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玉生烟,清雅的床幔轻轻拢着春风,期待着无尽的深情交融。
枢禾打横抱着倾禾,严肃的脸上沒有任何的表情,只是一步一步走上楼梯,走过走廊,轻轻抬脚踹开房门。倾禾在他的怀中并沒有感觉到半点的不舒服,他温馨而又强劲的心跳声狠狠的搏击着她的肌骨,她拼着全身的力气忍住笑,这男人还真是爱装,脸上这般的阴寒,心里却是那样的温暖。这般想着,原先的愧疚和不安也随之消失的无影无踪。
枢禾将她放在**,转身走向门外,沉重的脚步声像是无形的网紧紧的将她束缚着。
倾禾端坐在床榻上,手微微的拖着腮帮,眸光一转溜动,嘴角梨涡深深的绽放。
随着门吱嘎一声,枢禾抱胸回身,嘴角勾着邪魅的深意,“当真沒有什么要说的?”
倾禾干脆摊开手,假装糊涂,“沒有。”
“真的沒有?诱拐蓝儿下界还敢说沒有?”枢禾皱着眉,这丫头最近倒是学会装糊涂了,看來不好好**一下,这丫头真的要变坏了。
“还说呢?”倾禾索性站起來,理直气壮,“原本就是你的不对,我替你重新树立慈善父君的形象,你还怪我?”
枢禾颇有意思的恩了一声,似乎在等着她的下文。
“本來就是嘛。”倾禾有些心虚的收回目光,脚尖不自觉的在地上画圈圈,“今天是蓝儿的生日,是谁答应她只要我们一家人能够聚在一起,就带着她下界游玩的?还不是你,可是你啊,居然骗她。别以为她还小就可以这样忽悠的,我可是绝对站在蓝儿这边的。”
“然后呢?”枢禾似乎不为所动的瞅着她,眼中的深意更是让她琢磨不透。
“然后……然后我就带她出來玩……这不能怪我啊……”倾禾越说心越虚,干脆卯足勇气,“怎么了?不行吗?我是蓝儿的娘亲,这点自由还是有的,你有意见啊。”
枢禾含笑看着她,心中很是开怀,从前那个刁蛮恣意的倾禾回來了,他就是喜欢她的蛮横与妄为
。他知道蓝儿的事情多少在她心中造成一个非常深的心结,所以当他看到她过于在乎蓝儿的时候,他的心是那样的难受和纠结,为什么自己当初会那样子对她,甚至说出那样的话,好美的脸,好残酷的心!或许那时候,他是真的被她气到了,原本他以为只有残酷的对待她,才能够让她好好的活着,可是他错了,他最终还是伤害了她。
“你在想些什么,怎么这样沉重的脸色。”倾禾靠近他,踮着脚,仰视着他,绝美的轮廓渗透着小小的沉重和伤感,抑或着是自责和愧疚。
“沒什么。只是在想着该如何惩罚你?”枢禾巧妙的转移话題,绝世无双的笑脸成功的转移了倾禾的注意力。
“惩罚我?”倾禾警惕的看着他,双手不自觉的护着自己的衣裳,这个男人该不会又要……
枢禾忍俊不禁,终于大笑出声,眼中的危险信号更加的明显,唇角一扬,“我的小禾真是聪慧啊。”
倾禾见状不好,身子微微一侧,企图逃离他的控制范围。
枢禾却是轻描淡写的抓住她的手,一使劲,狠狠的将她拽到怀中,墨莲一样的眸子透着星辰一般的光芒,深邃而又温馨。
她久久的沉溺在他好看的眸色之中不能自拔,恍惚之间,像是置身在无边无尽的荒海之中,那里沒有花沒有草,只有茫茫不知尽头的海,海的颜色深的像是无底的黑暗,完完全全融入夜色之中。()她心里并沒有半点的不安,只是很熟悉的顺着星辰照亮的水上光桥,不知不觉的走向海中央。
水波粼粼,干净的沒有一点的杂质,她轻轻的望向海底,却看不到一点的倒映。
忽然,一串银铃般的笑声,透过无边的夜空,跳跃着每一个空气分子。她悄悄的朝着那个方向走去,沒过多久,一座简易的屋子赫然出现在眼前,海中央的小屋,就像是明亮的月,照亮了整个黑夜。
“你为什么要跟着下來?”女子熟悉的声音紧紧的扣着她的心弦,心中莫名有了难以言清的喜悦。
“我也不知道。”男子的声音冷漠却又多情,似乎连他自己也想不到为何会在那么一瞬间跳了下來,他明明知道,苦海之门一旦闭合,再也沒有开放的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