?”

倾禾一笑,“自然是我们,小环姑娘。”

“你们究竟有何目的?和水云那贱人有何关系?”小环一时之间气场膨胀,声音之间却有着令人心惊的气势。

“我只是不明白,你本是龙女,为何会屈尊敢为凡人的丫鬟?”倾禾眼神深如古井,大抵天地灵物甘愿跟随凡人,原因只有一个,那便是报恩。

“你?!”小环脸色瞬间雪白,“你怎么知道……”

倾禾并不打算瞒她,朱唇扯开清浅一笑,额际赤莲如业火一般蔓延开來,紫色锦服之下,赤足生莲。

“步生莲?神族!”小环颤抖的声音渗透着无限的惊喜,上天倒是仁慈,竟然能够让她遇见天地间唯一的神族,她家小姐算是有救了。 [link] => [source] => quanben5 [views] => 0 [text_num] => 2016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760084234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199895551] => Array ( [id] => 199895551 [old_id] => 95844 [nov_id] => 589369 [chapter_no] => 154 [title] => 第一百二十一章 龙女报恩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烛火释放出耀眼的光芒,清风徐徐吹來,带着丝丝的清凉,染过庙中的每一寸角落。

倾禾端端坐在蒲团上,手托着腮,容色泛泛的望着小环。司琴颇为敬重的朝着女娲神像行了个礼,一言不发的跟着倾禾坐了下來。

小环深深叹了口气,声音极度清浅的将她们带入许久之前的一个早上。

那时候小环只是一个修行刚满三百的龙女,道行浅薄,却又贪玩。一,趁着龙潭将军开启龙潭天门之际,偷偷跑了出來。意气风发的她,却是一股脑将龙潭姥姥平素教诲的东西忘记。原本纯清的心在红尘享受之时逐渐沦落,直到破了酒戒,真瞬间显露出來。为了掩人耳目,她硬是困住自己银白的龙,将自己缩小成银色鲤鱼静静呆在青城江修行。

却不料,人间本是祸福难料,就在她游出江底,浮上水面吸取天地精华的瞬间,一张挣扎不了的网结结实实的将她与一干鱼群网上了船。

已下沉,江边一派清幽,落霞孤鹜齐飞远,余晖染碧半江边

。她认命的呆在鱼舱里,既不反抗也不蹦跶,心灰意冷的呆着。那时候,她才发现原來自己竟是那样喜着龙潭,虽然枯燥无味,虽然清冷,但是那里总归是她的家,是她唯一可以信赖和依靠的家。

艄公一阵哟嗬,船已然靠岸。艄公非常精明的将她独立养在一个小木桶里面,笑容可掬的看着她,“小鱼啊小鱼,只望你能够卖个好价钱,这样子的话孩子他娘就能有药吃了。”

小环心中一阵悲凉,不曾想自己竟还有此等的人生价值,总归逃不过这一劫,能够帮助眼前的老人也是好的,姥姥常说行善积德,这应该也算是功德一件罢。

不知为什么,她原本黯然的心绪却随着远方一阵银铃般笑声而悸动起來。

“姑姑,我们去那边看看吧,沉水很想像鱼儿一样自由自在的。”女孩的声音像是救生稻草一般,鞭笞着她的求生**。她在水中來回游着,直到一个简单梳着发髻的小女孩眨巴着圆溜溜的眼睛望着她的时候,她心中便有了一个想法,如果此次能够得以逃生,她愿意为奴为婢永远保护着眼前这个天真无邪,笑意菲菲的女娃。

“公公,你把这条鱼卖给我,好么?”小女孩站直子,温婉有礼的说着,她从书上看过这样一个故事,那就是万物皆有灵。她方才看到银色鲤鱼的时候,她看到了它圆鼓鼓的眼睛不断的转溜着,一阵忧郁和执着从它眼中瞬间而过。

“姑姑……”小女孩看到艄公犹豫不决的样子,心中大约才想到了也许艄公是担心自己沒有银子能够买的下这条美丽的鲤鱼。

跟在女孩后面的少妇莞尔一笑,“沉水还是这般小孩子。也罢,今便是沉水的生辰,姑姑便买下这只好看的鲤鱼给你当玩伴,可好?”

“恩恩,姑姑真好。”沉水纯洁的脸上漾着出尘的笑靥,颊边深深陷入的梨涡像是温暖的落霞感染着小环的心。

少妇取出一锭银子交给艄公,艄公眉笑颜开的将小木桶堆到沉水眼前,“小姑娘,你是个好人。”

沉水倾城一笑,小巧的手轻轻的伸入小木桶之内,很是温柔的将银色鲤鱼捧在手上,一个转飞快的跑向江边。小小的脚丫踏着清凉的江水,罗衣被江水浸透了。她深深的蹲了下來,小心翼翼的将鲤鱼放归江中,脸上永远勾勒着的暖和人心的笑意



小环雀跃的在江中打了几个滚,忽然跃出水面,在江面上划出一道美丽的弧度,溅起晶莹剔透的水光。

这便是小环和沉水的缘分,一段报恩故事的开端。

小环眼中漾着温馨的笑,嘴角不知不觉的扬起,“小姐真的是个好人。我错失了回到龙潭的时机,只能在人间自行修炼,如果不是她,恐怕我早已成为人类腹中佳肴了。”

“福祸相依,你这样强留在她边也许是一个劫,并不是缘。”倾禾淡淡的出声,手却是不由自主的握着司琴的手,轻轻的用力,“太过于偏执或许会铸造难以化解的危难,这是我的过去!”

“是我害了小姐。如果不是我,她就不需要背负这么多的骂名。”小环激动的抱膝,头狠狠的埋着,内心强大的愧疚感快要吞噬了她,“如果不是我自作主张,那些王孙贵族或许会活得好好的,小姐随便嫁与他们任何一人都是好的,起码不会变成现在这般生不如死。”

“原來是你……”倾禾脸上微微闪过愠色,想也不需要想,水城那些准郡马却是死在小坏的手上。她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反应,沉水的恩却是造就了小环的杀戮。

“这一切都是殇青城,如果不是他,小姐会活的好好的,会是那样的无忧无虑。若不是殇青城闯入小姐的生活,许下了共守一生的承诺,小姐也不至于寻思着用命去护得他们约定白首的誓言。我也不会一步一步走上不归路。”小环咬着牙,眼中的恨意在一瞬间膨胀到了巅峰,“可他总归是辜负了!小姐若死,我便将整个青城作为陪葬!”

“你不能再错下去了。你有沒有想过,却是你的一错再错,导致了他们现在难以收场的浩劫?”司琴实在听不下去,她虽然同沉水,也可以原谅小环,但是她终究不能昧着良心任由小环一错再错。

“我……错了么?”小环迟疑的重复着,眼中的混乱之色更加浓郁。

“罢了,这件事我算是管定了。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件事,那便是千万不可轻举妄动。”倾禾无奈的叹了口气,虽然自己知道沉水和殇青城之间的事与小环造的孽无关,但是能够牵制小环的最好武器便是沉水,只有小环意识到自己的妄为只会带给沉水更加难以承受的灾难,她才能够真正的克制自己内心的杀戮。 [link] => [source] => quanben5 [views] => 0 [text_num] => 2003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760084236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199895553] => Array ( [id] => 199895553 [old_id] => 95846 [nov_id] => 589369 [chapter_no] => 155 [title] => 第一百二十二章 杖责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扇影纷纷,倾禾拧着眉,眼中的光泽随着烛火的跳动而闪烁着。

司琴忽然想起什么,一把抓着小环的手,“你说沉水快不行了究竟是何意?”司琴眉角不断跳动,她本以为自己经过这两百年的红尘漂泊,再也沒有什么事可以让她揪心。却不料,沉水的故事一点一点的引起了她的感共鸣。

“小姐……她……”小环狠狠的咬着唇,直到鲜红的血渗透出來,她才呜咽着出声,“今本是小姐生辰,她或许预感到自己时无多,所以一直求着我带她出宫。她只想重拾她和殇青城的些许回忆,哪怕这些回忆只剩下残破的影子,她也不愿意这般放弃。她从來都是一个可以忍受一切折磨的人,只要能够呆在殇青城边,再大的苦难或许都是好的。”

倾禾强忍着心底的酸意,曾几何时她也是这般,舍弃一切都想呆在枢禾的边,只不过在他们的故事之中,她给枢禾的伤痛或许更重一些。而沉水,却是一个彻底受害者,殇青城能够给以沉水的除了无尽的误解和伤害之外,再沒有什么的了



司琴不知不觉的垂下头,脑海中浮现着他的脸,却是模糊不清。那些事似乎发生很久很久,久到她都忘记了是否真实存在过。她和他的相处,有过甜蜜也有过伤痕,又或者说,他到死都不原谅自己也是对的,仔细想想自己带给他的除了伤害,还是伤害。

“接下來的事你们都是知道的,说书人的那些话狠狠的击垮了她的心弦,她不曾想过原來她一心守护的子民竟是这般看待自己。”小环声音有些颤抖,一时之间恨意弥漫却又无可奈何,“可是小姐她都不曾埋怨过哪些愚民百姓一句,哪怕一句也好。出了玉厨阁之后,我们便直接回到宫中。前脚还沒进未央宫,后脚丫鬟就來禀报,说是小主人不知为何触怒了王上,请小姐去相救,否则会被杖责致死的。”

小环更是忧心的垂下眼帘,眼中不由滑下一窜美丽的眼泪,“小姐一时急火攻心,呕出血來。却是不顾我们的阻挡,踉踉跄跄的朝着清凉宫奔去。因为小姐有令,不许我跟去,我只得在未央宫苦苦守候,直到两个时辰之后,侍卫抬着血淋淋的小姐和小主人回到未央宫时,我才知道,竟是小姐以其残破的体硬是为小主人挨下所有的杖责。我好恨,那一瞬间,我真的想杀掉所有的人。可是小姐昏迷前留下一句话,那就是不许我轻举妄动。为什么,为什么她总是那么的傻?!总是看不清事实。”

一阵沉默之后,倾禾深深吸了一口气,“其实,沉水早就知道你的份,她那样冰雪聪明的人,又怎么会猜不到你并不是人类,否则她就不会那样阻止你了。”

小环瞪大着眼睛,嘴巴张闭几次,终究沒有说出一句话來。原來一直看不清楚事实的人竟是自己,小姐那么着殇青城,那么着青城之中的百姓,又怎么会让自己伤害他们呢?如果有朝一,她狠心下手,恐怕小姐将是永生永世都不会原谅自己了。

“沉水现在怎么样了?还好么?”司琴似乎无意却又忧心的问着,脸上容色沒有多大的起伏,只是眼底的担忧之色久久缠绕。

不问还好,司琴这一问,小环却是愧疚的哭了出來,“如果我跟着过去就好了,我好怕,好怕她会死……”

倾禾玉手一挥,似乎在拨画什么似的,沒有说一句话。

司琴静静的看着,眼中的愠色更加浓郁。终于,就在倾禾蓦然睁开双眼的时候,她轻扯着倾禾的衣袖,声音一派沉稳,“去吧,护住沉水和她的孩子

。蓝儿,我來保护。”

倾禾眼神一紧,却是重重的点头。方才的窥探命脉,她感应到了沉水生命的枯尽,更加感应到水云王妃挡我者死的谋。她轻笑,原來自己还是低估了沉水山庄中的黑衣厉鬼,如此借尸还魂之计倒是搞得人心惶惶。更有甚者,黑衣厉鬼似乎察觉到了她们的存在,正准备对蓝儿下手。

“我信!”倾禾眼中透着坚韧的劲儿,她自然相信司琴会护得蓝儿毫发无伤,那么接下來的事,就有她來重新书写,既然沉水的命格已被逆改,那么她便沒有什么好顾忌的了。如此错乱的干涉,或许才能真正化解着几十年來的恩怨纠葛,重新撰写前生债,今世偿还的孽。

司琴冲着倾禾颔首,形影动,早已跃出女娲庙,卷入滚滚人流之中。这一次,也该是她重新回到人间的时候了。她哂笑,这些无知的鬼魅竟然企图先下手为强,只可惜他们的对手却是天上地下无所不能的神族,不论是倾禾,还是蓝儿,守护神族的宿命,她总归不会遗忘。

倾禾望着司琴远去的背影,嘴角由衷的扬起,她虽然记不得她们之间的过去,但是她知道司琴是个好人,因为司琴浑上下流露出的莲香泄露了一切,司琴或许也是中皇山的仙,和圣姑一样,守护中皇山,守护神族。

“倾……上神,接下去我们怎么做?”小环有些尴尬的笑了,她不是傻子,倾禾方才窥探命脉的时候,她多多少少也感应到了,水云王妃不是人,这一点她早就知道。只是她沒有想到,水云王妃会那么的毒,竟然连小孩子都不放过,不论是无辜的小主人,还是陌生的蓝儿。

“唤我倾禾便好,我们即刻入宫,但是你得先应承我一件事。”倾禾容色凝重,她无法保证如果沉水命归太虚,小环会不会误入歧途,大开杀戒,让满城的百姓为沉水陪葬。

“何事?”小环抬眼直直撞入倾禾的眼眸,心中的暗顿时一扫而尽。

“不可妄动杀念。”倾禾眼中掠过一抹红光,像是刻印一般的刻在小环的瞳孔之内,“对不起,只有暂时锢住你的灵力……”

“无妨,只要能够救小姐,我就算是千刀万剐,那也是心甘愿。”小环坚定一笑,笑得沒有半分虚假,倾禾眼中的清澈让她霍然释怀,她要的是沉水幸福,而不是一手破坏她的幸福。 [link] => [source] => quanben5 [views] => 0 [text_num] => 2083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760084237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199895555] => Array ( [id] => 199895555 [old_id] => 95848 [nov_id] => 589369 [chapter_no] => 156 [title] => 第一百二十三章 水中定情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宫阙深深,长廊尽头,大片紫暮花开得甚好。倾禾穿着内侍的衣服,静静的跟在小环后,穿过长长走廊,來到紫暮花前,稍微顿足,眉头浅浅的皱着。

“倾禾,到了。”小环转朝着她,眼神尽是深深的焦虑,这段时间里,她真的不知道沉水是否安好。

倾禾抬眼望去,偌大的宫却是出奇的冷清,屋内微微摇动的光亮并沒有些许的温度。倾禾似乎看到了一个美得惊人的女子,眉头深锁,失魂落魄,却又在一瞬间消散的无影无踪。她轻声叹息,沉水已经……

护住沉水和她的孩子,这却是司琴对她的请求。

想也不需要多想,倾禾手中挽起一个好看的环,一阵泠泠然的琴声悠悠的透过每一朵紫暮花,悄悄的颤抖着花蕊上的每一缕魂魄,不死,魂魄不散,却还是救得活,只是活过來之后,她能够坦然的面对一心想置她于死地的夫君吗?

“她……”小环眼泪刷的掉了下來,她还是來迟了一步,就这一步的距离,一切都已经结束。

“沒事,我们进去吧。”倾禾额上有些许的汗意,毕竟聚魂重生是逆袭天道的大事,多少总要付出代价的,不过值得庆幸的是,她成功了,沉水残缺的魂魄或许会有一个好的结局。

小环才算是舒了一口气,赶忙拭去眼角的泪水,扯出一个好看的笑脸,是她太过**了,才会那样的失态。她上前几步正好站在门口,白玉般的手轻轻推开沉重的门,深沉的声音摩擦着周围的空气,留下难以散去的怅惘。

倾禾快步跟了上去,屋内微弱的烛光透着些许凉意,这偌大的未央宫空顶着后宫尊位,却是受尽白眼。宫闱之中本就是这样,即使地位再高贵,如果失了宠,那也沒有任何用处。

小环轻巧的将门重重的掩上,虽然平素里沒有宫女会來,但是现在这个时候,一丝一毫的大意都是要不得的。她紧张的奔到沉水的凤榻边,看着脸色惨白的沉水,手颤抖着覆上她的唇角试探鼻息,眼中万分惊恐之色在感觉到脆弱的温暖时,总算微微释怀。

倾禾整了整衣襟,飘渺的坐在琴案边,纤手一拂,粉色崭着流光的伏羲琴赫然出现在琴案上

。她温的看了她们一眼,这样的感觉像极了当初圣姑和自己,不论她在如何闯祸胡闹,圣姑永远站在她后,不论对错,毫无条件的护着她。

信手纤纤,点画琴弦,奏响动魂冥想曲,伏羲琴本舒心释怀,纵人心,却也能在举手之间,因着人命格中注定的音符奏出属于个人的曲子。

紫暮花一样女子,紫暮花一样的宿命。

五岁的年纪,水城的云水郡主沉水却是自小体弱多病,出生不足满月,一个游方道士赠言到,失魂落魄之人,只有让她回归山林才能渡过红颜薄命的征象。

也正是因为这一句话,水城王上不得不狠下心,将她寄养在水城之西青城山上紫暮庵,自小品山泉,纵横山林之间,不知不觉也长到了五岁。虽然年纪小,出尘的容颜却是倾国倾城。

三月初,意盎然,沉水偷偷溜下山,这下山的路她倒是闭着眼睛也能够说得出來,所以她并不担心自己会迷路。青城山脚下向阳的地方有一个天然的温泉,那是她无意中发现的,自然也就成为专属于她的领地。

手中的紫暮花一摇一摇的,阳光洒在紫色的花瓣上幻化出炫美的光。她一蹦一蹦的体瞬间定在温泉池边的小树下,有些泛紫的眸子不断渗透这一个疑惑,顺着她的目光望去,一个小男孩十分惬意的泡在温泉池了,英的鼻子隐约之中透着王者之气。

她点起脚尖,猫着腰,步子很轻的朝着男孩走了过去,眼中并沒有一丝羞涩,或许是因为自小生活在山林的缘故,小时候的沉水对于男女之沒有多大的忌。

“嘿,此树是我栽,此湖是我开,要想泡温泉,留下金子。”沉水扭扭捏捏的说着,俏的脸上却是红的通透。

男孩先是本能的捂住体,在看到沉水天真顽劣的笑容时,轻狂的笑了出來,“姑娘家的,偷看男子洗澡是不道德的事?不过,本王喜欢。”

“我这像偷看么?这叫光明正大的看。”沉水撅起嘴巴以示抗议,“再者说了,你偷了我的东西还敢这么理直气壮?太过分了。”

男孩邪魅而笑,小小年纪却有着极度不一致的老练,“你的东西,心么?”

沉水一阵,脑筋打结了许久总算明白男孩话中的意思,一时间羞红着脸,手顺从本能的挥了出去

。掌风凌厉,却沒有丝毫的杀意。

男孩子顺势扣住她的手,手上用力,一把将她带入温泉池中。扑通一声,沉水被男孩子拉下水并紧紧的环在边。

沉水受制于人,脸红的更加的彻底,男孩子独特的气息紧紧的敲打着她的心弦,她的脑海竟然有着从來沒有过的清澈。

男孩子动的看着她,他本不相信一见钟的传说,但是此时此刻他不得不信,对于命中注定要上的人,多一分多一秒都是浪费。

“我叫殇青城,一定要记住。”

沉水跳跃似的躲避他灼灼的目光,眸光在越过青城的水面上紧紧的揪了起來,“小心。”

沉水绕过青城,一手狠狠的扣住一条全布满美丽花纹的蛇,狠狠摔向岸边。

“你沒事吧。”殇青城非常温柔的检查着她的全,每一个动作都是那么的温柔。

“沒事,不过是抓蛇,我最喜欢玩的事了。”沉水不好意思的笑着,眼底尽是甜甜的幸福。

“你救了我,我一定要娶你为妻。”青城趁着沉水不注意的时候狠狠地呃在她朱唇上咬了一口,“你是谁?”

沉水心中竟然都是满满的感动和憧憬,只是她甩甩头,脑海中浮现出游方道士做出的批词,及笄之前不得泄露生辰及姓名等况。

她好看的眼转溜一圈,黠慧的说,“我叫水云。”她原本想的是她泄露封号应该算是罪轻的一种行为,更何况她还将封号给颠倒了个秩序,想來这样应该不会惹得过多的责难。

突然青城山巅传來一阵晨钟的清脆声音,沉水打了一个冷颤,莫不是他们发现了自己逃跑下山,如果是的话,她的小子绝对不好过。

她一下子从温泉里钻了出來,微微整了整衣裳,急冲冲的向山巅奔去,天地之间只留下她,雀跃的声音,“我会等你的。记住哦。” [link] => [source] => quanben5 [views] => 0 [text_num] => 2194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760084238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199895557] => Array ( [id] => 199895557 [old_id] => 95850 [nov_id] => 589369 [chapter_no] => 157 [title] => 第一百二十四章 第一丑妇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玄梦渺渺,韶华易逝,紫暮花开过一季又一季,水城王宫,花香满院。

沉水抚琴,声音渺渺,飞过水阁,染过雨露。

“小姐,夜宴已然开始,王上着内侍來宣了。”小环梳着俏皮的垂髻,捧着一套绚丽的锦服站在她面前,眼眉之中竟是俏皮的笑。

沉水摇摇头,王叔大约是想通过此次夜宴为自己挑选郡马,宴请之人不是王公贵族,便是将帅之才。随便选择哪一个,都是好的,只是她眼里心里总是忘不掉那个温泉中夺走她初吻的男孩子,殇青城,青城王族。

她有时候在想他或许早就忘记了当初许下的诺言,可是她又无法彻底放手,因此总是这般耗着,每一次王叔委婉的提起郡马的事情,她总是那么轻描淡写的拒绝,不过这一次,王叔倒是动真格了,她总归是无法在逃避的。

“小环,我记得你说过这世间有一种东西叫做易容?”沉水纤细的手指重重的压在琴弦上,生生的止住瑟瑟琴声。

“有的,只是,小环不懂小姐为何会这么问?”小环摊开平整华丽的锦服,十分精致的绣工,一针一线都是经过千百次的斟酌才完成的。()

沉水眼中神色一沉,轻轻的叹息,“王叔连水城的珍宝都拿出來了,这下子是非逼着我嫁人了。”

“不好么?我觉得外边那些公子个个都比你心尖尖的那个人好。”小环打趣,心中却是很清醒,沉水这样的女子,一旦爱上一个人就是一辈子,即使别人如何反对,她也义无反顾。这样的性格对她而言是劫是祸,断然不是福。

“那时候他闯进了我的心里便再也不曾离去,小环,如今只有一个方法可以化解眼前的危机了,请你帮我

。”沉水拉着小环的手,眼中的恳切着实让人不忍拒绝。

“好,只要是小姐要做的事情,我都会做的。”小环重重的点头,眼前人的容色勾起了自己的回忆,青城江边,银铃般的女孩,笑若旭日的梨涡。

舞池边,夜宴融融,歌舞升平霓裳飞,弦竹箜篌歌声遥。

水城之王,慈笑连连,和善的容色之中隐约透着王者的威严。内侍轻声在他耳边低语,他笑得更是舒畅,他疼惜的郡主总算愿意走出那一步,今日不论哪位王孙公子,只要沉水喜欢,他便是穷尽一切手段也要让沉水幸福。()

内侍尖尖的声音穿过宫殿,直上云端。

“云水郡主到--”

众人目光瞬间汇聚门外,屏息静待心目中的佳人出现。

一个带着面纱的女子缓缓的走了进來,精美却又肮脏的纱裙随风飘动,她大大咧咧的走上前來,冲着一脸诧异的王上张嘴一笑,黑黑的牙齿隐约透着一股臭味。因为面纱遮掩,他们并沒有看到她的脸,只是空气中弥漫的味道着实让人难以忍受。

“水……水丫头?!”王上震惊的皱着眉,牙齿不断打结,这丫头究竟出什么事情了,竟然将自己整成这幅模样?

“王叔,这里竟然有这么多的美食,为何不早些唤我过來?”沉水生涩的怨嗔,脚一抬十分粗鲁的落在离自己最近的桌案上,冲着被震惊的失了魂的公子一笑,手一扬径直摘下面纱,满脸的煤灰和伤疤着实将人吓了一跳。她身边的那位公子更加夸张,俊美的眼睛惊恐的睁着,沉水有些愧疚的朝他笑了笑,不笑还好,这一笑倒是将他活活吓晕了过去。

王上急忙命人传太医,内侍丫鬟乱作一团。沉水有点疑虑的摸着自己的脸,心里嘟喃,“真的有这般恐怖吗?竟然能够将这么个大男人吓晕过去!”

终于,这场别有用心的宴会就这样草草结束。

御书房内,王上寒着脸坐在炕上,桌上热茶一杯换过一杯

。沉水则温顺的跪着,眼中闪烁着满满的抱歉。她原本就预计到这么做的后果,只是她沒有选择。

“你……”王上沉默的半响,终于还是无可奈何的叹息。是他愧对王兄的嘱托,竟然沒有将沉水教好,如今她这般恣意妄为,自己也是负有很大的责任。沉水这孩子命途坎坷,一出生便失去双亲,又是因为游方道士的箴言,从小孤苦伶仃的在尼姑庵长大。好不容易等到她及笄,他以公主礼仪将她隆重迎回宫中,这一年的时间里,沉水温婉大方,善良懂事,却沒有料到会发生今日这样的事情。

“王叔,我知道你疼小水,小水也知道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是多么幸福的事情,可是小水想要嫁的人须得是这世间最重情之人。”沉水抬起头,眼中轻轻闪耀着泪花,“我希望能够像父王一样遇到一心爱着他的母后,不论生死。”

王上心中一颤,王兄和王嫂的爱情却是水城最为美好的传说,他们对彼此许下的诺言也成了水城男女定情的誓言,不论生死,只愿相守而已。

“如果他们看中的只是小水的容貌,那样的夫婿,小水不稀罕。”沉水一字一句的说着,眼中却有了不易察觉的颤动。

“水丫头……”王上轻声唤着,脸色逐渐柔和起來,当初王嫂以同样的法子选中王兄,从此鲽蝶情深,至死不渝。沉水果然像极了当初的王嫂,容貌倾城,蕙质兰心。

“王叔,小水刚回到王宫不久,您就不要这么快赶小水走,小水想多陪您几年。”沉水有些哽咽,王叔对自己的溺爱,她是知道的。这些年來,她虽然生活在山林庵庙之中,可是王叔总是风雨无阻的过來看她,他将她视如己出,她懂。

“也罢,王叔不会逼你,就等我们的小水长大一些再说吧。”王上宠溺的拉她起來,慈祥的帮她拭去脸上的脏东西,“这伤疤……”

“这是易容。”沉水调皮的撕下人皮面具,清纯美丽的脸笑得很是欢快。

王上轻轻摇头,眼里尽是满满的疼爱和无奈,“这丫头,真拿你沒办法。”

沉水笑了,家的温暖,她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王宫的事情向來传的比什么都快,不消一日光景,天下都在盛传水城的云水郡主是为天下第一丑妇。 [link] => [source] => quanben5 [views] => 0 [text_num] => 2078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760084239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199895559] => Array ( [id] => 199895559 [old_id] => 95852 [nov_id] => 589369 [chapter_no] => 158 [title] => 第一百二十五章 他的温柔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琴弦悠悠,梦里梦外似乎混肴了界限,紫暮花开得更加的炽盛,花香像是无处不在的空气每一缕都振动着人的心神。

琴声止,玉手重重压住跳动的琴弦,倾禾蓦然望向凤榻之上的女子,嘴边勾勒出好看的弧度。想來,方才的聚魂曲已然起了作用,沉水原本飘散离体的魂魄在伏羲琴的牵引下,慢慢的回到**,元神不断凝聚从而产生的强大力量竟能将她弹出回忆之外。

“倾禾,小姐她……”小环紧紧握住沉水的手,忽然感觉到那双白净如玉的手瞬间有了温度,她的脸上震惊并且欢笑着。

“放心,她已经沒事了。神智异常坚定,竟然把我弹出她的内心世界。”倾禾莞尔笑了,清秀的脸上流淌着畅快的色泽,如果不是沉水心中的那段情过于深刻,恐怕她也沒能这么顺利的将沉水救了回來。

小环突然向倾禾跪了下來,眼眸之中已然蓄满泪水,“谢谢你,我就算散尽修为也会报答您的恩泽的。”

“你也恁傻,我救人只因为这个人值得我救,断然不会因为什么报答之类的承诺

。”倾禾抱胸而立,目光很是悠然,“你对沉水的那份报恩之心着实感动了我,如果你真的报答我的话,那么就请你好好的护着沉水。因为她现在只是不死,却沒有真正的活过來。只有解开她的心结,才能够真正的救活她。”

“我不明白,不死和活着不是一样的么?”小环原本高兴的脸瞬间沉了下去,嘴唇轻轻咬着,却是不让自己落下一滴眼泪。

“因为她自己不愿意醒來,宁愿封锁自己的魂魄也不愿意醒來。”倾禾目光怜悯的转到沉水身上,一个可怜的女子,现实着实过于沉重,当一段自以为是的美好爱情在顷刻之间烟消云散,或许沒有一个人会像她那样毫无悔意的坚持。

“那……小姐是植物人么?”小环怯怯的问着,心中虽然早已猜到答案,却是不敢相信,她的小姐真忍心丢下小主人吗?若是小姐都不在了,那么小主人的人生应该也就要结束了吧?王上那般的恨她,恨他!

“小环,不要轻易恨一个人。或许,你所看到只是一个方面,你不是沉水,不应该将自己的感情强加在她身上,更不能够擅自为她决定一切。”倾禾意味深长的说着,可以说,小环是这场悲剧的推动者,如果不是她使用法术驱使青城先帝临终之前下了那道圣旨,或许沉水不至于受这么多的苦;如果不是小环狠心下蛊杀害那些与沉水成亲的王公子弟,或许沉水现在会是一个宜家宜室的女子,相夫教子,虽然沒有爱情,但她至少活的舒心。

“你都知道?”小环轻声一笑,语气之中颇似无奈,“我却是忘了,你是神,天下沒有任何事情能够逃脱你的预知。现在想想,我真的是罪孽深重,现在报应來了,是我害了她。”

“罢了,现在说这些也是无济于事,我先回去。明晚再來,到时候希望能够把她真正的从梦里解脱出來。”倾禾轻轻的走到窗边,淡定自若的推开窗,一阵清新的花香传來,她朱唇上扬,很是惬意。

“那我能够做些什么么?”小环愧疚的急于弥补,却又不知从何入手。

“什么都不要做,只要守着沉水守着她的孩子就可以了,切记。”倾禾话还沒有说完,身子已然跃出窗外,与偌大的明月融为一体,消失得无影无踪。

倾禾有些疲倦的走入玉厨阁,青城向來夜不闭户,更何况昨晚正好是花灯节,所以她很是泰然的走了进去。店小二揉着惺忪的眼睛,很有礼貌的打招呼,“公子,你回來了

。”

倾禾扯开笑脸,胡乱的应了声,身体传來的疲乏已经让她难以承受,这时候她恨不得好好的泡个澡就爬到床榻上去,睡个一天一夜,谁若敢唤醒她,她定然雷霆大怒。

不知为什么,独自忽然咕咕叫了起來,倾禾嘟着嘴巴,撇撇嘴,很是无奈的坐在椅子上,“小二哥,你店里这时候有什么可以吃的么?我饿了。”

“那个……”店小二还未回答,一个紫色的小肉团狠狠的撞入倾禾的怀中,眼中竟是泪水汪汪,“娘亲,你出尔反尔,明明答应我会为我过生日的,你却……蓝儿等了一个晚上,你都沒有回來。”

店小二眼中更是诧异,垂着眼看看蓝儿,又小心翼翼的打量着倾禾,像是纠结这两个人的称谓怎么那么的奇怪?

追星跟了过來,看到倾禾纠结的表情,再看看店小二疑惑的眼神,一时之间恍然大悟,“小二,你先去忙吧。”

店小二这才缓了神,一阵讪讪,他自然知道客人的事情,他们还是少探究的好,礼貌的作揖,果断的回到后堂。

“小七姐姐,那个……”追星欲言又止,扭扭捏捏半天竟是沒有说出來。

倾禾无语的白了她一眼,不耐烦的挥了挥手算是允许她说。

追星弱弱的开口,眼神却是带着古怪的色彩,“是追星不好,沒能够隐去我们的行踪,师尊……主人还是找到了我们。”

“什么?”倾禾抱着蓝儿惊恐的从椅子上蹦了起來,颇似头痛的盯着追星,只觉得一股寒意袭來,她不禁的打了了哆嗦。大白天见鬼,大约就是这样的感觉。

她急忙的推开蓝儿,弓着身子打算开溜,“那个,你们当做沒看到我。”她着实害怕,即使她是被迫的拐带蓝儿下凡,可是心里总觉得过意不去,这一天下來她都在寻找借口,以便到时候回到紫宸宫时好好的跟枢禾说说,只是她琢磨了许久愣是沒有找到合适的理由。更为悲催的是,枢禾竟然在这节骨眼上找來了。

追星的心中闪过一丝惊讶,倾禾虽然看到了但是沒有时间想那么所,刚提起脚尖打算走为上,却在顷刻之间被狠狠的箍住,一个顿身紧紧的贴着一个熟悉而又温馨的胸膛。 [link] => [source] => quanben5 [views] => 0 [text_num] => 2027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760084247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199895561] => Array ( [id] => 199895561 [old_id] => 95854 [nov_id] => 589369 [chapter_no] => 159 [title] => 第一百二十五章 他的温柔(2)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她拼命的挣扎着,却是无济于事。

“怎么,见到我就想跑?”枢禾压着嗓音,极其性感的撩动她耳边的发丝,“趁我不在就偷偷的跑出來,为夫可是要好好的惩罚你了。”

倾禾头皮一阵酥麻,刚想说些什么來着,却被枢禾一把抱了起來,视若无人的走向楼去。她错愕的看着笑得贼兮兮的追星和一脸茫然的蓝儿,脸腾然红了起來,却是呆在他怀中不敢乱动。

蓝儿还未干枯的泪眼迷茫的望着追星,“父君真是不够温柔,怎么可以这样粗鲁的抢走娘亲呢?”蓝儿小小的手轻轻的扯着衣袂,高高撅起的嘴巴嘟哝着不悦



“噗,这才是温柔。”追星有些坏笑,眉角却透着满满的温馨,这样的场景她等了多少年,曾经她以为小七永远离开了师尊,永远消失在红尘中。那时候,小七跃身跳下诛天台舍身为天族化解危机,以生命涤荡妖魔。师尊就那样痴痴的呆在诛天台上,一言不发。

不知过了多久,他憔悴的回到紫宸宫,一挥手散去门下弟子,他说,“从今往后,我只是小七一人的师尊,你们去留自便。”自然,追星义无反顾的留了下來,虽然师尊不再是师尊,但她是剑灵,剑灵可以选择自己的主人。因此,从那以后她便随着陈妍一般,唤着青华主人。

“对了,怎么沒有看到司琴?”蓝儿瞅着追星独自发呆的模样实在看不下去,在不转移话題恐怕她就得对着这样的追星一整天了,她的生日怎么就这么可怜呢?

“对了,司琴呢?”追星似乎想到了什么,昨晚司琴那样急匆匆的将她们带回玉厨阁,眼神中的冷意让人难以忘记。之后,司琴就寸步不离的守着蓝儿,严肃的表情害得她以为即将爆发什么大灾难似的,不过等到了天色微白的时候,司琴似乎听到什么动静,一下子追了出去,到目前为止竟然都沒有露脸,该不会出什么事情了?

这么想着,她不由也慌乱了阵脚,一时之间焦急布满眉头,她想出去找人,却又不能害得蓝儿和她冒险。

“星姨,你怎么了?这地板再被你踩下去估计要塌了。”蓝儿黠慧的眼眸透着安定的笑,纯真而又无邪的看着她。

追星刚要回答,司琴有些嘶哑却又调笑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哟,我似乎听到地板的哭泣声了。”

追星转过身去,却在一瞬间愣住了,司琴伤痕累累的伏在一个白衣男子的身上,惨白的脸色依旧挂着调侃的笑意。

追星眼泪一下子掉了下來,赶忙怕上前去,一把将司琴护在身后,很是敌意的盯着白衣男子。

白衣男子温和而笑,眼眸却始终沒有离开司琴半步。

“追星,不管他的事,若不是他救了我,恐怕我今日是回不來了。”司琴轻轻咳了几声,眼底的寒意冷了几分。这个水云倒是有几分本事,不愧久居深宫,如此这般心狠手辣倒是人性的最佳写照。 [link] => [source] => quanben5 [views] => 0 [text_num] => 1016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760084248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199895563] => Array ( [id] => 199895563 [old_id] => 95856 [nov_id] => 589369 [chapter_no] => 160 [title] => 第一百二十六章 他的惩罚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暖玉生烟,清雅的床幔轻轻拢着春风,期待着无尽的深情交融。

枢禾打横抱着倾禾,严肃的脸上沒有任何的表情,只是一步一步走上楼梯,走过走廊,轻轻抬脚踹开房门。倾禾在他的怀中并沒有感觉到半点的不舒服,他温馨而又强劲的心跳声狠狠的搏击着她的肌骨,她拼着全身的力气忍住笑,这男人还真是爱装,脸上这般的阴寒,心里却是那样的温暖。这般想着,原先的愧疚和不安也随之消失的无影无踪。

枢禾将她放在**,转身走向门外,沉重的脚步声像是无形的网紧紧的将她束缚着。

倾禾端坐在床榻上,手微微的拖着腮帮,眸光一转溜动,嘴角梨涡深深的绽放。

随着门吱嘎一声,枢禾抱胸回身,嘴角勾着邪魅的深意,“当真沒有什么要说的?”

倾禾干脆摊开手,假装糊涂,“沒有。”

“真的沒有?诱拐蓝儿下界还敢说沒有?”枢禾皱着眉,这丫头最近倒是学会装糊涂了,看來不好好**一下,这丫头真的要变坏了。

“还说呢?”倾禾索性站起來,理直气壮,“原本就是你的不对,我替你重新树立慈善父君的形象,你还怪我?”

枢禾颇有意思的恩了一声,似乎在等着她的下文。

“本來就是嘛。”倾禾有些心虚的收回目光,脚尖不自觉的在地上画圈圈,“今天是蓝儿的生日,是谁答应她只要我们一家人能够聚在一起,就带着她下界游玩的?还不是你,可是你啊,居然骗她。别以为她还小就可以这样忽悠的,我可是绝对站在蓝儿这边的。”

“然后呢?”枢禾似乎不为所动的瞅着她,眼中的深意更是让她琢磨不透。

“然后……然后我就带她出來玩……这不能怪我啊……”倾禾越说心越虚,干脆卯足勇气,“怎么了?不行吗?我是蓝儿的娘亲,这点自由还是有的,你有意见啊。”

枢禾含笑看着她,心中很是开怀,从前那个刁蛮恣意的倾禾回來了,他就是喜欢她的蛮横与妄为

。他知道蓝儿的事情多少在她心中造成一个非常深的心结,所以当他看到她过于在乎蓝儿的时候,他的心是那样的难受和纠结,为什么自己当初会那样子对她,甚至说出那样的话,好美的脸,好残酷的心!或许那时候,他是真的被她气到了,原本他以为只有残酷的对待她,才能够让她好好的活着,可是他错了,他最终还是伤害了她。

“你在想些什么,怎么这样沉重的脸色。”倾禾靠近他,踮着脚,仰视着他,绝美的轮廓渗透着小小的沉重和伤感,抑或着是自责和愧疚。

“沒什么。只是在想着该如何惩罚你?”枢禾巧妙的转移话題,绝世无双的笑脸成功的转移了倾禾的注意力。

“惩罚我?”倾禾警惕的看着他,双手不自觉的护着自己的衣裳,这个男人该不会又要……

枢禾忍俊不禁,终于大笑出声,眼中的危险信号更加的明显,唇角一扬,“我的小禾真是聪慧啊。”

倾禾见状不好,身子微微一侧,企图逃离他的控制范围。

枢禾却是轻描淡写的抓住她的手,一使劲,狠狠的将她拽到怀中,墨莲一样的眸子透着星辰一般的光芒,深邃而又温馨。

她久久的沉溺在他好看的眸色之中不能自拔,恍惚之间,像是置身在无边无尽的荒海之中,那里沒有花沒有草,只有茫茫不知尽头的海,海的颜色深的像是无底的黑暗,完完全全融入夜色之中。()她心里并沒有半点的不安,只是很熟悉的顺着星辰照亮的水上光桥,不知不觉的走向海中央。

水波粼粼,干净的沒有一点的杂质,她轻轻的望向海底,却看不到一点的倒映。

忽然,一串银铃般的笑声,透过无边的夜空,跳跃着每一个空气分子。她悄悄的朝着那个方向走去,沒过多久,一座简易的屋子赫然出现在眼前,海中央的小屋,就像是明亮的月,照亮了整个黑夜。

“你为什么要跟着下來?”女子熟悉的声音紧紧的扣着她的心弦,心中莫名有了难以言清的喜悦。

“我也不知道。”男子的声音冷漠却又多情,似乎连他自己也想不到为何会在那么一瞬间跳了下來,他明明知道,苦海之门一旦闭合,再也沒有开放的一天

。可是,但她黯然的跃下苦海的那一瞬间,他只知道自己无法放手。

“你是不是被我感动了,愿意嫁给我了?”那女子骄傲的声音再次响起,“我说过,你会是我的夫君,不止是师尊的哦。”

“胡说!”男子微恼,却又想不到合适的话來反驳,干脆闭上嘴巴,不再多说什么。

“生气了?我一早就表明立场的呀,现在是你自己愿意与我生死与共的,不能怪我啊。”女子刁蛮却又执意的嚷嚷,她就是要逼他正视自己的存在,哪怕他生气都好。

“够了!”男子终于忍不下去,他只对自己生气,因为他实在害怕自己心底那样的感觉,千百年來不再动过的心这一瞬间竟然嘭动不止,他强撑着的感情在那一瞬间爆发,只是他不能承认,也不愿意承认。

“不说就不说。”女子死皮赖脸的笑着,“反正我们心知肚明,嘻嘻。”

就在她展颜欢笑的时候,一道凌厉而又阴毒的光从男子身后射了过來,悄无声息。她虽然知道这世上沒有几个人能够暗算得了他,只是她无法眼睁睁看着他有任何危险的可能。刚想凝聚仙气击毁光束,经脉上传來的痛楚非常明确的告诉她,身上残存的百年修为已经在封印东皇钟的时候消耗殆尽,虽然将东皇钟深埋在这苦海深处,她也因着苦海的灵力活了下來,可是修为永远的失去了。

她狠狠的推开枢禾,那道光束凶猛的透过她的胸膛,血顺着嘴角流了下來,他若安好便足够了。

男子失魂落魄的接着她颓下的身体,眼中光彩瞬间陷入谷底,紫光赫赫,身形闪动竟是将海底的邪物逼了出來。一架偌大的野兽骨架瞬间出现在他的视线之内,他冷哼一声,手中的剑无情的推了出去,紫色的剑像是完整的太极,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无数剑光宛如漫天飞雨,尽数射向邪物。

一阵阵狰狞的声音传來,男子低沉而又愤恨的斜睨着它,“蚩炎,下次死的不止是你的魔骨,而是你!”

他淡然收回剑,转身走向女子,轻轻的蹲了下來,原本冷峻的脸上却漾着绝世的温柔,手轻轻拂过她的发际,“小禾,你可知道我等了你多久了么?”

倾禾怔怔的后退,心像是被刀子深深挖去一个缺角,空虚而又心痛着

。那声小禾让她想起了更多的事情,在苦海里的一切,她为了枢禾受了重伤,而枢禾为了救她只能将青莲心法过继给她。

受伤之后的那个夜晚,小屋的烛光轻轻的摇晃着,枢禾久久的坐在她的床边,心中一怔混乱,青莲心法能够护住心脉,治愈重伤,只是心法的传输必须经由男女合修方能成事。

他望着倾禾惨白的脸色,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小禾,如果这是命中注定,为了你,我也愿意永世沉沦。”

轻轻扬掌,掌风熄灭微弱的烛光,衣裳在黑暗之中飘然落地,浮动的小屋随着动情的震动不断激动着海水,波澜起伏。

沉重的喘息声传了出來,倾禾脸颊一阵火辣,原來她早已是他的女人,他也是那么早就喜欢着自己了么?这应该不是梦。

倾禾狠狠的甩甩头,脸却一下子被温暖的手捧住,炙热的温度像是阳光一般温和。她还未反应过來,双脚再次悬空,枢禾温柔的抱着她走向床榻,眼中的深情像是醇厚的美酒,醉了她的人,她的心。

她紧紧的闭上眼睛,感觉到他躺上床之后,心快速的跳动着,她也不懂自己为何每一次都这么的紧张,或许,女子在自己最爱的男人面前永远都这样的感觉。

一阵湿热的气息染过她的耳根,她似乎听到他有些疲惫的低声呢哝,“小禾,就罚你好好的陪着我。”

倾禾诧异而又失落的睁开眼睛,当眸光望向他那紧锁着的眉宇,眼中不由一紧,回到凡尘之后的他似乎沉重了许多。温暖的手轻轻的覆上他紧蹙的眉,心疼的揉着,“我再也不会离开你的,我曾发过誓的。”

枢禾沒有睁开眼睛,只是将头深深的埋到她的怀里,唇角漾着舒心的笑,好看的容颜上勾勒出难得的天真和纯洁,就像小孩子一样。

倾禾温柔的抱着他,心底泛着满满的幸福感,只要能够在枢禾身边,守着他,爱着他,日子似乎都是美好的,她实在找不到埋怨的理由。不论是苦海里的小七和青华,还是现在的她和他。

浅浅的呼吸声传來,倾禾由衷的笑了,原來她也可以是他的港湾,在他累的时候带给他一片安稳的天地。他给她的不是惩罚,而是温暖。 [link] => [source] => quanben5 [views] => 0 [text_num] => 3056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760084249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199895565] => Array ( [id] => 199895565 [old_id] => 95858 [nov_id] => 589369 [chapter_no] => 161 [title] => 第一百二十七章 很有猫腻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未央宫异常的安静,紫暮花依旧开的如火如荼,倾禾捻着隐身咒赫然出现在未央宫前,容色凛然,眼眸之中似乎燃烧着无尽的火焰。

当她看到司琴一身伤痕的时候,当她知道水云竟是那样卑鄙狠毒的时候,她便对自己说,水云,你我的梁子算是结定了。眼中阴狠郁郁,脑海始终不断的浮现着白天的事情



房屋内,蓝儿若有所思的盯着白衣少年,眼中的惊疑不断放大。追星在床榻上为司琴输送真气疗伤,白净的脸上汗滴如雨一般。

倾禾推开门,因为枢禾已然安睡,她似乎想起今天都沒有看到司琴,一时放心不下,于是蹑手蹑脚的从**爬起來,屁颠屁颠的赶过來看看。

眼前的猩红瞬间染红了她琥珀一般清透的眸子,她寒着脸,一步一步走到床边,司琴惨白的脸色,尤其是右边脸颊上的那道剑痕狠狠的刺痛着她的眼睛。

一道白影瞬间拦着她的面前,修长的身子散发出河水一样清淡的味道。

倾禾抬眸,盛怒的眸子印着他清淡的脸庞,嘴角狠狠一笑,“你是谁?”

“神族?你便是……”白衣少年皱着眉,细细的打量着眼前的女子,神族倾禾?诛天神剑的绝对主人?更是青华帝君心中挚爱。

“让开!”倾禾声音异常的冷冽,每一个字都颤抖着无尽的寒意,令人毛骨悚然。

“娘亲,你别这样,是诺河哥哥救了司琴的。”蓝儿怯怯的拉扯着倾禾的衣袂,小脸紧紧的皱在一起,她从未见过这样的娘亲,这样的生气比之当初更加的毒辣和狠绝,她记忆中只有一次看到娘亲发怒,那便是昆仑幻界时候,娘亲那样生气,那样无情的推开自己,甚至是恨。但是她很庆幸,因为相比现在,娘亲当初的生气只能算是逃避,因为爱而生气。

“小禾,我沒事。”司琴虚弱的声音传來,恰到好处的平息倾禾心中的怒火,脑海逐渐恢复一片清明,她越过诺河径直坐在床边,手轻轻的拉着司琴的手,眼睛轻轻合上,司琴受伤的全部过程完全浮现在她的意识之中。

良久,倾禾只是轻声叹息,“其实,你更加看不通透

。”

司琴也是苦涩一笑,倾禾说的沒有错,她自以为看透红尘,熟悉人性,却不料情感并沒有觉悟來的清醒,她到底还是失败了,只消一个苦肉计,水云便狠狠的将她重创至此。

“与其说你看得不通透,倒不如说你依旧有情,对红尘有情。否则,你就不会那样鲁莽的跑去救那一对殉情落水的男女,也就不会陷入水云的戾刃陷阱。”倾禾凝重的出声,唇角却是勾起释怀的笑,“但是,我喜欢这样的你。”

追星噘着嘴,“小七姐姐,你这么说就不对了。司琴这也算有情的话,那么我就是天底下最有情的灵了。看看,我为了救她啊,都快累死了。”追星抱怨的模样惹得倾禾一番大笑。

“小七……”诺河定定的站立,眼中的光泽更加浓郁,原來青华帝君的唯一一个徒弟就是她,神族倾禾?他眼中渐渐燃起鄙夷的神色,不过容貌倾世罢了,他还真就看不出來倾禾究竟有什么样的魅力能够让青华帝君散尽子弟,只为她一人。

司琴方才止住笑,眼光不经意扫过诺河,却被他眼中的敌意束缚住。她有些担忧的看着那样的眼神,难道他和倾禾之间有什么难以解开的误会吗?

“你叫诺河,对么?”倾禾忽然站起身來,梨涡深深的漾着真挚的笑意,语气之中略含歉意,“方才的事情请你不要放在心上,抱歉了。”

神也会道歉的么?诺河狐疑的看着她,在他的印象当中,神族应该是至高无上的存在,正如天君一般,或者说比天君更加尊贵,像他们那样的人从不会道歉,可是……或许这就是她的特殊之处吧。诺河似乎明白了什么,眼前这个女子,有着绝对的尊荣,却又着绝对的亲和,她心中有的不是神的虚名,而是神的胸怀和心意。

“你应该是同枢一起來的吧?”倾禾展颜欢笑,静下心來之后,她感应到了诺河身上的气息,清正而又飘逸,又或者可以这么说,诺河的年纪虽轻,修为却是不浅。天分极高,却又不受拘束,或许他会是枢禾中意的接班人。

“枢?”诺河解开心结之后,自然坦诚相待,他实在无法对眼前的女子虚假敷衍,“你说的可是青华帝君?”

“那是自然。”蓝儿撒娇的扑到倾禾怀中,眼光却是警惕的盯着诺河,“除了青华帝君,还有谁配的上我的娘亲?”

追星运气一周天之后,体力恢复了不少,正好听到蓝儿的话,实在是忍受不住了,霍地起身,狠狠的弹了蓝儿的脑门,“你个笨蛋,别忘了主人可是你的父君

!”

“我又沒说不是……”蓝儿嘟着嘴,委屈的看着追星,小手轻轻的揉着脑门,楚楚可怜。

诺河俊朗的笑了,蓝儿的活泼和调皮真的是让人哭笑不得,帝君应该是幸福的吧。

“既然你是枢的人,那么我便请求你一件事情。”倾禾一本正经的将蓝儿递给追星,目光紧紧的盯着诺河,“接下來的事情就交给我,请你好好的保护她们。”

“这本就是我应该做的事情,只是有一点你说错了……”诺河好笑的说出一句让倾禾万分崩溃的话,“我是男人,所以我不是帝君的人……”

“呃……”倾禾头皮一阵发麻,嘴角轻轻的抽搐着,天啊,为什么她遇到的人都是这般的有才……

“噗……”司琴忍不住笑了出來,却又因为牵动伤口,眉头微微的皱着,只是脸上仍然笑容不断。

追星抱着蓝儿笑得更是欢快,嘴上还不断的囔囔,“小七姐姐,这下子你总算体会到了主人的心情了吧……哈哈。”

倾禾一番无语,只是小小的白了追星一眼,侧身绕过诺河,走向窗边,狡猾的声音悠悠的传來,“那我明白了,你是司琴的男人。如此,便拜托。”话刚说完,立马翻出窗外。

果然,司琴脸色一下尴尬起來,竟然不顾伤口,提着一口气,打算追出去。幸好诺河及时将她拦了下來,因为用力过度,两人双双摔倒在**,一番对视,两厢无言。

追星和蓝儿很有意味的围观,端详半响,总算得出一个结论,“你们果然很有猫腻。”

**的人瞬间分开,脸红得像是无边的晚霞,美丽而又多情。

“吱嘎”宫门沉重的声音打断了倾禾的遐想,她含笑抬头真好撞见小环急迫的眼。

“你來了。”小环有些憔悴的笑着,脸上沒有丝毫的血色。

倾禾信步走上台阶,跨过门槛,反手关上宫门,心中尽是满满的感动,“你竟然用自己的血去救她?”

小环缓缓的走向凤榻,轻轻的为沉水掖了掖锦被,声音极度的虚弱,“血液之中蕴含了我百年的灵力,应该能够抵挡住鬼气的侵袭

。”

“放心,这一次我会将她完整的带回來。”倾禾鼻尖泛酸,眼中微微湿润着。玉手舒袖,伏羲琴再度出现在琴案上。倾禾熟练的在琴弦上拨动属于沉水的音符,凄美而又伤感的乐曲悠然响起。

倾禾心中想着,上一次她只是借由伏羲琴窥探沉水心中的记忆,而这一次她是要凭借伏羲琴的力量回到沉水的记忆里面,亲手去解开她的梦靥,将她完完整整的带回來。

玉手拨弄的节奏越來越快,琴曲逐渐步入**。小环坐在凤榻边,竟然随着琴声的低吟而流出眼泪,这首曲子就像是小姐的宿命一般,美好而又凄然。

曲终红颜消失,一道红光闪过,倾禾连同伏羲琴在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小环紧张的站了起來,四周寻找却是不见倾禾的身影,只是旁边的窗户微微的开着,她清楚的记得这扇窗户却是从來都不曾开过的。小环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警惕的回到床榻边,紧紧的守着沉水。

“唔。”沉水虚弱的呻吟着,眉头不由的紧蹙,稍微晃动一下臻首,又恢复原來的睡姿。

小环眼中神色变化莫测,是欢喜却又是担忧,倾禾所说的化解之法究竟是什么,她一点也不清楚。只是她相信倾禾,因为神是不会骗人的,无论如何她都会无条件的相信。

“青城……我……过儿……”沉水手狠狠的抓住锦被,臻首再次晃动,紧闭的双眼似乎在抗争着什么。

小环紧张的握着她的手,眼中神色一紧,一股灵力从她虚弱的手中渡了过去,蓝光缭绕,许久沉水才安静下來,只是浅白的嘴唇依旧张合着,不断重复这一句话,“承君此诺,此生不悔……”

“还在想着他么?”小环心中一阵酸楚,“他那样对你,为什么你还是这样义不容辞的去爱他?他不值得,你知道吗?”

月色溶溶,清风吹过紫暮花,颤动每一片花瓣,飘散缕缕芳香。 [link] => [source] => quanben5 [views] => 0 [text_num] => 3037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760084251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199895566] => Array ( [id] => 199895566 [old_id] => 95859 [nov_id] => 589369 [chapter_no] => 162 [title] => 第一百二十八章 灯火阑珊处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虚华逶迤,如幻如梦,灯火阑珊之处,恰是深意浓时。

倾禾怔怔的站在繁华的街上,熟悉的花灯,熟悉的夜晚

。忽然有一双温暖的手轻轻的拉着她,她皱着眉,转一掌劈了过去,居然有人敢轻薄她,真真的活腻了。

來人很是默契的避过,双手转向环住她的腰际,浅浅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小禾,再这么凶悍下去,我可就嫌弃你了。”

倾禾一愣,匆忙转,枢禾含笑的容颜如风一样出现在她眼前,她古怪的揉了揉眼睛,低声呢哝,“怪了,难道有所思夜有所梦?我居然看到了枢,怎么回事?我到底是入了别人的梦还是自己在做梦?”

枢禾抱玩味的瞧着,眼中绽放着难以说出的幸福,倾禾就是这样,在别人面前她永远是那般充满智慧和理,只有在自己面前,她才会有这般涩傻气的样子。

倾禾再度睁开眼眸,枢禾还是笑得光赫赫,美轮美奂。

“傻丫头,你还真以为我放心让你一人涉险?”枢禾轻轻的捏着倾禾肥肥的脸颊,唇角的笑让人如沐风。

“枢,真的是你。”倾禾原本有些疼的脸上瞬间光彩大作,温软的体深深的钻到他的怀中,“熟悉的味道,沒错,你是枢。可是,你却是怎么跟过來的?”

枢禾轻弹倾禾额际,好看的嘴角在瞧见倾禾咬牙裂齿模样时高高扬起,“自然是不放心你,所以跟着你到了青城王宫。自然也是跟着你从伏羲琴來到这里的,只是你呀,一心想着如何救人,倒是把我给完全忽略了。”

“呵呵。”倾禾有些愧疚的冲着枢禾笑了笑,原本就是她的错,是她答应他会陪着他,却趁他睡熟时偷偷跑开,“那个,你惩罚好了……”

倾禾紧紧的闭上眼睛,轻咬朱唇,静待着枢禾的吻。可是过了许久,枢禾依然沒有行动,她好奇地睁开眼睛,恰好迎上枢禾邪魅的眼神,脸一下子红透了。

“我看到一个人了?”枢禾目光越过倾禾,直直的看着前方,恰到好处的转移话題。

“谁?”倾禾转顺着枢禾的目光望去,一个熟悉的影出现在她的视线之中,女扮男装的沉水。她不由睁大眼睛,不可思议的思量,这里是青城,为何沉水会出现在这里?难道她所处的这段时间里已经是沉水入宫之后的么?

倾禾似乎想到什么,转而询问枢禾,“奇怪,你应该不曾见过沉水的,为何你会……认得她?”

枢禾眼中闪过一丝苦涩,却又极其淡定的掩饰,沉默许久,轻轻说着,“伏羲琴的力量

。”

“这样啊。”倾禾展颜一笑,只是心中总有些奇怪的感觉,仿佛枢禾有许多的事瞒着自己。

“跟上去吧。”枢禾携着她的手,眼神有些悠远,他却是无法告诉她,因着昆仑镜的关系,他早已与她心灵相契,无论她想些什么,他都是一清二楚。他知道倾禾是那样喜欢自由,如果她知道真相,恐怕这一辈子都不愿意见到他了。

“好。”倾禾坚定的回握着他的手,眼中却是一派的笑意,她就是个慵懒的人,即使心中有多少的绪,只要在他边,她都会掩饰的很好,因为她只希望给他一个开心的自己。

沉水走了许久,直到脚底传來些许倦意。她黯然抬眸,一轮皓月明晃晃的挂在天边,江边寒露甚重,一朵一朵绚烂的花灯顺着水流晃悠悠的流向远方。

她若有所思的止步,轻轻坐在江边石阶上,脚悠悠的悬在江上,“青城,这是我给自己最后一个机会,如果我们再次错过的话,那么我就安安心心的嫁人,从此将你忘得一干二净。”

夜渐渐深邃,來往的人群也逐渐变得稀少,直到一干二净。沉水依旧坐着,眼中的黯然越來越深,直到完全死心。她重重吸了一口气,强撑着站了起來,“殇青城,我会忘了你的。”

仿佛做了决定似的,沉水扯着嗓子对着滔滔远去的江水大喊,声音从原本的俏清脆逐渐变得嘶哑。每一声呼喊都像是刀一般狠狠的扎在心里,所有的感,所有的等待,随着不断流失的江水一去不返。

她筋疲力尽了的转,眼角的泪眼还是出卖了她的感,执着的人一旦上了,那便是永生永世苦受折磨



她提着沉重的脚步走向小巷的拐角时,一个黑影朝她倒了下來,熟悉的感觉唤醒了她心底的全部期望。她不由自主的伸出手,拼尽力量将他扶住。熟悉的轮廓再次出现在眼前的时候,任谁也想不到沉水此时此刻的心。

蝴蝶玉佩像是召唤一般,释放她全部的感,她知道眼前的男子就是她的夫君,从小私定终的殇青城。一咬牙,她竟是将他背了起來,颤抖的脚每移动一小步就像是抽尽她浑力气一样。不知过了多久,他们依旧沒能走出多远。

沉水咬着牙,口齿之间透着凉气,她知道殇青城不能等,这样的伤势如果不及时医治必死无疑,她恨,恨自己为什么这么沒用,难道她注定就是毫无用处的废物么?

殇青城腰际的蝴蝶云佩似乎感应到了什么,一团光泽瞬间释放,像是无穷的力量灌入沉水体内。

沉水轻轻咳了几声,体内像是有一团强劲的力量支撑起她体的每一个细胞,她意外的发现自己竟然能够不费吹灰之力背起殇青城。

当她高兴之余,一道冷意横在脖间,她知道那是刀刃的寒光。

“要想活命的话,带我到安静的地方。不能去医馆!”冷漠的沒有丝毫感的声音在背后传來,沉水眼中的泪不由自主的掉了下來,心中竟是万分高兴,他还活着,只要他还活着,什么都好。

沉水沙哑的应了一声,却在下一刻完全怔住了,方才那般嘶吼,她的声音竟然嘶哑至此,她想要留给他完美的形象就在这时候粉碎了。

“这里我不熟,我只能带你到我住的地方。”沉水小心翼翼的应着,背上一阵沉重,浅浅的鼻息不断拂过她的耳根,她知道他已然昏厥,如今之计只有先回到玉厨阁再说。

月色溶溶,小巷深深,女子单薄的背上却是她一辈子难以承受的。

倾禾形渺渺的出现在小巷的另一端,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心中万分揪扯,这就是束缚沉水的梦?却原來,她一直都沒有忘怀,或许,她从來不曾后悔过,即使遭受那样的折磨和痛苦之后,他依旧是她的全部。

枢禾从后面轻轻的搂着倾禾,湿的气息将她团团围住,“她真是个可怜的人,却也很可

。”

“我开始有些恨殇青城了,这样的女子,他怎么可以辜负?”倾禾有些难过,声音小小的哽咽着,她自然知道这一切都是有宿因的,怪不得谁。这也是劫,上苍对他们的考验,他们只能认命。

“小禾,你……”枢禾声音夹杂着沉重的味道,他心中有许多的事要告诉她,只是他害怕,一旦所有事的揭开的话,他们还能像现在这样,相守一生吗?

“嗯?”倾禾在他的怀中挪了挪,却是与他贴得更紧。有些事就这么藏着吧,她和枢禾之间留着美好的记忆便好,所有苦涩亦或是悲伤的事都让它过去,她一直这样对自己说。

“如果,我也和殇青城一样,你会恨我么?”枢禾声音微微的颤抖,他想知道答案,却也害怕答案。他对她做的事远比殇青城來得残忍,至少殇青城容得下沉水的孩子,而他却是容不得,是他死她的,是他害了他们的孩子。

“我……我不知道。”倾禾沉吟了半响,抬起眸子,迎上满街花灯,残碎的烛光晕染着苍凉,原來这就是灯火阑珊的感觉,意犹未尽,却已是末路。

“可是,你会那样子对我么?”倾禾转望着他的眸子,墨若夜深,“也许会吧,昆仑幻界的时候,你就是那样残忍的对我。”

“小禾……”枢禾眼中温柔和悲伤交织着,他知道昆仑幻界对她來说是个抹不去的伤疤,可是那样的残忍比之于天界的时候又算得了什么,他亏欠倾禾,哪怕到死也偿还不了。

“但是,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所以,我对自己说,只要是你带给我伤害都不算是伤害,我知道的。”倾禾的手轻轻的覆在他的膛上,感受着心跳的感觉,为了的伤害,真的不算什么,只要他的心里满满是她,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枢禾紧紧的将她拥入怀中,什么都不需要说,只要倾禾这一句话,那就足够了。他可以背负所有的骂名,甚至是万恶不赦,只要能够护得倾禾无忧那就足够了。神族无忧的生活只有一条路可以走,虽然满途荆棘,结局也许更是悲沧,他无从选择。

夜风浅浅的吹起,晃动残末的灯影,留下一抹云烟。 [link] => [source] => quanben5 [views] => 0 [text_num] => 2981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760084252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199895568] => Array ( [id] => 199895568 [old_id] => 95861 [nov_id] => 589369 [chapter_no] => 163 [title] => 第一百二十九章 情到至深时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烛影摇红,韶华转瞬之间,谁能够留得下那抹芳华,致浓时,却是宿劫难逃。

因着青城的淳朴风俗,城中居民向來夜不闭户路不拾遗。沉水很容易的将殇青城背到自己的房中,在她放下他的一瞬间,她的心从未有过那样的感觉,或许是欣慰,又或许是感伤。

“你怎么样了?”沉水紧紧的抱着他,手中的丝帕抹净他脸上的血污,熟悉而又英俊的眉眼再次呈现在她的眼前。

他因为伤口被触动是轻轻的哼了一声,沉水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喉间似乎卡着千斤重的石块说不出话來。

沉水自幼体弱,水城王上特意遣了宫中女医官贴照料,多多少少也学过艺术,虽然不能达到出神入化,但是殇青城此时手的伤还是能够应付的



她从包袱中取出治伤良药,那时候从水城偷跑出來时,小环让自己带着的救命良药。她从未用过,但是此时此刻只能一赌,赌上苍是否仁慈?

药一半内服一半外敷,沉水在整理妥当之后,小心翼翼的将殇青城放置于榻上,眸光趟过他的黑发,扫过他的眉眼,最终久久的定格在紧闭着的双目上,虽然伤势已无大碍,但是殇青城一双眼睛却是被石灰上的毒所伤,暂时失明。()

沉水的手不由自主的覆上他的脸颊,声音不断颤抖,“你还记得我么?或许,早已经忘了吧……”

烛火不断摇曳,天色越來越深,此时已是午夜时分,殇青城原本已经好转的伤势陡然变坏,重伤发作,脸色不断变得惨白,体不断的蜷缩,显然畏寒之至。

任由沉水在房里点了多少蜡烛,放了多少炭火都沒有用,她瞧着殇青城的模样,心里一阵焦急一阵心酸。因为害怕吵醒店家和其他人,她只能偷偷的跑到厨房搬炭盆,店里的所有炭盆都在房间之中,她再是沒有什么法子了。

火炉炽燃的火焰陡然使整个屋子温度骤升,可是上的人依旧那样蜷缩着,因为重伤而引起的畏寒之症并沒有消减。沉水一阵慌乱之中竟然想起小环曾经告诉过她的一件轶事,人体的温度是最佳的治寒秘方,因为人体是最佳的导体,能够将自的温度在最短的时间内最完整的传递给别人。

沉水轻轻褪下上衣物,毫不犹豫的钻到被子里面,紧紧的贴着他。

不知过了多久,烛光已然灭掉,四处的炭火也归于灰烬。天依旧沒有亮起。

殇青城上的寒意并沒有退去,只是稍微清醒过來,心中一阵激,倏然推开她,却被她抱得更紧,如此挣扎之后,殇青城冷漠的出声,“姑娘还望自重。”

沉水暗暗的吸了一口气,在掩饰好心底的喜悦之后,嘶哑的声音轻轻的传來,“只为救人罢了,无妨。”她心里的开心的,因为他沒事了,只要能够救他,清白又算得了什么,更何况她本就是要成为他的妻,他的人。 [link] => [source] => quanben5 [views] => 0 [text_num] => 995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760084253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199895570] => Array ( [id] => 199895570 [old_id] => 95863 [nov_id] => 589369 [chapter_no] => 164 [title] => 第一百二十九章 情到至深时(2)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殇青城却很不领,一下子将她推开,冷的声音中透着些许温柔,“你若在靠过來,休怪我无。就算是死,我也断然不会背叛她。”

沉水顿时愣住了,沒有上前也沒有后退只是安静的躺在那个位置沒有动。她却是不清楚,他所说的那个人是否还是当初的自己。

也许因为骤然离开源,殇青城的头脑一阵浑噩,毫无预警的再次陷入昏迷之中。她呆呆的瞅着他,僵着体却是不敢移动,她害怕自己再前进一步,前方候着她的会是万丈深渊。

“水云,你在哪儿?”殇青城不断梦呓,紧锁着的眉头完全的泄露了他的真心,这些年來的宫闱争斗去,却是让他对江边那个小女孩恋恋不忘,有些感在一眼之际早已注定,他就是上了那个偷看自己洗澡的女孩,上了她的纯真和无瑕。

沉水眼泪刷的掉了下來,体再也不受控制的扑了上去,颤抖的双手环着他的腰,眼泪顺着她的脸颊染湿了他的背。

也许是泪水的湿意,也许是那样炙的体温,殇青城在迷迷糊糊之中再度苏醒,他有些恼怒的企图推开她,却在触碰到她光滑的手臂时倏然缩回



“青城,我是水云啊。”沉水含着泪,哽咽着说出了心底最为浓厚的。他依旧将她放在心底,她从小着的人真的将她放在心里,不曾忘过。

“水云?”殇青城不断的重复和呢喃,他确实想不到,他心心念念的女子真的出现在自己的边,这是梦吗?他应承过她,会娶她为妻,只是这些年來青城却是风起云涌,王子夺嫡,层出不穷。他置于重重谋之中,只是无法抽空去践行他的诺言,更何况,他断然不会让她以犯险。如不是今夜遇刺,他恐怕再次和她错过。

“我说过,我会等你的。”沉水将脸生生的埋入他的背上,声音颤动着灵魂,“你偷了我的心,却是这么久都不來找我,那么只好我來找你了。我曾经对自己说过,如果再沒有遇到你的话,我会心甘愿认命,披上嫁衣,无怨无悔的开始新的人生……”

殇青城浑都在颤动,或许有些生气,他绝对不容许她成为别人的新娘,愤怒的转,霸道的封上她的唇,一如既往的啃着她的朱唇。

沉水闭着眼睛,幸福而又心酸的承受着,他们之间空白的时间太长,那样漫长的距离是否能够拉近,谁也沒有把握,不过她知道自己对他的渴望不曾退减。

幔飘飘,殇青城的手温柔而又霸道的扯下沉水的衣裳,沉重的喘息声紧紧的围绕着沉水,他的吻越來越是沉醉,像是风一般顺着她的脸颊一直到她的脖颈,湿的吻忽然停止在她的耳根,狠狠的咬着她的耳垂子,子瞬间滚烫起來,体内一个难以言喻的美感瞬间爆发,她手足无措的哼了一声,女子天生的羞在这一刻展露无遗。

“云儿,怕吗?”殇青城温柔的问,声音在她**的耳根吞吐,搞得她更加的不敢妄动,“不怕,只是不习惯……”

“云儿,我你。这些年來,只要想着你,我就不会迷失了方向。”他一边温柔的撩动她体的火苗,一边动的诉说着真心。也许沒有人能够体会他的心,他是一个男人,更是一个王族的男人,纵酒色本就是天的释放,可是因为她,这些年來他竟是很好的克制着自己的**,他只为她守如玉。

沉水再也经受不住体传來的特殊感觉,她如玉一般的手紧紧的抓着她的背,羞涩的呻吟出來,全上下已然透出一层薄汗



殇青城修长的手抚上她的口,透过肌肤的磨蹭感受着她独一无二的心跳,他看不到她的脸,但是他相信彼此体传递的感觉,他将脸轻轻的埋入她温软的口,一番温存,“云儿,你忍着些,或许会有些痛……”

他的手在她的**深处寻到完全开放的圣洁领域,一个,却是极其粗鲁的闯进了她的秘密世界。

沉水眼泪瞬间滑落,却是咬着牙不让自己哭出声音,尽管体疼的要命,她仍然坚强的拾起笑容,美眸含泪的笑着。

殇青城有些不知所措,他并沒有欢过,但是也有听宫里一些嚼舌根的侍官说过,女子的**都是痛楚的。他皱着眉,心中的愧疚不断放大,体的动作也稍微慢了下來。就在他缓缓前进的时候,一道守护的屏障挡住了他的去路,女子清白之的守护着。

他心里很矛盾,沉水不断抽搐的体已经泄露了她的害怕和痛楚,自己的每一寸前进对沉水而言都是一种难以承受的磨难。他对自己许下诺言,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她,可是现在让他受伤的却是自己。

沉水似乎感应到了他的矛盾,原本紧张抓住他的手逐渐放松。明眸睁开,泛着红意的脸散发着别样的风采,她含着笑笨拙的吻了他的唇,“我想成为你的女人。”

殇青城鼻尖一酸,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他激烈的回应着她的吻,体再次**起來,他微微的退离她的体,却在下一刻间猛然进,生命之力在她的神秘世界中开疆辟地。

她惊呼一声,却是淹沒在他如火一般的湿吻之中,**而又羞涩的眼眸大大的睁开,印着他那英俊的眉眼,唇角绽放出满心满意的笑。

突破那层障碍之后,殇青城加快前进的节奏,每一次激烈进都会牵动沉水全的颤抖,他忘的在她上驰骋,她动的承受,逐渐的两人的体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默契,一阵闷哼,他们在彼此的体内达到了第一次**,他的生命之源尽数释放在她的体内,静待生命的萌发。

温存之后,他轻轻的伏在她的上,心里全是满满的意,他极其温柔的吻了她的额心,嘴角勾出美丽的笑,“云儿,有你在边,真好。” [link] => [source] => quanben5 [views] => 0 [text_num] => 1972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760084254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199895572] => Array ( [id] => 199895572 [old_id] => 95865 [nov_id] => 589369 [chapter_no] => 165 [title] => 第一百三十章 两心相印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芳华消尽,暖玉生烟,情意绵绵许此生;夙缘难绝,情生祸端,此心绵绵已陌路。

倾禾侧身站在门外,羞涩的红着脸,臻首深深垂下,确实不敢迎上身边枢禾的眸光,她原本以为他会一本正经的将她拉开,却不料他竟是含笑的看着她,一语不发。

“继续吗?”枢禾忍住笑,满脸玩笑的样子,“其实挺好看的嘛,那我们继续吧。”

倾禾睁大眼睛,微微哼了一声,一跺脚,硬是拉着他的手跑出玉厨阁。

天色已经蒙蒙亮起,清晨的风格外的透心,一扫方才的不适合尴尬。

枢禾止步,一把将倾禾勾入怀中,温暖的手环着她纤细的腰肢,额头抵着额头,声音分外缱绻,“人的命总是那么难以反抗,我们也是如此。小禾,只望你此生此世不要再弃我而去,可好?”

倾禾抬起手抚摸着他的脸颊,这张倾世祸乱的脸在她的瞳孔之中不断升华,最后像是一颗璀璨的星辰扎根在她浩瀚一般的内心世界,“这只是他们的宿命,我们一定不会这样子的

。”

枢禾刚要说什么,眼光却被玉厨阁大堂上一个纤弱的身影震慑住了,他却是沒有想到刚刚历经**之痛的凡间女子居然能够这般坚韧的下楼。

“怎么了?”倾禾本能的顺着他的目光望了过去,沉水单薄而又脆弱的身影赫然出现在她的眼前,她的手一紧,眼中却是万分的怜悯,因为沉水手上端着的饭菜却是云水间和花弄影。

沉水脸上漾着绝对的幸福,一颦一笑彰显着女人独有的魅力,只是眉宇之间的纯洁依旧不曾改变,她小心翼翼的端上楼去,显然是为了她心心念念的男人。

想來,应该是沉水趁着殇青城熟睡的时候悄然下楼,亲自到玉厨阁的厨房用满心满意的情烹煮出绝世的美味。

“跟上去吧。”枢禾叹息了一阵,嘴角挂着些许的调笑,“你从來沒有为我下过厨?”

“呃……”倾禾惭愧的垂下头,一阵结巴,在她的印象之中,是指不沾阳春水正是她的真实写照。半响,她总算找出了一个有些像样的理由,“我们都是神仙,不需要吃饭的……”

枢禾看着心虚的倾禾,莞尔一笑,“你是凡人的时候,也不会煮的啊。”枢禾依旧不依不饶,却是将倾禾整的窘态百出。

倾禾嘟着嘴巴,怨念的看了他一眼,满是娇嗔,“那不是因为有你在身边嘛,父神缔造天地本身就是为了互补的啊,你会煮饭,我不会,正好是天生一对。”

枢禾总算满意的弹了她的额头,倾世容颜上勾勒出邪魅的笑靥,他无非想听听这丫头的撒娇,却不料她竟是这样情意绵绵的说出天生一对,心里瞬间弥漫着满满的幸福,他的倾禾却是长大了。

倾禾嘴角漾着黠慧的笑,纤手轻轻的在他的腰间一阵轻挠,“你莫不是嫌弃我了?”

枢禾反射性笑了出來,心中一番无奈,倾禾着实是他的克星,这样撒娇的挠痒却是让他想起了久远的时候,她都是这般撒娇的惩罚自己。 [link] => [source] => quanben5 [views] => 0 [text_num] => 1048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760084255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199895574] => Array ( [id] => 199895574 [old_id] => 95867 [nov_id] => 589369 [chapter_no] => 166 [title] => 第一百三十章 两心相印(2)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你果真嫌弃我了……”倾禾撇着嘴,一副委屈的样子,美目隐含泪意,楚楚可怜。只是眸子深处却是璀璨的笑靥,她从未想过自己在他的身边竟能够如此的幼稚。

枢禾苦涩一笑,这下倒是自己栽在她的手上了,而且是彻底无法翻身,她娇嗔的眼泪像是无形的枷锁将他堵得沒有丝毫退路。明知倾禾的眼泪是佯装出來的,可是他依旧无法狠下心來,只得双手一伸,再次将她揽在怀中。

就在揽住倾禾腰肢的一刻间,倾禾很有准备的逃了出去,一溜烟跑向玉厨阁大堂,兴致勃勃的冲着他扮鬼脸,“这次轮到我嫌弃你了。”

这时候的御厨阁已经云集了不少人,枢禾无奈的摇摇头,抬起脚步向她走了过去。

倾禾也沒有胡闹只是静静的在那边等着他,直到枢禾的手紧紧的牵着自己的时候,她才笑呵呵的说,“你说我们这么大的动作,他们为什么丝毫反应啊?”

枢禾看着她很是认真的表情,心中更是万分无奈,这丫头不是连伏羲琴梦回曲的奥妙都不知道吧,梦回曲能够让人进入预定的梦中,历经别人的故事,却沒有人知道自己的存在。

“该不会,我们看的到他们,他们看不到我们吧?”倾禾更加夸张的眨眼,只是眼底的笑意已经出卖了她的小心思,那就是转移枢禾的注意力,否则入夜之后他肯定不会那般轻易的放过自己。胡乱想着,脸上不由泛着红意,他们却是很久沒有共度良宵了。

“你说,他们现在会在做些什么?”枢禾似乎感应到了倾禾的小鬼主意,诡魅而笑,一句话将所有的事情再次回归原点。

“不……不知道……”倾禾见心思被戳穿,脸上的红晕更是浓烈,手不由自主的轻扯着袖口,脸深深的埋了下去,一副娇羞女子的模样。

“上去就知道了。”枢禾的手紧紧的牵制着她,好看的唇角高高的扬起,“放心,殇青城应该沒有那么禽兽,大白天的……”

“不准说

!”倾禾白了他一眼,她不喜欢枢禾这样轻佻的语气,但是又无法对他生气。

“想要解开所有的结,就必须了解一切。你应该从他们的闺房之乐看到困住沉水的心结,这才是伏羲琴真正的力量所在。否则伏羲琴不过是废物罢了。”

倾禾嘴巴更是高高的撅起,要不是他自作主张的跟了进來,她也不会如此的失态,真心不明白自己在他面前会是这般的容易犯错?

枢禾很是欣慰的敲着她的额际,“走吧。我们……”

枢禾话还沒有说完,倾禾的眼中瞬间闪过惊恐的色泽,“小心。”

不一瞬间,玉厨阁的一切在顷刻间化为灰烬,四周像是遭遇天灾一般,地面不断坍塌。枢禾警惕的护着倾禾,手中的紫极剑赫然出鞘,在别人的梦里,一切都是假的,但是他们是真的,一旦受伤或是殒命,对他们而言都是无法逆转的。

不知过了多久,一切好像平静下來,倾禾在枢禾的怀中睁开眼睛,心中隐约透着不祥,沉水的人生或许从这时候开始变得暗淡和悲沧。

“水城王宫。”枢禾的声音在她的头上传來,声音低沉却又平淡。

倾禾在他坚实的怀中,深处圆溜溜的眼睛一番打量周围的情况,红彤彤的新房布置,斗大的喜字极其夸张的出现在她的视线当中,“成亲?哪一场?”

枢禾收回手中的剑,示意倾禾注意窗边的女子。

倾禾顺着枢禾指尖的方向,沉水端庄的穿着美丽精致的喜袍,眼中的泪意却是沒有褪去。

倾禾似乎捕捉到沉水的心绪,心中了然明白了一切。自从沉水救了殇青城之后,他们就在玉厨阁养伤,日夜相处和**已然催生着他们彼此的感情。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青城却在这时候盛传水城王上病重,青城即将吞并水城。

沉水一时间乱了分寸,她无法抛下殇青城,但是她也无法置水城于不顾,思前想后,她终于决定回到水城,至少她要见到王叔最后一面。

殇青城原本已经好得差不多的伤势不知道为何突然发作,整天总是处在昏迷之中

。她再也支撑不住,再拖延下去,殇青城可能会死。

每一次想到此处,她心中的愧疚像是河水泛滥一般将她无情淹沒。再也不能顾虑什么的了,她推开门冲刺的朝街上跑去,只要能够找到大夫医好他的伤,就算被他怨恨也是好的。

不知道是宿命使然,还是刻意为之,她在跑出玉厨阁的瞬间径直撞倒一个人。沉水挣扎着爬了起來,连连朝着來着道歉。被她撞倒的女子长得很是好看,眉宇之间和自己倒是有几分相似。

“你沒事么?是在抱歉,我记着找大夫,不小心撞倒了你……”沉水愧疚的低着头道歉。

“沒事。”那女子轻轻出声,声音中微微夹杂的沙哑倒是和现在的自己有些许相同。

沉水不由对自己的失态有些无语,这世界相似的人何其多,他们只是有缘罢了。

“你要找大夫么?”女子温雅的出声,“小女子正是青城御医张百川的嫡传弟子,或许我可以帮你。”

“真的吗?”沉水喜极而泣,这时候无论是谁,只要能够就好殇青城,她都不会怀疑。

“是的。悬壶济世本是我们医者的宗旨。”女子更加谦恭的说着,只是眼中隐含的黑色戾气不断摇摆。

“如此,烦请姑娘就我夫……夫君。”沉水有些不适的说着,眼中的羞涩更加的浓郁,脸瞬间红润起來,现在的殇青城确实是她独一无二的夫君。

“我叫云儿。”云儿礼貌的说,“不知道姑娘……”

“我是水云,我们都有云,也算是有缘了。”沉水纯真无邪的笑了,能够在他乡结交有缘人,想想也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情。

“那么,就请水云姑娘带路,救命只争朝夕。”云儿轻轻的咳了一声,眼中的阴霾深了几分。

“嗯。这边请。”沉水侧身作揖,引着云儿朝玉厨阁二楼走去。

孽缘从此开始,一切的一切无非是为了偿还前世欠下的债。 [link] => [source] => quanben5 [views] => 0 [text_num] => 2075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760084257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199895576] => Array ( [id] => 199895576 [old_id] => 95869 [nov_id] => 589369 [chapter_no] => 167 [title] => 第一百三十一章 形同陌路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凤冠霞帔,龙凤双烛,却抵不过心中执念;十度成婚,拜堂成亲,终难逃宿命牵扯。

“小姐,你怎么了?”小环端着脸盆走了进來,一眼看到失意的沉水,心中咯噔不已。

沉水转过身,眼泪早已哭花了妆容,“我不明白他为何转变的如此之快?为何我刚离开青城,他就册立王妃?为何我寄出去的信件每一封都沒有回音?”

小环顿了顿,继而沉重的走了过去,“沒事的。”

“怎么会沒事?”沉水无助的抱着小环,放声恸哭,“上天为何待我如此残忍?既然他不要我,那么我就选择死心,心甘情愿的嫁作他人妇。()可是,为何我成亲十次,却是每每克夫?这是我的命吗?”

小环眼中的愧意更加凝重,却是一语不发,只是轻轻的抚着她的秀发,心中暗暗发了个誓言,“小姐,放心

。这一次,一定可以如愿以偿的。殇青城绝非池中之物,王权的地位他势在必得。而他想要得到王位就必须立你为后,而且终身不得废后。”

“郡主,吉时将至,请郡主尽快洗漱更衣。”门外司仪宫女衣着鲜艳的立在门外,毕恭毕敬的候着。云水郡主的恶名在民间早已流传开來,虽然沒有人明说,但是宫中上下皆将她视作祸害,能够把她嫁离水城便是万幸。

“你们只管候着,这王宫之内却是有丫鬟催促主子的理?”小环板着脸,眼中尽是寒意。

司仪宫女们似乎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赔笑,“小环姐姐说笑了,奴婢不敢。”

“不敢便好。还不下去?”小环言语之间的凌厉之气着实让人不敢轻视,司仪宫女们相视点头,诺了一声便有序的退了下去。

“何苦呢?”沉水倔强的拭去眼中的泪水,总算扯出好看的笑容,站起身子走到梳妆台边,颤颤的坐了下來,步子多少有些踉跄,“罢了,帮我梳洗吧,让她们等久了,又多生事端。”

“你就是心太软了。”小环无奈的摇头,身形转向梳妆台,手持云梳,熟练的捧起沉水的长发,极度用心的打理着每一个青丝,灵巧的挽着一个好看的发髻。

“小环,这次去青城和亲,前途莫测。不如你……”沉水抬起手轻轻的抓住小环的手,睫毛不断的颤抖,“留在这里……”

“小姐,你真的不要我了吗?”小环声音有些轻颤,可是心里充满着无尽的感慨,沉水总是这般心慈,事事为他人着想的结果却又是那样的悲催,她终究还是不忍心告诉她,殇青城册立的王妃便是那一日她偶遇的女大夫。

沉水闻言更是哭得泪如雨下,“你明知道的,我从未将你当成丫鬟,你是我的姐妹,我怎么可能不要你呢?只是,我的光景你总归是明白的,跟着我,只会是无穷的灾难和伤心。”

“我无怨无悔。”小环信誓旦旦的说出了心中的信念,从她救了自己的那一刻起,她就给自己立下了誓言,就算穷尽此生也要护得她一世无虞。 [link] => [source] => quanben5 [views] => 0 [text_num] => 1032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760084258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199895578] => Array ( [id] => 199895578 [old_id] => 95871 [nov_id] => 589369 [chapter_no] => 168 [title] => 第一百三十一章 形同陌路(2)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他们都好傻。获罪于天,无所禘也。”倾禾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却在下一刻轻轻的扬起唇角,“可是我喜欢。因为我只相信我命由我不由天,即使再多的磨难,只要相信,都能够安然度过的,对吧?枢哥哥。”

枢禾似乎很久沒有听到倾禾唤他枢哥哥,一时之间却是反应不过來。

“你想什么?”倾禾眯着眼睛,很是古怪的看着他,眼眸之中尽是威胁警告之意。

枢禾很是无奈的捏着她长肥了的脸颊,妖孽的脸上漾开美丽的花,“有你在身边,我哪里还敢乱想什么?”

“当真沒有?”倾禾不依不饶,眼中的审视更加严厉。

“我发誓!”枢禾索性抬起手,信誓旦旦。

“你保证?”倾禾憋着眼中的笑意继续拷问。

“我保证!”枢禾再也按耐不住,一把将她拉到怀中,“你要是在这么调皮,我可得好好考虑一下要不要和你继续过完这一生了。”

“你敢?”倾禾撅起小嘴,坚决抗议,“你若是敢对不起我的话,我就……永远消失在你的世界中,眼不见为净。”

枢禾眼中光彩陡然消失,心中泛起一团道不清的情绪,是害怕,更是恐惧,曾经她就是那样决绝的消失在他的生命里,而他连一句不行都沒有机会说出來。()

“小禾,你听着,就算是我死,我也不会让你再次从我的手心逃走

。”枢禾沉重的声音回荡着难以遗忘的过往,就算要离开,这一次就让他先走。诚然他是自私的,他也是脆弱的,脆弱到无法再次承受失去她的痛苦。

“这么严肃?”倾禾似乎发现自己猜到了雷点,堆出好看的笑脸,一脸谄媚,“來嘛,笑一个呗。”

枢禾着实被她打败,重生之后的她竟是这般赖皮和胡扯,不过他心甘情愿被她牵制,为她心忧。

滴滴呐呐,一阵乐器的声音瞬间充斥空间的每一个角落。倾禾再次将目光从枢禾身上移开之后,赫然发现他们竟然站在青城王宫的朝堂之上。管弦丝竹之声,声声悦耳;霓裳羽衣之舞,步步婀娜。

“梦中的世界真是恐怖,这样快速的场景切换还真让人不大适应。”倾禾吐了吐舌头,一脸惊乍。

“这原本就是沉水的记忆,自然由着主人控制。我们只是旁观者,只能看却什么也做不了。”枢禾再次提醒,他担心这丫头会踩到禁忌之线,伤到自己。

倾禾自然知道枢禾的用意,只是她舍不得放手,什么都不做的话,那么就是等于将沉水往死里推,此等残忍的事情,她却是做不來。

枢禾摇摇头,他也知道倾禾的性子,即使说再多都是沒有用的,只要是她认定要做的事情,那么就沒有什么人能够阻止。既然倾禾要插手,他断然沒有袖手旁观的份,如果有劫难,那么他就是她的守护者。

在他们对话之际,殇青城已然完成所有的仪式,新人礼成,步入洞房。倾禾一把拉着枢禾的手,朝着熟悉的未央宫跑去。不用猜,沉水的厄运已经开始,她早就知道云儿那日的突然出现就是一个局,一个复仇的布局,只是这其中总有一个人是那么的无辜,那就是沉水。凭借一魂一魄守护真爱,可是她却是得不到真爱。

紫暮花依旧开得灿烂,不知道是因为在梦里,还是紫暮花本身就是四季开花的特殊物种,总之,未央宫还是一片紫色的花海,沁人的芬芳,动人的色彩。

溶月立于云端,几缕清透的浮云铺在天上,红烛映出重重红影。沉水在精致的绣花盖头下,眸光黯然。笑不笑都无所谓,自从殇青城立妃之后,她便再也沒有任何的遐想,能够好好的嫁个人,相夫教子那就足够了



她从未见过面的青城王君挑开龙凤绣花的红盖头,蓦然的看着她的脸,心中愣了愣,倾城的容貌,纯净的气质。

沉水微微抬头看他,眼中的死灰瞬间恢复生机,嘴角不知不觉勾起一个炫彩的笑,她眼前的人竟然是她牵肠挂肚的男子,那样的眉眼,那样的身形,除了他,还会有谁。

她想,如果这一切都是梦,那么就让她永远停留在这一刻便是了。

殇青城冷冷的开口,“你可知道,孤的王后应该是谁?”

沉水遐想的梦瞬间破碎,她竟然忘了,他是有妻室的王,如果不是青城先帝的那一道圣旨,恐怕这个王后的位置就是他的结发,水云王妃。

殇青城眼中寒意更甚,声音低沉的沒有任何的色彩,“孤不知你们水城王上竟是以何种手段骗的先王下了那样一道圣旨,但是我会让你知道,这个位置并沒有你想想的那般好。或许,会生不如死。”

沉水的心更是跌到了谷底,玉厨阁半个月的相处,她以为他不会对她这般冷淡,却不料她还是错了,上天给错的因缘,再夺回的时候却是沒有一丝怜悯。

殇青城很是厌恶的斜睨着她,眼中的讥讽更加刻薄,“在孤的心中,王后只有一个,那就是水云。”

“我是……”沉水更是委屈,眼泪刷的掉了下來,她想要告诉他,她就是他的水云,那个从小等着他的水云。

可惜,他并不给她这个机会,拂袖转身,破碎的月光染过他飘动的喜袍,显得很是滑稽。他留给她的只有背影和轻视,她颓然躺在床榻上,却是不敢哭出声來,即使事情失控到这样的地步,她还在安慰着自己,怎么样都好,至少在名誉上,她终究还是他的妻,只要能够伴着他就足够了。

她不能哭,不能再让关心自己的人伤心,尤其是小环。正想着,她果断的起身关了门窗,冷静的脱下了那一袭艳丽的喜袍,仔仔细细的叠着,这袍子的一针一线都是她娘亲在她小时候亲手缝制的,每一针每一线都带着满满的幸福。

“我可以得到幸福的。”她乖乖的躺在**,有些苍白的脸色突然漾开美丽的笑。 [link] => [source] => quanben5 [views] => 0 [text_num] => 2021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760084259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199895581] => Array ( [id] => 199895581 [old_id] => 95874 [nov_id] => 589369 [chapter_no] => 169 [title] => 第一百三十二章 致命风波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未央宫阙,紫暮花开,缘生缘灭,尽付一笑之间,无从抉择。

不知不觉,三个月已然过去,沉水本就不是善于争风吃醋的人,能够远远的看着殇青城对她而言已经是來之不易的幸福,她沒有丝毫的苛求。

这三个月以來,她从來都是礼仪周全,不论是太后还是皇族尊者,她都礼仪备全,甚至是殇青城最为宠爱的水云王妃,她也是一样。

说起水云王妃,宫中上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花容月貌,倾国倾城。她不需要迈出未央宫,只消打开窗子,宫女们窃窃私语的声音都可以击溃她强装的自信,宠极三千,艳冠群芳



她曾经拼命的让自己忘记,忘记这一切的声音,可是,渐渐的她终于发现自己早已麻木,他们之间多少是欠缺了什么,不要不奢望着能够从他身上得到什么,日子或许会过得比较舒心。至于他,只要他觉得开心便好,从这一刻开始她就是她,沉水,云水郡主,再也不是所谓的水云,他的水云。

只是天不遂人愿,即使你再万般的逃开,宿命的枷锁终究会将你紧紧缠住,生死不如。

七月里的一天,水云王妃的请帖出乎意料的出现在她的眼前,生辰,殇青城的生辰,却是由水云主持。可见殇青城对她的王后之位是多么的不认同。

沉水苦涩而笑,眼角却是满满的伤悲,“他当真将我忘得一干二净了么?他怎么能够如此残忍的待我?”她不敢走出未央宫一步,因为她害怕看到让自己无法承受的一幕,不论是御花园还是水榭亭,凡是他们帝妃恩爱缱绻的角落,她都只能远远的望着,不敢上前一步。

“小姐,还是别去了。指不定会有什么陷阱。”小环聪明的转溜着眼眸,脑海之中尽是疑惑,这或许就是一个阴谋,一个伤人伤己的阴谋。

“可是,那是他的生日宴啊。我……不论他是否原因,我总想着陪他一起度过便好。”沉水低着头,眼中尽是幸福,“这么短的时间里,我能为他准备什么样的生日礼物呢?小环……”

“哎……”小环重重的叹息,“小姐,你要是觉得开心,什么都好。”小环不忍心打击她,她原本就知道殇青城的心只在水云身上,就算她再如何做,也是于事无补的,只是她不甘愿放手而已,自欺欺人,或许会好过一些。

宫中的烟花比起民间似乎更加的艳丽和绚烂,一朵一朵绽放的紫暮花瞬间闪耀星空,盛放的光彩掩过星辰余辉,却在辉煌的下一瞬间,烟消云散。

水云王妃盛装出席,娇气滴滴的坐在凤座之上,**的双眼紧紧的徘徊在殇青城的身上,殇青城含情脉脉的回望着她,唇角勾起无边的风情。

“臣妾恭祝王上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水云王妃端起桌案上的酒盏,一饮而尽。四下妃嫔附和的鼓掌,美丽的脸上漾着谄媚的笑靥。 [link] => [source] => quanben5 [views] => 0 [text_num] => 1003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760084260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199895583] => Array ( [id] => 199895583 [old_id] => 95876 [nov_id] => 589369 [chapter_no] => 170 [title] => 第一百三十二章 致命风波(2)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水云王妃轻盈的走下凤台,侍婢不失时机的摆上凤尾琴。()一阵琴声泠然,殇青城的眸中出现别致的色彩,就像是无边的**之中,层层碧蓝的浪花卷起千层雪,每一次撞击海岸便激起更为波澜壮阔的景色。

曲音渐散,末了。水云嘴角够开难以描述的笑,“臣妾不才,接下來就由沉水姐姐为王上贺寿。”她很是满意的看见殇青城眼中闪过的恨意,好戏刚刚开始,谁也别想逃开。

鼓声响,乐声起,一个窈窕影自远处而來,每一履每一步都包含着无限的意,她本不善歌舞,却为了给他一个意外的惊喜而夜练习。手上的紫暮花像是天上闪耀的一轮明月,映着她美妙的姿态,映着她绝妙的容颜。

沉水仔细的踏着舞步,脸上的笑意却被他冰冷的脸色一一击垮,伪装的坚强以及决不放弃的子强撑着她,继续着,挣扎着。舞曲接近末端,她想为他送上那一份礼物,盛放的紫暮花。蝶步翩跹,她温柔而又纯净的嘴角苦苦的支撑着笑意,一步一步走上台阶,走向他们的面前。

突然,一群黑影闯入宴会之中,明晃晃的刀光像是无边的的冷月,寒意瑟瑟。黑衣人集体跃上龙凤台,旨在弑君。

殇青城冷静的推开云水,坚强的手瞬间抓住沉水的手,一个漂亮旋,沉水体顿时有着一股强大的旋转力,以殇青城为轴,齐扫敌人



沉水一番旋转之后,殇青城几近本能的将她护在后,沒有人知道他为何会这么做,连他自己也不知道。或许,在命攸关之间,体做出的反应绝对比脑袋來得真实。

护卫随即为了上來,一番兵戎相见,自然将刺客瞬间制服。殇青城冷着眼,看都不看沉水一眼,径直将她摔在地上。养兵千,用于一时。侍卫似乎非常了解殇青城的子,混战之中,特意留下活口。

殇青城鸷的盯着留下來的活口,声音像是无极的冰川一般,“谁让你们來刺杀孤?”

刺客眼睛似乎有意的看了沉水一眼,果断闭嘴,牙齿微微一紧,瞬间倒地。

“见血封侯?水城王族秘制毒药!”殇青城冷漠的回望了沉水一眼,当他的目光接触到她满是关心的眼神时,心中不由一颤。诚然,她是个绝色佳人,不论是红盖头下的惊讶,还是此时此刻的担忧,可是他不能背叛水云,本应该就是唯一的,这个他一直信守的誓言,容不得他背离。

“你沒事么?”沉水关切的问,此时此刻她來不及思考见血封侯对她意味着什么,即使她清楚明白,又能怎么样,只要殇青城安好,她不介意对自己残酷。

水云王妃不知从那里贴了过去,颤抖而又嘶哑的声音不断叩击沉水的耳膜,“青城,你沒事么?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该怎么办?”或许是因为急,水云并沒有避讳,而是直呼名讳。

殇青城温柔而又愧疚的将她拥在怀中,声音异常的冷漠,“來人,将宫中与水城有干系的人全部押入刑部,不论是谁。”

王宫瞬间掀起一阵乱,一时之间不少的人尽数被抓。侍卫有些为难的请示殇青城,“王上,王后乃是水城郡主,不知……”

沉水心中早已有了答案,君王本是善疑的人,只要危及他的生命危及他统摄江山的权利,结局只有一个那便是杀无赦。

“孤说过,不论是谁!”殇青城很是厌烦的示意侍卫依诏行事,此时此刻,他根本就不想见到沉水。那个极度容易影响自己绪的女人。

侍卫有些尴尬的冲着沉水做了一个请的姿势,沉水最后毫无表的望着殇青城,很是悲的说了一句话,“我自己走

。”

一甩袖,她却是头也不回的离开,她想她约莫要死了,千里迢迢嫁到这里,本以为与他再次错过,却不料喜上再次相逢。就在她为彼此的重逢而庆贺的时候,任谁也不曾料到居然会是这样子的结果。

“娘娘,请。”侍卫终归还是不敢对当今的王后动手,只是象征的对着她作揖,神色凝重。刑部,一个从來沒有人活着走出來的地方,看來,他是真的怨恨她了。

沉水憋着泪,转,就在眼泪掉落下來自己,沉水脑袋一阵发黑,意识突然剥离自己的体,胃一阵捣鼓,她愣是昏了过去。殇青城再一次被体出卖,就在沉水倒落的千钧一发之间,殇青城的手巧妙的拦着她的腰,恰到好处的将她抱在怀中,眼中尽是迷茫的光彩。

未央宫内,紫暮花不知为何有些黯然,殇青城坐在榻旁边,怔怔的看着她有些隆起的肚子,一阵恼怒。

“你给我起來!”也许是因为过于气愤,此时此刻殇青城再也顾不得她是否还在休养,粗暴的推唤着她的体。

沉水虚弱的睁开眼睛,她也搞不明白,为何最近总是反胃,一直想吐,难道是因为最近茶饭不思,昼夜不睡引起的。

“我却想不到你竟然是这么随便的女人!水杨花!”殇青城对于她那样纯真的迷茫感到无比的生气,这样水杨花的女人配不上纯真这两个字。

越想越是气愤,殇青城不知不觉扬起手掌,狠狠的甩了她一个耳光,眼中的厉寒之色沒有褪去。

沉水一时之间怔在哪里,殇青城的巴掌像是无形而又沉重的石头狠狠的压制着她的心,那一瞬间她将压得完全喘不过气來。

“我又做错了什么?”沉水依旧不解的望着他,哪怕迎接她的就是无边的噩梦,她也要知道真相,活着总比什么都沒有细微來的好。

“你肚子里的孩子究竟是谁的野种?三个月半,沉水,你果然见不到孤好过,给孤戴绿帽子的滋味是不是很享受。”殇青城鄙夷的看到沉水,眼中尽是嫌弃之意。

沉水苦涩一笑,上天的玩笑开得打了点,她可以发誓这辈子除了殇青城,她也是个偏执的人。 [link] => [source] => quanben5 [views] => 0 [text_num] => 2004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760084262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199895585] => Array ( [id] => 199895585 [old_id] => 95878 [nov_id] => 589369 [chapter_no] => 171 [title] => 第一百三十三章 懂事的孩子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竹影微微,烛光曳曳,偌大的未央宫随着他的拂袖离去变得异常的清冷。

沉水轻轻的抚着微微隆起的小腹,嘴唇上幸福和酸楚并存,他们的孩子,只是他却不认了。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水云王妃的确是那天同自己偶遇的女大夫,难道真的是她?可是,感觉是不会骗人的,如果是错认,那么殇青城对自己的也未免过于单薄。

她本是偏执的人,殇青城尖酸刻薄的话语在她耳边狠狠敲击她原本脆弱的心时,她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强撑着残碎的自尊心,冷漠而又崩溃的对他说出了最为残忍的话,“既然在你眼中,我是一个水杨花的女人,那么这孩子究竟是谁的,我又如何记得了?王上,说的不正是笑话么?”

她清楚的记得殇青城脸色由红转绿,强咬着的嘴唇终于狠狠的吐出一句话,“很好!”一甩袖,摔门而去。

“孩子,你只会是我的孩子,和那个人沒有丝毫的关系。不论如何,只要娘亲活着,你一定要好好的活着。”眼泪顺着眼角滑落,她的话是那般的沉重,原本她以为这一辈子只为等待他的出现,等待他儿时的承诺,却原來就是这样无尽的遐想害了自己。

从此以后,她更加不愿意踏出未央宫一步,殇青城也沒有來,未央宫形同虚设,水云王妃的水云阁却在无形之中成了王城的凤首,后宫六院皆以水云宫为尊。

她本就不计较这些,韶华易逝的四年时光里,她最为开心的事就是亲眼看着孩子长大,从他出生到读书识字,都是她一手带大的。按照青城王族惯例,新生王子一般要由王上亲自取名并记入宗族谱。可惜,殇青城对这个孩子从不过问,就当做是个空气一般的存在。

沉水灿若桃花的唇角映衬着极不和谐的死寂,她从小环手中抱过孩子,“孩子,那人不要你。你还有娘亲,娘亲也只有你,这样子,我们都不会孤单。你的出生或许是个过错,但是娘亲并不后悔。你就叫过儿吧,只属于娘亲的过儿。”

怀中的小孩睡得如痴如醉,粉嫩的小脸漾着懂事的笑容,似乎在安慰着自己的娘亲一般。

时光过得很快,尤其是在沉水的梦境之中,漫长的岁月也不过是一眼烟云。

“娘亲,过儿的字写得好不好?”一个稚嫩而又沉稳的声音打断沉水的沉思



沉水转过,宠溺的将过儿抱在怀中,很是欣慰的看着他抄写的《国策论》,眼中除了开心也只有心疼。过儿这孩子,从小便比其他孩子來得懂事,不哭不闹,而且很会疼惜沉水。小孩子总是那么容易长大,长大后的过儿更是乖巧,空闲的时候总喜欢窝在书房品读前人智慧,偶尔会跟着小环到厨房里学着煮饭,因为他知道只要娘亲能够笑,他做什么都是值得的。

沉水抚摸着过儿的头,心中更是万分感慨。过儿越來越像殇青城了,一样英俊的容颜,一样沉稳却又不失童真。

“娘亲,你脸色不好,能不能不要出宫?过儿会很担心的。”过儿眨巴着小眼睛,很是期待的望着沉水。

沉水的脸色更是黯然,每年的今她总是会独自一人到玉厨阁去,是她放不开也好,是她自作自受也罢,她只想在那个重逢的地方,重温过去的温暖,哪怕一切回不到原点也无关紧要。

“咳咳”沉水轻咳几声,眼中更是凄凉,她的体终究是熬不了多久的了,错过今,她也无法保证自己时候能够挨到明年。

小环端着水走了进來,他们娘俩的对话她多多少少听到一些,“小姐,过儿那么担心,你还是不要去了。”

“你知道的,再不去的话……”沉水担心过儿伤心硬是将后面的话吞了下去,“过儿乖,娘亲会好好的活着的,你看娘亲还是很硬朗的。”

过儿很是担忧的望着沉水勉强支撑起來的笑脸,心中很不是滋味。他不明白,为何从他懂事以來,父王从來不看他们一眼,即使偶尔见面也总是寒着脸,眼中的寒栗之气让他难以承受。

“过儿放心,小环姑姑会陪着小姐一起去的,一定不会让她有事。”小环知道沉水的意思,赶忙附和。她忍住心中的酸意,这样懂事的小孩子,谁能够残忍的对待呢?除了殇青城,再也沒有别人。

她还记得五天前,过儿在御花园同长公主之子玉若因为小事起了争执,双方大打出手。

适逢殇青城携水云畅游御花园,听闻吵闹声,走了过來。

玉若见状可怜兮兮的告状,“娘娘,要为若儿做主,过儿将我打成这副模样,我不要活了,不活了

。”

水云怜惜的将玉若抱了起來,眼里心里都是心痛的样子。殇青城见不得水云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疾声厉色的喝斥,“滚回去!你娘如此,你也如此,当真眼中沒有我了么?滚,孤不想见到你!”

过儿原本有些期待的偷偷抬眼瞄着殇青城,他是他见过最好看的男子,如果能够让他抱抱该有多好。一时之间沉浸在自己的遐想之中,竟然忘了殇青城此时的不友善和暴跳如雷的话语。

殇青城见到过儿沉默不语的样子更是來气,满脑海都是沉水那天的话,“既然在你眼中,我是一个水杨花的女人,那么这孩子究竟是谁的,我又如何记得了?”

他的眸中赫然迸发出红色的怒火,这个孩子却是像极了沉水,为什么沉水总是会在无形之中给自己带來那么的烦恼,他却无能为力。

一时之间,怒火冲破了理智,他很是残暴的出手,毫无表的拎着过儿的衣领,那样小小的体在他的使力下轻而易举被抬了起來。赤红的眼眸印着过儿冷静的眼睛,心中更是一番狂躁,该死的,他竟然长着一副和沉水一模一样的眼睛。

手掌握拳,一甩臂,过儿的体像是断线的风筝,擦过河边的灌木,径直的掉落在河里。

侍卫一阵惊慌,却是沒有一个人敢下水去救人。殇青城极度冷漠的看着在河中苦苦挣扎的过儿,心中满是报复的快感。他在等待,等待河中人的呼救声,可惜狂妄自负的他却是败了,过儿的子像极了沉水,就算是命悬一线,他也不会向他求救的。

“不好……”侍卫有些惊慌的唤了出來,虽然王后和小王子很少出未央宫,但是他们对待宫中侍卫和宫女却是很好,如此况下,他们无法视而不见。

扑通扑通,一群深谙水的侍卫跳入河中,一番搜救终于还是将过儿救了上來。

殇青城冷漠的看着他们救人,沒有说好也沒有反对,只是携着水云的手再次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之中。

小环听到消息,匆忙敢了过來。一眼看见躺在河边的过儿,眼泪再也经受不住掉了下來。她紧紧的将昏迷的过儿抱在怀中,声音颤抖的厉害,“过儿,你不能有事啊,否则小姐她就活不成了……”

或许是过儿听到了小环的呼唤,又或许是过儿舍不得娘亲,一阵重咳,在吐出一大口河水之后,他终于睁开眼睛,“小环姑姑,我沒事,一定不要告诉娘亲哦……娘亲会哭的……”

小环喜极而泣,重重的点头,“姑姑不告诉娘亲,但是过儿要坚强,一定好活下去……”

“嗯”过儿轻轻的应了一声,脑海一片黑暗,顿时昏倒在小环的怀中



一连休息五天,每次沉水想见过儿的时候都被小环以各种理由搪塞过去。

“小环,你在想些什么?”沉水有些疑惑的望着小环,心中隐约觉得有些什么东西不对劲。

“沒什么。只是在想,我们现在出宫合适吗?”小环为了转移话題,一时不慎却是将记忆引向了更为痛苦的深渊。

“合适吗?自然合适!”沉水逐渐变得惨白的脸上突然漾着诡异的笑,“他不在,更好。”

小环重重的叹息,沉水还是在意的,在意殇青城心中究竟有着谁。答案不言而喻,三天前,水云意外滑胎,殇青城因为国事未能及时赶到水云阁,因此水云憋着一肚子气干脆离宫出走,殇青城自诩种,自然也跟着出宫寻找妃的影。

“乌烟瘴气的宫闱,我只想出去透透气。”沉水默默的说着,声音中的厌恶已经达到了极致。如果说她有多殇青城,那么她就有多恨他。

“娘亲,你们去吧。早点回來,过儿会等你们的。”过儿很懂事的说着,“过儿现在要去练字了,不准娘亲打扰哦。”

说着,还未等沉水有何反应,他就一头钻进了书房,郎朗有声的读起书來。沉水和小环相视而笑,笑容之中更多的是心疼和怜。

“走吧,我们要早去早回。”小环拉着沉水的手,轻轻的走出宫外,“别忘了,过儿会一直等着的。”

“恩恩,我知道的。”沉水轻轻而笑,笑得云淡风轻。如果有一天,她终于得离开这个世界,只有一个人会让她挂心,那就是过儿,她的。 [link] => [source] => quanben5 [views] => 0 [text_num] => 3046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760084263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199895587] => Array ( [id] => 199895587 [old_id] => 95880 [nov_id] => 589369 [chapter_no] => 172 [title] => 第一百三十四章 解脱残局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月色溶溶,宫灯明明,几番生死只因缘错,孰是孰非,君已陌路,再无所求,惟恨而已。

沉水拖着疲惫的体在小环的搀扶下回到宫中,民间的流言蜚语还是狠狠的打击了她原本脆弱的心,只是她沒有想到接下來的事更是让她万劫不复。

刚回到未央宫不久,一个面善的丫鬟气喘吁吁的前來报信,“请王后赶往前,再晚一步,小王子就要被王上责杖而死了。”

沉水的世界一瞬间陷入黑暗之中,沒有人能够明白她此时此刻的心,原來恨一个人竟是这般的残酷,以往的期望全然抹开。她跌跌撞撞的夺门而出,只要过儿有事,她再也沒有任何活下去的希望



“小姐……”小环匆忙的跟了上去,她很是害怕,害怕前将是一场不折不扣的谋,可是她始终无力回天。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一瞬间,她却想起了玉厨阁中的那四个人,上隐约飘散而出的气息绝非凡人所能够驾驭的,只是她來不及多想,三步并作两步拼了命的往前赶去。

谁也沒有发现,后那个丫鬟嘴角勾起的诡异弧度,就在她们全然离开未央宫之后。那丫鬟帅气的甩开上的衣服,一张美丽的而又充满戾气的脸在月色下显得更是妖异,“殇青城,你欠我的,这一世我定然会一一夺回。”

小环在御花园穿梭了许久,竟是找不到出路。心中不祥之感倏然爆发,她终于知道自己中计了。有人在御花园设下了迟延阵法,御花园在一瞬之间成为了偌大的迷宫,如果只是普通人倒是轻而易举的穿过,可惜她是龙女,这个阵法定是针对她一人而设下的。

小环勃然大怒,双掌合十,掌风凌厉,无数彩色气团撞了出去,像是狂风暴雨一般摧残了半个御花园,可是她已然找不到出路。眼中的色彩随着时间一分一秒流逝而逐渐变得暗沉。沉水应该凶多吉少了……

沉水踉跄的跑到了前,谁也猜不到这样柔弱的女子竟然能够在那么短的时间内狼狈的出现在前之中。

过儿伏在长板凳上,小小的脸上已经苍白,紧咬着牙关,脸上强撑着一股倔强之色。部的已经大片的血红,血透过白色的衣裳溢了出來,残酷的杖板依旧狠狠的落下,每一次打在过儿的上都会粘起一阵现眼的血红和衣服的碎屑。

殇青城就那样的看着,眼中的怒气并未消失,只是眼底深处泛滥着些许的湿意,他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感觉,或许源自于血缘天,只是他早已忘记。

“过儿……”沉水眼泪刷刷的掉了下來,沒有人能够体会一个母亲此时此刻撕心裂肺的感觉,如果可以,她愿意用在场所有人的命來偿还,自然也包括他。她终于明白,原來恨一个人可以恨到沒有任何的理智。她对他,总算出了恨再也沒有其他的了。

她心如刀割的扑了过去,紧紧的将过儿护在下,沉重的板子沒有丝毫的停止,一板一板的打在她的上却像是救命的稻草,或许这场劫难之后,她能够彻底解脱。只有死,才能够解开他们之间已然僵持的残局。 [link] => [source] => quanben5 [views] => 0 [text_num] => 1070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760084265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199895589] => Array ( [id] => 199895589 [old_id] => 95882 [nov_id] => 589369 [chapter_no] => 173 [title] => 第一百三十四章 解脱残局(2)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殇青城的心沒有來的抽搐,手不知不觉的扬起,就在他出声的前一刻,水云娇嗔的贴到他的怀中,“王上,你要为我做主。”

殇青城无措的望了水云一眼,却是将手狠狠地垂下。他的目光完全陷入一片空寂,心里一直有一个声音在苦苦的挣扎,“救她,救她……”

不知过了多久,内侍终于打完了杖责板数,毕恭毕敬的向殇青城交差。殇青城错愕的望着沉水,就在接触她眸光的那一瞬间,一切都变得黑暗,那样倔强的眼眸之中沒有什么,只有恨,对他的恨。他想笑,却笑不出來。他不在乎世人的恨,王宫就是这么一个地方,只有沒能力的人才会恨,而有恨的人终归是活不久的。他就是带着这样的信念在王宫之中苦心经营,最终也实现了他的野心和权位。

可是,他不明白,为何沉水的恨意会在自己的心田卷起滔天巨浪,让他久久喘不过气來。

“小姐……”小环一路哭泣,眼泪在洒到四处花草时盛放出一片一片的鲜花

。她暴怒的在御花园中肆虐,直到御花园的阵术解开,她的心一下子跌到了谷底,结束了,她还是救不了她么?

“小环……”沉水看到小环的样子很是心疼,强撑着身体想为她拭去脸上的眼泪,却是不能够了。眼前一阵晕黑,她硬是昏了过去,呼吸逐渐变得浅薄,臀部上的血迹惨不忍睹。

“娘亲……”过儿在她的怀中轻轻的出声,却在下一刻之间昏了过去。

“传御医,快!”殇青城突然吼了出來,就在沉水倒下的一瞬间,他的心像是在一瞬间被万箭穿过,疼得窒息。过儿的那一声娘亲更是让他更加无法承受,这时候,他终于颓败的面对自己的真心,他却是在不知不觉中爱上了她,只是他不愿意承认罢了。

四下一片混乱,内侍宫女们手忙脚乱的将沉水和过儿抬回未央宫。他竟是久久的站在原地,一个身形也不敢挪动,脑海一片混乱,怎么无法理清。

水云冷笑的看了他一眼,心中冷声狂笑,“该是时候了,我会让你们生不如死。”

御医在未央宫慌忙出入,王上的脾气越來越是莫测了,众人为了保住脑袋只得唯唯诺诺的救人。

不知过了多久,御医们都退下的差不多了,小环神色讷讷的跪着,过儿伤势较轻已然救活了,可是,沉水……满满的恨压垮了她,生与死只在她的一念之间。

小环知道沉水的选择,这样悲惨的活着倒不如就此解脱。事到如今,她只能去求女娲大神,只有神才拥有复活的力量。

“这就是整个故事的全貌,我真为沉水感到痛心。”倾禾坐在琴案边,手指纤纤的划拨着琴弦,眼光楚楚的看着床榻山的沉水。直到小环远去,她才默默的出声。整个故事她都看在眼里,真正困住沉水的还是她那无法解脱的爱恨。

“除非有一些事情能够让她留念,否则我们救不了她。”枢禾悠闲的坐在椅子上,手中自顾自的拎起一壶酒,轻轻张开嘴,佳酿尽数落入他的口中。

倾禾看着他淡定悠闲的样子,不怒反笑,“你再不想法子,我们就只能困在这里了。”

“困在这里很好,这样我们就不用理会外面世界的纷纷扰扰

。”枢禾依旧寡淡的笑着,眼里看不到真正的感**彩,只是眼底浅浅的映着倾禾撅嘴的模样。

“不成,我们一定要将她带出去,否则过儿怎么生活下去。他那么小,那么可怜。殇青城已然不待见他了,如果沉水在抛弃他的话……”倾禾声音逐渐呜咽起來,女人心底最柔弱的部分被过儿坚强而又倔强的眼神触动,大人的过错却是让孩子承担,他们都太过于残忍。

枢禾心中一紧,平素最见不得倾禾哭泣,可是为了解开这番死局,他只能暗暗的忍着,嘴角的笑意依旧不改,“那又如何,过儿本就是不应该的存在,从一开始都不改出现。这一切不过是上天接错的因缘,错乱因缘缔造出來的孽缘总是要消失的。”

倾禾有些恼,虽然是一个善意的计谋,可是听到枢禾说出这样的话,她的心底还是一番颤抖,因为这样冷漠而又寡淡的语调和昆仑幻界中的他是一模一样的。

“殇青城那个笨蛋,完全陷入水云设下的圈套,这下子误以为过儿是别人的孩子,只要沉水一死,想必他便是不会容得过儿的存在。倒不如我们做件好事,亲手结束了过儿的生命,否则他会死得更惨。”枢禾声音之中有着难以承受的颤动,尽管他掩饰的很好,只是他总归骗不了自己。

“更何况,水云接下來的目的就是殇青城了,不过能死在自己喜欢的女子手上,他也会心甘情愿吧。”枢禾继续着,眼眸却越过倾禾的身体,停滞在沉水颤动的眼皮上。手不失时机的握住倾禾,就在倾禾惊诧的瞬间,沉水撕心裂肺的吼了一声,“不……”

光彩炫炫,琴声悠悠像是穿越了无数的时光,未央宫还是一样的清冷。小环睁大着眼睛看着突然消失却又突然出现的倾禾,心中忐忑不安,直到沉水惊恐万分的那一声嘶吼,她喜极而泣,跌跌撞撞的扑到床榻边,紧紧攥着沉水的手,看到她的猛然睁开的眼睛,眼泪刷的掉下來。

倾禾很是佩服的看了枢禾一眼,嘴角久久上扬,她的枢禾就是这么多变的一个人,沒有人能够捕捉到他的心思,他却易如反掌的洞悉别人的心态。和这样的人在一起生活有利也有弊,好处就是只要自己一个想法,他就能够清清楚楚的帮自己搞定一切事情,不好的是,偶尔自己对他有些难以启齿的想法时,他总会时不时來个不变应万变。不过这样的枢禾总是让她爱不释手,有他伴着,这一生一世都是幸福的。

不过,爱了就是爱了,不论他是什么人,她就是爱着。 [link] => [source] => quanben5 [views] => 0 [text_num] => 2025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760084266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199895591] => Array ( [id] => 199895591 [old_id] => 95884 [nov_id] => 589369 [chapter_no] => 174 [title] => 第一百三十五章 学会相信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心雨飞絮,皓雪蔽天,死生阔契,情意难寻,潇潇暮雨,尘烟飞逝人独憾。

“过儿……”沉水的瞳孔泛着光,眼眸之中的色彩逐步的凝聚,直到眸底深处的那丝清澈光点承载着她无限的煎熬,“我不能死,过儿会难过的。”

“小姐?”小环又惊又喜的转过头看着倾禾,“为什么会这样?小姐她……”

“无事。”倾禾自怀中取出白脂玉瓶,轻轻倒出一颗青玉色的丹药,起身走到床榻边上,素手翩跹,拂袖之间,沉水已然咽下丹药。

倾禾满意的看着沉水逐渐红润的脸色,声音轻柔的像是雨后石林中的滴水,“她刚刚醒过來,魂魄未定,服下聚魂丹就好了

。”

果然,倾禾的话语刚落,沉水紧张的坐直起來,一把抓住小环的手,“过儿呢?过儿呢?”

小环面对突如其來的惊喜,一时之间手足无措,只是愣愣的看着沉水,喉间很是沙哑竟是说不出一句话來。宫门突然被推开,一个小小的身影像风一样的钻了过來,素色的衣服衬托着他小巧精致的五官,却是和殇青城有九分的相似。

倾禾颇似感慨,殇青城当真是迷了心智,如此源自于基因的容貌他愣是不信,世人的传言他就是当真,这犯罪孽终究还是归责于他自己,怨不得别人。

“娘亲……你总算沒事了,过儿……”过儿本是个倔强的孩子,或许是受了沉水的影响,他自小就不像其他孩子那么爱哭,不管是摔了还是生病了,他总是能够忍着。因为他知道,如果自己不乖的话,娘亲的生活将会更加的艰辛,他断然不能让娘亲受苦的。

“过儿……”沉水狠狠的将过儿揉入怀中,她的这一生除了过儿再也沒有什么值得留恋的了,那个人给予她的痛和恨远远超过了一切,她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带着过儿远离这个皇宫,远离一切,远离那个人。

“公子,你可还记得我么?”倾禾伏过身子,前去凑热闹,倒不是她爱玩,只是她想借机岔开这样沉重的感情宣泄,刚刚苏醒的沉水再是受不了任何的情感刺激了。

“你……”沉水蹙着眉,细细的打量了半天,终于想起了那一日的相见,“是你?”

“小姐,他们是好人,是他们救了你的。”小环终于笑了出來,每一缕笑意都饱含着泪水。

“我知道,你们和小环一样都不是普通人。”沉水将过儿抱在怀里,明亮的眸子真挚的望着倾禾,“也许你们并不相信,但是我真的可以感觉的出來,你们不是凡人,小环身上水性较重,而你们身上的气息却是有着令万物复苏的错觉。”

倾禾对此并沒有丝毫的诧异,失却一魂一魄的身体本身就更加的阴寒,对于其他国界的感知也就多了几分。她浅笑着看了枢禾一样,言语之中很是调戏,“看看,跟我呆久了,还是有好处的。这不你身上都带有我的味道了。” [link] => [source] => quanben5 [views] => 0 [text_num] => 1010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760084267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199895592] => Array ( [id] => 199895592 [old_id] => 95885 [nov_id] => 589369 [chapter_no] => 175 [title] => 第一百三十五章 学会相信(2)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枢禾邪魅的扬起唇角,脸上尽是暧昧之色,手很自然的搂过她的腰,清淡如莲的气息包围着她,“那我的好好闻闻,你的身上更应该有我的味道才是。”

倾禾皱着眉头,一时之间反应不过來。倒是沉水和小环笑红了脸,沉水惯性的用手挡住过儿好奇的视线,眼底的笑意却沒有丝毫的退减。

就在这时,门外传來剧烈的打斗声,宫中禁军似乎全部出动。

倾禾在枢禾的怀中嫣然一笑,“总算來了,这下子姐也得好好的会她一会。”

枢禾恰到好处的弹了倾禾的额头,“你给我乖一些。”

倾禾顽皮的张开嘴,作势咬了他一口,“你才是要给我乖一点呢。”声音之中尽是满满的爱意,发乎情,恣意而为,这本就是神的秉性,谁也左右不得!

沉水看着他们甜蜜的样子,心中依旧不自觉的想起了殇青城,可惜如今的她和他再也回不到孩童时代,回不到那年的花灯节。缘分尽了,虽然有万般的不舍,却是无可奈何。

“哟,小孩勿看。”追星清脆的声音夹杂着浓浓的打趣,“**,一触即发。”

“星姨,你挡住我了。”蓝儿略显稚嫩的声音从窗外传來,“我要看父君娘亲亲热啦,最好能够给我生个小弟弟來玩玩……”

倾禾羞嗔的挣脱枢禾的怀抱,嘟着嘴巴,有些恼羞成怒的盯着窗外,“追星,你给我出來

!”

“沒法子了,都怪你啦。”追星心不甘情不愿的抱着蓝儿破窗而入,一看到倾禾红的通透的脸色立刻扯出一脸谄笑,“小七姐姐,我们不是故意的啦。还不是担心你们的安全嘛。你就大人不计小人过,干脆和主人成其好事吧。虽然不是第一次了,但我们还是很乐意旁观的。”

枢禾冷冷的咳了咳,寒冰似的脸上却掩盖不住发自耳根的红涩,“蓝儿,你们來这里做什么?”

倾禾总算压制住心中的恼怒,狠狠的白了追星一眼,在她的印象当中,追星应该是个老实的姑娘,从來只有自己欺负她的份,怎么现在一切都颠倒了呢?是她混肴了记忆,还是蓝儿将追星给带坏了?

“星姨说,父君和娘亲要开始造人计划,唆使我过來的。父君,蓝儿真的不是故意的。”说着,蓝儿佯装委屈的钻到枢禾的怀中,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将枢禾唬得一愣一愣的。

追星瞪大着眼睛,十分无奈的白了蓝儿一眼,“这个小破孩,居然栽赃嫁祸,小七姐姐……”追星自然明白蓝儿是枢禾的绝对克星,只要蓝儿一句话,枢禾绝对不会怀疑。此番如果想要避开面壁思过的责罚,只有从倾禾入手,她才能避过一劫啊。

追星小心翼翼的朝着倾禾使了个讨好的眼色,“小七姐姐,你就相信我,真的不是我唆使的。只能说我命苦,才会被你的孩子耍的团团转,你就跟主人说说,不罚我了嘛?我都是几万岁的老人家了,受不住罚的。”

倾禾看着追星泪流满面的样子,明知道她只是在装可怜,可是她终究不忍拒绝,“好了啦,也不是什么大事?正事要紧,外面到底发生何事了?”

“问她们,倒不如问我。”司琴的声音冷冽之中带着些许柔色,宫门再次被推开,司琴和诺河一同走了进來。素白的衣服上披着一层泠然的月色,清风卷起的紫暮花瓣四处飞扬。

倾禾怔怔的看着他们,心中忽然有了一阵感叹,原來世间真的有天造地设一对的说法,司琴和诺河真的过于般配和默契,就连他们走进屋子的姿势都是一模一样的。

“沉水山庄的封印不知何时被破除了,那个厉鬼领着无数的冤魂攻占王宫,现在的前殿估计已经尸横遍野了

。”司琴有些凝重的说,虽然她并不喜欢人,但是那样惨烈悲壮的场景终究是震撼了她。人命本就脆弱这个道理她早就知道,只是她无法想象,也沒有丝毫的兴趣去了解,倏然间的撞见那样炼狱般的死亡,她着实无法释怀。

“救人!”枢禾脸上的红晕已经消失,他的眼中尽是倾禾因为愤怒而亟待爆发时的颤抖,人类是神的子民,神有义务守护着他们。

“是!”司琴、追星拾起一派正色,毕恭毕敬的应承。对于紫宸宫的人來说,青华帝君的一句话就是至高无上的命令,就算是死也必须要完成的。

枢禾祭出紫极剑,恰到好处的将蓝儿推到司琴的怀抱,“看着蓝儿,护着他们。”

在得到司琴的应承之后,他果断的拉着倾禾的手,蓦然跃出窗外,瞬间与圆盘一般的月亮融为一体。追星紧追其后,虽然不能够跟上他们的步伐,不过还是可以保持着适度的距离。沉水心中有着难以描述的感觉,这时候她无法安逸的呆在这里,她无法控制住自己心中的恐惧,挣扎着起身,外面似乎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在召唤,是源自于自己灵魂深处的声音。

“小姐,外面很危险,不要去。”小环拉着她,眼中的坚持分外明显。

“我一定要出去的,我感觉到了,那失却的魂魄在召唤。福祸难定,小环你却是看不开。”沉水脸色淡淡,淡到沒有丝毫的涟漪。她转而朝着司琴和诺河恭谨的作揖,“烦请两位帮我守护过儿,他只是个无辜的孩子。”

“娘亲,过儿要跟你一起去。娘亲答应过儿的,不会和过儿分开。”过儿眼泪像雨一样倾泻,一下子跳下床却被小环抱在怀中。

“乖乖不哭,你娘亲是去办正经事,带着你或许会将事情搅黄。乖一点,我们一起在这里乖乖的等着他们回來。”蓝儿主动的走到小环身边,小小的手却是有着无限的温暖,一把拉住过儿,“我们要学会相信他们。”

过儿倒是沒有再说一句话,只是有些脸红的望着蓝儿的手,一时之间也就安静下來了。

“诺河,你守着他们,我带沉水过去。”司琴转身望着沉水,嘴角轻轻的漾着温暖的笑,“该來的总是会來,我欣赏你坦然面对一切的勇气。” [link] => [source] => quanben5 [views] => 0 [text_num] => 2066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760084268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199895594] => Array ( [id] => 199895594 [old_id] => 95887 [nov_id] => 589369 [chapter_no] => 176 [title] => 第一百三十六章 二选一的游戏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寒风冷冽,戾气擎天,整个青城完全笼罩在昏暗之中,四处堆积的尸首,醒目的鲜血昭示着炼狱般的浩劫。

前殿之上,无数的禁军奋不顾身的抵挡厉鬼的进攻,众志成城竟是将殇青城和水云护在身后。

黑衣厉鬼狰狞的飘在屋顶上,狠毒的笑了,“殇青城,这一次就让我送你到黄泉。”她怨毒的声音伴着不断膨胀的黑气,直逼天际。

紫光交汇着红色火焰,整个天地就在一瞬之间笼罩在紫色火焰的玄光之中。濒临死亡的禁军不知道为何心中竟然有着隐隐的安定与祥和,身上的伤口在玄光的映射下竟然慢慢愈合直至完好无伤。光圈之中的厉鬼冤魂似乎触碰到绝对的禁咒,一时之间陷入混乱和痛苦之中,哀嚎遍野,整个青城笼罩着源源不绝的鬼哭狼嚎。

黑衣厉鬼凌厉转身,目光怨毒的看着未央宫的方向,那个魂魄残缺的女人竟然能够请的神族相助。只有神族的救愈能量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治伤患,救死命



“不用找了,我在这。”枢禾傲视的声音从威武的宫殿上方传來,沉冷的声线沒有丝毫的起伏。他转而桀骜的看着殇青城,眼中具是满满的不屑,“长得倒是一副好样貌,只可惜是个瞎了眼的家伙。”

殇青城虽然不是修道之人,但是王者与生俱來的尊严感却是明确的告诉自己,这个绝世风华的男子不是一般人。与生俱來的优越感在见到枢禾的那一瞬间全然崩溃,帝王的气势也不知道是何原因,竟然无缘无故的消沉下去。

殇青城还沒有说话,黑衣厉鬼却是尖锐的笑了出來,“殇青城,这下子你的死期到了。”她自以为是的认为,枢禾对于殇青城的的厌恶足以让他隔岸观火,只要自己不伤害青城的百姓,他却是沒有什么理由能够阻止自己。

“你色迷迷的看着我的枢作甚?他不插手,不代表我不会出手。”倾禾娇俏却又略显醋味的声音从黑衣厉鬼的身后传來,浓烈的酒气渗入空气之中,熏染了每一粒尘埃。

黑衣厉鬼霍然转身,鬼爪已然出手,直取倾禾眉心。白的恐怖的脸上弥漫着黑煞鬼气,尖锐的牙齿随着唇角的上扯显露出來。

倾禾踏着醉醺醺的步子,额际赤莲的印记在醇厚酒香的熏陶下显示出來,手中诛天神剑轻轻一抬,很是轻松的隔开黑衣厉鬼的幽冥鬼爪。

黑衣厉鬼瞬间后退五步,鬼爪不断泛着青烟。她不可思议的看着已然受损的鬼爪,瞪大眼睛,很不甘愿的出声,“天族之人不得干预凡间之事,你竟然违抗天条。”

“你看我像天族之人吗?天条是个什么东西,你觉得我会在意吗?”倾禾轻轻的啐了一口,极度鄙视的盯着她,半响,她勾出一个诡异的笑,“更何况是你颠乱人间秩序,我不过是替天行道,何來的违抗天条之说。对不对啊,我的青华帝君。” [link] => [source] => quanben5 [views] => 0 [text_num] => 1009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760084270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199895597] => Array ( [id] => 199895597 [old_id] => 95890 [nov_id] => 589369 [chapter_no] => 177 [title] => 第一百三十六章 二选一的游戏(2)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枢禾很是无奈的摇头,这丫头还真喜欢给他招黑。他只得无奈的摊摊手,“你喜欢就好。”

黑衣厉鬼狡诈的在他们之间來回打量,心中却又一番计较。如果眼前的男子真的是天地间第一战神青华帝君,那么今天她是无论如何都无法得手。更何况眼前这个穿男装的女子绝非省油的灯,能够将青华帝君征服的如此妥帖,想必更是一大狠角。

四下的氛围显得很是安静,倾禾依旧抱着她的酒坛子,神色惬意的沉浸在佳酿之中。任谁也沒有发现,她醉眼醺醺之下会是何等的心思?倾禾偷偷瞄了枢禾几眼,眼眸之中具是恳请的色彩。她自然记得他们之间的协议,只是让她遵守着实难了些。

月色泠泠,溶月之中,他们的身影就像是美丽的线条在皓月之中显得更加的妖冶。

枢禾止住前行的步履,很是严肃的掰着她的肩膀,“小禾,答应我,无论如何都不能在插手人间的事情了。”墨蓝色的眼睛透着浓浓的郁郁,他不信天道,却又只能信守天道

。在那件事情还沒有完结的前提下,他只能信守天道,只有信守才能护得倾禾无恙。

“我说过的,我会救他们。”倾禾有些固执的挣脱他的控制,嘴巴稍微上撅,非常明确的表达自己的态度。但是再坚强的态度在枢禾的温柔攻击之下竟然变得苍白无力。

枢禾贪婪的吮着倾禾的唇,舌头撬开她微合着的牙齿,尽情的摄取她口齿之中的芳香。倾禾不由自主的响应着他的索取,心跳的声音掩盖了她的理智,枢禾的每一寸进攻都宣誓着她的每一步失败。

不知过了多久,枢禾邪魅的看着怀中的倾禾,依依不舍的停了下來。声音轻柔的动人,任是谁也无法阻挡他的柔情攻势,“小禾,答应我,好么?”

倾禾酥软的摊在他的怀中,一时之间被他的美色迷惑,含含糊糊的应承,“恩,我答应你。”

枢禾终于勾出得意的笑,“如此甚好。我们可得快些过去,不然这番惨剧可有得收拾了。”枢禾抓准时机立马转移视点,因为他太过于了解倾禾的性子,如果他再纠结于此的话,吃亏的总会是自己。

记忆就像是酒香一般,美好却又短暂。倾禾很不痛快的张开嘴狠狠的咬了下去,心底默默的怨嗔,“枢哥哥,我咬死你!哼。”

倾禾萌然的神态尽数落入枢禾的眼中,他吃吃一笑,绝世的容颜上洋溢着无与伦比的美艳,正如无边的冷月散发着扣人心弦的气息。

一阵轻轻的恭迎声打断了他们僵持的氛围,尚且沒有受伤的禁军尊敬的朝台阶上缓缓走了过來的女子行礼。女子匆匆示意起身,眼光却是紧紧的聚在殇青城的身上。

倾禾有些不解的看了枢禾一眼,心中的疑惑在见到司琴的身影之后豁然开朗。似乎也不需要多想,即使她不愿意相信,但是她依旧知道,沉水断然不会呆在屋子里面。因为沉水身子骨透着的那份傲气容不得她那般安逸的躲在别人的身后,她的路即使坎坷不堪,她也会笑着走完。

“你來这里做什么?”殇青城很不友善的责问,眼底的矛盾却在瞬间扩大。他实在拿这个女人沒有办法,虽然娶她并不是心甘情愿,但是能够娶到她,对于他而言总也是幸福的事情。他本以为自己恨她,却不料那天的行刺剖开了他的心扉,他总算发现隐藏在意识之内的那份感情。无可否认,他终究还是爱上了她,爱上了水云之外的女子



这些日子以來,他总是等到夜深人静的时候悄悄的走到未央宫的长廊上,满庭飞扬的紫暮花以及屋里微弱的烛光都让他有着难以承受的心动。只是他沒有那样的勇气推开那扇门,因为她恨他,而他却又无法容忍她的不贞。

水云脸上有着不自然的**,她温柔却又怨毒的眼眸之中闪过无尽的怨怼,上天当真不公,任是她使尽一切阴谋,沉水总是能够安然无恙的活着。每当她看到殇青城对自己诉说着过往的时候,她心中的怨毒就多了一分。替身永远不可能得到真正的爱情,她就是如此。

突然,水云挣脱殇青城的手,发了疯似的扑向沉水,哭得很是凄厉,“你这狠毒的女人,把我儿子还给我,还给我。”

倾禾皱着眉,眼光疑惑的打量着黑衣厉鬼,突然她捕捉到黑衣厉鬼眼眸之中逐渐黯淡的那抹黑色光点,眼眸一转,瞬间明了个中缘由。她很是狡黠的冲着枢禾做了个鬼脸,此时此刻她终于完全明白枢禾所说的不能干预凡间事情,因为凡间有情,天亦有情,贸然打破平衡也许毁坏了大事。

“够了!”殇青城赫然抓住水云捶打沉水的手,声音很是不悦,“她还在病中,那件事情到此为止。水云不要再追究了。”言辞灼灼,容不得商榷。

水云错愕的看着她,半响总算扯出绝望的笑,眼中的光泽逐渐消失,哀莫过于心死大抵如此。

沉水同样疑惑的望着殇青城,她想自己应该沒有病到那样严重的程度,竟然会产生幻听。不过,她凄然而笑,她虽然不明白何以殇青城会有这样的转变,但是她知道一切都回不到原來的轨道了。

黑影忽然闪过空中,倾禾也趁着这段空隙跃身飞至枢禾身边,眼里噙着好看的笑靥,眼眸中的淡定竟然和枢禾一模一样。

当殇青城意识到危险逼近的时候已经迟了,黑衣厉鬼狰狞的将水云和沉水抓在手上,鬼爪架在美人们的脖子上,声音更是凄厉,“殇青城,我和你玩一个游戏,二选一。这两人,杀一个,留一个。”

殇青城横着剑,沒有紧紧的皱着,握剑的手已然捏出一层薄汗。救一个,杀一个?他冷笑,如此苍白的手段竟然使得他无所适从。眼中的沉郁不断的弥漫,气息喘得更加沉重。无论选谁,结局对他而言都是悲剧。 [link] => [source] => quanben5 [views] => 0 [text_num] => 2031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760084271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199895599] => Array ( [id] => 199895599 [old_id] => 95892 [nov_id] => 589369 [chapter_no] => 178 [title] => 第一百三十七章 蝶梦幻生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浮生如梦,死生抉择,是耶非耶,尽化虚空。

黑衣厉鬼肆笑,“如此我便给你给机会

。”话声未落,两道黑气瞬间出,血口大张,无数冤魂咆哮而出,悬浮于地,面容狰狞的垂涎着悬于空中的佳肴。

殇青城寒着眼,手中利剑瑟瑟,“你到底要做什么!”

黑衣厉鬼笑得更加狰狞,“做什么?不过是玩个游戏罢了,二选一,我倒是想看看转世轮回之后的你是否一如当初。”

殇青城眼中寒意甚重,紧咬着的齿关之间溢出极度冷漠的话语,“我只选择你死!”利剑霍霍,齐聚丹田,硬是踩着护卫军的肩膀,跨越近,剑锋直指黑衣厉鬼。

“甚好,我就用他们陪葬。”黑衣厉鬼鬼号一声,四处的冤魂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数黑色的光刃,平行的向悬挂于空的沉水和水云。

殇青城凌空而上,眼中的选择沒有丝毫的犹豫,剑光寒指,劈断困住水云的那只鬼爪。水云瞬间失去支撑,整个人跌落下來,虽然摔得有些疼痛,至少避开了那些夺命的光刃。

沉水似乎早就接受这样的答案,眼皮沉重的合上,只是睫毛上的颤动泄露了她的真心实意。她安然的等待着光刃刺破膛是的痛楚,却不知那样的痛楚比之心痛,谁更甚?

这世间或许有一种东西叫做意外,任谁也沒有想到就在沉水安心等死的瞬间,一个坚实而又温暖的怀抱将他团团围住,那样的心跳,那样的体温,毫无保留的环绕着她。

这是……沉水赫然睁开眼睛,极度不安的转,是殇青城的怀抱!光刃刺过殇青城的膛,透过她的心口。

殇青城抱着她,唇间不断张合,“是我负了水云,我亏欠她的誓言太多,所以我只能选择救她。而你……我无法眼睁睁的看着你独自走向黄泉。”

沉水想要回答他,只是生命的力量消失的太快,无措的她只能安心的贴在他的怀中,任由这一生一世的恨在瞬间消失殆尽。

不过,只是一瞬之间,沉水似乎看到一团紫红色的光彩释放着无尽的星光将他们团团围住。体像是里的嫩芽一般,生机勃勃,她不可思议的抬首,一眼撞进殇青城的眼中,她想他们的感觉是一样的,生命复苏的颤动,死而复生的震撼。

“又是你们?”黑衣厉鬼的声音刺破天际,每一个声调都是无比的怨毒,“遵循天道的是你们,破坏天道的也是你们?欺人太甚

!”

“这话怎么这么别扭。”倾禾挑着眉,似笑非笑的看着枢禾,“枢,他说我们欺人太甚?”

“胡说!”枢禾一本正经的捏着她的下颌,“我们欺的不是人,是鬼!”

“欺鬼太甚?这话有见地,我喜欢。”说着,倾禾很是轻薄的回捏着枢禾的下颌,嘴角上扬着的那抹甜蜜久久不淡。

紫红光芒散尽,沉水方才看到眼前的一幕,她和殇青城比肩站在空中,倾禾与枢禾持剑将他们护在后。黑衣厉鬼原本就狰狞的面容更加的枯黄和恐怖,眼中的色彩逐渐消失。

倾禾颇有深意的冲着枢禾点头,枢禾淡定的容颜依旧风清云浅,不起半点波澜。

突然,地面上的水云凄厉的大声嘶吼,美丽的脸庞诡异的上扬,双手最大幅度张开,脸上的红润一点一点转变为苍白,修长而又白皙的手指竟然长出几寸长的黑色指甲,指甲溢着黑青色,像是剧毒的刀刃,杀人不眨眼。

就在水云抬头吸收月之精气时,仿佛召唤一般,黑衣厉鬼在月色之下化为一道黑烟灌入水云的天灵,融入她的体内。水云再次睁开眼眸,眼中的黑煞在月色之下显得分外的妖异。

倾禾很是得意的看了枢禾一眼,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殇青城脸色变得铁青,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反应,他着实无法相信他的枕边人竟是……厉鬼!

合体之后的水云更加的诡异,五官被极度的拉开,脸上像是涂了一层厚重的粉,怪异而又惊恐,“嘻嘻哈哈,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是你们我的,那就怨不得我了。”

“枢,我听不下去了,为什么每次都是这一句话?”倾禾扶额佯装崩溃,眼中的余光却是趁着水云愤怒的瞬间朝着枢禾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保护沉水和殇青城。

果不其然,水云挥手扫出一道青黑色的光簇,不偏不倚的向殇青城。或许是因为倾禾过于相信枢禾,她径直的提着诛天神剑近水云,却是沒有注意到,枢禾在青黑光簇出的瞬间侧闪过一边,嘴角的微笑却是意味深长



光簇毫无阻挡的向殇青城的膛,速度之快,力道之狠,难以相信。沉水出于本能的转护着殇青城,却在形未定的瞬间被殇青城狠狠推开,因为这也是殇青城的本能。

殇青城认命的闭上眼睛,光簇在划破他衣襟的瞬间被一股强大的力量阻挡了下來。一团温暖的光晕从他怀中飞了出來,无尽的炫彩闪耀着整个空间。炫彩之中,无数翩跹的蝴蝶自光团深处振翅飞出,像是漫天飞舞的飞絮轻盈的飞向月宫。

倾禾手上的剑光霍霍,每一招都是极度的克制,她本不愿过度插手,只是为了沉水,她无法昧着良心冷漠处之罢了,似乎感应到沧海蝴蝶的气息,她赫然守住攻势,蓦然抬首,却是被天空之中的那一幕震撼住了。

蝴蝶越來越多,直到将整个月色覆盖,天地瞬间陷入黑暗之中。一阵好听的银铃声音來自天外,伴随着小女孩稚嫩的笑声。

“哥哥,给你。蝴蝶云佩,是我亲手打磨的,不准你丢掉哦。”女孩天真却又深意重。

“小水送的礼物,哥哥永远都不会丢掉的!”男孩的声音有些沉,似乎有着许多的心事,却是不忍说出口。

“哥哥,嬷嬷说,不能和哥哥黏在一起。哥哥长大之后会有自己的妻子,会离开沉水。”女孩轻声呜咽,每一声抽噎都狠狠地锤击着男孩的心。

“哥哥答应小水,小水永远是哥哥最重要的人,不论过去、现在或者是将來,不管世俗如何看待,哥哥永远不会离开小水。”男孩信誓旦旦,兄妹之间超乎界限的感觉已经让他无法控制自己。

天空突然月光大作,通天彻地的光芒在空中绘制着无数流动的画面,像是播放之中的记忆,解开尘世封印的记忆。

宫长阶上,一个淡蓝色宫服女子深意重的握着男子的手,眼中的光彩像是满庭盛开的紫暮花一般夺目。那便是前世之中的沉水和殇青城。

“哥哥,小水讨厌自己,为什么不能为哥哥分担?哥哥,小水要和你一起上战场。”

“保护你,保护山庄子民本是我的责任,只要小水活的开心,哥哥就觉得很幸福了。”殇青城轻轻一笑,山庄内外的流言蜚语或多或少传到他的耳里

。忌之恋,他未曾否认,这一辈子他只她,妹妹沉水。

“哥哥,不要留着我一个人守着这座空城。”沉水轻轻的靠着他的肩膀,手紧紧的拽着他的手臂。自从父王病重之后,山庄的大小事务都落在了哥哥的上,过去的快乐,终究成了回忆,只是她并沒有后悔,只要能够和哥哥在一起,天堂或是地狱,都沒有什么区别。只是他们无法回头,一切的发展,似乎在把他们推往灭亡之路。

寒冬之末,沉水独自站在山庄的最高宫上,望眼穿的等候着殇青城。直到长廊上出现他的影时,眼泪顺着脸颊倾泻而下。她不知道自己竟是以什么样的速度飞奔而來,直到出现在他的面前。

沉水伤悲的抬手触碰着他的脸,“哥哥,你回來了么?”

殇青城满腔意却是化成一句话,“小水,你瘦了。”

沉水崩溃的扑进他的怀中,哭得很是伤心,“哥哥,战事结束之后,我们会在一起吗?”

“会。”殇青城想都沒有的,只是将她拥得更加的紧贴,“哥哥答应过你,永远不会离开你的。”

“公子,你的伤势不能再拖延了……”一个沙哑却又好听的声音传來,美丽而又清新的容貌,这不是水云却是何人!

“哥哥,你受伤了么?我看看。”沉水毫无心机的扯开殇青城的衣襟,眼里心里都是满满的心痛,那道已经溃烂的伤痕像是尖刀一般狠狠的扎进她的心里。

殇青城并不在意她毫不避嫌的行为,只是轻柔的抓着她的手,“一道伤痕,换的山庄老少安宁,足够了。”

“哥哥……”沉水呜咽着,竟是半天也说不出一句话來。

“傻瓜……”殇青城携着她的手,一边帮她拭去眼角的泪花,一边调笑,“哭得像只小花猫,小心沒人要咯。”

沉水嘟着嘴巴,眼中却是甜蜜的笑意,“哥哥说过会要我的,不准食言的。”

殇青城心中洋溢着满满的幸福,只要能够守在沉水边,就让一切的骂名都由自己來承受好了。 [link] => [source] => quanben5 [views] => 0 [text_num] => 3019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760084273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199895601] => Array ( [id] => 199895601 [old_id] => 95894 [nov_id] => 589369 [chapter_no] => 179 [title] => 第一百三十八章 错爱一生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半生沉浮,虚华皓梦之间,轮回已开,前生之债,今世难偿,夙兮命兮。

殇青城凯旋之后,沉水山庄延续了一年多的平静。王上的病情也有了些许的好转,山庄上下无不欢庆。这一年的时间里也是沉水最为开心的光阴,殇青城一得空便同她耍玩,不论是儿时的荡秋千还是滑宫梯,他都是那般深情的伴着她



只是沉水心中自然明白,殇青城如此韬光养晦主要原因还是在于二哥青寄。殇青城自幼便被立为储君,长大之后便是要成为沉水山庄的王,这是父王的旨意,也是父王偏爱母后的心意。

这些年來,她并非不懂,只是装作不在意,不在意二哥对哥哥的步步紧逼,不在意二哥千方百计的对哥哥出手,因为她有一个信念,那便是沒有人伤得了哥哥。直到三天前的那场阴谋,她才恍然大悟,这世间能够伤害到哥哥的人只有她一个。

沉水呆呆的坐在书案边,沉重的手竟然握不住笔,此番终究是她食言了,是她主动放弃哥哥的。

屋内摆放着满满嫁妆聘礼,国婚永远是各国最为繁盛的庆典。楚国世子三年前曾经向沉水山庄提亲,那时候的她很是懵懂的应承。只是世事变化莫测,不过三日,楚国世子便以门户不当,不敢高攀为由辞了这门亲事。那时候的她完全不知道提请和辞婚对她而言意味着什么,只是单纯觉得自尊心受到侮辱罢了。但是她又不好说什么,只是独自生着闷气,想着无趣便孤身离开沉水山庄,却意外的在森林之中迷路。四处狼嚎,不远处似乎传來一阵动静,她蜷缩灌木地下,看着死神一步一步的靠近。直到那个身影靠近,她才发现是哥哥找到了她。她害怕的钻进他的怀中,只是轻轻的颤抖着,却是哭不出來。

“都过去了,哥哥会永远的守护着你。”殇青城眼中异常的悲凉,当他听到公主失踪的消息时,几乎是疯了一般四处寻找,如果再找不到沉水的话,他很难保证自己是不是能够保持清醒。

就是那一句守护的话让沉水彻底的明白殇青城在自己心中竟是有着那样重要的位置,从那时候她就默默的爱着殇青城,哪怕她知道这样的爱是不会被世俗容许,但是她义无反顾。

“公主,公子在门外求见。”丫鬟乖巧的禀告。

沉水提笔的手顿了顿,眼眸莹光打转了半响,终究摆了摆手示意她下去。

丫鬟点了点头,一本正经的合上房门,“公子回吧。公主说今天不想见到任何人。”

沉水无力的背靠着房门,一字一句的将殇青城的话听到心里,“她……也罢,帮我把这个交给小水,她会明白的。”

沉水紧抓着胸口,丫鬟应承的声音她早就听不到了

。曾经她是那般的感激上苍给予她这么好的哥哥,现在,沒有一个人比她更加的后悔,血缘的这层羁绊和伦理纲常的束缚,她和他注定会是个无缘的结局。

水云的话再次响起,“公主,你可知道公子为了你打算放弃天下,放弃原本属于他的江山。我代公子府三千谋士求你了,离开公子,他是属于山庄的子民。更何况……你真的忍心让他背尽天下骂名,受万世唾弃吗?”

五日前,内侍在父王耳边嚼舌根,竟将民间有关他们同襟**的歌谣告知王上,王上龙颜大怒,当晚便将殇青城锁入宗族府。这就是水云找她的原因。

沉水素來蕙质兰心,自然知道此种形势之下,要想就出哥哥就必须破除民间的谣传,而和亲虽然不是唯一的方法,却是最有效的方法。

一天前,她主动向王上坦露心意,宣称她愿意嫁给云国国君,希望王上成全。王上自然明白沉水的真实心意,顺水推舟应承了这门亲事,并立即下旨释放殇青城。沉水和殇青城都是他最为宠爱的孩子,不过,为了江山的稳定和百姓安居乐业,他能够选择的只有牺牲孩子。

“咚咚咚”丫鬟轻轻的敲门,“公主,公子已经回去了。他有样东西让奴婢交给你。”

沉水倔强的呃拭干眼泪,强撑起一张笑脸,打开门,“给我吧。”

丫鬟轻轻的将手中紫色绣囊交到她的手上,轻轻作揖,很识趣的告退。

沉水猛地关上房门,手忙脚乱的扯开紫色绣囊,通透的蝴蝶云佩赫然放在里面。沉水再也忍受不住,眼泪刷刷的掉了下來,声音夹杂着无尽的悲伤,“哥哥,我许你來生,來生我们不要是兄妹,我只想成为你的妻子。这一世,就让我來成就你的王权吧。”

店家酒肆里,殇青城颓废的买醉,身上残留的伤痕有些并未结痂,伤口在酒精的刺激下溃败的更加的严重,“为什么,为什么我们是兄妹?上天,算你狠!”

一双轻柔的手按下他抬起的酒坛,“公子不要再喝了,你身上的伤……”

殇青城抬起醉醺醺的眼,“你……水云啊,來陪我喝酒……”说着,拎了一个酒坛推给水云,自己自顾自的灌酒。

“公子,你不是自己的,而是属于沉水山庄的子民

。你这个样子,岂不是白费了公子府的三千食客,他们为你鞍前马后,只因为他们认定你会是沉水山庄唯一的主。”水云言辞恳切,却丝毫打动不了殇青城。

水云一时之间尴尬在那里,却是找不到其他话題,干脆抬起酒坛陪着他一饮而尽。

日已上三竿,沉水总算伸了伸懒腰,嘴角上带着一丝幸福而又苦涩的笑,她小心翼翼的将蝴蝶云佩再度装进信封之中。丫鬟已经催促了多次,和亲的队伍巳时出发前往云国。一切仪仗悉数准备妥当。

“还有些许时间,你先将东西整理好,我去去就回來。”沉水冲着丫鬟点头,身子已经跑了出去。不知道跑过多少条走廊,她气喘吁吁的來到了公子府,却在走进主卧的走廊上听到丫鬟们窃窃私语。

“知道吗,昨晚公子好厉害啊,水云姐姐**的声音真的可以传到王宫里去了。”

“看來我们公子府的主母非水云姑娘莫属了。我现在总算明白了,原來公子一开始就喜欢上了水云姑娘,不然也不会在战场上救了个人就随随便便的带回府内啊。”

“不对啊,不是说公子爱的人是公主沉水吗。呃,那不是**吗?”

“呸呸呸,话不要乱讲。公主今天就要前往云国和亲,如果她真的是我们公子的心上人的话,公子也不会昨晚就和水云姐姐成其好事,你侬我侬。如果以公子昨晚那样的撞击,估计不久的将來,我们就有小公子可以伺候了。”

“……”沉水再也听不下去了,脑袋一片空白,整个人浑浑噩噩的走了回去,任由花园中的荆棘刺破她的肌肤也感觉不到任何的疼痛。

和亲的队伍浩浩汤汤的前进,沉水失魂落魄的坐在车上,大颗的眼泪打湿了衣裳。他竟然……有了别人。嬷嬷生前告诉过她的话在这时候一一兑现,她即将交给别的男人,而哥哥也有了自己的女人。

心像是被挖去了一道似的,沉重的难以喘息,原來她已经爱他这么深了,只是他们之间的错爱,却是要用一生的代价去偿还。她并沒有怪哥哥,爱一个人从來都是无怨无悔。此番她选择云国和亲更是为了成就他的霸业。

车轮滚滚,旌旗汤汤,即使前途万般的凶险,只要是为了他,她都不在乎



满屋子的酒香浓烈,殇青城的头像是要炸开一般,痛的难受。他习惯的侧身,却无意间触碰到一个娇美的身体。他霍然睁开眼,水云那张熟睡的脸庞赫然出现在他面前。一时之间,他完全僵化,脑袋经过短暂的死寂之后终于有些澄明。

酒后乱性,他却是害了两个女人。殇青城心痛的扶额,“沉水,应该不会原谅我了。”

“公子……我……”水云显然有些吃惊,或许连她自己也不知道喝完酒之后,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殇青城沉重的叹息,“你好好休息吧,这件事情我会负责。”他本就是个负责任的人,否则他大可携着沉水的手远居遁世,世事纷扰又与他有何干系。只是他答应过母后,会好好的守护着沉水山庄,守护着他们国家的子民。

殇青城果断的下床,仓促的穿上衣服,一时之间心慌手乱,竟是将衣裳穿的乱七八糟。水云跟着起身,眼底抽搐着笑意,娴熟的帮他穿戴整齐。

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很想到宫中去看一眼沉水,哪怕躲在角落看着都好。昨天一出宗族府,听到沉水答应和亲的消息,他疯了似的跑到沉水住的紫慕殿,只是沉水那般冷漠的选择避而不见。

“报。”一个黑色劲衣的侍从很不识趣的出现在殇青城的面前。

殇青城心中狠狠一顿,黑影是他派出的死士,专门保护沉水。难道……

殇青城一阵踉跄的走到黑影面前,“小水出什么事了?快说!”

“公主沒事。只是属下有事禀告。”黑影有些敌意的盯着水云,这个女人却不是什么善人。

殇青城总算舒了口气,“说。”

“公主和亲的车队已经过了青城江,属下前來与主人告辞,便动身前往云国保护公主。”黑影声音不起波澜,他有私心,他就是不明白公子那么在意公主,为何连最后一面也不愿意相见。

殇青城的心瞬间被掏空,嘴唇张动了几下,却是说不出一句话來,他跌跌撞撞的推门而出,无论如何他都要见到她! [link] => [source] => quanben5 [views] => 0 [text_num] => 3242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760084274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199895602] => Array ( [id] => 199895602 [old_id] => 95895 [nov_id] => 589369 [chapter_no] => 180 [title] => 第一百三十九章 宜家宜室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见或不见,宿命已然划定,此去千山万水,终褪不去相思,止不了缘。

关山阻隔,蓊蓊郁郁之中,殇青城发疯似得跑过一山又一山,可是他终究找寻不到她的影。他无力的跪在青城江边,眼中的悲伤早已覆盖所有的色彩,“小水,你真的要离我而去吗?”

滔滔江水像是无边的回音一样,毫不留的摧毁了他的期望。一个人的悲伤和孤独,宣泄着难以跨越的鸿沟,缘错,错,结局终归是错。

半年后,公主沉水容貌倾城,才德兼备,立为贤德王后。云国国君遣散后宫三千,专宠一人。()

公子府内,殇青城烂醉如泥,屋内具是沉水的画像,每一笔每一线都是他为她勾勒而出

。他重重的咳了咳,云国探子的每一次禀报的消息都足以将他击溃。久而久之,他彻底绝望了,他的沉水应该是幸福的,或许他应该放手了。

殇青城苦苦的冲着画中的美人,凄然一笑,“你本是宜家宜室的女子,如此也好。”

这半年來,他愈发变得心狠手辣,所有伤害过沉水的人,他一个也不会放过。总有一天,他会消灭云国,将他的沉水接回來,永不分开。半年的时间里,可以做的事太多,太多的事都是那么的险狠毒,而他无动于衷的狠下杀手,诛杀二公子,肃清敌对势力,甚至着王上退位。

所有事的发展都背离了他的本,只是他并未有丝毫的后悔,因为这条积累罪孽的路终究能够将她带回他的边。

当他越走越远之后,探子从云国窃取到的报却像是无边的枷锁,沉重的让他无法呼吸。帝后恩,如胶似漆,宠冠三宫,倾世倾城。

他说过,不会放过伤害沉水的人,而他最后要做的事就是伤害自己。

“报,楚国率领十万大军进攻,目前已经度过青城江了。”百里快件告急,殇青城却是无动于衷的饮酒,脸上的颓然之色沒有一丝的改变。

“你先下去吧。”水云柔弱却又凌厉的声音传來,信使恭敬的拜退。

水云目光直直的滞留在殇青城的上,这半年來,她为他做的事还不够么?为什么她总是走不进他的心?水云不甘愿的仰着头,她本是二公子安插在殇青城边的杀手,只为在必要的时候击杀殇青城。可是,她却犯了一个杀人不应该却又无法抵抗的错误,上敌人,竟是多么俗的事,可她甘之如饴。

为了自己的私心,也为了他的霸业,她竟是那般卑鄙的去赶走他心中挚的女子。为了得到他,她甘愿用自己的体作为赌注,用自己的清白锢他的自由。为了帮他守住储君之位,她毫毫不犹豫的背弃组织,一把利刃透过二公子的膛。

可是,她到底得到了什么?他的冷漠,他的疏离,或是他的尊敬,不过这些都不是她要的,她的奢望不过是能够在他心中占有一席之地,但是这样卑微的想法也被他无的掐断。 [link] => [source] => quanben5 [views] => 0 [text_num] => 1005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760084275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199895604] => Array ( [id] => 199895604 [old_id] => 95897 [nov_id] => 589369 [chapter_no] => 181 [title] => 第一百三十九章 宜家宜室(2)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你为何要这般糟蹋自己的呢?”水云终于无法忍受的责问,眼中的湿意甚重,“即使沒有沉水在你身边,你还有我……和我们的孩子啊,他有五个月大了……你……竟然都不在意吗?”

殇青城总算有些反应的回头看了她一眼,微微隆起的肚子,眼中色彩极度纠结。末了,他还是痴痴的望着画像,狠狠的灌了一口酒。

“就算你不为了我们娘俩,那你想想着沉水山庄的百姓,那都是沉水想要守护的人啊。”水云眼中的悲愤越是泛滥,心中的不甘更是浓烈。可是,这个时候能够让他成为战场上英雄的人只有沉水。

果然,殇青城提着酒坛子的手顿了顿,眼中蓦然溢出光彩。他还记得那时候的沉水是那般信誓旦旦的要跟他一起出城作战,守护他们的子民。眼中顿时燃起凌厉的色彩,如今他能够为沉水做的事情也就只有这一样了,守护他们的子民。

殇青城赫然起身,声音沙哑又有些沉重,“请军师朝堂议事。”身影越过水云的身边,却沒有丝毫的停顿,径直走向里屋。

水云刚想唤住他,却黯然想起,往昔沉水居住的宫殿已经成为了他的寝宫。她低眉凝望着自己的肚子,手轻轻的附了上去,“孩子,我做得再多,在他的眼中都是空的。”

这一战打了将近半个月,因为青城关守将倒戈投敌,沉水山庄不到三日之间,连丢了三座城池。

中军营帐,殇青城端坐在着,目光久久凝视着桌上河图,沉水之北的云国,她过得可好?

“楚国联盟齐国,人多势众,我们若想战胜也只能选择联盟

。”军师清淡的看了殇青城一眼,“而我军联盟最佳对象就是云国了,只要云国出兵,与我们形成合力,定可以让楚齐联盟溃败。”

殇青城并沒有应话,这个计谋他早就想过,只是他知道现在的沉水是幸福的,沉水山庄和沉水之间,他选择沉水,只要她幸福便好。

“不过,以云国国君那样野心勃勃,恐怕不会轻易出兵。诚然,按兵不动对云国來说是最佳的战略。隔岸观火,坐享渔翁之利。”军师浅浅而笑,谈笑之间却是一派从容。他自然记得他们之间的约定,这一战之后,他便放他走,从此四方天下,无须拘于沉水山庄之中。

“以军师所言,只要我们取得云国兵符,号令云**队前后夹击,瓮中捉鳖。”水云一袭战甲,微隆起的肚子在战甲的包裹之中更加的明显。

“王妃真是宜家宜室。”军师意味深长的赞美,眼角的笑意却是随着殇青城不断上挑的眉毛而灿烂明媚。诚然,他是故意为之,殇青城曾经说过,宜家宜室这个词只能用在沉水身上,也只有沉水能够配的上这么温馨的词。

“报!”值哨将领拉开营帐大门,恭敬而跪,“王上,营外有人求见。自称是从云国來的。”

“云国?”殇青城突然站了起來,声音有些颤抖,“传!”

将领高声传见,黑影面色铁青的走了进來。

“黑影?”殇青城心中蓦然生出一种不祥的感觉,心口像是巨石压着喘不过气來。

黑影沉重的从怀中取出兵符,“王上,云国兵符在此,请王上出兵。”

殇青城颤抖的接过云国兵符,可是眼睛却像是敏锐的雄鹰狠狠的盯着黑影,眸中散发着绝望,“告诉我,小水在哪里?”

“公主让我转告王上,国事为重。”黑影避开殇青城的责问,极度克制内心的悲愤。

“她在哪里?”殇青城眼中流露出狠绝的杀意,他只想知道她是否安好

。其实,早在看到兵符的那一刻,他已经知道了结局,只是他无法相信,也绝不相信。

只是眼光很是怨毒的瞪了水云一眼。沉水公主的悲惨结局却是和这个女人脱不了干系,若不是她修书给公主,沾沾自喜的炫耀着她和殇青城的骨肉,恐怕公主不至于那般绝望。

这半年來,沉水公主的生活就是坐在宫殿的最高点久久凝望着南方,那个有着殇青城的地方。他想,那时候的公主虽然过得行尸走肉,但是她至少活着,她能够在远方孤独的思念着殇青城。可是,水云这个狠毒的女人却是连她这么小小的心愿也要剥夺。一封书信,便让沉水傻傻的去盗取兵符,并下令让他带给殇青城。

虽然心中万般不愿,但是主人的命令势必要遵守,这是死士的信念。日夜兼程,他总算及时将兵符送到殇青城手中。只是,就在方才他得到线报。他沉重的吸了一口气,“宫中失火,王后來不及逃出,薨。”

“失火?失火?”殇青城不知所措的重复,后宫中处死女人的通用手法。眼泪从他强撑着的眼眶中滑落下來,他的沉水……

“她……痛苦吗?”殇青城声音颤抖着,兵符已经不受控制掉落。水云眼明手快的接住兵符,侧立在殇青城身边,一语不发。

“暴尸三日,挫骨扬灰。”黑影不忍心看到脸庞不断狰狞和扭曲的殇青城,黯淡的垂下头。任何的恩宠都抵不过王权的威严,云国国君也是爱江山的人。

殇青城突然冲出营帐,疯狂的朝着东北方向跑去,眼睛赤红的厉害,狼狈的脸上揪扯着痛苦,无边的风沙擦过脸上的痛苦倒也不算什么。心痛的那么厉害,他恨不得将整个心脏挖出來,看一看它究竟碎成什么样子了。

哭喊,撕扯,咆哮,最终他无力的跪倒在沙丘上,“小水,我何德何能,让你为我付出了生命。是哥哥对不起你,哥哥……等我,这一次我们再也不分开了。”

利刃的光芒在斜阳之下闪着灿烂的光泽,他解脱的笑了,笑得那样的好看,眸光迷离之间,他似乎看到沉水款款向他走來,“哥哥……我们回家……”

就在利刃刺破心脏的一瞬间,一道黑光击落了他手中的利刃。两道颀长的声音在夕阳下久久对立着,金色的光晕染开了他们的长衫。 [link] => [source] => quanben5 [views] => 0 [text_num] => 2043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760084276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199895606] => Array ( [id] => 199895606 [old_id] => 95899 [nov_id] => 589369 [chapter_no] => 182 [title] => 第一百四十章 天下与你为葬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红颜易逝,蓦然回首,生死两茫茫,却道人间花正好,不过黄泉一缕烟。

营帐内的殇青城,有些冷绝的饮者酒,白梨雕琢而成的玉盏满满盛着浓丽的红色佳酿,沉水最为喜欢的紫暮花酒,只可惜,他们再也无法花前月下,把酒言欢。

在云**队的合力包围打击之下,楚齐盟军溃不成事,不下五日便让人送來投降书。殇青城冷冷一笑,这份降书來得正是时候,所有的债也该是时候一刀了断了。

“王上,你……”水云脸上泛着红光,声音轻柔透着甜蜜。殇青城主动召见她,这却是第一次



殇青城抬头扫了她一眼,光鲜华丽的装扮,显然是刻意为之。一时之间,他有些迷怔,不因为水云惊艳的容貌,而是因为他接下來的要做的事情,或许惨绝人性,但他无怨无悔。

“这是楚齐盟军的降书,你……便由你去招降罢。”殇青城有些落寞和倦乏,“军师已经卸甲归田,从此这军中事务由你主持便是,不需要來烦我。”

水云眼中的色彩很是复杂,兴奋而又失落。她本是个有野心的人,果断狠绝,定然能够左右朝堂,能够拥有权力自是高兴的事情。而她的内心却是那般渴望成为他的女人,为了他,权力、名誉甚至是尊严,她都可以一一抛却,可是他并不打算要她。他宁愿给她权力和地位,终究不肯给付他的真心。

“好。”水云咬着牙,重重的点头。

“待会就起程吧,小心。”殇青城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鸷,声音却是出奇的轻柔。

水云的心因着他的温柔而颤动不已,爱一人着实卑微的很,她可以为他做尽坏事,杀人抑或是叛国。

殇青城有些释怀的端起自己饮过的酒盏,满满的斟上红酒,“马到功成。”一句话都沒有多说,或许他只是觉得她能够为他出生入死,或许他只是觉得对于敌人,再说一句话都是多余的。

水云受宠若惊,有些颤抖的接过酒盏,想都沒有想,臻首高仰,一饮而尽。那时候她竟是忘记了自己身为母亲的职责,那样的饮酒对于她肚子里的孩子将是多么大的折磨。可是,她全然忘记了,即使记住又能怎么样,她还是义无反顾的饮下那杯酒。只是她沒有料到,殇青城对她的恨竟然到了那样的程度,灾难、屈辱,他要她永世偿还。

“退下吧。”殇青城开心的笑了,笑得那样的纯真和无邪,或许这时候的他已经接近癫狂,自从那一日在沙丘上,黑影的那番话,以及沉水的遗书,一切一切的真相足以让他崩溃癫狂。或许,他这般癫狂的存在只是为了做一件事情,一件残忍到天理不容的罪孽。

水云温婉行礼,进退有度的告辞,哪怕她身体已经有些不适,她履行她的承诺,她答应他的事情。

偌大的营帐内,殇青城狠辣的捏碎手中的酒盏,眼中的恶毒不断弥漫。 [link] => [source] => quanben5 [views] => 0 [text_num] => 1008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760084277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199895608] => Array ( [id] => 199895608 [old_id] => 95901 [nov_id] => 589369 [chapter_no] => 183 [title] => 第一百四十章 天下与你为葬(2)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黄昏下的夕阳染晕着沧凉的味道,风卷着沙尘,一点一点侵蚀着他的思绪。

“你想知道真相吗?”黑影寒着的脸,终归沒有丝毫的变化,寒冷的声音却像是致命的**,让殇青城无法抗拒。

“无论真相如何,沉水却是再也回不到我身边了。”殇青城颓败的跪在沙丘上,柔软的黄沙瞬间淹沒他的铠甲。

“万里黄沙埋枯骨。王族的儿女却又着难以逃避的宿命,公主如此,你也如此。”黑影轻咬着牙,却是告知了他所有的真相,“我知道我沒有资格说这些话,但是害死公主的却是你自己。不,还有你的王妃,却是你们一同将她逼到了绝路。”

殇青城完全僵住,他知道是他害了沉水,只是这件事情又和水云有什么关系?

“水云不是简单的女人。又或者说,是爱让她一步一步变成恶魔。”黑影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愤怒,声音多少有些别扭,“当初散播同襟**谣言的正是她,是她给二公子献的计谋。如果她只是单纯立场不同也就罢了,她真正的目的却是要将公主逼向绝路。”

“那一天,她去找公主的话,我全部听到了

。她以公子府三千谋士为名,以天下百姓、社稷功绩为由,却是逼着公主狠着心肠孤身远嫁。”

殇青城并沒有多大的反应,理智告诉他,水云的行为只是为了保护他罢了,即使有错他又怎么能够忍心怨怪。他恨得只有自己!

“你可知道,你和水云圆房后的第二天清晨,公主,满心期待的去找你。”

此话一出,殇青城原本沒有血色的脸上瞬间死灰一片,他到底是怎么样伤害自己心中的女子?

“她给你写了一封书信,却是沒有任何机会送出去。当她回來的时候,我看到的她却是那样极力掩饰,笑脸代替了泪痕,欢笑取代了所有的情感,从此她就成了行尸走肉一般的人。可是,你们还是不愿意放过她,水云曾经给公主书信一封,你们的恩爱结合一步一步的将她推到万劫不复的地狱,一夜之间,她青丝尽白,而你们竟然还要她前去盗取兵符。殇青城啊殇青城,我不知道整件事情你是否知道,但是沉水公主为你所作的事情就算是用你的命也偿还不了的。”

殇青城沒有再说一句话,完全僵硬的身体已然失去知觉,他口口声声说他会保护沉水,到头來却是沉水用自己的生命和感情在守护着自己。

“我是不会放过水云的,所以请你不要插手!”

“水云也只是为了我,一切的罪责就由我來承担吧。你杀了我!”殇青城闭上眼睛,嘴角带着空前未有的笑靥。

“你该死,水云更加该死。”黑影蓦然丢下一个精致的盒子,郁沉的黑衣在夕阳下格外的狰狞,“那么,就由我告诉你真相。那一日你和水云的意外却不是意外,不过是水云对你下了云欢散。公主虽然心甘情愿赴死,不过致命的毒药却是水云亲手送给她的。你原谅的了,我却沒有那般菩萨心肠。”

此话一出,殇青城眼中赫然燃烧着无尽的火焰,他竟从未有过如此的杀意。心中的防线在这一刻完全崩塌,愤怒之后的他不再是沉水山庄的王,而是來自炼狱的魔鬼,他只有一个愿望,那就是让天下为她陪葬。

利刃刺过黑影的胸膛,血从他的嘴角滴落。黑影释怀一笑,随着殇青城狠绝的抽出利刃,身子像是断了弦的风筝滑了出去。黑纱蓦然甩开,黄昏下的一片雪白像是漫天的皓雪,凄美而又温馨



殇青城的剑很快,快的沒有丝毫反悔的余地。当他冷冽的眸光扫过黑影美丽的脸时,惊恐占据了他的瞳孔。他无措的抱着黑影滑落的身子,已经死掉的心经历一时的抽搐之后再次归于死寂。

“小水……为什么?为什么?”殇青城像是迷惘的小孩,苦涩的脸上尽是难以释怀的揪扯。却是他亲手结束了沉水的生命,是左手还是右手,他竟然分不清楚自己究竟是哪一只手持剑杀死了她。

“哥哥……哥……小水是个坏人,小水不想破坏你的幸福的,但是……小水要为黑影报仇。这半年來,却是黑影替代我成为了云国王妃,也是她为我盗取云国兵符……可是,她并不是死在云国国君的手上,而是……替我喝下了你派人送过來的毒酒……她知道,只要是你给我的东西,哪怕是毒药,我也会喝……她……抢了……酒盏……”

“不要说了,小水。哥哥带你去找御医,你一定会沒事的……小水。”殇青城泪如雨下,害怕和惊恐折磨着他,生不如死。

“真好……哥哥……如果你真的爱水云的话,那就忘了我吧,忘了今天所有的事情……就当小水已经死了,死在云国的那场大火之中……死了,小水就不会痛苦……也不会嫉妒……真好……”

“不!哥哥只爱你一个人,从來沒有变过。小水,你答应过我,不会离开我的,为什么要食言?你真的忍心再次抛弃我么?”

“哥哥……小水……就算死了,魂魄也会守护着哥哥的。下……下辈子,小水要成为哥哥的妻子,为哥哥生儿育女……再也不分开……”

殇青城手臂一沉,心中更是毫无生机。沉水的死彻底的毁了他,他亏欠她的着实太多,生已无所依恋,他会去陪沉水的,只是在离开之前,他还要为她做最后一件事情,替黑影报仇。

沙丘之上,熊熊烈火吞噬了沉水的身体,吞沒了殇青城的所有感情。硝烟之后,他小心翼翼的将沉水的蚀骨装在一个紫玉小瓶子里面,极度温柔的放进怀中,这样子他们就永远不会分离了。

他心灰意冷的回走,无意之中踩到了沉水留给他的锦盒。珍惜若命拭去盒上的沙尘,谨慎的打开,蝴蝶玉佩在夕阳的余光之中聚集着一缕一缕不能够察觉的光泽,那便是沉水的一魂一魄。 [link] => [source] => quanben5 [views] => 0 [text_num] => 2033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760084279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199895610] => Array ( [id] => 199895610 [old_id] => 95903 [nov_id] => 589369 [chapter_no] => 184 [title] => 第一百四十一章 轮回后的抉择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前世今生,缘错缘浅,奈何情深。魂魄相守,轮回苦寂,戾气屏天,终究难以取舍。

水云厉声嘶吼,一道黑色光簇赫然划破凭空编织的梦幻,天依旧黑暗,月依旧明朗。

“殇青城,我要杀了你!”水云突然发疯似的扑向殇青城,却被蝴蝶云佩散发而出的强烈光芒反弹回去

。她怒目而视,血口赫然矗立锋锐的牙齿,口齿之间渗透着无尽的恨意和寒意,“我那般为你,而你却是如何待我。”

突然,水云转身看向倾禾,眼中的悲伤却是取代了愤怒,“你却以为一切都是我的错么?是,我是错了。可是,我并不后悔我所做过的那些事情。但是,我怎么也释怀不了殇青城对我做过的事情。”

说着,她纤手一挥,萦绕着黑煞雾气的画面再次展开,只是这一次上演的却是水云的故事。

水云满心满意的乘上凤銮,银色的盔甲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滚滚车轮却是转悠着她发自内心的欢喜,笑逐颜开大约如是。

肚子隐约有些不适,她却盲目的认为大约是车途劳累,随着士兵喝止声,她大约知道纳降书的扎营已经到了。

随从打开銮驾垂帘,水云不动声色的走了出來,原本红润的脸上却是一派严肃,周身的杀戮之气在这时候体现的淋漓尽致。楚齐盟军的降兵一接触到她目光时,一阵寒意打心底弥漫开來。

水云一笑,这样的严肃的气息或许得益于十九年來的杀手经历,自小养成的敏锐冷漠的个性或多或少助她幸免于难。只是她未曾想过,会有那么一天,却是她最为信任的人亲手将她推进地狱。

“楚国国君和齐国国君在哪?”水云有些诧异,为何招安营帐之中,看守将士却是那么懒散和壅滞,看來她有必要替殇青城重整军中秩序。她心中甜蜜的想着念着,一系列训练计划已然跃于心间。()

“国君他们都在营帐之内,只等招安大臣到來。”一个将士抱拳行李之后,恭敬的回答。

水云却是不悦的脸色,“招安大臣?你可看清楚,本宫是谁?”

“本宫?”侧立边上的将领话语之中却是调笑,“原來是娘娘驾到,孤有失远迎,爱妃莫怪。”话还未落,咸猪手已经伸向水云纤细的腰间,一阵揉捏。

水云眼中的寒意已经凝结为冰,手中短匕闪烁,那人哀嚎不已,却在下一刻间,命丧黄泉。众人看到水云的手段和狠毒,却是乖乖的闭上嘴巴,胆怯的后退。

“本宫是王上的王妃,你们若敢在以下犯上,他便是你们的下场

。”水云声音之中具是严厉的色彩,每降低一个音调,声音中的杀意就多了一分。

“王妃刚到,怎么就同自己的士兵生气呢?我们可是盼星星盼月亮的等着你的到來。”营帐中跃然传出一个声音,阴柔却又不乏阳刚。

水云再也不理会其他士兵,只是潇洒的扯开营帐布门,眼中带着无尽的敌意打量着眼前的一切。一个青衣男子自斟自酌,五官阴柔中透着难以捕捉的气息,唇红齿白,看样子却不像是个会武功的人。但是,凭借着她十九年的杀手经验,这样的人却是比江洋大盗更加具有危险性。

“怎么,难道王妃是被我这个阶下囚吓着了?”青衣男子有些调戏的看着她,眼中竟然放射出一种让人难以抗拒的柔色。

“原來你还知道自己是阶下囚?”另一个声音打断了水云的疑惑,她侧首望去,背着光的角落里,一个黑衣男子转溜着黑幽幽的眼眸打量着自己,眼中竟然充斥着满满的暧昧之色。

“下流!”

水云实在无法接受他这么猥琐的眼光,若是在平时,她定然会拔出腰中的剑,将他四分五裂。可惜现在,她身上肩负着殇青城的嘱托,是她对他的承诺,万事鲁莽不得。

哪知,黑衣男子更加有兴致的起身,大步流星向她走了过來。终于,她看清楚他的脸,竟然和军师一模一样的脸。

“军……军师……”水云有些结巴,却在失措的下一瞬间恢复理智。这世界上不可能有死而复生的事情,她明明亲手将匕首刺入军师的胸膛,就在军师向殇青城告辞离去的那个早晨,她亲手结束了他的性命,不可能,他不可能还活着。

水云不敢置信的揉着眼睛,每一次重新睁开眼睛之后,军师那张俊美的脸就像是妖魔一样始终萦绕着她。

忽然,黑衣男子的手像是磁铁一般灵巧的贴着她的腰,俊美的脸上瞬间变得凶残,“我实在想不到,竟然是你这么美的女人杀了我哥!”

水云立即恢复清醒,惯性的挥出匕首,腹下传來一阵剧痛,硬是疼得她难以承受。匕首哐当落地,水云心中一片悲凉,多多少少她猜到了什么,却是那一杯酒要了她孩子的性命

!他怎么可以这么狠心!

黑衣男子极其冷漠的看着她痛苦的蹲了下去,美丽的脸上尽是大颗的汗滴。

“救我……救我……”水云强忍着肚子的痛楚,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拉着他的衣角,扭曲的脸上尽是可怜之色。

“楚楚可怜,却是让人于心不忍,只可惜,你是个不值得怜惜的人。”黑衣男子怨毒的盯着她,眼中却是欣赏的色彩,“哥,这一次我却是为你报了仇,黄泉之下,你也可以安心了。”

“來人,将这女人拉下去,供众将士享用。”青衣男子饮完杯中酒之后,紧紧的抿了抿唇角,诡异的声音接近变态。

话音刚落,门外一番打斗声,三个楚国士兵围攻两个护送水云的将士。刀光剑影,却是熠彤摔进营帐之中。

“大胆,居然敢对我们王妃无礼!”他们横着刀,怒眉冲天。

哪知黑衣男子突然一笑,“还是殇青城有才,就知道你们沉水山庄的将士都是些笨蛋。”

他很是好玩的从怀中取出一道沉水山庄圣旨,“还不接旨。”

两个沉水山庄将士自然识得自己国君的圣旨,赫然跪下。

“王妃水云杀害公主,欺君犯上,罪不可赦,罢去王妃封号,贬为军妓,钦此。”

“遵旨。”

伴随着他们的声音,水云的世界顿时陷入黑暗之中,她却是沒有听错,殇青城竟然将她贬为……军妓?!一时之间,她的意志力瞬间崩溃,身下顿时血如泉涌,伴随她眼泪流出的还有她那可怜的孩子。

沉水山庄的将士见状却是沒有再说什么,只是一拂袖径直的走出营帐大门。

黑衣男子笑得狰狞,“你们却又几个月沒有碰过女人了,虽然这女人不是什么好货色,但是也足够让你们解解馋了。拉下去吧!”

三个将士一脸色相的在水云凹凸有致的身体上來回打量,虽然她的身下一片血污狼藉,但是她那因为虚弱而苍白的脸上竟然洋溢着男人最无法控制的柔弱



三个将士猛地咽了咽口水,手不约而同伸向了水云身体之中最为柔软的部分。一番毛手毛脚之后,脸上的红光不断燃烧,此时此刻他们却是多么想在这个女人的身上驰骋数月來的**,释放孤寂的生命源泉。

“下去吧。孤不想再看到她,你们玩不死她,就自行了断。不用过來见孤了。”黑衣男子眼中杀意和快意交织,虽然哥哥处处与自己为敌,但是他已然义无反顾的为他复仇,这就是源自血液深处的情深。

“干吗要和她生气,气坏身子可就不好了。”青衣男子有些娇滴滴的朝着黑衣男子抛媚眼。

黑衣男子转身温柔的看着他,眼中却是想起殇青城对他说过的话,真正的爱,应该超越禁忌,超越世俗,血缘不是距离,性别不是问題,重要的是你是否爱他。

正是因为殇青城这一句话,他才果断的放弃同沉水的婚事,一心一意谋划着他和楚国国君的甜蜜未來。可惜的是,他的禁忌之恋有了算是和谐的结果,而殇青城的兄妹之恋却是那样的悲伤。亲手结束了挚爱的生命,那该是何等的生不如死。更要命的是,沉水临时前却是要殇青城好好的活着,为她活着。

齐国国君似乎捕捉到楚国国君的一样,嘴角的笑更加的温柔。他轻抿一口酒,脑海之中也是想起了殇青城那日意外的到來。那时候的殇青城再也不是殇青城,行尸走肉的活着永远是那样子的痛苦。死了倒好,起码沉水是死在心爱之人的手上,痛苦的永远是活着的人。

或许都是基于这个原因,他们甘愿为沉水报仇,让水云在极致逍遥中死去,在极度屈辱中丧生。报复的方法虽然变态,或许他们本來就是异端的存在。

军妓营帐中,四周都是水云极致惨烈而又**的哀嚎声,每一次伴随着痛苦的刺入,她的下身不断的颤抖着,血泊泊流了出來,营帐之中一片狼藉。水云极度怨毒的看着无数男人在她体内进进出出,身体却是那般迷失本性的应和着,每一次**,每一次刚上云端便被拉入地狱的痛苦终结在那一夜的月食,她却是在极度**之后丧了命,却因着无限的怨气而入不了轮回。

水云的魂魄在轮回道上抉择,终于无尽的黑煞从她的心底益生出來,那一夜之间,化成厉鬼的她吞噬了营帐中所有的人,并席卷了齐国和楚国的疆土,所到之处哀鸿遍野,齐楚从此国灭。 [link] => [source] => quanben5 [views] => 0 [text_num] => 3175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760084280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199895612] => Array ( [id] => 199895612 [old_id] => 95905 [nov_id] => 589369 [chapter_no] => 185 [title] => 第一百四十二章 点鬼成仙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爱极生恨,恨意蔽天,何以化解,唯情而已。

在场之人沒有谁能够说出一句话來,即使前世之中的水云再有万般不是,殇青城那样子的手段终究是太过于残忍。

“看到了么?我的一生就是那样子的终结的,我的孩子却是被你亲手杀死的!”水云眼中异化的鬼气瞬间吞噬她的心智,半个世纪以來日夜折磨着她的噩梦,就在这一刻完全解开。屈辱和羞耻再一次溃堤,像是浩浩荡荡的洪流将她彻底淹沒。

殇青城颓然的跌坐在地上,颤抖的手却是不敢置信的撑着额头,幻象中那个辜负沉水的男子竟是自己,而他居然会是那么的残忍,居然用那样几近变态的手段对付水云。

蝴蝶云佩散发出的光芒融入沉水的体内,沉水赫然张大眼睛,前世的记忆点点滴滴的印入脑海之中。她想说些什么却最终什么也沒有说,诚然,上天对他们三个开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玩笑,她和殇青城因为血缘错过了前世,水云因为他们的错过而承受了不应该承担的后果。这一瞬间,她的心中除了平静再也沒有什么,沒有了恨,,沒有了怨,有得却是难以舍弃的爱。

“殇青城,我不怪你,因为今天我会用你的血來祭奠我失去的孩子还有清白!”水云苍白而又强劲的手指狰狞的散发着鬼厉煞气,三千青丝蓦然飞扬,眼中的狠意却是望向倾禾,“谁若阻我,遇神杀神,遇佛杀佛!”

倾禾忽然不知所谓的笑了出來,“你们之间谁对谁错,就现在而言已经沒有任何意义了。因为执念,你却是舍弃了轮回的机会,滞留人间化作无尽厉鬼。可是,你所执着的殇青城已经不是五十年前的殇青城了,现在的他只是轮回之后获得新生的存在,你何苦偏执心中念想

。如果你不相信的话……也罢,你就动手吧,如果你下的了手,轻便。()”

水云凌厉的转身盯着殇青城,一模一样的脸,若是要让自己放下对他的怨恨,谈何容易。身影像是快速旋转的风,水云的鬼爪顷刻之间直逼殇青城咽喉,却在一寸的距离中停了下來,再也深入不了分毫。

殇青城闭上眼睛,既然是他上一辈子欠下的债,那么就由他來偿还也就是了。只不过,他始终都是下意识的将沉水护在身后,再也不许任何人伤害沉水分毫。深藏心底的爱恋像是无尽的春风,不断侵蚀他的脑海。原來,爱的感觉即使穿越千年万世都不曾更改。

水云眼中的黑煞逐渐消失,她悲惨的哭了出來,却又在下一刻间笑了。眼前的殇青城却是那样的光明正气,不论是对水云还是对沉水,那样纠葛的爱情压制着他却沒有让他失去本性。或许,这一切的事情都是因为自己的执念而引起的,五十年前,如果不是因为自己的私心,或许殇青城和沉水会过得很好,即使是在兄妹外衣的保护下,但是他们都能够好好的活着。而她也还是一个冷血的杀手,虽然沒有感情,却也能够活得沒有牵挂,至少不用死的那么悲哀。

忽然之间,水云身上弥漫的黑雾逐渐转变为明亮的光彩,沉淀数十年的戾气就在一瞬之间消失的无影无踪,身体逐渐变得清明,脸上也逐渐恢复原有的红润光泽。

“殇青城,谢谢你。是你让我勘破情劫,历劫飞升。”话音刚落,水云身上奕奕的闪烁着银色的光芒,“情永远不是完美的,或许会有无尽的痛苦,或许会有无穷的伤痛,不过情就是取舍,只有经历之后才能够识得个中味道。”

殇青城下意识的侧身,手臂高抬,水云的光忙让他们睁不开眼睛。但是他非常清楚的知道,水云已经了悟,已经释怀。或许,他们三个人之间所经历的一切只是为了成就水云的劫,他和沉水的情。

“水云仙子,恭喜你了。”枢禾早有预料的勾唇一笑,眼光却是随着倾禾狡黠的笑靥而光亮照人。

“青华哥哥,谢谢你。如果不是你们,恐怕我还在怨道之中苦苦徘徊。”水云腾起一番云团,却是飞上屋顶,有些调皮的冲他行礼,只是眼底的那抹孤寂出卖了她的真心,谁也不可能装作什么事情都沒有发生,即使释怀了,心中的感觉还是平复不了。

“青华哥哥?叫得可真亲密

。”倾禾沒好意思的嘀咕,眼中的醋意像是毒舌一样对着枢禾张牙舞爪。却在对上枢禾打趣的眼神之后佯装淡定,潇洒的侧过身不再理会他。

“这也太突然了吧。怎么好好的一个鬼下一瞬间就变成了仙呢?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点鬼成仙?”追星张大着眼睛,不可思议的嘀咕着,眼睛却是死命的盯着水云瞧,似乎非得将秘诀找出來。

司琴无奈的看了追星一眼,“你可真是够聪明的。点鬼成仙?这都能想得出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你了。”

殇青城一时之间有些迷怔,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何一切的事情就在顷刻之间发生了颠覆性的转变。不过,下一瞬间,他却是莞尔一笑,这就是天意,变化莫测的天意,可笑却又笑不出來。忽然,一双手紧紧的钻进他的怀中,方才一直困缚在魂魄合体之中的沉水此时此刻已经完全清醒过來,她睫毛上颤抖着晶莹的泪光,前世今生的记忆齐刷刷涌入脑海之中,在这些纷纷扰扰之中,她唯一牵挂的却只有他一个人。

“哥哥……你还记得我小时候的约定吗?你说过要娶我的。”沉水的声音很是悲伤,那声哥哥却是前世记忆使然,儿时的约定更是她此时此刻的心结。即使沒有前世的夙缘,他又怎么能够遗忘他们今生的约定呢?

“小水……”殇青城紧紧抓着沉水好看的手,脑海中却是一片混乱。被困心底的记忆似乎要突破眸中束缚,绽开美丽的记忆之花。儿时的约定,为何他记忆之中与她约定终生的女孩子明明是水云,可是沉水竟然能够完完全全的将他们的约定说了出來?到底是他错信了记忆,还是记忆**了他。

“你也该解开了吧。他们的情成就了你的道,至少结局不是那么的悲凉。现在也该是你偿还他们的时候了。”枢禾意味深长的对水云说着,眼中多少有些不忍。水云这孩子就像是在别人的故事之中演绎自己的人生,即使生命再怎么精彩,抑或着是黯淡,那总归是别人的故事,永远不属于自己。

“恩恩。”水云点点头,挥袖洒下一片彩虹,殇青城记忆中的那道封印被解开,温馨的阳光,七彩的绚烂不断催化着他记忆深处的情感,那一瞬间他完完全全的记起了前世今生的所有事情。他愧疚而又怜惜的转身将沉水拥入怀中,轻柔的声音不断的颤抖,“小水,哥哥对不起你。你本该是宜家宜室的好女子,却是哥哥害了你一生。是我不懂得珍惜,我该死……”

“不,哥哥

。我想明白了,这就是一场考验,一场跨越轮回的考验。不论前世今生,我再也不会离开你,永远不会。上天是仁慈的,她让我们错过了一生,这一世她会守护我们的。”沉水脸上溢着纯美的笑,温暖的眸光逐渐从殇青城的身上转向倾禾,坚定而又果敢的一笑。

倾禾沉浸在她美丽的笑容之中,嘴角不由上扬。沉水是个坚强的女人,坚强的爱着殇青城,哪怕最后的结果会是以她的性命作为代价,她也无怨无悔。相对于前世的水云而言,她又是幸运的。前世,水云的孩子间接的被殇青城夺走;今生,沉水的孩子却是阴差阳错的被殇青城容忍了。宿命就是这样子,沒有什么平等和不平等,关键在于,沉水的爱是对的,而水云的情却是错的。

“娘亲……”两个稚嫩的声音传來,倾禾与沉水同时顺着声音的方向望去,蓝儿和过儿在诺河的左扛右抱之下姗姗而來。不过眨眼功夫,诺河已然站在他们面前,有些头痛的将蓝儿和过儿放了下來,好看的脸上微微泊出薄汗。司琴不由自主的取出怀中绣帕,有些心疼的为他拭去汗水,眼中的笑意竟是那般的甜蜜。

倾禾有些诡异的看了司琴一眼,心底细细打量,这两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却是因为一个金色面具结缘,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一见钟情?

正想着,蓝儿有些沉的身体嗖的窜到她的怀中,像是庞大的树懒一动不动的挂在她的身上,肥嘟嘟的脸上洋溢着满满的撒娇,“娘亲,蓝儿还以为你又要抛弃我了呢?”

倾禾有些头疼,却是不知道为何竟然醋溜溜的说出一句让她想死的话,“是你父君打算抛弃我们!死沒良心的……”

话语刚出声,倾禾立刻闭上嘴巴,红涩的脸上更是尴尬无比,她心虚的打量周围的人,虽然他们极力的克制住自己的笑,但是他们不断颤抖的身体早已出卖了他们的真实想法。

更要命的是蓝儿眨巴着眼睛,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说出惊天动地的一句话,“娘亲加油啊,不能给小三任何扶正的机会。回去的时候要好好的**父君,皮鞭还有红蜡,星姨那边都有!”

“追星!!!!”倾禾与枢禾异口同声的喊了出來,语气中竟是杀人的意味。

“呜呜,我不敢了……”追星苦憋着脸一把躲到司琴的身后去,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看不到我,看不到我……” [link] => [source] => quanben5 [views] => 0 [text_num] => 3228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760084281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199895614] => Array ( [id] => 199895614 [old_id] => 95907 [nov_id] => 589369 [chapter_no] => 186 [title] => 第一百三四十三章 舍取之间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黄花染浸忘川水,小桥流水西风巷,错失记忆昙花现,不怨苍生怨此生。

久违的忘川依旧是那样子的闹,同寻常不一样的是街上來來往往的都是成双成对的男女,相敬如宾,恩缱绻。紫玉坊依旧那样遗世独立,处于凡世庸扰之间,却不喜不悲,寡静不染尘埃。

蓝儿噘着小嘴,很是抗议的冲着倾禾喃喃,“父君就是一个大骗子,说好的生礼物呢?说好的祝福呢?骗子骗子,居然把我们乖乖的骗到忘川过來,骗子……”

倾禾侧着脸,眼眸中很是森,“我也不知道,该不会他是想把我们给卖了吧。”倾禾上扬的嘴角诠释着她心中的小小捉弄,狡黠的眸光不断转悠着自己小小的心思,那便是除去蓝儿此时此刻不安的绪。自从青城王宫别离之后,蓝儿悬着的心总是沒有放得下來。或许,这里的每一个人都难以忘记,尤其是水云仙子。

下凡不到三的光景里,他们历经的事却是那么的多,误打误撞与殇青城结缘,正义横生为沉水打抱不平,大受感动对水云宽恕。或许,对于他们而言,沉水山庄的故事只是生命中短暂而又璀璨的昙花,天上一人间一年,不消多久,殇青城和沉水韶华易逝,虚空大梦之后,却是冲入轮回转世之中,就算有,却也沒有任何铭记的机会,一切从新开始。

“娘亲,你说过儿他们会相亲相到永远吗?殇青城曾经是那样子的对待他,他能够宽恕他么?为什么我总是觉得很悬,不靠谱啊。”蓝儿干脆跳下椅子,撒的钻进倾禾的怀中,小脸使劲的磨蹭,“水云姐姐使下的那个咒语真的能够让他们忘却一切不愉快的事吗?重生之后的他们会幸福吗?”

倾禾却是沒有说话,眸光不由自主的看着独自望向窗外的水云仙子,脸上泛过浅浅的柔色,一个舍去的选择却成就了彼此,水云不愧是天族的另类女子,敢敢恨,更是懂得放手

。()

青城王宫前,过儿从诺河的怀中脱之后,失措而又惊慌的扑到沉水的怀中,小小坚毅而又倔强的脸上流淌着晶莹剔透的泪珠。

“娘亲,过儿以为再也见不到娘亲了,娘亲答应过儿的,永远不会离开过儿……”过儿轻轻的抽噎,每一声呢哝却像是锋利的刀刃一点一点破开她稍微愈合的心,伤痕再次重现。她可以原谅殇青城,可是过儿呢,殇青城着么多年來对过儿造成的心灵创伤能够平复吗?过儿上的淤青和内心的伤痕却是回不到原点。

“过儿……”殇青城有些沙哑的唤出了声,他的孩子,就在记忆完全恢复的一瞬间,他终于知道被他嫌弃和折磨了这么久的孩子竟然是他的亲生儿子,生命当真好笑,不论是否是一个玩笑,只要上苍一早签下的结果,即使如何挣扎,命定的轮轴依旧按照原本预定的轨迹前行,容不下丝毫反抗。

过儿打了一个寒颤,惊恐的躲在沉水的背后,小小的手却是紧紧的拽着沉水,脸色下意识变得苍白。他终究忘不了,他的父君是何其残酷的对待他,冷漠、狠绝。那一切的一切就像是一场噩梦夜夜纠缠着他,每当他午夜梦回之时,小小的拳头就是那样子紧紧的揣着,他不下万次对自己说,他只有娘亲一个人,娘亲也只有他一人,他们悲惨却不至于绝望的生活中早已淡去了殇青城的存在。此时此刻,殇青城对他们的温柔和疼惜却是那般的无力和苍白。

“过儿,到父君这边來。”殇青城虽然被过儿惊恐的眼神深深的刺痛了,但是他无怨无悔,这一切只能说是他自作自受,怨不得任何人。

“娘亲……”过儿不由自主的颤抖,子向后面挪了挪。冰凉湖水淹沒了他的呼吸,那时候他看到的却是父君冷漠的脸;板子打在部上留下的阵阵痛楚像是无边缭绕的火源吞噬了他的生命,那时候他看到的却是畅快的笑意。

“是我的错,那时候的我容得下这个孩子,却容不下他的血脉。是我自作孽不可活,我伤害的却是我最为深的妻子和孩子。”殇青城崩溃的狠抽着自己的脸颊,每一掌下去清晰白净的脸上立刻显印着红色的痕迹。

此时此刻的沉水再也沒有力气挪动一个位置,眼泪只能刷刷的流下,她能说什么呢?命运同他们开了一个强大的玩笑,她却无言以对



水云颓然的后退一步,正好退至枢禾的边,目光的悲伤逐渐转为释怀的笑,她高高的挑着眉,“这一切都是因我而起,就由我來还原本属于他们的简单人生。”水云双手以不断盘旋向上的独特姿势挽起一个漂亮的手势,一道白色的光簇不断盘旋着微微的气,缓缓的花开,前瞬间处于一片美丽的烟雾之中,有烟雾渗透着隐隐的忘川水的味道,飘洒每一个躺下去的人,尤其是沉水、殇青城和过儿。

果不其然,烟消云散之后,他们三人完全陷入昏迷之中,只是嘴角上挂着的温馨笑意告诉她自己,成全之美最大的幸福就是看到自己所之人幸福。

“沒事。这只是一场劫难,历劫飞升是每一个上仙势必要经历的阶段,沒事了。”枢禾有些安慰的拍了拍她的肩膀,脸上的笑像是阳光一样沁人心田。

水云眼中出现短暂的惊艳,继而扯出释怀的笑靥,“青华哥哥,你真好。还是和以前一样温柔。”

倾禾再也忍受不住了,脸色异常青白,嘴角的笑意却是更加的绚丽,“哟,青华哥哥,你可真是温柔啊?!”说完,目光凶恶的朝着枢禾狠狠的白了一眼,径直的撞向水云,“你可是真的想清楚了,从此不再破坏凡人的因缘,应你所谓的劫?”

“你是?为什么我总觉得你有些眼熟,我却是在哪里见过你的呢?”水云皱着沒有些疑惑的打量着她的,末了,只能无力的摇摇头,“我却是真的记不起來了。”

“何苦为难自己,该是时候想的起來的,到时候自然就想的出來。”倾禾不动声色的移到枢禾的边,趁着大家说话的瞬间狠狠的踩了枢禾脚掌。直到看到枢禾脸上不断抽搐的脸色,她终于笑了,得像是天里洒下的无边绿萌。就连她自己也不敢想象吃味后的她竟有这么幼稚的举动,好笑却又不失优雅。

“只可惜你的忘川水只能消除他们的记忆,救得了活人,却救不了应你而是的死人。”枢禾手上掂着倾禾经常使用的那把羽扇,有一搭沒一搭的摇摆着,懒洋洋的态度多多少少刺激着倾禾的感。

倾禾总算忍住心中的不快,目光扫了一下前之上赫然倒下的人,“我们救他们罢了,因为鬼气而丧生的灵魂算不得十恶不赦,我们可以将他们救回來的。对么,枢?”

枢禾轻轻的执起她的手,浅浅的吻着她的手背,“听你的

。”

忽然一道紫红色的光彩从他们十指相扣的手上不断扩散,一阵芬芳之后,前上已经死亡的人,微微的张开眼睛,有些迷茫和错愕的看着对方。

“谢谢你们。”水云轻轻的作揖,好看的脸上总算溢出惊艳的笑脸。

“先不要说这些,我们须得在他们清醒过來之后马上撤离。”司琴在前高跳之上,这一切她看的清楚,却也看的无能为力。

“娘亲,你在想些什么啊?蓝儿在你边,怎么久不理蓝儿了呢?”蓝儿的声音打破了她的遐想。

倾禾郑重的点了点头,手轻轻的捏着蓝儿肥嘟嘟的脸,笑而不语。诚然,殇青城和沉水醒來之后的人生已经失去了全部的痛苦,他们之间的感除了绝对的忠诚,只剩下绝对的幸福。而过儿的记忆也被篡改,现在的他只是一个自始至终就拥有父母疼的孩子,他不再是孤独,不再是荒谬的存在。虽然失去一部分的记忆,但是现在的他们是幸福,那也就沒有什么遗憾的了。

“娘亲,我肚子饿了。”蓝儿托腮望着倾禾,眨巴着的眼睛蓄着满满的期待。

倾禾咬着牙,很是淡定的斟了一杯冷茶,半响终于朝着蓝儿绽出大大的笑容,“娘亲……”倾禾话还未说完,鼻子早已被一股熟悉的味道吸引住了,她轻轻的咽了咽口水,很是满足的抱怨,“到底是谁?故意勾引我肚子里的馋虫,这么香……”

众人也很是疑惑的嗅着满屋子饭菜香味,每个人不断吞吐的喉咙早已出卖了他们的渴望。倾禾沉沉弹了口气,这大屋子里的人这般沒皮沒脸的嗅着饭菜香味,委实沒有任何形象可言。

“呃,这味道应该是……厨房?”倾禾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厨房那个方向,脚尖不由自主的掂了起來,猫着子,小心翼翼的朝着厨房走了过去。

就在厨房门口,她异常果断冷静的推开门,却撞见枢禾一只手拿着汤勺一只手拿着铲子,龙飞凤舞的舞的出神入化。炒锅上的佳肴在他的舞动之下,形成好看的流星逐月。

枢禾将流星逐月装入准备好的碟子,随手灭了材火,终于转,笑的桃花璀璨,“小禾,吃饭了。” [link] => [source] => quanben5 [views] => 0 [text_num] => 3106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760084282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199895617] => Array ( [id] => 199895617 [old_id] => 95910 [nov_id] => 589369 [chapter_no] => 187 [title] => 第一百四十四章 蝶舞恋花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十里桃花别样红,城映水烟雨梦,了然顿悟千醉中,那堪回首百年后



枢禾共做了五个菜两个汤。

众人七手八脚将屋子打扫干净,各自抢了位置狼吞虎咽起來。枢禾习惯的抱着蓝儿,自然的灌她吃东西。蓝儿死命挣扎之后,无奈的鼓着腮帮子,“父君,蓝儿有娘亲了。蓝儿要娘亲抱抱,你太不体贴了。真不懂娘亲怎么看上你的,不懂温柔的老头。”

“噗……”追星一时把持不住被汤噎着了,咳得满脸通红。司琴虽然强忍着笑意,可是憋住笑的后果是她满脸的红涨。诺河很是淡定的看着枢禾一眼,继续低下头吃饭,仿佛再大的笑话也不及他手中的饭菜來得有趣,不过他那通红的耳根明显泄露了他的真实想法,他就是一个装蒜的男人。

枢禾权当沒有听见,继续不慌不忙的灌蓝儿吃了许多东西,只是余光总会不知不觉的瞄向倾禾,眼中笑意盎然。

倾禾有条不紊的擦擦嘴角,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浅打嗝之后,慢条斯理的端起手边的凉茶,一股脑喝个干净,继而优哉游哉的伸伸懒腰,“吃饱喝足了,舒服。”

“娘亲……父君……不对,是你家的老头要撑死我啊。()”蓝儿好不容易在枢禾的魔爪中钻了个空,一股脑逃离枢禾的控制,连滚带爬的扑到倾禾的膝盖上,放声假哭。

倾禾有些不忍心的捧起蓝儿的脸,仔细打量一番之后,“果然是胖了些啊……”话还未说完,却见枢禾温满满的盛了一碗鸡汤,堆到倾禾的面前,“小禾,最近瘦了,乖,你要补补了。”

倾禾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嗝,或许是因为吃的太饱的缘故,她闻到鸡汤味道时居然有些反胃,可是枢禾满满的温柔又不大好辜负,终于她似笑非笑的端着膝头上的蓝儿,“蓝儿乖,娘亲喂你,再喝一碗吧,总归是你父君送你的生礼物,不能拒绝的哦

。”

“娘亲喂我!?父君送的礼物……我喝,我全部喝掉。”蓝儿激动的眼泪打转,视死如归的点了点头,大有壮士断臂的气势。

倾禾小心翼翼的舀起一瓢鸡汤,硬是忍着恶心的感觉,轻轻的吹吹了,很是宠的一口一口喂着蓝儿。枢禾在一旁看着,眼中不多了几分温馨,他憧憬的生活应该就是这个样子的,简单无忧,而且幸福。

因为枢禾的手艺很是不错,其他人自顾着大吃特吃却也沒有谁注意到枢禾的眼神,虽然只是一闪而过,不过那却是他蓄谋已久的行动。

不知不觉,他们已经在忘川住了将近半个月的时间,每一天都是枢禾主动服务大家,烧得一桌好菜倒是为生活增添了不少的乐趣。每天一早,都有一个叫游骑的仙子前來,带來天君下达的一些公文,同时也拿走枢禾批阅过后的公文。听司琴说,游骑本是麒麟修炼成仙的,自小侍候在天宫中的紫宸,是青华帝君案前磨墨的文官,小心谨慎,尽忠尽职,从未出过任何的纰漏。

因为枢禾硬是搬來与倾禾同屋,每倾禾都得早早的起來帮游骑开门,久而久之,倾禾干脆将房间隔成两半,东半边屋子作为枢禾的书房,以便他和游骑的公文來往。西边部分则是她和蓝儿的卧室,倾禾在中间隔屏上使了个咒,除了枢禾能够走得进來,其他人对于西边屋子发生的任何事都无法窥探。从此,倾禾同蓝儿每睡到照三竿,无人打扰,很是惬意。

枢禾见状,却是每一大早就拉着倾禾先去川边散步,非得让她沒得睡懒觉才是满意。

倾禾有时在想,枢禾这样呆在忘川终究不是办法,她也想不明白枢禾的心思,只得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直到一天,天君派了一干仙娥降临忘川之后,她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那一,紫玉坊后院的莲亭之中,倾禾端着凉茶小抿了一口,终于将心底的那番话问了出來,“枢,我们却是为何要住在这里这么久,回紫宸宫不好吗?”

枢禾侧看了满池莲花,听她这么说,眉头轻轻的皱了皱,“天大地大,我想去哪里便去那里,沒有人能够左右的了。更何况,你是我的妻子,我们出來度蜜月,哪个管得着?”

倾禾有些羞涩的应了声,却是沒有在说什么

。虽然枢禾说的很是自然,但是她知道枢禾定然有些事瞒着自己。经过了那么多风雨之后,她也不再是莽撞的小女子,她相信枢禾,该是她知道的事他总归不会瞒她。

“小禾,为我跳支舞吧。”枢禾望着她的眼,墨色的眸子像是无边无尽的墨色莲花,神秘而又绝望的色彩映着漫天的繁星,即是诡异,更是悬疑。

倾禾痴痴的笑了笑,轻轻的点了点头。水蓝的的霓裳像是翩跹的舞蝶,轻轻浅浅的盘旋在赤莲之上,每一次旋转都拨动着莲花上的方向,引來无数的蝴蝶翩翩起舞。阳光洒在她的上,染碧了蝴蝶的翅膀,世外佳境,人间哪的一回睹。

枢禾提起笔,嘴角漾着明艳的笑意,蘸了蘸墨汁,左手展开宣纸,眼睛轻轻合上,脑海之中竟是出现倾禾方才与蝶共舞的画面,心念一动,笔与心脏互相牵引,互相感应,舞姿翩翩,画姿卓卓,心灵相应,莫过如此。

倾禾舞罢,飞回到莲亭之中,却是一样看见枢禾所绘丹青,心中乐开了花,“枢,你画的是我,对吗?”

枢禾很无奈的弹了她的额头,“我在画蝶,却是被你闯入蝶梦之中,所以只好把你也给画进去了。”枢禾狡黠的盯着倾禾,眼底尽是满满的疼。

倾禾冲他扮了个鬼脸,不释手的拿着那幅画,扯出一丝无辜的眼神,“枢,你就把这幅画给我嘛。画的这么神似,肯定是是画我咯,你就从了我嘛。”

“为什么不能是别人呢?”枢禾双手抱,挑着眉,似笑非笑的瞅着她。心里却是一番嘀咕,“这丫头,除了你,再也沒有一个人能够住进我的心里,知道吗?”

倾禾狐疑的望着别扭笑着的枢禾,手肆无忌惮的攀着他的肩,脚上一垫,头不偏不倚的撞上枢禾的下巴,她轻轻的咬了他的脖子,“别人?你只能画我,也只能看我,知道了吗?不知道的话……我,我咬死你。”

枢禾终于忍不住呵呵直笑,他紧紧的将倾禾拉进怀中,温的唇轻轻的印上她的额头,“小禾,无论如何,你都要像现在这样子相信我,知道吗?”

倾禾一时之间却是听不清楚他说了些什么,眉头轻轻的皱着,“说大声一点啦,我听不见。”

枢禾深深吸了一口气,硬是将眼底的悲伤色彩尽数埋藏起來,头轻轻的伏在倾禾的耳边,“我说,你是我的妻子,除了画你,我还能画谁

!”

倾禾有些疼痛的揉着耳朵,声音像是鞭炮一般噼噼啪啪,“枢禾,我咬死你,咬死你,咬咬咬。”

他们就这样子毫无顾忌的打闹着,直到游骑的出现,枢禾只得浅浅的亲了她一口,先行离开。

倾禾心满意足的将画像放入墟鼎之中,脸上洋溢着久久不散的笑靥,轻轻哼着小曲,正打算回房小憩一阵。不料,她刚转,一个仙娥很是巧合的出现在她的面前。

倾禾好奇的打量着仙娥,淄衣渺渺,段只是极好,态度却是不行。仙娥桀骜的与她说,“我家公主请上神天宫一聚。”

“公主?”倾禾先是有些搞不清楚状况,却在听到天宫之后恍然大悟,公主就是珞汐公主,天君御赐的公主,洞庭湖畔那个倍受欺负的小仙。以前选择遗忘的记忆突然袭击着她的头脑,小七的记忆并沒有那么齐全,或许她并不清楚那段时光里,她和珞汐是否有过交集。但是,忘川的那段记忆她终究无法忘记,她甚至无可奈何的想起了枢禾对她说过的话,他会对清清负责,不因为清清是珞汐公主,而是因为清清是他的女人。

“上神……”仙娥看见她有些走神,轻轻的唤了声,公主尚有其他事交代,她断然不能就此惹怒倾禾。

“呃,我沒事。”倾禾勉强的扯出笑容,只是这样子的笑多多少少有些僵硬,“能否告诉我,清清找我有什么事么?”

仙娥先是一愣,继而也想明白了倾禾口中所说的清清就是指他们家的珞汐公主,脸上闪过一丝不悦,“公主的名讳,上神不可乱了规矩。”

倾禾倒是一怔,心中却是火起,寒眉冷冷,唇间勾起一丝不屑,“却是个笑话,敢不成我神族今竟沒有你们天族來得尊耀?我倒是得问问天君,这可就是天族的规矩?”

仙娥本來自认为高人一等,却一时之间忘记了眼前的女子竟是天上地下唯一的神族,这世界最古老的存在。她一时语塞,回答也不是,不会打也不是。

倾禾更是冷笑不已,神族沉寂了太久,久到所有人都遗忘了他的存在,也罢是时候修正这一切了。她耀眼一笑,笑得倾世,笑得倾魂。 [link] => [source] => quanben5 [views] => 0 [text_num] => 3060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760084283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199895619] => Array ( [id] => 199895619 [old_id] => 95912 [nov_id] => 589369 [chapter_no] => 188 [title] => 第一百四十五章 梦醒时分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宸宫浅浅,紫月珰珰,醉极梦里看花,不过烟花一场,意空,缘亦尽。

天界之上,宸宫之中,穿过雕栏玉砌长廊,假石环水,逆之处尽长着许许多多的奇花异草。

倾禾随着仙娥,穿过长廊,每迈出一步,心中尽是无限的烦郁,一时之间她却是想不出來自己为何会对宸宫有如此厌恶的感觉,因为在她的意识之中,却是未曾踏足宸宫半步?!

“公主,上神到了。”仙娥毕恭毕敬的对里屋唤了声,直到有其他仙娥回应之后才转而朝着倾禾笑了笑,“上神,请勿见怪。是小婢无礼了。小婢收回那些话,对不起。”

仙娥有些结巴的说着,道歉对于她而言倒是第一次,这或许就是天族中人与生俱來的自豪感吧。不过,此时此刻的她对于倾禾却是有着别样的敬重,不因为倾禾神族的份,而是倾禾天然的豁达

。对于自己的无礼,倾禾不卑不亢的反击,反击之后却不会记恨在心。原本她很担心倾禾会拂袖离去,但是倾禾却是出乎意料的答应和她一同回到天宫。

“我接受你的道歉,你很不一样。”倾禾同样笑了笑,脸上清纯的笑涡流动着无尽的黠慧,天宫之人断不可以茫然相信,但是她愿意相信眼前这个小女子。

仙娥还想说些什么,屋里却传來一个动听却又熟悉的声音,“进來吧。小月,你先下去。”

小月应了声,礼貌的向倾禾作揖,咬着牙却是犹犹豫豫的退下。她有些担忧,自从公主下凡回宫之后,整个人都变了,整天郁郁寡欢,什么人也不愿意见。如今主动召见倾禾上神,却不知所谓何事?

“你找我?”倾禾自然很有深意的笑了笑,她淡定的走进里屋,千重紫纱像是梦幻一般的出现在她的视线之中,美得动人,却也美得忧郁。倾禾不苦笑,沒有想到清清竟然对枢禾痴迷到如此地步,千重紫纱,却是对枢禾的千重意罢了。

紫纱逐一卷开,清清紫色的宫服在菱花镜子的照映下更是显得俏可人。

清清强撑着笑了出來,眼中的笑意有些苍白却又有些无奈,“姐姐请坐。”

倾禾自然也不会客气,径直的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大摇大摆的坐在,脸上笑意甚浓,话语之中的寒意也并未消减,“有什么话就直说,我向來不喜欢拐弯抹角的人,希望你不是。”

清清脸色青一阵红一阵,嘴角的笑意却是沒有半点的改变,心中虽然有些尴尬,但是为了自己的幸福,她总得做些什么。

“姐姐,不知道青华哥哥有沒有跟你说过……我们……我们……”清清脸色泛着明显的绯红,小女子独有的羞模样却是让倾禾很是不悦。

倾禾咬着牙,手不由自主的撕扯着衣裳的下摆,枢禾曾经对自己说过,无论如何他都会对清清负责,因为她也是他的女人。倾禾隐隐的露出一阵冷笑,她却是不曾想到她神族倾禾竟然沦落到要和另外一个女子共事一夫,可笑,却又可怜!如果是以前,她宁愿将枢禾完完整整的让给清清,那样卑微的人生她不要,也要不起。可是,现在她却是无法拒绝,因为可以让人失去所有的原则,她也毫不例外。 [link] => [source] => quanben5 [views] => 0 [text_num] => 1106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760084285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199895621] => Array ( [id] => 199895621 [old_id] => 95914 [nov_id] => 589369 [chapter_no] => 189 [title] => 第一百四十五章 梦醒时分(2)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倾禾咬着牙,手不由自主的撕扯着衣裳的下摆,枢禾曾经对自己说过,无论如何他都会对清清负责,因为她也是他的女人。倾禾隐隐的露出一阵冷笑,她却是不曾想到她神族倾禾竟然沦落到要和另外一个女子共事一夫,可笑,却又可怜!如果是以前,她宁愿将枢禾完完整整的让给清清,那样卑微的人生她不要,也要不起。可是,现在她却是无法拒绝,因为爱可以让人失去所有的原则,她也毫不例外。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你们已经有夫妻之实了,这个我知道。所以,你直接说重点吧。这点承受能力我还是有的。”倾禾嘴角翘着三分高度,眼底的寒意已临界冰点。

“古时候有娥皇女英的故事,我和姐姐谁都不会放弃青华。天君已经下了旨意,十日之后的黄道吉日便为我们三人主婚。清清只希望能够伴在青华身边,其他并沒有什么奢求,以后的事情请姐姐多多担待。”清清不温不火的说着,每一字每一句却是那般的温柔,嘴角隐约勾起的畅快消失的让人不易捕捉。

倾禾却是完全被震慑住了,她算是明白了枢禾一直呆在忘川的原因

。她不懂该哭还是该笑,但是有一件事情她是知道的,那就是枢禾爱着自己,所以他担心自己无法接受那样子的事实,干脆给天君來一个离家出走,好叫天君别那么多管闲事。

倾禾悠悠的叹了口气,反正结果他都是要娶清清的,那么时间早和晚又有什么区别呢?更何况,清清也并不是那么讨厌的人,和她共事一夫却也是好的。

终于,倾禾展颜而笑,“清清公主却是说笑了,既然你是枢禾的女人,那么他就应该对你负责,这是责任,也是良心。放心吧,我会让他回天宫的,婚礼该什么时候举行就什么时候举行,错过黄道吉日总归是不好的。”

清清微微一怔,眼眸之中的狐疑之色久久不散,她不敢相信的打量着眼前这个女子,这还是当初无法无天的小七吗?为爱委曲求全,这样荒唐的事情竟然会在小七的身上出现,到底是她看错了,还是小七改变了个性?

“你是想问我为何甘愿委曲求全?”倾禾清浅一笑,洞悉人心向來是她的拿手好戏,更何况此时此刻清清的所有情绪都雕刻在脸上,不想知道也难。

“我不明白。”清清歪着头,黑黑的眼睛徜徉着楚楚可怜的柔弱,她自然知道越是强势的人,对于弱者越是有着天然的保护欲。而她恰到好处的把握了倾禾此时此刻的心态,将整件事情往她预定的发展轨道推进。

“或许,在你眼中我是一个极其强势的人,凡事都有着自己不可更变的原则。诚然,如你所想,我就是那样的人,但是在我和枢禾拜堂之后,当我真正成为他的妻子之后,我才发现,只要能够在他身边,睡觉之前看到他,醒來之后看到他,那就足够了。因为他,原则不再是原则,而他就是我的原则。”倾禾动容的说着,每一次提到枢禾的时候,心里眼里都是满满的爱意。爱一个人,或许就在一瞬之间,或许就在前世回眸的那一眼。

“禀公主,天君遣人來请公主同上神一起前往昆仑池一见。”天宫文官门外传旨,一声一声都恰到好处的传到她们的耳中。

“知道了,我们待会就过去。”清清有些厌烦的回应,虽然计划一步一步在推行,可是此时此刻的她竟有些不舍,因为眼前的倾禾让她有了莫名的认同感和亲切感。只是她无法像倾禾所说的那样,同别的女人分享自己的丈夫,尤其是倾禾。因为和她的战争,她从來都沒有赢过,小七如此,倾禾亦是如此



“昆仑池?”倾禾不断的重复着,传说之中天族的禁地,池中的水都是天然的佳酿,能够让人脱胎换骨,羽化成仙。却不知,天君请他们前往昆仑池相见究竟有何目的?

“昆仑池并沒有外界传言那么厉害,不过是池水比较浓烈些,倒是让人醉生梦死的好酒,也能够解除一切封印,唤醒记忆最深处的秘密。”清清的的声音充满着无尽的魅惑,一点一点的侵蚀倾禾的防线,将她引到悬崖边上。

倾禾心中隐隐作痛,沉寂在记忆深处的那些事情她却是记不起來,虽然她沒有问枢禾,但是她知道枢禾不想再次提起的记忆应该不是幸福的回忆。曾经,她想该來的总有一点会來,记忆也是如此。上天让你记住的时候,即使你再多的抵触终究也阻止不了什么。或许,天君的这场家宴就是天意吧。

“姐姐,走吧。”清清站了起來,温暖的手轻轻的覆上倾禾的手,眼中笑意浓浓,“姐姐,初次到天宫游玩,妹妹定会带着姐姐好好玩一玩的。不过,我们还是先去见见天君吧。”

“也罢,既然來到他的地盘,总得跟他问候一声。走吧。”倾禾不着痕迹的推开清清的手,步履轻动却是抢在清清之前走出房门。虽然清清并不那么讨人厌烦,但是倾禾也不见的又多么喜欢她,所以一切还是保留一段距离來的美好一下。

清清也沒有说什么只是乖乖的跟在倾禾后面,两人一前一后不知不觉却是來到昆仑池之中。

倾禾伫立在满满的石林之中,每一块天然形成的巨石悬浮在一潭碧蓝的潭水之上,水中波光粼粼,让人心旷神怡。潭水深深,每一阵微风吹过,潭水卷起千层雪,水雾横生之中,倾禾闻到了赤莲的味道,脑海之中一番挣扎。

“不好了,公主,玉流夫人病重,天君赶回去看她,请你们自便。他一会再过來。”天官再次莫名其妙的出现在她们面前,脸上竟是忧心忡忡。

“夫人病了?不行,我得去看看。姐姐,你同我去么?”清清眼中顿时湿润起來,声音有些颤抖。

倾禾向來不喜欢多管天族闲事,一脸淡定的摇头,“你去吧,我在这边等你们便好。”

“也好,那姐姐自便。”清清说完仓促转身,和天官匆匆忙忙的离开了昆仑池。 [link] => [source] => quanben5 [views] => 0 [text_num] => 2087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760084287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199895623] => Array ( [id] => 199895623 [old_id] => 95916 [nov_id] => 589369 [chapter_no] => 190 [title] => 第一百四十六章 遗忘的角落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昆仑玄水,水何澹澹,泉如酒酿之醉,醉之忘我,忘之彻骨,骨透心境,如斯往矣,红尘尽显。

倾禾黛眉微微蹙起,琥珀眼眸之下掩藏着无尽的怀疑,今日的所有事情都像是一场精心布置的棋局,引着自己步步沦陷。诚然,她可以幡然脱身,但是心底对记忆的渴望已经占据了她所有的理智,能够解开那一道迷障的话,其他什么事情都算不得什么。

倾禾走过重重悬浮的昆仑石,终于在中央位置找到了传说中拥有神奇力量的昆仑池水。五彩绚烂的光自水中弥漫开來,池水每一次波动都牵扯着极大的涟漪,浓烈的酒香在泉水的荡漾之中显得更加的醉人。

倾禾有些迷离的站在池水边,浩瀚的酒香不断的放松她身体的警惕,意识逐渐变得松垮,脑海中的许多沉寂因子借机四处纵横,一些陌生而又熟悉的画面再次出现在她的面前。

悬浮着的昆仑石宣泄着如流丝一般的白水,水中不断形成一些倒影。倾禾拼着命的睁大着眼睛,终于看到了水面上呈现的画面。

无尽的灾劫,天火侵袭人间,一袭紫衣的枢禾眼中尽是无尽的黑煞,煞气之中夹带着无限的赤火,手中的紫极剑像是出自炼狱的魔鬼狂傲的啖噬着血液,瑰丽的鲜血顺着剑锋流了下來,染红了整个大地。

她轻笑,定然是自己被酒香熏醉了,竟然会看到如此荒唐的画面。不过转眼之间,她却是发现蹲在枢禾面前的小小身影,赤红的衣裳像是无边的晚霞,更像是满地的血红。

倾禾有些不敢置信的咬着丹唇,那张小小的倔强脸庞不正是自己吗?手轻轻捂着胸口,血透过手指流了出來,绚丽张扬



忽然之间,全身像是醉酒一般,手脚忽然无力起來,整个人轻飘飘的。倾禾疑惑而又不解的收回流连在昆仑石上的目光,四肢再也不受控制的摇摆起來。终于,倾禾完完全全的颓在昆仑池边,嘴角勾起的笑弧在酒香弥漫之中显得分外的诡异。

樱花菲菲,紫宸宫中,碧湖荷花别样红,风拂秀锦笑晴天。

她一板一眼的拎着花锄,手上提着粉红布绢绣成的锦袋,一跳一跳的穿梭在樱花林之中,每一个蹦跶都伴随着一阵银铃般的笑声。

她就是倾禾,也是小七。

自从被青华救回紫宸宫已经有一段时间了,这段时间里她总是遐想着近水楼台先得月,终日想方设法的出现在青华面前。虽然答应成为他的入室弟子,但是沒有人规定,弟子是不能对师尊抱有幻想的,自然她也会秉持自己的原则,为了能够将青华完完全全的占为己有,她可以不在乎尊严,不在乎手段,更加不在乎是否赖皮。

青华着实拿她沒法子,也就听之任之,只有偶尔那么几次,小七确实闹得有些过分的时候,他只好寒着脸,罚她面壁思过,更加不允许任何人给她送饭。不过,有趣的是,当其他人谨遵师命的时候,他倒是心有不忍屁颠屁颠的给她送饭去了。要命的是她丝毫不领情,无奈之余的青华只得自己亲自下厨为她做饭。打那之后,青华再也不惩罚她,即使她无法无天也好,罪无可赦也罢,他青华帝君私心要袒护的人,还沒有一个人敢说声不字。

近來,魔域有所行动,青华作为战神一样的人物自然被天君千方百计的留在天宫之中,共商大计。沒有青华陪在身边的时候,小七可算是无聊的要死,终日泛舟湖上,醉卧樱花林间,日子也算过得潇洒。

突然有一日,她不知道是受了什么启发,忽然觉得满地落英煞是可怜,脑海之中忽然蹦出一个想法,葬花。她向來就是实践派,不消一个时辰,她愣是扭扭捏捏的修了一个大的荷包,搭配着不知从哪里盗來一把绿竹为柄的花锄,倒是装备齐全,葬花葬的有模有样。

“古人葬花所为伤春,姐姐葬花却是为何?”一个穿着浅绿色宫装的女子摇摇摆摆的出现在她的面前,脸上洋溢的笑容竟有如江中之水,清澈浅淡。小七本就是素心之人,自然知道眼前的女子不是紫宸宫的人,更不是青华的弟子

。这个紫宸宫之中并沒有多少人愿意和她交谈,或许在他们眼中,她就是一个疯狂的人,迟早会被师尊驱逐师门,所以他们看她就像是看到瘟神一样,躲之不及,哪里还会这般从容的同她闲聊。

“不为什么,只因为我喜欢。”小七转悠着琥珀一样剔透的眸子,素而不艳的脸上荡漾着纯纯的笑意,如春风一般的梨涡美得动人心弦。

绿衣女子忍不住笑了出声,眼中的笑意并沒有丝毫的敌意,“姐姐真是有趣。我叫清清,不知道姐姐叫什么名字呢?是青华帝君的入室弟子?”

“我叫……叫我小七吧。反正小七这个名字是那个家伙取得,虽然沒有清清來得好听,但也是不错的。所以不准许笑哦。”小七有些玩笑的恐吓,手上的活却沒有因为交谈而停止下來。她的手拾起落在枯枝败叶上的花瓣,小心翼翼的放进锦袋之中,眼中的笑意却是不动声色的停留在清清的身上。

“那个家伙?青华吗?”清清有些不解的看着她,清澈的眼眸之中竟是让人垂帘的色彩。小七有些把持不住,心下自顾调侃,“幸好我不是男人,也幸好我的取向是正常,否则绝对躲不过清清那样致命的秒杀。”

“是啊,紫宸宫除了他还能有谁让我又爱又恨。”她毫不掩饰自己感情的说着,脸上甜蜜而又幸福的神色让清清有些难以忍受。

清清低着眉,眼底的情绪有些异常。沒有人能够走进青华帝君的心里,就算是自己也不能够。世人谣传,当年青华帝君对洞庭湖畔小仙清清动了真情,故而冲冠一怒为红颜,瞬间斩杀洞庭湖畔妖魔万千。却沒有人知道,他冲冠一怒所为的红颜竟然不是自己,而是另有其人。曾经她也问过青华,那个女子究竟是谁?而青华那时候的脸色她一辈子都无法忘记,沒有人能够想象得到绝世风华的他竟会有着那般温暖而又幸福的色彩。

青华终究还是沒有跟她说出那个女子究竟是谁?

清清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眼中的柔色却是掩盖了方才的寒意,“姐姐真的很幸福,却是能够如此赤诚的表露自己的心意。清清自愧不如。”

小七警惕的扬起眉,深抿朱唇,“你也喜欢青华?”

清清头一次被这样的眼神震慑住了,愣了许久方才尴尬的说,“是,天界之中沒有任何一个人不喜欢青华帝君的。”

“不错嘛,和我一样有眼光

。”小七继而顽劣的笑了出來,在她方才那般疾声厉色之下竟然能够保持自己原本心意的人实在不多,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觉得清清是一个好人,她们会是很要好的朋友。

从那之后,清清和小七约定每年的樱花纷落时节,她们便再次重逢,共同葬花,共同想着心中的那个人,即使她们喜欢的是同一个人那又有什么不可以的?

只是小七沒有想到,当你将彼此的友谊想得越是美好,越是纯真,那么一切遐想跌碎之后的失意将会成倍的增长。

清清离开之后不过三天,青华终于从天宫上回來,清淡的紫衣散发着些许清香,不知道为什么,在他回到紫宸宫的第一时间里,他最为想念的竟然是那个爱捣乱的丫头?

已是黄昏时候,那丫头想必是在湖中采莲吧。青华莞尔一笑,却不是什么时候开始,他竟然那般熟悉她的生活习惯,而且大有欲罢不能之势。

他有些期待的朝着莲衣湖走去,心中莫名其妙多了期待,期待她纯真无邪的笑容,毫无城府的拥抱。

步履快了许多,终于,当满湖赤莲盛放,碧叶蔓延上天的湖泊出现在眼前的时候,他嘴角不知不觉勾起的那个弧度像是莲池之下的莲藕,甜蜜而又清凉。

“小七,我回來了。”他左瞧右瞧却是看不见她的身影,终究心里有些莫名的担忧,这样的感觉很是可怕,他一时之间竟然沒法子反应过來。

忽然,湖底传來一阵异常的声响,他轻轻的合上眼睛竟然感应到她的危险。什么都來不及多想,他仓促的跳下湖中,冰凉的湖水竟然沒有他的心來的冰冷,无论如何,他决计不会让小七少一根汗毛。

“扑通”一个红色的影子突然从水里钻了出來,正好撞到青华的胸膛。

“哇,这么坚实?难道莲藕成精了?”小七还沒有睁开眼,嘴巴就噼噼啪啪的说了一串。青华有些无奈的看着她胡乱抹开脸上的水渍和淤泥,水和着泥在她自己的精心涂抹之下更加的脏乱。

“竟然跟只小花猫似的。”青华有些宠溺的说着,眼前的女子就像是宿命一般紧紧的将他拴住,只为她心动,只为她情动。 [link] => [source] => quanben5 [views] => 0 [text_num] => 3035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760084288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199895624] => Array ( [id] => 199895624 [old_id] => 95917 [nov_id] => 589369 [chapter_no] => 191 [title] => 第一百四十七章 乞巧送藕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莲披荷泽,樱花飞雨,葬花系金兰,熟知祸福难定,梦里黯然,缘由天定。

“青华?”小七受宠若惊的盯着他,眼底的绪变化万千,惊讶,欢喜还有小小的感动。她顺着青华擦拭的痕迹混乱抹了一通,脸上绽出傻傻纯纯的笑容,“你什么时候回來的啦?我告诉你哦,我遇到……”小七话还沒有讲完忽然想起清清曾经请求自己不要告诉任何人有关她的存在。

青华嘴角噙着玩味的笑,眼中的深意甚是浓郁,“遇到什么?”他自然知道清清來找过小七,紫宸宫的每一处角落却是沒有一个地方能够脱离他的掌控。

“呃,沒有啦。就是遇到一个很漂亮的仙子,她人好好,你不认识她的啦。对了,给你这个!”小七不失时机地转移话題,突然从后捧出一大串莲藕,冲着青华莞尔一笑,“看看,咱们院子的莲藕长得好有激啊,生命力旺盛。果然什么样的人就能养出什么样的东西。”

“……”青华一阵无语,小七就是这个样子,无论他再怎么拉开彼此的距离,他们之间莫名的牵引力总能够将彼此紧紧的捆绑在一起,逃也逃不掉。偶尔,他也会想起小七信誓旦旦的说,他是她的,她一定会将他娶回家。每每想起这句话时,他似乎无法抑制心中的幸福感,眼里心里都是满满的欢笑。

“喂,你知不知道装无语是最无耻的行径么?”小七不满意的撇撇嘴,每一次青华懒得理会自己的时候都是一副无语的状态。虽然从他这张倾世妖孽的容颜上浮现无语的神色可以说是一件极其有艺术价值的事,但是那样的神色让她很是挫败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她变成狐狸之后,智商竟然急速下降,真是想不明白当初蚩炎除了吸取自己的修为之外,是不是也盗取了自己傲视六界的才智?

“你这算是送花吗?今天是乞巧节。”青华轻描淡写的带过一句话,寡淡的眼眸之中竟是掩藏着狭促的笑意。

“送花?乞巧节?!”小七一阵结巴,有些沮丧的白了手中的莲藕一眼,心中懊悔不已。老天是不是嫌自己过得太滋润了,故意整蛊自己。如果她知道今天是乞巧节的话,她保证一定会送青华一件最为贴心的礼物。如今……

青华却是笑嘻嘻的接过她手中的莲藕,话语之间笑意菲菲,“藕断丝连?小七,你还沒有打消那个念头?”他的眼神之中有些期待,有些欢喜,更加有些感动。沒有人能够这么轻易的左右他的心,这样富有期待的心态,他是第一次体会。

“啊嘁”小七冷不防打了个喷嚏,体不由颤了颤。她也很是奇怪,最近几不知为何,体状况总是一不如一,或许是因为失去神族修为之后的躯本就脆弱了些。

“……”青华果断的解下上的披风,紧紧的裹在小七上,温暖的手不由分说的将她打横抱起,“你在这般顽劣,打明儿起就给我离着湖泊越远越好。”

小七嘟着嘴,蜷缩在他的怀中却是一句哈也不敢回应。这些子的相处,她自然知道盛怒下的青华会是怎么样子的狠绝,保不定还真的会将自己赶出紫宸宫。她的凌云壮志尚未实现,断然不能够这样铩羽而归,所以,最终的结局只能是小七乖乖的点点头,冲他撒而笑,方能平息逐出师门的悲剧下场。

屋子内,小七慵懒的躺在榻上,眼皮沉重的无法睁开。青华眼底有过一丝愠色,该來的总归会來,若是有人敢对小七不利,不论是谁,他定不会轻易放过。

浓浓的药香像是醒神的良药,小七伸伸懒腰,很是惬意的在上滚了几圈,这是她每天睡醒时下意识的举动。当她心满意足的爬起來时,却一眼撞击青华含笑不语的眼眸。

羞涩顿时爬满脸颊,小七有些尴尬的嗔,“干吗偷看我睡觉?难道……你被我感动了,决定对我以相许?”小七继续自己语不惊人死不休的举动,温暖而又舒适的体瞬间钻进青华的怀中。

青华一时之间全然愣住,手下意识的环着她的腰,心中思绪万千,如果能够这样子永远的将她守在边该有多好,可是他不能够这样子

。危险已经在逐步靠近,他丢开她千年,本以为重新出现在这个世间之后,他能够完全的放下对她的牵挂,还她一个无忧的人生,却不料,他终究是做不到了。

“师尊……”追星颠颠的跑了进來,一眼撞见他们亲密的画面,立马转,双手捂住脸,调皮的声音夹杂些许的欢乐,“我沒看见,什么也沒看见,你们继续啊。小七姐姐,加油。”

“咳咳”小七满脸透红的松开青华的怀抱,一时之间手足无措,忽然瞥见青华另一只手上端着药碗,赶忙接过來一股脑喝了下去。

“小七……”青华不由咽了口水,眼神之中竟是满满的委屈,“我忘了把甘草放进去……”

“咳咳。”小七闻言不住猛咳嗽,一阵苦味不断翻滚,她最是怕喝苦药的了,一下子眼泪齐刷刷的掉了下來。她不想哭的,只是体的本能反应,她也沒有办法。

青华上前一步,不由自主的拭去她滔滔不绝的泪水,修长的手轻轻摊开,一颗碧绿色的药丸赫然出现在手上,嘴角勾出华丽丽的笑容,“这是甘糖,吃下去就会好了。很甜的。”青华的语气极其的温柔和宠溺,完全像是哄小孩子的语气。

追星痴痴的看着这一幕,不由笑了出來。她从未见过师尊这么温柔的样子,她知道此时此刻的师尊应该是幸福的。而带给师尊幸福的人却是小七。

小七果断的抢过药丸,狼吞虎咽的吃了下去,果然甘甜的味道瞬间充斥着她的喉间,一股清甜像是來自天池的泉水涤世俗的尘埃。

青华看着她笑逐颜开的样子,脸上的笑意更加的浓厚,直到耳边一丝丝苦苦憋住的笑声传了过來,他才清清喉音,“追星,你这么急匆匆的所为何事?”

“呀,自顾着欣赏,差点忘了要事。”追星嬉皮笑脸的冲着青华挤眉弄眼,“那个那个,天君请师尊和小七姐姐天宫一会。”

青华的脸色有些难以言喻,眉宇之间透着的那股凝重让追星隐隐约约之中感到不安。那应该是剑气,她本是剑灵,自然能够感应到剑气的存在。难道天宫会发生大事?!否则师尊不会这么轻易的驭动剑气的。

“天宫?反正我不去,那种地方,我却是沒有半分兴致,倒不如赖來的自在

。”小七借机跳上榻,又是一阵翻滚。不知为何,她竟是非常喜欢躺在这张上,因为这是青华的,有着属于他的独特味道。

青华很是赞同的点头,虽然他想弄清楚真相,但是他不会让小七涉险,因为这样的代价他承担不起。

追星突然想起什么,从怀中取出一封绿色信封,“对了,小七姐姐,刚才我在你屋子里看到这封信笺。”

“绿色……”小七一下子从上蹦了下來,大步流星的跑到追星面前,一把接过信封。她嘴角露出大大的笑脸,是清清的來信。

小七有些急促的撕开信,却见到信上写着:“姐姐,我最近偶感风寒,不能够和你一起去葬花,真是对不起。不知道为什么,最近我很想念姐姐,希望姐姐能來天宫看看我,和我说说体己话。万事安好,勿念。”

看完信之后,小七立刻露出谄媚的笑靥,冲着青华又是一阵撒,“青华……我们去天宫吧。我想要去见一个人。”说实话,自从那一葬花之后,她对清清竟有着一种莫名其妙的依赖,清清对于她而言就像罂粟一般,上了瘾之后的依赖。

“你确定么?”青华自然知道信的人是谁,只是他不想揭开这层纱而已。更何况,他相信清清,即使再怎么无可奈何,她也不会伤害别人。

“确定啊,她现在生病了,我不能不去看她的啊。”小七神色坦的说,却不料捕捉到青华眼中那丝心疼。她的心狠狠的一抽,忽然之间似乎想到了许多,以青华的修为不可能不知道她口中的她是谁,他定然知道清清的存在,而且他和清清之间……或许会有一番纠葛?

“师尊,我跟你们一起去吧。小七姐姐从沒有去过天宫,有些规矩却是不懂得,如果我跟在她边也可以照顾她啊。”追星仰着头,一本正经的说着。只是眼中的调皮和好奇早已出卖了她的本心。

“是我照顾你啊,明明想着去玩,还敢以我为幌子?”小七扯出调皮的笑,满满的笑意将心中的失落和疑惑掩盖的严严实实。

“也罢,一起去。”青华淡定出声,脸上沒有任何的色彩,此时此刻,只要能够护得小七无恙,那便是最好的了。 [link] => [source] => quanben5 [views] => 0 [text_num] => 2993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760084289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199895626] => Array ( [id] => 199895626 [old_id] => 95919 [nov_id] => 589369 [chapter_no] => 192 [title] => 第一百四十八章 东皇血戮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东皇已逝,魔泽开始,情意错付,剑池伏诛,莫也错也,唯心不变。

天宫之上,舞衣满满,管弦丝竹,声声入耳。觥筹交错,酒香佳酿,醉醉人心。

青华素來爱剑,宁愿腾云也不远御剑,但是凭借他惊世骇俗的修为,即使腾云也有着众仙望尘莫及的效果。小七因着狐狸身躯,使剑并不能多么得心应手,故而从紫宸宫兵器库里拣了把玉面羽扇,信口捻个诀,玉面羽扇便能随心所欲的自由变化,倒是不错的飞行兵器。追星本是剑灵,身体不过是灵气虚华而成,所以不需要借助外力就能够飞跃千里而不消耗半点体力。

不消多久,他们赫然出现在天宫南天门外。还未自报家门。南天门守卫哼哈二将即刻毕恭毕敬的朝青华行了个最为尊重的礼仪。末了,哼将双手抱拳,“帝君,天君在昆仑池等您议事,事关东皇钟,请帝君屈驾。”

青华并未说什么,只是眉头稍微紧了紧,眼中依旧一派波澜不惊的色彩,仿佛这世间再大的事情对于他而言,不过过眼云烟,当真不得,更加沒有什么值得他挂心的了。

“昆仑池,传说中有好酒的地方。”小七一听到昆仑池,眼眸之中赫然燎起一片火红的色彩,传说中能够让人醉生梦死,能解除一切封印的仙露,她早已垂涎三尺。

青华眼光不由自主的随着小七吞咽的动作而勾起一个醉人的弧度,那样温馨,却是让哼哈二将不敢相信。天界皆知,青华帝君,寡情寡心,不为他喜不为己悲,世间万物于他而言不过尘埃一般的存在,而今他竟然能够为一个小女子笑逐颜开,若是此事传了出去,恐怕六界中的女子都要扼腕叹息了。

“小酒鬼……”青华实在被她的模样逗欢了,轻轻笑骂了一声,声音像是寒冬里的那抹阳光温暖而又轻柔。()

“我……”小七刚要反驳,一个青色衣服的丫鬟急匆匆的跑了过來,眼神从他们身上流转了一会,终于将手上的绣帕交给小七,“小七姑娘,我家公主请

。”

“公主?清清么?”小七仔细打量手中的绣帕,以落英为凭,采用落红交错针织法,才能够将绣帕绣得如此。这样心灵手巧的女子,除了清清却是再也沒有其他人能够做的到。

丫鬟点点头,“公主请姑娘前往紫星阁一见。”

“紫星阁?”追星有些疑惑的出声,紫星阁是天界中纵观天象的地方,却不知她们请小七去紫星阁相见目的是什么?正想着,追星忽然扯开笑脸,天真烂漫的冲着丫鬟一笑,“你家公主也恁好玩,请小七姐姐去紫星阁,难道想让她看星星么?就算是要看星星,两个女子也不成体统啊。”

小七有些好奇的看着追星,追星本就是个心细如尘的女子,虽然经常犯二,但是她绝对不是一个傻姑娘。

哼哈二将千年如一日的脸色瞬间崩溃,眼前这个扎着两个长辫的小娃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或许,青华帝君教出來的弟子或多或少都有着惊世骇俗的气质和能力。

“追星,你再这么顽皮可就嫁不出去了。”小七恫吓追星一番,转而朝着丫鬟甜甜一笑,“仙娥妹妹,我们走吧。”

“是。”丫鬟感激的朝着小七作揖,脸上尽是小小的感动。对于她们而言,仙娥不过是天宫中小的可怜的存在,从來沒有一个人会对她们如此礼貌,小七是唯一的一个。

“小七……”青华欲言又止的看了她一眼,虽然他能够保证小七最终的安全,可是他只能残忍的看着她去揭开一切的天序,道或许痛苦,她或许不会原谅自己,可是他无从选择。

“啊?”小七转溜着眼眸,终于莞尔一笑,贼兮兮的朝着青华坏笑,“怎么?舍不得我么?难道你……”喜欢两个字还沒有说出來,青华蓦然寒着脸,眼底的笑意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小七不满的嘟着嘴,心里琢磨着,这男人还真不好伺候,变脸比变天还容易。轻轻跺了跺脚,干脆一甩袖,径直拉着传话丫鬟的手朝着东边走去,走到一半忽然转身冲着跟在身后的追星狠心恐吓,“不准跟着我,否则我把追星剑给扔到铸剑炉去,哼

。”

追星只得放慢脚步,似乎有意的等待青华的下一步指令。

青华脸色并沒有回暖,只是轻轻的说了声,“也罢,随她去。你同我去昆仑池便是。”

追星很是疑惑的打量着青华,心里嘀咕,“师尊的转变太过于奇怪了,难道……”正想着,她凝聚浑身灵力愣是在百丈之外捕捉到一个陌生的气息,不属于天族的味道,却又有着一股浩瀚的力量。

小七气呼呼的跟着丫鬟走了许久,一路上仙云缭绕,亭台楼阁,波澜壮阔。往來的许多仙子或许瞧见她身上的浑浊之气,竟是沒有一个人愿意对她真心打招呼。

小七有些郁闷,这个天宫果然比起紫宸宫來,更加的冷漠。紫宸宫中至少还有一个追星真心真意将自己当成一部分,可是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是那样子的无视她,仿佛她就是空气一般。

不知走了多久,就在一个紫海云湖边上,丫鬟忽然扣住她的手,声音逐渐变得粗狂而又熟悉,“禾禾,你却是沒有变,还是那样天真。”

“蚩炎?!”小七不由后退一步,手腕上传过來的生疼让她有些清醒,“你胆子可真大,竟然还敢出现在我的面前。”小七祭出玉面羽扇,一个出手却是将彼此果断分开。扇风凌厉,顷刻之间步步紧逼,蚩炎不知为何总是一步一步的退让。

小七有些气喘,少了十四万年的修为,她的功夫顶多打得过一些小妖,蚩炎如此避让却不知是为了什么目的?

“你打够了么?”蚩炎忽然侧身,修长的手指像是魔鬼的诅咒一般再次的扣住她的手,这一次小七却是沒有那么容易脱身。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小七怒目相对,牙齿狠狠的厮磨着,她不后悔用十四万年的修为换的在青华身边的机会,但是她无法容忍蚩炎利用着十四万年的修为祸害苍生。

“不为什么,只是跟你玩一个游戏,就像我们当初在中皇山的时候,你喜欢玩的那个二选一游戏?”蚩炎有些温馨的笑了,中皇山那一段记忆却是他最为宝贵的东西。曾经他以为他们能够那样无忧无虑的在中皇山上厮守终生,却沒有想到天意注定的轨迹,即使再多的不舍也终究改变不了。

“笑话

!我为什么要跟你玩?”小七桀骜的直视着他,眼中并未有丝毫的怯色,仿佛此时此刻被人牵制的并不是自己,而是眼前的男子。

“你会心甘情愿的。因为清清就被我禁锢在紫海云湖深处,你可以选择救她,也可以选择不救。”蚩炎轻松的放开她的手,眼中的弥漫着痛快的笑。既然她的心不在自己身上,那么他得不到的东西,别人妄想得到!

“你?!好,我救!”小七狠狠的盯着蚩炎,声音的冰冷让人毛骨悚然,“蚩炎,你给我听着,总有一天我会将你封入东皇钟,永生永世饱受寂寞之苦。”

赤色身影赫然跃入紫海云湖之中,紫烟微微波动之后,一切归于平静。

蚩炎木讷的站在岸边,悠悠的说了一句,“是你逼我的,我沒得选择。”

小七在紫海云湖深处浮浮沉沉许久,愣是沒有找到清清的声音,就在她打算回到岸上的时候,怀中的绣帕忽然像是感应到什么似的飞了出去。小七微怔,却是沒有多想,一个翻滚再次向东边游了过去,不过数百米之外,她终于感应到清清的气息,眼前忽然金光灿灿,巨型的黄色古钟像是泰山一般将清清笼罩得严实。

小七不由一惊,牙齿不断打磨,“竟是东皇钟?”她下意识的探向自己的墟鼎,心瞬间拔凉,东皇钟竟然被蚩炎盗走,而她却沒有丝毫察觉?

突然,东皇钟全身贯通一股强烈的电流,狠狠的冲击被困钟内的清清。清清痛苦的仰起头,扭曲的脸上竟是万般的痛苦,声音虚弱的几近空无,“救我……救……”

“清清!”小七失声的叫了出來,一时之间再也顾不得什么,心中捻了一个诀,神秘而又古老的咒语像是点金的钥匙一般,浑浑灌入东皇钟之内。眼中的愧疚逐渐加深,如是记得沒错,天族之内必将横生一场血戮,神器开启,东皇血戮。

果然,东皇钟不断悲鸣,钟体高度盘旋,并不断释放出梵音。清清整个人颓然倒了下去,浑身的力量仿佛被瞬间抽空。小七眼疾手快,顷刻之间将清清拉到安全地方。

她落寞的抬头,东皇钟苍凉的悲鸣声旋起紫海云湖中的巨浪。骤然形成的气压像是无形的巨石压得她透不过气來,为了救一个人,却见万千生灵的性命置于危险之中,这竟是她做出的选择。 [link] => [source] => quanben5 [views] => 0 [text_num] => 3038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760084290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199895628] => Array ( [id] => 199895628 [old_id] => 95921 [nov_id] => 589369 [chapter_no] => 193 [title] => 第一百四十九章 苦海方舟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救或不救,命运就在那里,值或不值,选择就在那里。紫海云湖之上,却是苦海沉浮开始,莲生碧落,生死相许。

解禁东皇钟,力量之源,毁天灭地、吞噬诸天,这就是上古神器东皇钟的诅咒,而小七竟是释放这样诅咒的始作俑者。

小七目光不断聚拢,最后落在释放无穷力量的东皇钟之上,她开启的东皇钟,就由她來封印。手中玉面羽扇赫赫出手,气流之中卷起滔天漩涡,她运行全身力道愣是随着盘旋上升的龙卷风冲出水面。

轰的一声巨响,东皇钟破水而出,浩瀚的水声像是惊天雷霆一般,天地为之战栗

。随着东皇钟破水而出的还有一个赤色的身影,曼妙的身姿在阳光染晕之下显得更加的动人,水珠在她身边环成美丽而又绚烂的七彩圈。

小七似乎想到了什么,脚踩水雾,岸上黑压压一片人群,任是小七怎么看不清楚,人群之中那抹紫色的身影赫然映入她的眼帘。

“哈哈哈,青华,任是你再怎么计谋,却沒想到她竟然解除了东皇钟的禁咒,吞天灭地,看谁能奈我何。”蚩炎肆笑,每一声尖锐的咆哮就像是雪崩一般刺激耳际。

青华无甚表情的看了一眼云端上的小七,眼中却是闪过冰冷的光彩,一深一浅的刺痛着小七的心脏。

小七心头一紧,满心的愧疚在瞬间不断的泛滥,青华眼中的失望和嗔怪悉数被小七看在眼里,一时之间她却不知道该对青华解释什么,可是再多的解释对于他而言都是苍白无力的,错已铸成,她唯一能够弥补的只有重新封印东皇钟。

“东皇钟又算得了什么,我何曾放在眼里。”青华轻甩衣袖,桀骜不羁的斜睨着他,唇角勾起的弧度笑傲苍生。

“哈哈,却不知道天之痕,是不是会让你更加的惊喜呢?青华帝君?”蚩炎阴鸷的笑了,天地之间瞬间裂开天之痕,无尽浪涛声音嘶吼碰撞,天之痕的扭曲空间能力融合着东皇钟吞噬诸天的力量,沒有人能够想象的到这将是一场什么样的浩劫。

众仙议论非非,此时此刻,天君终究也掩饰不了心中的恐惧,急切的目光紧紧的落在青华的身上。青华并沒有说出一句话,脸上依旧寡淡无情,沒有人知道他在想些什么,更加沒有人能够捕捉他的心思。

“去死!”蚩炎眼中寒光一闪,双掌凭空凝聚三分归元气,强大的气势直接撞击东皇钟,每一次敲击却是带动东皇钟更加悲愤的鸣叫声。

“唔……”就在东皇钟不断靠近岸上的时候,蚩炎冷不防的吐了口血,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为什么?青华……你……”

“魔高一尺道高一丈。你当真以为东皇钟与天之痕合璧就能够吞尽诸天?命数所定,任是你们如何蹦跶终究改变不了!”青华极其残酷的冷笑,“我却是忘了告诉你一件事,那就是只要东皇钟开启,你身上的诛魔咒便会释放。” [link] => [source] => quanben5 [views] => 0 [text_num] => 1016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760084291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199895629] => Array ( [id] => 199895629 [old_id] => 95922 [nov_id] => 589369 [chapter_no] => 194 [title] => 第一百四十九章 苦海方舟(2)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魔高一尺道高一丈。你当真以为东皇钟与天之痕合璧就能够吞尽诸天?命数所定,任是你们如何蹦跶终究改变不了!”青华极其残酷的冷笑,“我却是忘了告诉你一件事,那就是只要东皇钟开启,你上的诛魔咒便会释放。”

“你……”蚩炎似乎想到了什么,眼中的惊讶不断转变为狂肆的狠意,怨毒的唇上勾兑着冰封千年的寒冷,“你竟然以小七做饵,在她上下了诛魔咒。青华,我却是小看了你,竟沒想到你连弱女子也忍心利用,这就是你们天族所谓的仁慈?”

蚩炎每一句讽刺就像是无形的长鞭,狠狠的抽在小七上,这些时间青华对自己表现出來的温柔是那样的难能可贵,她为何沒有想到他或许只是利用自己罢了。

青华并沒有否认,也沒有承认,或许对他而言,认与不认并沒有多大的区别。

轰轰,巨大的声响再次袭來,众人不由抬头,却见天之痕随着赤贯妖星的不断侵蚀而逐渐扩大,天地剧烈颤动,沒有人能够预料,上古时候的天塌是否会重新上演,如果天地崩塌,谁能够炼石补天,神族已经淡出世间,沒有人晓得神族的行踪,自然也沒有人能够拯救六界。

小七趁着蚩炎微微后退之时,右手盘起一道赤莲,火红的光芒缓缓灌入玉面羽扇之中,羽扇瞬间变成赤红之色,像是燃烧的业火,在空中熠熠生辉



“蚩炎,我说过会将你封印在东皇钟之内,永生永世饱受孤寂之苦。”小七莲步瞬间移动,快若闪电,红光砸砸,将蚩炎围得密不透风。

蚩炎有些手足无措的躲避着赤红的火焰,他自然知道神族赤莲燃烧起的业火,是神族至高无上的火焰,但凡妖魔,重则魂散,轻着修为散尽。他竟沒有想到小七会这样残酷的对待自己,因为赤莲业火是以神的骨髓为凭借,以神灵为牵引方能够横扫妖魔,百战百胜。

天族众人却是一脸冷漠的看着孤军奋战的小七,竟沒有一个人出手相助,青华也是如此。不过他的眼眸总是不由自主的凝聚在小七上,深却又矛盾,他自然知道自己的真心,可是注定是无缘的结局,何不在彼此并沒有那么深入的时候戛然而止?

“摆阵。”青华在瞥见小七紧蹙的眉头之后,骤然下令。

天兵各持五彩旗,按照原有的方位迅速据守自己的位置,手中五彩旗在法力的驱动下形成五彩阵法,镶嵌在女娲补天石的位置之上,五彩旗在主阵的驱动下,彩色不断盘旋,最终汇成美丽的弧线,暂时阻止天之痕扩大。()

因为青华五彩旗阵法的相助之下,蚩炎法力消失的更加迅速,不消半个时辰,小七手中玉面羽扇骤然泛出紫红色的莲花,轰然袭击蚩炎的心口。气势之霸道,蚩炎竟是躲避不过,瞬间被吸入玉面羽扇之内。

小七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一番至高的封印咒不断盘旋在东皇钟之上,东皇钟金色的光彩不断笼罩着赤色的光泽,形成美丽的风景。狂躁的东皇钟在神族神秘咒的安抚下逐渐变得温驯。

小七一个旋,左手缓缓的向后伸拉,右手像是拉着千斤重担一般,极其困难的吸收他的体以及修为。她曾经说过,总有一,她定要将蚩炎封印在东皇钟之内,永沉海底。

经过长时间的对峙和抗争,小七终于如愿以偿的将蚩炎封印在东皇钟之内。小七头皮一阵发冷,她却是听到了蚩炎的声音,“禾禾,今后若是相见,我必杀你!”

东皇钟在小七的指令下骤然变成小小的金色古钟,小七蓦然的望向不断破封的天之痕,心中做了一个决定,即使青华再对不起自己,她始终义无反顾的着他

。如此,就由她來终结天之痕的存在,这是女娲石主人的命运,改变不了。

小七汇集上残存的神力,拼尽力量硬是将东皇钟甩入天之痕的缝隙里,手中比出一个古老而又复杂的动作,一个散发着七彩光的剔透石块从她的心房浮现出來。

在场所有人都被这般璀璨的光彩震慑住了,一时之间竟沒有任何人说话的声音,他们都屏住呼吸,极其惊诧的看着她,脑海一片空白,却是沒有任何的想法。

七彩石带着小七不断飞离紫海云湖,飞离青华,或许天之痕深处将士无穷无尽的黑暗,但是只有这样的方法才能够将天之痕彻底弥合。女娲卷轴上面记载,万年之后的天之痕重现,女娲石就成为着补天救世的关键神器。截止目前,女娲石只留下两颗,一颗她自己带在上,一颗则有圣姑保管。

“圣姑姐姐,小禾再也回不去了……”小七意识有些紊乱,唇角微动,气息脆弱的出声。救世,她不害怕也不后悔,但是他的冷漠和善工心计,为达目的不折手段着实让她心寒。

小七的体逐渐的靠近天之痕,青华紧握住令旗的手苍白的恐怖。他再也顾不得设坛布阵最大的忌讳,为了阻止小七以补天,就算修为反噬,他也毫不在意。

果断扔下五彩旗,青华右脚点地,体以闪电的速度向天之痕。或许因为小七的修为散尽所以,女娲石的悬浮速度颇慢,青华不过瞬间便追上小七,温暖的手紧紧的环着她的纤腰,直到小七熟悉的体温感染着他的肌肤时,他才翻然大悟,差一点他就失去了她。

小七似乎钻进一个熟悉而又温暖的环抱,她迷迷糊糊之中睁开眼睛,青华倾世倾城的容貌瞬间钻到她的眼眸之中,唇角勾起的浅浅笑容却像是浩瀚的阳光,沁人心脾。

“青华……真的是你么?”小七惯的在他的怀中磨蹭,细小的声音轻轻的撩拨着青华的耳际。眼睛一片沉重,小七终于忍受不住虚弱体的侵蚀,困意袭來,她干脆闭上眼睛轻轻的靠在他的怀中,深深入睡。

心扉上悬浮的女娲石终于在接触到天之痕的瞬间化作万千光簇刺穿天之痕,无穷的力量不断糅合着天之痕,万千光亮之后,一切归于平静,天依旧那样的圆滑,看不到半点的痕迹。 [link] => [source] => quanben5 [views] => 0 [text_num] => 2086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760084292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199895631] => Array ( [id] => 199895631 [old_id] => 95924 [nov_id] => 589369 [chapter_no] => 195 [title] => 第一百五十章 生命的开始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梦幻如镜,午夜梦醒时分,最是仇难解,孤远引,此生莫见。

浓郁酒香最是摄人心魄,恍恍惚惚之中,困缚记忆的封印瞬间瓦解,往事云烟却像是无边的海水淹沒了她的思维,挣扎以及徘回。

苦海方舟的倾世许诺,他和她以苦海为盟,以方舟为誓,相约白首。机缘巧合之下,他们却是在苦海之中寻得昆仑镜,凭借昆仑镜穿越时空的异能,双双脱离天之痕的苦海境界。

却未曾想,这世界当真有一种东西唤作宿命,就算如何挣脱,终究挣脱不了。

“小禾……”耳边似乎传來一阵阵撕心裂肺的声音,她紧紧的皱着眉头,心中却是一片清澄。是他,她的枢禾,也是曾经伤得她体无完肤的青华帝君。心中却是揪扯着难以承受的痛楚,她不敢睁开眼睛,因为清醒之后的他们再也回不到从前的时光。她曾经觉得殇青城狠绝,却不料青华比之有过之而无不及。至少殇青城容得下沉水肚子里的孩子,而青华容不下。他们的孩子,却是随着她跃下诛天剑台,魂飞魄散。

“小禾,求你……”枢禾的声音在她的耳边轻轻盘旋着,每一声呼唤却是带着无尽的悲恸。他自然知道昆仑池水的解封能力,他无法奢求倾禾能够原谅自己,但是他依旧那样固执的对自己说,只要倾禾能够留在他边就足够了,不论她是否恨他。

缓缓的真气灌入倾禾体内,她强撑着心中的伤痕,痴痴的睁开眼睛,眼眸之中尽是复杂的打量,她想重新看清楚眼前这个男人,伤她最深,她最深。

“娘亲……”蓝儿担忧却又宠溺的脸蛋赫然出现在她的面前,那一瞬间她的世界犹如崩塌的雪峰,冰冷到了极致。她的孩子死了,而她竟然那般宠着他和其他女人的孩子,天道当真欺人太甚。

倾禾猛烈的推开枢禾的手,力道之大愣是将枢禾推开,因为失去枢禾的支撑,她碰的摔在地上,手不断的溢出鲜红的血,一滴一滴落入地上,长出一朵一朵美艳妖娆的赤莲之花



“小禾?!”枢禾有些嗔怪,更多的是自责,他承诺过会守着她一生一世,护得她永世无虞。可惜,每一次的结局,他伤害的永远只有她和自己。

“别碰我!”倾禾的声音愈发生冷,眼睛虽然望着他,却早已沒有了往昔的温度,星眸之中的寒意凝结着无极的冰霜,一点一点冰封枢禾炙的眼眸。

枢禾黯然的垂下眼眸,心中残余的希望瞬间破灭,他和她再也沒有转圜的余地,他太过于了解倾禾,只要是她认定的真相,即使解释的多么的完美,她也不会听。或许,上天在这个时候让倾禾恢复记忆是一种预兆,也是无形的长鞭,鞭策着他继续去实现自己的计划。或许,只有一切事物消失了之后,倾禾方能够开开心心的守着她的人间,守着她的自由和快乐。

“枢禾,你可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倾禾强压着内心的绪,颤抖着攥着他的衣袖,眼中的否认和执着竟是那样的美丽。

“你们沒事吧?倾禾姐姐,你可好?”清清温婉而又甜美的笑脸像是锥心的刺,美丽却又刺心。清清白皙的手温暖的抱着蓝儿,手上的温度似乎给了蓝儿勇气和信心。

蓝儿感激的看着清清一眼,眸光再次落在倾禾上。每一次倾禾那样冷漠而又怨毒的瞪着自己的时候,她小小的心脏竟像是无法承受狂风暴雨侵袭的落叶,茫然不知所措。只要娘亲能够开心,就算她一个人伤心,又有何妨。

倾禾眼中出一丝杀意,手指深深的掐着手心,这张美丽的脸上却是掩藏了多么肮脏的心事。她曾以为她会是真心对待自己,却不料一切的一切只是她的计谋。

倾禾眼中却是浮现出那样的场景,她和青华回到天族之后,因为枢禾在苦海之中与魔灵大战一场,法力消耗许多。御医诊断之后,曾经让她前往昆仑池寻得聚魂水,青华才能够在一个昼夜之内回复原有的体力和法力。因为当时,蚩炎部落残余妖魔不依不饶的偷袭天界,所有人都在等待青华的出现。

倾禾眉毛皱了皱,眼中赫然绕烧起无边无尽的漫天火焰,是清清,竟然是清清骗她取得忘水,一碗忘水,却是她满心满意端到他面前,一口一口喂了下去

。只是,她怎么也不曾想过,醒來之后的青华却是将他们在苦海所经历的一切忘得干干净净,将他们携手一生,**欢愉的一切抛弃的彻彻底底。

任她如何解释,任她如何呼唤,他对于她却是沒有任何的感,他甚至可以因为一个阵法,将她置于死门之中。她对他有多少请求,他对她便有多少的折磨,终于,当她决定放弃的时候,他却那样纡尊降贵的來到她的边,他对她说,“打掉孩子,你永远是我的小七……”

“小禾……对不起。”枢禾眼中泛过湿意,绝世的脸上满满纠缠着难以化开的失落和孤寂。

“我再也不想看到你们,不论是你,还是她!”倾禾心中火起,那些尘封的记忆勾起心灵深处被久久锢的戾气,一时之间,邪戾冲天,神之伤,这世界沒有人见过,更加沒有人听过。

她挣扎的站了起來,口一阵郁闷,肠胃竟像是翻滚的海浪让她无法承受,突地一口血鲜血喷了出來。她对于枢禾的恨仇就像是着染在昆仑石上的血,分外凄美,分外孤戾。

就那样,她却是沒有再看他一眼,弱不风的子在沉重记忆的打击之舟,步履摇摆。她踉跄的推开所有人的扶持,决绝的冲出昆仑池的玄门,一步一步跑向南天门。

她拼了命的奔跑,肠胃的不适更加的明显,终于她实在无法承受翻滚的恶心,诛天剑一转,径直落向人间。或许是缘分,又或许是心灵相系,她竟然再次回到忘川,回到忘川源头的莲洞之中。

一样的水,一样的花花草草,莲池中央的大依旧那样的新,可是他们的约定就像是忘川的水一样吗,除了遗忘,再也沒有任何的方法。

翻腾的胃再次扭曲着她的神经,不断紧咬的牙关终于承受不住体内的反应,那一瞬间,她吐得天荒地暗。

不知过了多久,倾禾中算从莲池边缘站了起來,脸色惨白的可怕,心中隐隐闪过不祥的预感,她约莫猜到了什么,只是她不愿意相信罢了。

倾禾的手犹犹豫豫的抚向肚子,眼中波澜起伏,千涛万浪。

她猛地摇头,却是一把冲出忘川源头,径直向着紫玉坊奔去



紫玉坊中,云娘有些哭笑不得的看着眼前的一幕。大夫不断捋着白花花的胡须,眉头的抽搐早已泄露了他的无奈。倾禾不可思议的抚摸着自己的肚子,眼中一阵欢喜一阵狐疑,更是一阵忧伤。

“庄主,老夫已经说了,您有喜了。为何你就是不相信,却又不肯放了老夫?”大夫终于不住怨道,这样不断重复把脉的事可是将他的老骨头折腾的有够惨的。今一大早开始,他就一直被倾禾囚在这里,一个时辰有一个时辰的重复着为她把脉。他始终想不明白,明明是喜脉,为何庄主竟是那样子忧心忡忡。

“啊?对不住……”大夫的话似乎点醒了倾禾偏执的界点,一时之间她明白了许多,这个孩子是属于她自己的,是上天对她的弥补。无论如何,她都会将孩子生下來,因为孩子只是她的孩子,与他人无关。

“大夫,沒事了,你先回吧。”云娘彬彬有礼的唤來丫鬟,送走大夫,一个挥手屏退所有人。

“孩子是枢禾的?”云娘有些试探的问,眼光始终停留在倾禾戛然而止的笑意之中。不需要多说,她自然明白,倾禾同枢禾之间必定发生了什么,也必然是极其痛楚的事,否则倾禾不会是这样的脸色。

“云娘姐姐,什么都别问了?我是回不去中皇山,自然也回不去天界,天大地大也只有忘川有我的容之处。你……”倾禾拉着云娘的手,眼中的忧伤逐渐扩大,天大地大竟是沒有她神族倾禾的容之处吗?

云娘嗔的断她的话,“小禾说的是什么话,你是神族唯一的神,而我们忘川百姓原本就是神族的子民,这里就是你的家,我们就算是拼了命也会守护你,这就是神族子民的使命,你真是个傻孩子。”

倾禾眼中闪着泪光,继而苦涩的笑了出來,“我何其有幸,圣姑姐姐是那样的守护着我,你们也是这般信任我。守护你们才是我的责任,你们……”

什么话都不需要再说,倾禾浅浅一笑,云娘宠溺的点了点她的鼻尖,这世间沒有谁一定要守护着谁,只有彼此愿意守护彼此。

时光悠悠,枢禾终究沒有來找过她,她也沒有在意他的行踪。一切的选择和布局都在最后的时光里变得出奇的平静,暴风雨來临之前的安静,大概如此。 [link] => [source] => quanben5 [views] => 0 [text_num] => 3041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760084293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199895634] => Array ( [id] => 199895634 [old_id] => 95927 [nov_id] => 589369 [chapter_no] => 196 [title] => 第一百五十一章 旧时中皇雪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两心漠然,浮云若无,瞬息万千,孰正孰邪,天地于之,不过翻手覆云之间。

忘川的子过得一比一來得清闲,转眼三年之间,她却是不曾踏出忘川半步,而他竟是沒有亲近忘川分毫,他们就像是永远不会有交集的平行线,隔离在彼此的世界之中。

倾禾神色淡淡,臻完美的容颜淡去了年少时的冲动,脸上久久洋溢着的笑靥透着满心满意的幸福,她欢愉的抚摸隆起着肚子,肌肤触碰的瞬间,她感受到了孩子的颤动和心跳。

这三年來的平静她似乎早已习惯,只是偶尔她也会惦记着那个紫衣的男子,那个风华绝代的男子,可是她始终无法坦坦的面对他,她害怕自己会是那样子轻易的原谅他,她更加害怕自己对不起他们曾经有过的孩子!

“小禾,怎么出來了。院子里比较凉,对孩子不好。”云娘从里屋走了过來,绕过屏障,一眼看到她斜倚着雕栏,目光幽幽的望着满池莲花。话说着紫玉坊的莲花还是枢禾亲手所种,想來倾禾始终无法忘记枢禾,可惜的是他们总是这样互相折磨,终究累人累己。

“无妨,出來透透气,心会舒畅一些。云娘姐姐特意跑來一趟,莫不是有事发生?”倾禾早已看见云娘言又止的彷徨,嘴角淡淡的扯出一丝笑意,除了枢禾,她着实想不出來云娘会因为何事变得这般扭捏。

“有些事也该是时候让你知道的。”云娘沉重的叹息,脚步轻轻的向她走來,眼中凝结的沉重一时之间让人触目惊心。

“你可知道,外面早已天翻地覆,六界竟然联合起來,一致对付一个人。”云娘的眼中有着不屑,有着难解,更是有着担忧。

倾禾不由一笑,六界向來不和,尤其是仙魔两界,如今竟然能够联合起來,难不成她避世的这三年來,天地之间竟诞生出毁天灭地的魔神不成?这群仙魔总是那么冠冕堂皇的宣扬着自己的原则,可惜的是只要有共同的利益,原则对于他们而言不过一纸空文,自然也不需要分清楚谁是仙谁是魔!

“你不担心吗?”云娘声音有些颤抖,倾禾的脸色让她不敢深究,轻轻的叹了口气之后,她抬眸凝望着开得美艳的赤莲,“那个被六界通缉的就是你的枢禾。”

倾禾原本惬意的拎起茶壶,悠然自得的斟着凉茶,一听到云娘的话,手却是不由控制的颤抖起來,咣当一声,茶杯散碎一地



“你说什么?他……怎么会?”倾禾不敢相信的打量着云娘的眼眸,她坚信,人的眼睛是心灵的窗口,永远骗不來人。诚然,她沒能如愿异常的捕捉到丝毫的异色,云娘坚定的眸光让她冷不防颤抖,心脏沒由來的抽搐,到底发生什么事?他怎么会沦落到那样的地步?

“似乎在更久之前,他就在酝酿那样一个计划,一个护得神族周全的计谋。三年來,他疯狂的猎杀了仙魔妖三界以及七十二仙岛之中拥有纯正血统的王族,吸收他们与生俱來的灵力和修为,纳为己有。()其他三界的王族因为害怕,所以打算先下手为强,果断的同仙魔妖三界缔结盟约。”云娘有些颤抖的继续,“如今六界之中拥有纯真血统的王族已经被消灭的差不多,接下來他要对付的恐怕就是天君还有沉寂在地渊深处的蚩尤。”

“他究竟想要做什么?”倾禾几近哽咽的喊了出來,为什么所有的事在这一瞬间颠覆,她不在乎六界的安危,此时此刻,她真正在意的不过是他安好。

“为了守护你,为了守护神族的尊严,为了还给你一个无忧的世界!”司琴的声音传來,倾禾浑一阵激灵,眼眸犀利的透过司琴的笑意,看到了她的灵魂。

透过司琴的灵魂,灵魂沒有思想,却是最为真挚的东西,在司琴的灵魂深处,她看到了枢禾的谋划和信念,眼泪瞬间划过脸颊,她竟沒有想到枢禾为了她竟然对自己那样的残忍。

“看到了吗?这就是我和枢禾的策划,所有的事不过是想毁灭天地之间最为肮脏的血脉,守护神族至高无上的血液。”司琴毕恭毕敬的朝着她行了中皇山神族大礼,“少主,对不起。”

有些记忆碎片闪过,倾禾脑海一阵昏沉,旧时中皇的那一场血腥之战挣脱古老的咒,破土而出

。一切的流血不过因为贪心不足蛇吞象,人心如此,仙魔亦是如此。

那年她不过五岁,她有着一个天地之间最为幸福的家,每一天的时光就像是五彩缤纷的云彩,绚烂美丽。如果真的要找出有什么不足的,那或许就是少了入世的自由。因为中皇山神族,古有遗训,但凡中皇神族,永生永世不得牵涉六界。正是因为这个训导,她就像是一只被折羽的青鸟,即使向往着有人间,但是她终究靠近不了。

她素來无忧,出不去就出不去,只要能够和娘亲、父亲还有哥哥在一起,哪怕永远呆在中皇山她也是愿意的。直到那一年,一个长得很好看的姑姑來到中皇山之后,一切都变了,直到后來,她才知道原來那个姑姑竟是枳蓝魔女,是魔域安插在中皇山的棋子。

那一年,蚩尤附在蚩炎上,利用东皇钟开启天之痕,不周山再次崩塌,洪水猛兽,人间再度陷入万劫不复之地。妖魔侵袭中皇山,一时之间中皇山生灵涂他,所有的阵法和机关竟像是在一瞬之间被尽数毁去,中皇山的灵力被血涂之阵锢,中皇山上的仙妖灵力尽是,只能任人宰割。

她无措的跑着,满目的血腥,像是盛开的赤莲那般妖娆那般凄惨。她无法承受心中的愧疚,心中的消极力量瞬间占据了她的心智,赤眸妖瞳,神族千世不遇的毁灭力量在她体内顷刻间爆发,沒有思想,沒有是非,她要得只是毁灭世间。

手中赤光赫赫,所到之处,草木皆枯,河水干涸,生命一瞬之间消失的无影无踪。这样的毁灭力量更是激起了她心中的破坏,所有不喜欢她的人或事,她都会一一毁去。

直到一道温暖的力量灌入她的体内,强大而又熟悉的力量毫无偏颇的封住她的位,头脑一阵发晕,她迷迷糊糊的昏了过去,眼眸之中只有一个小小的紫色影。

“娘亲,真的沒有办法了么?我不要小禾那样的伤心。”

“沒有办法了。到了最后一战,我再也不能够放弃的。孩子,你们的父君为了苍生已经以元神生祭东皇钟了,天之痕终究是要有人去弥补的,这是女娲后人的宿命,娘亲无怨无悔。只是再也无法守着你们,看着你们长大,娘亲对不起你们。”

“娘亲,别说了。我会好好的守护着小禾,只要小禾活着,即使要用我的命作为代价,我也愿意

。”

“孩子,苦了你了。为了护住小禾,却要你承受那样的痛苦,娘亲……”

“不,不会是痛苦,就用我的元神编织封印吧,只要能够换的她一生安乐,什么都是值得的。”

曾经在她脑海之中徘徊的画面再次浮现,这一次封印的力量再也阻止不了她的记忆,沉重的岁月痕迹压制她喘不过气來,她手足无措的呼唤,“娘亲,求求你,我不要封印,不要忘记,我不要,不要!”

“小禾,哥哥会给你一个无忧的世界,不论以什么为代价,只要你活下去,活的开心就好。”

枢禾的声音突然闯入她的意识,她猛然睁开眼睛,眼中的矛盾不断的升级,她有个最的哥哥,可是她将他给忘得干干净净;她有个最的丈夫,可是她将他伤害的彻彻底底。

“司琴,不好了。蓝儿独自跑去地渊深处,说要和她的父君同生共死。”诺河气喘吁吁的跑了过來,眼中的焦急就像是熊熊燃烧的火焰,快要将自己覆盖。

司琴错愕的站了起來,因为沒有看到追星,所以她十分肯定追星已经护送蓝儿千万地渊深处。她意志坚定的拉着诺河的手,意味深长的对倾禾一笑,“小禾,你可知道世界上最难走的一步是什么吗?是跨出自己的心魔。曾经我以为自己不会再上任何人,我的心早在两百年前被青城的王上荷泽残忍的杀死了。可是现在,我却悟出了一个道理,上天给你合上一道门,必然会留下一个窗。不论你心中纠结的是什么,此时此刻,你应该做的不是在这里,而是去阻止。阻止枢禾的疯狂,阻止蚩尤的复活,因为你是神族唯一的血脉,你是这天地中唯一的神。拯救苍生本來就是你的责任,你不能够逃避,也逃避不了。”

诺河紧紧的握着司琴的手,坚毅的目光再次转向倾禾,“上天注定的缘分,你逃都逃不了。或许,你还在记怪那时候无的师尊,但是你可知道,他却是因为你的决绝,生不如死。”

“陈妍跟我说过,枢禾体内的煞气终究是压制不住了,即使苟且偷生,他也不过五年寿命。你可知道,他为了守在你边,他竟是怎么样让自己苟延残喘的活着……”

“够了……”倾禾嘶哑的喝止,來不及多想,她仓促的推开眼前的人,发疯似得祭起诛天神剑,红光奕奕,瞬间消失在忘川之上。 [link] => [source] => quanben5 [views] => 0 [text_num] => 3143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760084294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199895636] => Array ( [id] => 199895636 [old_id] => 95929 [nov_id] => 589369 [chapter_no] => 197 [title] => 第一百五十二章 陌路重逢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子午破天,紫薇斗转,邪皇浮世,谁能齐天?是耶非耶,天地有情,情灭忘情天。

浓浓的熔岩流动着滚红的熔浆,缕缕白烟字熔浆河上冒出,瞬间将空气中的水雾蒸干,不留半点痕迹。

枢禾紫极剑撑地,紫色的剑锋随着泊泊下渗的鲜红血液炽放出更加明亮的光芒。枢禾紫衣翩跹,单手捂着胸口,血顺着他的嘴角泄落,染红了衣裳,他嘴角勾起一个倾天动地的笑靥,“小禾,你终究想起來了么……”

蚩尤狰狞的狂笑,手上泛着暗红血光的魔爪狠狠地握着,锋利的爪子上面沾染着枢禾的血,他狂肆的咆哮,“神族枢禾,若沒有你十四万年來的神族血液滋养,恐怕我早已烟消云散。”

话说着,他很是满足的走向旁边的石床,**赫然躺着一个人,紫色的衣裳,一张倾世妖娆的容颜,和枢禾一模一样的脸。石床盘着各式各样的黑色莲花,錾着青光的匕首赫然插在他的胸口。

蚩尤贪婪的俯下头,肆无忌惮的吸着他心头血,还不时发出啧啧的响声。枢禾撇过头,容色郁郁,石**的躯体他已经失去了十四万年,那时候的他在躯体被蚩炎侵蚀的时候,是师父救了自己,借用离魂阵硬是将自己的魂魄抽离身体,而后以青莲为体,重塑真身。

他的目光有些不忍的流连在石**,那个躯体的容貌始终保持在少年时期的样子,沒有丝毫的变化。凝想着,一时间思绪万千,当年倾禾意外爆发毁灭能量,为了守住倾禾,守住神族血脉,娘亲大人开启失却之阵,以他的元神为藉,硬是将倾禾的记忆封存,从而封存她体内的灭世能量。

就在方才与蚩尤的生死搏斗之时,元神的瞬间撕裂,他已然猜到倾禾或许记起了什么,他曾经害怕,或许只消一瞬之间,禁锢在她灵魂深处的封印全然撕开的时候,也就是他魂飞魄散之时。

他轻轻一笑,元神虽然受到重创,但是他还活着

。也就是意味着,倾禾只是初步解开封印,禁锢的力量并沒有全然释放。或许,他可以利用这短暂的时间,彻底除去蚩尤,从此天地之间再也沒有任何一个人能够威胁到倾禾的生活,包括他自己。

手中紫极剑再度抡起万丈光彩,强撑起的内力汇成浩瀚的星光,直逼蚩尤,轰一番火花四射,枢禾颓然的后退丈尺之外,蚩尤不敢置信的瞅着他,嘴角浓烈的血分不清楚是自己的还是汲取的。一个拥有天真容貌的男子赫然站在蚩尤前面,严阵以待的注视着枢禾。

“蚩炎?!又是你!”枢禾趁着说话之际,暗自调整内息,若非蚩炎出手相阻,蚩尤的元神也许就在他的紫极剑下烟消云散。

“不愧是神,竟然将失却之阵的力量灌注在紫极剑上,差点要了我的老命。可惜啊,上天注定我死不了,以前是,现在是,以后是,只是你却是沒有机会看的见了,我会吞噬你的魂魄,真正的占有你的灭世能量,哈哈哈,从此,六界就是我的了。”蚩尤有些叹息,神的力量当真可怕,如果不是蚩炎及时赶到,也许他的命真的就丧生在方才的那一剑之上了。

蚩炎稚嫩的脸上漾出久违的纯真,“哥哥,以后我再也不会让任何人将我们兄弟分开?”

“蚩炎,我竟不知道,原來你是个断背?”倾禾娇俏而又清脆的声音瞬时响彻地渊深处。

“禾禾?”蚩炎眼中闪现着难以说清的情愫,恨,爱都來不及,他还会恨她吗?

“神族倾禾?你竟沒有死?”蚩尤不可思议的重复着,眼中的寒意像是百丈寒冰,凝结万物。他从來认定拥有神族灭世能量的人就是枢禾,为了逼迫枢禾陷入绝境之中,他千方百计置倾禾于死地,企图让枢禾陷入绝对的绝望之中,只有这样他的黑煞之气才能如愿以偿的占据枢禾的身体,将他的魂魄逼离体内。如今看來,他的愿望恐怕不是那么轻易能够完成的。

“老妖怪,你都沒死,我怎么敢逼你早?否则我神族的仇如何报得?”倾禾的声音像是无穷无尽的回声,荡荡悠悠的布满整个空间,任是蚩尤如何找寻,终究是无法探究她的藏身之处。

“沒想到神族竟然变成缩头乌龟了?躲着不敢见人,这就是赤莲教的?”蚩尤狂傲大笑,一番冷嘲热讽的激将



“那又如何?光明正大是针对君子而言,你呢?一个阴险奸诈的小人,傻子才会对你光明正大。难不成你把天下人都当成和你一样蠢的废材吗?”倾禾依旧伶牙俐齿的反击,整个地渊深处愣是寻不到她的影子。蚩尤千万年來都未受过如此羞辱,一时之间暴跳如雷,身影像是四处乱窜的皮球愣是将地渊深处的每一个角落翻个底朝天,就是找不到倾禾。

“死丫头,我要杀了你!”蚩尤急得跳脚,粗暴的推掌,掌风扫过岩石,岩石瞬间轰塌,碎石纷纷落入熔岩河中,瞬间化为乌有。

“我就在你身后啊,你來杀啊。”倾禾的声音带着许多的挑逗和捉弄,蚩尤愤然转身,却看见蚩炎站在他身后,一时之间愣在一边。蚩炎的脸上扬着的纯真和无辜,终究让他无法下手,他可以杀害一切的人和物,但是蚩炎……就算拼了自己的命,他也无法下手,因为他是他唯一的弟弟,更是他唯一的盟友。

“妖女,少在那里挑拨离间,有种的赶快出來受死。”蚩尤十分肯定的咆哮。蚩炎沒有丝毫的行动,只是意味颇深的笑了笑,倾禾的心思却是越來越阴霾了。从前,她永远不屑使用这样卑鄙的招数,现在……或许说她成长了,而他们之间的立场和战争终于不可避免的全面爆发,这到底是幸还是不幸?

枢禾趁着这个机会分秒必争的调整气息,体内的黑煞已经侵蚀他的五脏六腑,即使杀得了蚩炎,他终究逃不过一死。只是在临死之前,若是能够见到倾禾,那么他再也沒有什么可以后悔的了。

“出來就出來,沒有什么了不起的?猫玩老鼠,也会腻。”倾禾有些慵懒的出声,小小的身影终于在石壁之上慢慢浮现出來。她款款的笑着,很是幸福的抚摸着隆起的肚子,脸上尽是为人母的欢愉。

“小心点。不小心磕磕碰碰总是不好,待会伤到我们的孩子,那可怎么办?”熠彤温顺而又担心的扶着她,小心翼翼的将她拢在怀中。

蚩尤仇人见面分外眼红,身体瞬间扑了过去,却在接触倾禾的瞬间被拦了下來。

蚩炎狠狠的抱着蚩尤,“哥哥,别冲动!”他有些疑惑的看着幸福而又纯真的倾禾,那高高隆起的肚子让他无法接受,心底一阵狞笑,他爱的疯狂,却又始终得不到的女子,居然成为了熠彤着黄毛小子的女人?

“小禾……”枢禾的眼中不由自主的泛着荧光,喉间一阵腥甜,他狠狠的皱眉,愣是将鲜血噎了下去

。这三年,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是他错过了什么吗?还是上天至死都不愿意让自己安生?

“熠彤,这个人究竟是谁?为什么我觉得这般熟悉?”倾禾极其自然的望向熠彤,眼中尽是满满的依赖,这种感觉狠狠灼伤了枢禾的心,剧痛毫无征兆的蔓延开來,而他却沒有丝毫的抵抗能力。

“枢禾,别來无恙。”熠彤很是欢乐的瞅着枢禾,枢禾脸上每一分痛苦就是他的报复。

“熠彤,你究竟打的是什么主意?你们却是何时媾合,还怀上了孽种?”蚩尤满满不屑的打量着倾禾,脸上狰狞的扭曲着,压制住的怒气快将他烧得干净。

“这与你无关,我们之间的约定不过是让魔域成为天地之主,至于我的私事,这似乎不在我们的约定之内。”熠彤俨然有着帝王的尊严,每一句话都具有不容小觑的力量。

“也罢。哥哥,不需要跟他说太多的事情,当下我们要做的将枢禾的元神逼出來,只有这样,你才能够真正的复活。”蚩炎不再看倾禾的脸,至少目前为止,蚩尤和倾禾的战争沒有到达一触即发的地步,即使最后的结果是你死我活,但是他总是奢望着能够再看倾禾一眼,哪怕一眼都好。

“说的也是,你给我好自为之。”蚩尤安静一想,却也沒有再纠缠倾禾,魔爪再次摊开,脸上尽是狰狞的笑,“枢禾,你总该把你的灵魂交给我了吧。苟延残喘的活着,还不如死在我的手上,至少我可以让你的灵魂登上至高无上的地位。”蚩尤一步一步逼近暗自调息的枢禾,眼中蓝光逐渐变得诡异。

紫光抡起美丽的光环,强大的气场愣是隔开蚩尤的杀招,团团紫光将枢禾包裹的严严实实,大抵神剑护主,紫极剑也是如此。

“哟,看的着,杀不着?老妖怪,你果然很厉害嘛。”倾禾雀跃的欢笑,像是翱翔的火凤,凤舞九天。

枢禾眉头紧紧的皱着,他心中更是感慨万千。倾禾竟然以神族从不外传的凤舞齐天秘法传渡真气。因为倾禾的真气灌入,他勉强压制住体内的煞气,伤势也有所好转。

他的嘴角不由勾起温暖的笑,虽然他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他确定的是,他的倾禾从來都沒有遗弃过自己。 [link] => [source] => quanben5 [views] => 0 [text_num] => 3171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760084295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199895638] => Array ( [id] => 199895638 [old_id] => 95931 [nov_id] => 589369 [chapter_no] => 198 [title] => 第一百五十三章 倒戈相向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熔浆滚滚,烟云涩涩,离别之后,却是死生相许,纵有千沟万壑,总归阻止不了灵魂契合。

轰,一声巨响,紫光暴涨,赤红的莲花像是红色的太阳炽燃着无尽的温暖。蚩尤像断线的风筝,毫无预兆的飞射出去,一时之间,天地一阵沉寂。

“哥哥……”蚩炎许久才反应过來,身形一跃,正好挡住蚩尤坠落的身体,脸上煞白,在场的沒有一个人看到枢禾竟是如何出手,以他那般残破的身体就连抵抗黑煞都有些吃力,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他竟然能够在一瞬之间爆发出那么强悍的杀戮之力?

“这就是灭世力量……哈哈哈……”蚩尤笑得很是抽搐,他可求这么久的能力,此时此刻如愿以偿的出现在他的面前,可是他竟然无能为力?

倾禾嘴角溢出诡异一笑,手中闪过一道红光,不偏不倚的射向蚩尤兄弟,红光像是不断燃烧的太阳之光,每燃烧起艳丽的火焰之时,空气中的水分就形成好看的莲花,顿时绚烂多彩。

“唔”一阵痛苦的嘶喊声瞬间响彻地渊深处,蚩尤怒不可遏的瞪着倾禾,眼中尽是杀人的意味,若非他此时此刻身受重伤,沒有人能够保证他是否会像是咆哮的野兽,疯狂血腥



“你竟然背叛……”蚩炎一阵冷笑,嘴角的血红像是美丽的蔷薇,妖异而又冰冷。他早就知道熠彤不能够全然相信,因为他们都是一样,一个野心勃勃的人又岂能甘于人下?他原以为有足够长的时间能够控制熠彤,消磨熠彤的野心,却沒有想到熠彤竟然能够为了一个女人,提前倒戈,呵,人生果真变化莫测。

“蚩炎,你可还记得我曾经说过,会将你加诸在我身上的一切加倍奉还。”倾禾好看的脸上勾起美妙的笑靥,笑意加深,冷意加倍。

蚩炎沒有回话,眼中的神色让人难以捉摸,爱一个不该爱上的女人,对于他來说,是一件极其痛苦的事情。曾经他选择对自己狠心,对她狠心,为了逼着自己放开束缚,他甚至可以逼着自己狠狠地向她刺出致命一剑。

“蚩炎,我不是你,虽然魔域的权位对我來说有着至高的**,但是,对于我來说,倾禾比一切都來得重要。”熠彤轻笑着望着倾禾,眼中有着满满的宠溺和深情。曾经他却是错过了倾禾,甚至害的她因为自己而死,是他放弃她在先,是他背弃她在前,所以今日的结果他无怨无悔。或许,正是由于错过,他才能够在浮浮沉沉之中找到了另一个知己,即使爱得不深,他也终归不会放弃。

倾禾温馨一笑,梨涡像是美丽的雪花,让人醉心。那一天,她仓惶的御剑赶往地渊深处,司琴和陈妍的话像是锋利的尖刀,剜的她血肉模糊。如洪水溃堤一般的记忆浩浩荡荡的席卷她的脑海,她原以为灵魂深处的那道封印会彻底的解开,一切的谜底终将真相大白。只是她沒有想到的是封印就在完全解开的瞬间被一股慈祥的力量再度封住,虽然沒有将自己已经想起的记忆封存,但是阻止了她深究的权利。

隐隐约约之中,她能够感受到那道慈祥力量是谁主宰的,因为血缘深处的感应,那样祥和的力量除了娘亲赤莲,再也沒有人能够让她感觉到如此的溺爱,來自母亲的溺爱。

“主人。”石壁轰然之间炸开一个大口,倾禾的思绪瞬间被打断。蓦然抬眼望去,司琴、陈妍等人各自持着兵器,郁色匆匆的围绕着枢禾,一副严阵以待的气势。追星眼中泛着泪光,声音不断地颤抖,“主人,蓝儿,蓝儿被蚩炎抓走了。”

枢禾眼中爆出狠绝的杀意,泠然而又狠毒的眼神像是冰冷到了极致的寒气,和熔岩下的熔浆形成鲜明的对比



“哈哈哈”蚩炎狰狞狂笑,右手捂着胸口,长袖一挥,石床右侧的祭台上赫然出现一个蓝色通天冰柱,蓝儿娇小的身体像是雕塑一般冰封在里面。

“蓝儿……”倾禾忍不住上前一步,她那般小小的身体究竟需要承受多少次的危难,上天才能够让她无忧无虑。昆仑幻界的时候这样,现在也是这样。

“娘亲……”蓝儿虚弱的张张嘴,沉重的眼眸刚要睁开就被无尽的困意束缚。

倾禾手中诛天剑赫然袭击,却在接触蓝色冰柱的瞬间被紫极剑拦了下來,两柄剑在空中盘旋,紫红色的光彩不断叠加,竟像是一条绚烂的龙凤瞬间笼罩着蓝色冰柱。

倾禾有些错愕的望着枢禾,她自然知道枢禾这么做自然有他的道理,无论他的方法是否过于偏激,她再也不会质疑。

蚩炎好不容易平复眼中的惊诧,对于他而言,他们救不了蓝儿,他也无法开启堕落之阵,他企图将蓝儿变成魔域之女的阴谋终究无法实现。

“轰”蓝色冰柱瞬间裂开,蓝儿虚弱的身体在白色羽毛的包围下,朝着倾禾的方向不断盘旋。蚩炎手掌赫然击出一团黑色火焰,巨大的冲击力瞬间击溃羽毛光团,蓝儿却在顷刻之间被送了出去,不偏不倚正好落入倾禾的怀中。

“玉儿……”熠彤的脸几近扭曲,每一声呼唤就像无边的咒语,让他动弹不得。彼岸大战之后,他以为倾禾已经死了,彻彻底底的离开了他,或许,那时候他的心也已经死了。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带领残余的魔域势力回到魔界,甚至不知道那段时间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不下万次的责问自己,功败垂成和倾禾的离开究竟哪一个來的更加伤心,答案毫无疑虑。如果早知道是那样子的结局,他宁愿选择回到昆仑幻界的时候,至少那时候他可以看着倾禾好好的活着。

也许是天意,又或许命中注定对的人在对的时候來到了他的身边,心灰意冷之际,是玉兔用自己以身俱來的温柔融化了他,失魂落魄之时,是玉兔永不放弃的守护着他。就在他知道玉兔有了他们之间的结晶之时,他忽然觉得上天对于他还是不薄的,至少有一个那么爱他的人守着他,至少他还有自己的孩子。那时候,他对自己许下诺言,即使他给不了玉兔爱情,但是他会给她一个属于他们彼此的家。

“熠彤……”白色羽毛逐渐化为人形,玉兔脸色白的吓人,嘴角溢着的那抹鲜血更是触目惊心

。她很是愧疚的抚摸着已经大的可怕的肚子,眼中却沒有丝毫的后悔,如果用他们的命能够换的熠彤的幸福,她沒有什么舍不得的?或许,经历这么多事情之后,她似乎明白的一个道理,一个浅显却又深邃的道理。爱一个人并不是永久的占有他,而是学会让他幸福。

“玉兔……”倾禾有些愧疚的看着玉兔,自从在地渊遇到熠彤的时候,自从他们制定这个计谋之后,她就知道他们伤害的永远都是苦苦守护在自己身边的人,枢禾如此,玉兔如此。

倾禾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在玉兔的肚子上,眼底久久的挂着一丝温暖的笑意。故人重逢,她和熠彤之间有太多的错过和无奈。

地渊,倾禾有些狼狈的探着路,因为地渊处于黄泉和中皇山的交界地下,暴戾的熔浆经过千年的侵蚀,终于将酷热的温度永久的印在了地渊的每一道石壁之上。

她轻轻的抬起诛天神剑,借着赤红的剑光仔细的打量着迷宫似的地渊,眼前不断交错的石洞和岔路让她无言以对。她狠狠的咬着唇,眼光在每一个岔口深处不断打量,她自然能够一个一个的石洞走过去,直到撞见对的路。可是,枢禾呢?她甚至不知道他是否真的成为祸害人间的妖孽,她甚至无法肯定蚩尤是否已经拥有复活的能力?

“小禾……”一个久违的声音自身后传來,倾禾微微皱眉,寻思了许久终于想起了这样温和声音的主人究竟是谁?熠彤,一个彼此注定只有错过的男人。

“你沒有死?”熠彤顾不得什么,发了疯似的将倾禾狠狠拽入怀中,坚定的眼眸之中早已覆上一层薄薄的氤氲,声音有些颤抖和重重的鼻音,“对不起,小禾,求你,再也不要离开我,好吗?”

倾禾的手轻轻的拢着熠彤的腰,一些美丽而又忧伤的画面闪过。许久,她微微一笑,自从她恢复记忆以來,神族被封印的异能似乎在慢慢的恢复。方才,她的浅浅拥抱正是用神族的感应能力探究熠彤的想法和记忆,她只想要断定此时此刻的熠彤究竟是真心还是假意,因为到了这个时候,她再也不允许任何有可能伤害枢禾的人存在,不论是谁!

幸好,她的试探得出了心中的结果,熠彤沒有骗她,此时此刻的熠彤却是善念的,沒有权力地位的野心,沒有为达目的不折手段的残忍。倾禾神色之中多少有了些许安慰,因为探究心意的同时,她看到了熠彤的记忆,看到了他和玉兔的美好憧憬。 [link] => [source] => quanben5 [views] => 0 [text_num] => 3049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760084297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199895639] => Array ( [id] => 199895639 [old_id] => 95932 [nov_id] => 589369 [chapter_no] => 199 [title] => 第一百五十四章 错中错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暗地绝生,青莲重现,亘古记忆,是谁的记忆扰乱了谁的失意,谁的痴缠纷扰了谁的痴心。

倾禾腼腆一笑,熠彤当真迟钝,明明心中已经有了玉兔的存在,他却只装作熟视无睹。执念,或许源植于内心的固执。他们的爱情萌芽于暴虐的身体折磨,源自于玉兔的永不放弃和温柔守候。

倾禾摇摇头,自己得不到的幸福,她希望熠彤能够得到。正想着,她巧妙的将蓝儿推入熠彤的怀中,云袖舞动,白皙的手掌赫然出击,赤光挽着炫彩的莲花,像是翱翔九天的凤凰,在莲花的簇拥下,狠狠地直取蚩炎要害。

蚩炎连滚带爬好不容易脱离了倾禾的掌风之外,胸口一阵沉重,鲜血赫然吐了出來。锋利的魔爪划过玉兔的肌肤,蚩炎邪魅而笑,“禾禾,你当真不怕我杀了她?”

倾禾冷艳一笑,声音清冷的令人毛骨悚然,“救她?蚩炎,你认为我是一个下不了手的人吗?她对我做过的事情,我会让她一一奉还。”说着,袖中赫然射出一道凌厉的彩练,彩练在空中不断飞舞,最终化成戾气凶煞的蛟龙直取蚩炎怀中的佳人。

熠彤心脏沒來由一抽,手中嗜血魔刀不受控制的出手,他从未想过有这么一天,他会为了另外一个人对倾禾出手

。嗜血魔刀盘起狰狞的血光,势不可挡的袭向倾禾。

蚩炎眉头一跳,眼中的怯意随着倾禾口中喷出的猩红而泛滥。一时失神,也沒來得及为玉兔挡去倾禾拼命袭來的彩练,或许在他心中,只要熠彤伤害倾禾一个根毫毛,他必定在玉兔的身上加倍奉还。

枢禾蓦然着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身体不断流逝的真气让他无法动弹,只能够眼睁睁的看着他的倾禾在他的面前颓然跪下。

就在众人沉寂时,倾禾袭向玉兔的彩练瞬间转了方向,一阵白光嗤嗤,彩练倏然重创蚩炎。蚩炎豁然将玉兔推了出去,空中不断盘起的彩练乘机环着玉兔,一阵窸窸窣窣声响,竟是将玉兔拉了回來。

倾禾强撑着身体站了起來,嘴角露出舒适的笑靥,当她看到熠彤那般心疼的抱着玉兔,她的心却是那样的欣悦。从前,她曾经以为自己无法从容或者是彻底的放开熠彤,但是如今她做到了,只要爱她的人能够拥有幸福,一切都沒有想象中那么复杂。

“小禾,我……”熠彤抬起眼,却不敢真正的看着她。就在出手的那一刻,他总算明白了自己的心已经偏离了轨道,他和倾禾再也回不到从前。

倾禾娴熟的拭去嘴角的血,一步一步走向熠彤,她从他的怀中接过蓝儿,“你看清楚自己的心了么?既然爱她,就要好好的对待她,怎么能够让她受到一丝伤害呢?又怎么能够放手呢?”倾禾有些黯然的瞥了枢禾一眼,她的一生早已注定因他受伤,可是她沒有丝毫的后悔。

枢禾心有所动,却是不动声色。因为他无法给予倾禾幸福,就让他为她做最后一件事情,从此,他就放开她的手,别无选择。

“小禾,你的伤?”熠彤目光郁郁的落在她嘴角的血红,神族拥有独一无二的自愈能力,可是她的伤为何沒有愈合,反而伤势加重。

倾禾冲他使了个眼色,因为她背对着枢禾,所以枢禾并沒有看到她的伤势。熠彤沉重的叹了口气,在倾禾的心中怕是沒有任何一个人能够比得上枢禾。

“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想出來的这个法子,恐怕此时此刻苍生大乱。”倾禾尽量平复自己的内息,熠彤的脸在黑暗之中显得更加的迷茫



在地渊的时候,她从熠彤的怀中挣脱出來,神色沉重,“熠彤,我來地渊深处只为杀了蚩尤,挡我者死!”她凌厉的眼神中有着不容质疑的果断,熠彤是魔域的魔尊,蚩尤则是魔域始祖,她早已有了思想准备,或许今天就是他们正式决裂的时候。

熠彤奋力的摇头,“小禾,我想清楚了。我终于明白母亲大人那时候的话,只有学会放手,才能够找到属于自己的世界。权位对于我而言,再也沒有什么的了。我只要你好好的活着,仅此而已。”

倾禾有些疑虑的打量着熠彤,终于笑意席卷了她的心,脸颊的梨涡笑得美丽动人,“熠彤,谢谢你。”

熠彤温婉的勾起唇间,倾禾纯真而又欢快的笑容,他却是遗忘了许久,一时间竟像是失魂落魄一般。

“带我去地渊深处吧。”倾禾拉起他的手,眼中尽是当初那般无忧的神情。

熠彤苦涩一笑,她还是和当初一样,莽撞而又冲动。他侧首想了想,继而果断的摇头,“不急。蓝儿已经被蚩炎抓住,我们不能鲁蛮行事。或许有一个计谋,能够安然的救出蓝儿,不过会伤害到你的枢禾。”

倾禾瞧见已熠彤打量着她隆起的肚子,嘴角勾起坏坏的笑容,“你也很厉害。”

熠彤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听到倾禾提起玉兔的时候,他不自不觉的扬起唇角,那是一种幸福的感觉,只是他不愿意承认而已。

倾禾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微微的甩了甩头,也多亏了熠彤的妙计,她才能轻而易举的救出蓝儿。她赫然转身,嘴角勾起璀璨的弧度,一步一步走向枢禾,眼中的深意纵然无情的人也为之心颤。

枢禾重重的咬住嘴唇,终于将自己的情绪掩饰的彻彻底底,“追星,把蓝儿抱过來。”他摆过头,不忍看到倾禾的眼睛,他害怕自己会心软,目光不由自主的移到她的肚子,熠彤的话再度淹沒了他的思维,她和别人的孩子么?

追星有些迟疑的从倾禾的怀中抱过蓝儿,泪眼模糊之中,却是满满的嗔怪。她见证了他们的爱情和悲剧,她亲眼看到枢禾为倾禾所受的折磨,良心告诉自己无论如何她断然不会原谅倾禾,因为倾禾背叛了枢禾,背叛了他们千年來的爱恋。 [link] => [source] => quanben5 [views] => 0 [text_num] => 2018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760084298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199895642] => Array ( [id] => 199895642 [old_id] => 95935 [nov_id] => 589369 [chapter_no] => 200 [title] => 第一百五十五章 灭世哀歌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云烟浩渺,最是梦里相见,虚虚实实,韶华大梦一场,天命在手,纵横苍穹,终是孤守一生,千般错



倾禾苦涩浅笑,果断转身,水袖轻扬,蓝色冰柱上的诛天神剑赫然回到她的手上。随着她嘴角扯出的笑意,额际的赤莲绽放的更加绚烂,每一叶花瓣像是无边燃烧的业火,吞噬众生。一步一步,赤脚之上竟是踏着美艳的莲花,赫赫生辉。

她扯出美丽的笑容,步步逼近蚩炎,“蚩炎,你残戮我神族那么多人,无非就是想要让蚩尤复活。今天我就在你面前彻底的掐灭你的的妄想。”说完,手中的剑横向摊在地上的蚩尤,脸颊上的梨涡刻印着绝艳的美丽。

忽然,肚子一阵疼痛,她有些承受不住的捂住肚子,手中的剑满满的撑着地表,她眼眶有着难以忍受的氤氲。方才熠彤那一刀已然划破她的神气护体,嗜血魔刀的魔气像是火山爆发瞬间侵占了她的身体。

就在她失意的瞬间,原本摊在地上的蚩尤趁机后退,终于昂首挺立的站在石床旁边,扭曲的脸上再次出现贪婪的目光。身体下伏,血盆大口再次覆上石**人的胸口,心头血像是复活灵药瞬间贯通蚩尤的全身。

倾禾不敢置信的张张嘴,眸中泛着酸楚的泪水,石**的人在一瞬之间和她脑海沉浮的那些记忆融为一体,哥哥,她最爱的哥哥么?

记忆再度袭來,封印随着石**人的绝世容颜,土崩瓦解。

“在哥哥心里,是小禾美还是月亮美呢?我要听真话,不许骗我。”

“小禾,你怎么能够这么欺负哥哥呢,不摆明让我别无选择么?”

“哥哥不选的话,长大之后,我再也不要嫁给你了,你娶你的月亮去吧,哼!”

“小禾,生生世世我只会娶你一个,生生世世我也不准你嫁给他人,否则……”

“否则什么?”

“我死给你看。”

“哥哥死了,我也不会活着。只要我活着,我就只会嫁给你一人,我们一起看云海落日,霜华蝶飞,盟誓三生石,好不好?”

“好

!我们会想父君和娘亲一样,执子之手,与子携老。纵使苍穹有尽,此心不渝。”

“哥哥……不要!”倾禾再也承受不住灵魂深处克制住的祥和力量,她几近疯狂的奔了过去,脚底的莲花像是满天盛放的云彩,从这头牵到那一头,赤红的莲花桥像是猩红的血,极度的妖娆。

她极度疯狂的扑向石床,诛天神剑再度抡起万丈光芒,势不可挡的剑气硬是将蚩尤逼退。倾禾像极了小孩子,有些痴迷,有些撒娇,手不知不觉的拉着石**的人,极度柔顺的衣袖,依旧是儿时的触感。

“哥哥,你醒醒啊。你再不起來,小禾就不要你了。”倾禾再也來不及顾看他人的想法,沉寂千万年的情感一触即发,这一辈子她唯一对不起的人,唯一值得她守护的人,就这样安然的躺在她的面前。

“哥哥,求你……不要丢下小禾一人。”倾禾颤抖的手指触碰着他的脸颊,冰凉触感之中夹杂着些许的温度,她却是无论如何都唤不醒他。

“哥哥!”蚩炎凄厉的声音忽然贯穿了倾禾的耳畔,血腥瞬间弥漫在地渊深处。

倾禾淡漠转身,却是一眼撞见蚩尤压制着蚩炎的肩膀,锋利的牙齿从他的身后刺穿他的肌肤,吞噬他的血液。

倾禾无力的看着,忽然觉得一阵恶心,魔就是魔,不要妄想能够拥有温暖的心。蚩炎眼中的光芒逐渐消失,可是他嘴角的那丝笑意并未消减,他从沒有想过会有这么一天,他全心全意守护的哥哥亲手结束了他的性命。可是,尽管身体逐渐趋于冰冷,他终究也沒有多少的恨意,或许,活的太久,每日徘徊在纯真与邪恶之间,对于他而言都是莫大的痛苦,死亡将是最好的解脱。

触目惊心的血腥,满地疮痍。倾禾极其冷淡的看着,眼中蓦然腾起些许失意,那个在中皇山飞絮之中,秋千摇摆下的纯真少年,就这样消失的无影无踪。虽然恨过他,怨过他,但是随着四周不断飞散的烟尘,她的心中只有万般的怜惜。偏执于执念的人,活着也许才是最为痛苦的事情,蚩炎因为蚩尤而活,最终也死在蚩尤的手上,命运对他而言不过是一场笑话,他却当真不得。

“我才是天下唯一的魔,哇哈哈哈!”蚩尤因为得到天下最为纯净的神族血液和最为肮脏的魔族血液,两股力量在他的体内不断冲击柔和,最终让蚩尤彻底的复活



倾禾很是鄙夷的嘲讽,“的确很唯一。为了达到自己的阴谋,利用身边所有的人,你倒是很惬意。”即使蚩炎万般可恶,最终的根源还是在意蚩尤,这个为了是自己复活而操纵自己同胞的恶魔。

“死丫头,我定要将你们神族屠戮,一个不剩。”蚩尤扬起狰狞而又神秘的魔爪,淬青泛蓝光的爪锋凝聚着强大的气场,只消片刻,他必将倾禾彻底毁灭。

倾禾漾着绝艳而又泠然的笑,神族比之其他族类,优势只有一个,那便是神族中,永远不会自相残杀,哪怕灵魂却是只剩下**纵的**,这样的信念永远根植于身体的每一个角落,亘古不变。

“唔,怎么会这样?”蚩尤不敢置信的重复运功,他已经复活,为何体内延绵不断的真气就是无法随心控制,甚至在他对倾禾动杀念的瞬间,真气反噬,经脉尽断。

“想知道为什么吗?”倾禾冷绝的脸上漾着轻蔑的笑,她缓缓的站了起來,一步一步走向蚩尤,好看的唇角不断的张合,“因为你体内有我哥哥的血,神族中人永不相残,否则自断经脉。这才是神族灭世力量真正的意义所在。你今日的失败,只能归罪于你自己,若不是你吸食了蚩炎的魂魄和血液,若不是你十数万年來依赖哥哥的心头血维系魂魄,恐怕今时今刻,死的人会是我。可是,天命注定,谁也改变不了。”

倾禾很是满意的欣赏着蚩尤因为崩溃而扭曲的脸,冰凉的声音悠悠的响起,“我虽然秉持我命由我不由天,可惜,这次的天命,我倒很是满意。”

蚩尤绝望的脸上勾起邪恶的笑,“我就算是死,也会让你痛不欲生。”他拼着全力纵身跃下熔浆河,速度之快,让人來不及反应。石床轰然爆炸,石**的紫衣少年随着巨大的冲击力落向熔浆。

倾禾的眼中惊恐一点一点撕裂,身体不受控制的扑向熔浆河,她再也放不开那个紫衣的男子,她深深爱着的哥哥。幸好,熔浆是一个下陷的河道,与其说是河,不如说是悬崖,十丈高的距离,她终于在数丈之内寻到了那抹紫色身影,她紧紧的抱着他,眼眸之中漾开美丽的笑,“枢禾,这一次我要真正的离开了。我辜负哥哥太多,黄泉碧落,就让我陪着他好了。你记得要幸福……”

岩浆滚滚,一道青光从岸上落了下去,飘飘摇摇之间,像是不断飞旋的树叶,慢慢的飘了上來。 [link] => [source] => quanben5 [views] => 0 [text_num] => 2406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760084299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199895644] => Array ( [id] => 199895644 [old_id] => 95937 [nov_id] => 589369 [chapter_no] => 201 [title] => 第一百五十六章 桃雨飞花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纷扰之后,终始万物复苏,周而复始,生机勃勃,世间纷扰,无关化外,只凭天意。

倾禾一袭红衣飞扬,中皇山的一切还是跟以前一个摸样,不断飞舞的飘絮,引诱着轻摇的花瓣,空。她惬意的脸上扬起醉人的笑,五年前的那场战斗,她恢复了所有的记忆,也释放了灭世的力量,她曾以为,她或许就那样子将整个世界逐一毁灭,不过苍天见怜,她终究守住了人间,守着了他。

身后传來轻碎的脚步声,一个温暖而又熟悉的怀抱将她团团围住,熟悉而又清淡的气息扰乱了她的思绪,“小禾,这里风大。”

倾禾紧紧的抚着他环在自己腰上的手,“哥哥,我们再也不要分开。”

五年前,她曾以为她会死在轰轰烈烈的熔浆之中,但是一个青色的光簇将他们拉回了岸上。

倾禾眼瞳之中赫然浮现一个银发苍苍的老者,身上流露出独一无二的气息。倾禾飞快的转溜着眼睛,这世间化外众多仙人在脑海之中过滤了一遍,终于唇角扯出迷人的笑靥,“东华帝君?”

“小丫头,你可真对得起我的徒儿啊。”东华帝君讪笑的捋着胡须,眼中尽是关爱神色。

倾禾愧疚满满的抬头望向枢禾,自从记忆恢复之后,她再也沒有守着他的权利,因为她放不下自己的哥哥。

“师父。”枢禾在司琴和诺河的搀扶在,勉强的站了起來,每移动一个步子,黑煞吞噬的疼痛都快将他淹沒。

东华帝君眼中闪过一丝的郁色,“枢禾,你竟然这般糟蹋自己的身体?黑煞攻心,这副躯壳却是不能够再用了。”

枢禾固执的摇摇头,挣脱司琴和诺河的搀扶,身体颤抖的厉害却是固执的挪到倾禾身边,身形一阵颤抖,身体颓然跪了下去。他想要在生命走向终点的时候抱一抱他的倾禾,还有他们的孩子。若不是司琴告诉自己,三年前倾禾孤身远引的时候已经有了身孕,恐怕他到死都无法释怀。

倾禾躲避着他的目光,既然决定放弃他,那么就不能有丝毫的心软

。正如当初在昆仑幻界中,他放弃自己一样。

“傻丫头,你抱着一个沒有灵魂的躯壳作甚,你的哥哥真正的出现在你的眼前,你却选择放弃他么?”东华帝君无奈的摇摇头,当初若不是圣姑拿着神族的羽令前來找他,求他前往地渊深处解救神族遗孤,他的小日子也不至于过得这般烦心。平白无故捡了个徒弟回去,还拼上了自己十万年的修为。

倾禾赫然抬头看着东华帝君,眼中的惊诧像是无边的大海,即将破堤而出。

东华帝君轻叹了口气,“为了你神族牺牲了太多,尤其是你的哥哥枢禾。他孤身涉险,独自一个人來到地渊深处,打算和蚩尤同归于尽,却不料蚩尤和蚩炎早有准备,血涂之阵开启,他们竟打算将枢禾的魂魄和血液一同吞噬,以便获得神族灭世的能量。当我赶到的时候已经太迟了,血涂之阵开启之后,除非魂魄分离,否则不会消失。于是我就乘机将枢禾的魂魄吸入玉衡之内,巧施了个分身术,顺利的引开蚩炎。就在我打算夺取枢禾躯体的时候,因为蚩尤在枢禾身上施了血牍咒术,我一时大意竟被血牍咒语束身,一番权衡之后只得先行离去之后我在昆仑山以青莲塑身,硬是将枢禾的魂魄灌入青莲躯体之内,从此时间多了帝君青华,少了神族枢禾。而我因为受了血牍的咒术,生生耗去了十万年的修为,方才逃过一劫,这也是我数千年不踏入化外的原因。”

“我不信。()”倾禾显然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又或者说,这样的真相让她一时间无法反应过來。

东华帝君轻轻的抓着枢禾的手,卷起衣袖,一阵绿光浮现,青莲印记赫然出现在他的手腕上,“这就是你们神族的圣物,莲生印。神姬赤莲的秘术,除非魂魄消散,否则不离不弃。不论躯体如何改变,只要枢禾活着,这个印记就是他身份的凭证。”

不消多说,莲生印的标识和象征,她比任何人都來得清楚。她倏然抓过枢禾的手,一遍又一遍的打量着他手腕上的莲生印记,眼泪逐渐覆上眼眸,氤氲越來越是浓厚,终于她再也控制不住哭了出声。

“哥哥,你却是瞒得我好苦。”倾禾扑入枢禾的怀中,伤心欲绝,她差一点做了蠢事,她差一点再也见不到他。

“小禾……不,我不是你哥哥,不是。”枢禾残忍的推开她,粉嫩的唇角骤然溢出紫红色的血,,瞳孔的光彩逐渐趋于消失,他凄凉的印着倾禾撕心裂肺的呼唤终究还是闭上了眼睛



“主人!?”众人纷纷跪了下去,任由眼泪打湿了眼睛,谁也舍不得去擦拭。

“父君?父君,你不能离开蓝儿,求求你……娘亲不要我,你也不要我了么?”也许因为血缘连心,蓝儿倏然醒了过來,她翻天覆地的拉扯着枢禾,小小脸上尽是绝望。

倾禾霸道的推开蓝儿的手,目光狠冽的盯着所有的人,一语不发,纷纷乱乱的紫色光点从枢禾的身体散发出來,她才疯狂的想去抓住那些光点,因为那是枢禾灰飞魄散的象征。可是,她终究是抓握不住,枢禾还是消逝的无影无踪。

“那副躯体毁坏的过于严重,为师终究还是救不了你。咳咳。”东华帝君重重的咳嗽,他这一辈子唯一的徒弟却是走在了他的前面,一时之间郁郁攻心,身形不由狠狠的晃了晃。

倾禾眼眸之中顿时沒有的焦点,空洞的瞳孔之中却是满满的灰色,一道肃杀的毁灭气息从她的元神之中散发出來,天地不由一阵动荡。

“灭世能量?!”东华帝君颤抖的唤了出來,“丫头,你不能自暴自弃。”

“天地对我不仁,我就用一切为他陪葬。”倾禾的声音异常的冰冷和桎梏,暗红色的氤氲瞬间布满了地渊深处。她的意识一片混乱,只要他死了,她就不会活着,她更加不会让所有的人活着。

她就像在无边桎梏的荒漠中挣扎,沒有一线生机,只有毁灭一切,她才能够真正的走出去。

“小禾,我在,我一直都在。”枢禾熟悉的声音将她团团围住,温暖的怀抱再次融化她冰冷的心。赫然睁开眼睛,枢禾关切的脸不偏不倚的撞入她的眼眸之中。

“哥哥。”倾禾拼命的钻入他的怀中,像是决堤的泪水将他紫色的衣裳染透了。

“幸好。”东华帝君意味深长的捋了捋胡须,一阵乐呵,“如果不是灭世能量的束缚,怕是你这小子的魂魄真的要灰飞烟灭了,到时候,即使我再有本事,也无法让你真正回到自己的身体里面了。”

“什么?你说哥哥回到自己的身体了么?”倾禾从枢禾的怀中钻出,感激的瞅着东华帝君,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抓起枢禾的袖子一阵猛擦



“你自己看看。”东华帝君笑得很是慈爱,每一次笑都能够掬起一潭池水,感化人心。

倾禾撕开枢禾的衣襟,狰狞的疤痕刺得她的眼睛生疼。

“父君……”蓝儿有些怯弱的唤着,身体却是不敢上前一步,或许,方才倾禾那样疯狂的样子给她留下了深深的阴影。

“蓝儿,过來。”枢禾冲着蓝儿张开双臂,慈爱的笑了。

蓝儿犹豫一阵,终究还是奔到了他的怀中。

“小禾,蓝儿就是当初我们沒能出世的孩子,是我请求师父将她的魂魄灌入青莲之内,以青莲重生的孩子。”枢禾轻轻的将倾禾纷乱的发丝捋到耳后,声音轻柔的让人心疼。

“蓝儿……我……”倾禾痛苦的揪扯,她这一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她介怀了那么久的女人竟是她自己,她排斥那么久的孩子竟是她自己的孩子。

“娘亲,蓝儿知道的。蓝儿从沒有怨过娘亲。”蓝儿眨巴着水汪汪的眼睛,信誓旦旦的望着她。

倾禾怔怔然的笑着,她的一生真的很好,有爱她的人,有她爱的人。

“父君,娘亲,弟弟又离家出走了。”蓝儿的声音传來,硬是打断了倾禾的回忆。她好笑的看看枢禾,狡黠的眼睛不断的转溜,“蓝儿,你再不看着甚儿的话,你就要和你熠彤叔叔的女娃私奔了。”

“他敢?”蓝儿脸上虽然一派淡定,可是眼中尽是满满的在乎。

“我们不理他,陈妍家的孩子长得很是不错,长大了之后,父君帮你去抢亲去。”枢禾撇着笑意,一本正经的跟着倾禾胡闹。

“你们都是坏人!讨厌,我要去将甚儿这家伙抓回來,哼!”蓝儿气呼呼的朝着山下跑了去,步子急促的很。

终于,倾禾和枢禾相拥而笑,笑得很是舒心,很是快乐。其实人生沒有多大的磨难,只要能够守着彼此,那就是幸福,就像是桃雨飞花一般,即使风雨滂沱,依旧生机勃勃。 [link] => [source] => quanben5 [views] => 0 [text_num] => 3020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760084300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199895646] => Array ( [id] => 199895646 [old_id] => 95939 [nov_id] => 589369 [chapter_no] => 202 [title] => 番外 一 一眼万年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番外一

一眼万年

作者的话:水木不大会写番外,但总觉得应该交代一些事情所以用词会比较不严谨大家看看就好哈求撒花求收藏求评论弱弱的闪。。。

中皇山没有四季,没有日夜交替。山巅终日光明霍霍,乃至没有日月,只有一条闪着无限光芒的天河悬挂于天上,那闪烁的光点如萤火虫般熠熠生辉。山巅之上,终年雪飘,万年飞絮,红色蒲公英没有任何预兆,没有任何源头的飘洒,有人说这是中皇山的核心秘密之处。没有阳光,却终年硕果累累,没有阳光,却日日花开。

我静静的坐在秋千上,孤独的看着万千瀑布倾落晴川之间。自从那次灾难之后,神族不复昔日的威风。这偌大的空间只有自己孤独的守护着,守护着唯一的神,因为这是神族圣姑的使命。

有时候我在想,那么做对于倾禾来说,是幸福么?那个男孩眼中逸着超乎年龄的智慧之光,那样决然的完成神姬赤莲的禁印之术,硬生生的将那段惨烈的记忆,从倾禾脑海中禁印,同时禁锢了神的灭世能量。他是那么残酷的对待自己,只要倾禾安全,就算被遗忘有什么关系!

那一日,他久久的站在这个秋千旁,痴痴地荡漾着。虽然没有人坐在上面,但是他稚嫩睿黠的眸子洋溢着满满的幸福。仿佛倾禾就坐在上面愉快的笑着,笑得璀璨,笑得明媚。

我轻轻的走到他的身后,看着他小小的身影,这么小的孩子,偏生承受着那么大的使命。这一去,且不论结果如何,就是他的生死也是无法预料。我心中硬是生疼,这世间我应该要保护的两个人啊,现在只能选择一个。

若不是倾禾的任性,天灾不敢降临此处,神族不至于如此凄凉。一个人种下的恶因,却是由那么多爱她的人来承受那个恶果。湛蓝大人的命,赤莲大人的心,乃至这个孩子的血。

地渊深处,魔族始祖复活的阴谋需要一个人去摧毁。这个只有十岁的孩子,那么毅然而然的担当这个使命。

“圣姑姐,往后小禾就拜托你了。什么事情都不要让她知道,我只想她无忧无虑的活着。”他转过身,露出天真的笑容。

我郑重的点头,轻轻的拉起他的手,一阵绿光浮现,青莲印记深深的印在他的手腕上,“这是莲生印

。赤莲大人的秘术,除非魂魄消散,否则不离不弃。它可以助你抵挡地渊深处的瘴气,也能护住心脉,无论如何不会让身体为魔族始祖所吞噬。”

他阴沉的点点头,深深的回望着犹自荡漾的秋千,“是时候离开了。保重。”

我无能为力的望着他一步步离开,离开这个属于他的家,属于他们的地方。什么都阻止不了的感觉竟是那么的难受,为了倾禾,神族牺牲了太多的人。但是为了她,再多的牺牲也是值得。

从此以后,天地间再也没有这个孩子的消息,但是盘踞在中皇山的煞气消失了,不周山的裂纹不再扩大并且经过万年时光的修护,在赤莲大人女娲心的修补下,苍天愈合,六界太平。

时间那么流逝而去,匆匆之间,一眼万年。

“圣姑姐姐!”倾禾娇俏顽皮的向我奔来过来,一下子窜到我的怀中。

我掠开她耳边凌乱的发丝,望着她额际日益妖艳的赤莲,不由怔了怔,已然过了这么多年,当初那个孩子应该。。。不在了么?

倾禾抬头望着我,嘴角溢出美妙的笑容,“圣姑姐姐。我看到一个男人了?”

“嗯?”我略微讶异,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在冰魄湖啊。”倾禾很是得意的侃侃笑谈,“你不知道,今天在冰魄湖,有一个好美好美的男人在那里洗澡,旁边的熏香好好闻的。”

“啊?!”我一番汗颜,“你居然去偷看男人洗澡?!”

“不应该这么说啊,应该叫做窥香才是。”倾禾噘着小嘴,语不惊人死不休。

“窥。。。窥香?!谁谁谁?谁教你的。”我被吓得口齿不清,疑惑的盯着倾禾,这丫头不是趁我不注意偷看我柜子里的书籍了吧。

倾禾倒是讶异,反而盯着我,“是圣姑姐姐说的啊,洗澡要小心不能被色男窥香的啊,不过现在是我偷看那个人,那样子的话,小禾算不算色女啊?

!”

“。。。。”

“还有啊,那个人好奇怪的。圣姑姐姐说过,女人被男人偷看都会惊慌失措,到处躲藏,为什么那个人就是不动声色,还笑意盈盈的望着我呢?”倾禾眨巴着眼睛,很是困惑的瞅着我。

“那个。。那个,女人会惊慌失措大概是因为她喜欢那个男人吧。”我惯性的点了点下巴,给出了一个惊天地泣鬼神的答案。后来想想好像不对,这样子的话,每个被**的女人不都爱死了那个**犯了,真真误人子弟啊。

倾禾眼中尽是失落,不满意的嘟囔,“那他就是不喜欢我了?不要嘛,小禾很喜欢她的。”

“。。。”

“他是小禾见过最好看的人了。好白好白的肌肤,在冰魄湖中映衬着飞洒的落英,好美的说。”倾禾眼中露出璀璨的笑,笑得那般纯真,笑得无关风月。

“哦。。。那他叫什么,仙魔妖?”虽是应承着,但是我心里在想这丫头片子见过几个男的。。。

“呃。。。”倾禾想了半天终于笑了出来,“我想起来了,后来有一个长得很抽象的人走了过来,好像唤他青华。”

“青华帝君?你丫头好福气耶,随便一看,便饱览天界第一风景。若是传出去,估摸要被六界的女子吐槽了。”我倒是笑了出来,这个名字早已传遍天上地下,便是久居神界的我也大有所闻,“神族倾禾,异世青华”。

“圣姑姐姐都喜欢。好啊,总有一天,小禾要把他娶回中皇山。”倾禾信誓旦旦。

“丫头,你能不能矜持一点。真怀疑你是不是我带大的?”我冷汗直下,这话要是传了出去,神族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倾禾歪着脑袋,不解反问,“不是圣姑姐姐说的吗?三界之中什么都要的,就是矜持要不得,不论做什么东西,一定要厚颜无耻,才能天下无敌。不是吗?”

我一时间语塞,额头划过三条黑线,天边飞过几只乌鸦,嘎嘎嘎的乱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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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斜卧蔷薇床,眯着眼不断打量的血薇之枪,这把崭着琉璃般剔透,泛滥着血一般腥红的蔷薇花,在花海之中更加惊艳。

我微蹙眉角,手势顿起,枪口直指门口,“谁?”

没有人回应,但是满屋散发的青莲般沁人的香气,那是与生俱来的清香,不腻俗,香得云淡风轻,香得醉人心扉。()

忽的,一抹紫色的身影瞬息出现在床边,离我那般近密,我却没有丝毫察觉,这人定然非妖非魔。

我一个翻身,单膝跪坐于床,血薇枪倏然转向,毫不犹豫的扣板射击

。却在见到那人手上捻着的令牌,扣板轻按,迅速再射一枪,解禁子弹,用于化解血薇之枪的邪恶能量。

“血薇令?!你是神族?”我惊异,血薇令的传说虽然床边八荒**,却始终不曾有人亲眼见过。直到我继任蔷薇妖族主母的那一天,妖力转移过程中,以前历任主母的记忆以及使命一点一点的引植到我的脑海。妖族本身拥有着常人没有的灵气,何况蔷薇妖族!?为了拥有纯正而强大的血薇能量,历代主母都是以引渡之法延续上古的能量,知晓上古的事情。只是那么多年过去,神族不曾以血薇令命我做任何事情,哪怕是当初的神魔大战。

“勿论何事,不问何由,必为之。”那个人好看的唇线上下翕合,不带有一丝感**彩。

结果不言而明,血薇令的承诺,即使倾尽血薇枪主人的一生也必须完成的,又何须诸多理由。只是我不曾想过,那个人要的只不过是让我守护昆仑幻界,他为了一个女子缔造的虚幻世界。

幻界中的一切和妖族竟是那么的不同。人类的智慧也早已突破瓶颈,竟然创造出那么多的设备仪器,就以血薇枪来说,人类居然可以凭借智慧逐步铸造出拥有着致命杀伤力的激光枪。生活在幻界之中,似乎少了枯燥,多了生机。

我徘徊在蓝棠结界之外,我想亲眼见到那个小女孩,那个拥有万千宠爱的女孩子!

那一日,在舞墉城的海边,有那么一个女孩子肆无忌惮的冲着那个人撒娇耍滑,那人居然是那般灿烂的笑着,眼中的深情竟似云海深处的流光,浓郁却遮掩不了炫彩。

我眉头上扬,荡起一抹笑意,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竟然有那么大的魅力让青华帝君为她亲手缔造新的世界?

我手指轻轻戳着散发蓝光的结界,一阵强大的力量瞬息将我反弹。蓝棠结界本为神族不传秘术,何以会出现在这里?那个女孩子究竟是什么人?

既然无法进去,倒不如引她出来。我凝望着结界之内的茅草小屋,一个有趣的计谋已上心头。

“青华帝君,这次就有我带着你的心尖尖出去见识见识,省的她以后变得跟你一样装冰耍酷!”我轻托下巴,笑得邪恶。 [link] => [source] => quanben5 [views] => 0 [text_num] => 1044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760084302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199895649] => Array ( [id] => 199895649 [old_id] => 95942 [nov_id] => 589369 [chapter_no] => 204 [title] => 番外 二 血薇之恋(2)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我暗中使了个咒,凭空召唤妖物,瞬息吊额白眼狼狰狞的怒视着我,一副饥肠辘辘。我从怀中摸出红辣椒,天底下最催泪的宝物啊。我闭着眼睛,长大嘴巴,死命的嚼啊嚼,没事,就当做嚼蜡好了。果不其然,哗啦啦的眼泪倾盆而下



“救命啊。救命啊。”我故作惊恐,竭力嘶喊,只望将茅草屋里的小女孩给吸引出来,以便拐骗下山。

“谁?”一个穿着古装红色纱裙的小女孩略是疑惑的探出头来,灵动的眼中充满着无尽的困惑。

古装?我心想,青华也恁是怪胎。既然缔造出这个异样的世界,为何不让这个她生活在平民之中,反而将她禁锢在这个结界之内,继续着古代的生活?如果是这样的话,还缔造这个世界做什么?更何况还让本姑娘为他镇守,莫不是打定主意消遣我呢?更有甚者,他还让我不能泄露身份,害的姐在这里装傻装白装花痴。。。

“这次,我就一次性讨回来!不把你家的小女孩带坏,我就砸了那把破枪!”我心里贼兮兮的偷笑,心里盘算好一切,只等鱼儿上钩。

我满心的期待着她能够大发慈悲,屁颠屁颠的跑出蓝棠结界。可惜,我高估了自己,低估了她!

她剔透的眸子溜达着,慢慢的从茅草屋里走了出来,打量了我好久之后,俏皮的咬着手指,“奇怪?这只大狗好可爱啊。为什么蹲在那里色迷迷的瞧着姐姐呢?”

我差点吐血身亡,这个小女孩当真不是省油的灯啊。不对,应该说只要是跟青华混久了,废柴也能变成神。罢了罢了,惹不起,我还躲得起。这时候我除了闪人,再也没有任何的想法。。。

“姐姐。你等等我啊。。。”她拎着裙角,一蹦一蹦的朝我跑来。我就那样惊疑的看着,看着她跑过花丛,穿过结界,一时之间傻了眼,愣在那里。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她抬起通红的小脸,“姐姐,你怎么就要走了。那只色狼还在那里蹲着呢?”

我一时间玩心大起,紧绷着脸,阴险的笑着,“嘿嘿,是你自己跑出来的,我要把你抓回去当压寨夫人。吼吼。。。”

“压寨夫人?”她旭日般迷人的脸上漾着纯真的笑,“不行的。倾禾早已立誓,这一辈子只当枢哥哥的夫人。”

“枢哥哥?”我先是一阵,继而轻哂,“青华帝君,你还真有一套呢?不愧是天上地下第一风流人物啊!”

“姐姐

。你为什么笑得这么邪恶啊?”倾禾偏着脑袋细细的打量着我。

“废话?不邪恶,我来这里干嘛?”我抿着嘴,张开魔爪,“青华,这次总得让我开心开心。”

“姐姐真幼稚。演技真是不好?”倾禾一脸无视的表情深深的打击着我的心,“枢哥哥说,真正的坏人从来都不多说废话的,直接扑到抓走。”

“。。。”我瘪着嘴,青华帝君不愧是老狐狸啊,竟然把这小女孩教的这般。。。早熟!!

“算了。我走了。斗不过你了。”我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拂开衣袖,骄傲转身。

“等等啊。”倾禾拽住我的衣袖,“我要跟你下山!”

“干吗?难不成你还要我举着白旗投降啊!”我没好气的开口,耍人不成反被耍的滋味可不是好受。

“。。。”

“等等?下。。下山?你要跟我下山?!”我瞪大眼睛,多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啊。

倾禾坚定的点点头,“恩恩!我想验证一件事情!”

“好啊好啊,只要你肯跟我下山,验证什么都可以啊。”我心情大悦,这小女孩也不没我想象的那么难对付啊。

倾禾点点头,小小的手紧紧的抓住我的右手,手心传过来的温度倒是令我很是舒心,这样温暖的小孩子,难怪青华会为之倾心。我抬起左手打算收回那只中看不中用的笨狼,只是倾禾轻扯我的袖口,“姐姐,这只狼挺可爱的。就放它在这里好了,以后我还可以跟它一起玩。”

狼?我眉角跳了两下,这小屁孩还真是耍我呢?我开始在担心自己是不是自找烦恼,怎么鬼迷心窍的跑到这个地方来被耍?想不通,想不通啊。

倾禾却是兴致勃勃的拉扯着我的衣袖,屁颠屁颠的向山下跑去。

清风吹过,倒是在我的心里撩起一片波浪。这样子无忧无虑的笑靥,竟似阳春三月温馨的日光,一点一点照进我的心里,染洒着我蔷薇般的心跳。。。 [link] => [source] => quanben5 [views] => 0 [text_num] => 1529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760084304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199895651] => Array ( [id] => 199895651 [old_id] => 95944 [nov_id] => 589369 [chapter_no] => 205 [title] => 番外 二 血薇之恋(3)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繁华的镜仑城虽然比不得舞墉城,但是总比山巅那破地方好。我轻佻的捏着倾禾的下巴,脸上堆开坏坏的笑,“小妞,还是这身服装好看吧?”

倾禾猛烈摇头,极度不适应的扯着身上的休闲装,“还是枢哥哥亲手缝制的衣服好看!”

我差点吐血,青华帝君居然为女人缝制衣服!?这要是传出去,可是天底下最大的绯闻呢?不过倾禾也到是幸运,居然不费吹灰之力便让青华为之苦心谋划。我瞧着倾禾粉嫩的笑脸,玩心大起,轻浮的亲了她一口,极富挑衅的期待着她大发雷霆的样子。

“姐姐,明明是女孩子,却总是做出这样费解的事情来?真的很幼稚!”倾禾果断的擦去脸颊的唇印,嘟着嘴,满脸的恨铁不成钢。

我继续调戏,邪恶的嘴角挂着一丝魅惑,“这世界有一个词叫做磨镜。”

“磨镜?!”

“笨蛋。就是女同性恋啦。”我狠狠的敲了她的脑袋,简直纯真得朽木不可雕嘛!要知道在这个幻界中,磨镜可是很吃香的。



。。。我很正常!”倾禾弱弱的应了声,脸上却不出意料的爬山红晕。

“好啦。我们先去潇洒啦。真是个不解风情的傻姑娘。”我拉着她的手,一口气跑进了午夜酒吧。一股脑让酒保摆出二十杯鸡尾酒。

“喝!谁不喝光,谁就是小狗。”我豪爽的举杯,酒可是世界上最好的东西,在无边无尽的生命里最好的消遣物。

倾禾好奇的闻着酒香,朱唇微抿,浅尝而止。她逐渐美丽的脸上幻化缕缕光彩,臻首高仰,杯中酒空。

“不错不错。孺子可教也。”我继续举杯,肆无忌惮的豪饮。

倾禾不时望向门外,一咬牙,再次举起酒杯,一饮而尽,气场丝毫不逊色。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我十分满足的放下手中的杯子,倾禾毕竟年幼,早已枕在我的腿上睡着了。

我悠然转身,却发现全身上下竟没有丝毫力量,仿佛那些以生俱来的修为尽数被抽空一般。我压低眼帘,警惕的环视周围,到底是我大意了些,竟然忘记了青华曾经说过,倾禾拥有着众多妖魔觊觎的东西。

我温柔的将倾禾扶到身后的沙发上,这个可爱的孩子就交由我来守护。我深深咬着唇角,直到血腥渗透齿间,方才保持灵台上的一丝清明。

这时周围观望的狂肆的围了上来。他们手上持着枪、马刀等凶器,却没有任何妖魔的气息。

难道。。。他们只是人类?!

“大哥。这娘们长得很美呢?要不要。。。”

“还有那个醉倒的小女孩,应该未经人事。嘿嘿,今晚就让我们兄弟乐上一乐。”

“人钱都要!”为首的大汉洪亮的开口。

我一番汗颜,奶奶的,本姑娘居然笨到这个地步,竟然中了这群流氓的圈套?!这幻界的人类果然是聪明过了头,居然暗算本上仙!不过人类的破药应该对我不起作用,我暗自催动真气,却惊诧于体内竟无半点真气?! [link] => [source] => quanben5 [views] => 0 [text_num] => 1025 [status] => 0 [try_views] => 0 [created_at] => 1760084305 [updated_at] => 0 [deleted_at] => 0 ) [199895653] => Array ( [id] => 199895653 [old_id] => 95946 [nov_id] => 589369 [chapter_no] => 206 [title] => 番外 二 血薇之恋(4) [subtitle] => [volume] => [content] => 番外二

血薇之恋(4)

“那天在暹罗城入盟的时候,魔王给的药的确厉害啊

。”

“可是,大哥。那天盟主说过,这要只能用于对付天族的啊。”

“屁。你去跟天族斗啊?!小命都没了,倒不如用在偷香窃玉上比较实在!”

“。。。”我听着他们的对话,一番无语之中。做人做到如此地步,当真猪狗不如。但是无论如何,我总是不让他们伤害倾禾分毫。

我咬着牙,身影闪过,硬是夺走他们手中的凶器。看着他们震惊的表情,我嘴角不由哂笑,对付这些欺善怕恶的人本身就不需要太多的异能,就算使不上真气也是足够了。斜视他们惊恐的样子,我也不打算深究,毕竟上仙的称号就在那里,这点度量还是必要的。我转身走向倾禾,却听得耳边一阵厉寒的声音,是枪声。我本是用枪高手自然可以轻易躲闪,只是这个方向正对着倾禾,为了她,我硬是挨下来那一枪。

子弹穿过我的肩胛骨,一阵剧痛传来,我只是闷哼,却不曾掉泪。我顺势单脚跪了下去,左手压着伤口,眼神却被倾禾霍然清醒的样子吸引。她剔透无瑕的眸子映着无边的烈焰,面无表情的站了起来,仿佛天神降临一般尊耀。她轻轻的蹲在我旁边,小手紧紧的拽着我,阴鸷的嘴角张合,“伤害我朋友者死。”倏然间,眼中杀意渐起,四周传来恐怖的嘶吼声,那群败类就这么消失在天地之间,化为虚无。

意念杀人?神族?!

我一时急血攻心,眼前一黑竟是晕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我微微的睁开眼睛,却看到倾禾漾着梨花般的笑容,欢愉的望着我,“姐姐醒了。太好了。”

我轻轻的抚着右肩,缓缓的坐了起来。应该有一个月了吧,蔷薇一族没有神族那样的自愈能力,而且一旦受伤非个把月的时间是无法痊愈的。

我轻轻摸着倾禾略微狼狈的脸,是她一直在照顾我吧。这一个月来,衣不解带的照顾着我。我环视周围,这里是镜仑山巅的茅草屋吧,看来青华帝君应该是出现了,倾禾所要验证的事情也得到了肯定的答案。

我轻轻摇头,我虽然大意,但并不无知。倾禾跟随我下山不过是为了试探青华,也就是她的枢哥哥是否会时刻的保护着她

。所以倾禾不让我收起吊额白眼狼,只为了给青华留下寻找的线索。有时我在想倾禾这孩子也恁深沉了点,直到那时候她为了我爆发了神族的力量,我彻底的被她折服,就算是为了她,上碧落下黄泉都毫不犹豫。

门外传来些许声响,倾禾对我灿烂一笑,继而欣喜的奔了出去。应该是青华帝君吧?也不知道他将会如何惩罚自己,毕竟是我违背了约定!

我悄然起身,虽然偷听是不道德的事情,但是我只想知道有关倾禾的一切,包括她的欢乐、她的忧伤。

“枢哥哥。”倾禾飞窜进枢禾的怀中,娇俏的小脸上扬。

枢禾轻轻点了她的额头,“你擅自下山,就打算这样蒙混过关?”

“。。。我再也不敢了。枢哥哥。”倾禾撒娇,小小的嘴角不满的嘟着,煞是可爱。

“你的事情以后再说?”枢禾似乎感觉到我的身影,“方丝言擅闯镜仑山,又带着你出去鬼混。这笔账又该怎么算?”

“不关姐姐的事!是我自己要跟着出去的,如果又不好的后果便由我来承担好了。”倾禾眼中闪过坚毅的光亮,那些人是她杀的,她理应偿命。

“小禾,因果是要偿还的。方丝言擅自带你出去才引起着一系列的恶果,这便是恶因。”枢禾抱着她,墨蓝的眼睛更是深不见底。

“我来承担。姐姐已经为我挡了一枪。这早已足够了,其他的我来承担。”倾禾嘟囔着,满脸充斥着抱歉。

我想要出口,全身却像是中了定身咒一般,动弹不得,无法出声。我看到枢禾手中散发的紫光,顿时明白,这一切都在枢禾的预料之内?!

“好。那你就忘记这段记忆吧。”枢禾悠悠的开口,手中紫光渐深,倾禾逐渐的靠在他的怀中,精致的脸上展开了无忧的笑。

我不再反抗,虽然记忆是一种美好的存在,只是如果有那么一天,当记忆成为一种束缚,我只希望倾禾快乐。至少她嘴角的笑意诉说着她的无忧,这就足够了,忘了我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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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二 血薇之恋(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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