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姑娘声音倒也清脆,但那曲调显然不适合她这个年纪,婉转忧伤,一个小姑娘唱起来,显得不伦不类。一曲唱罢,岳东赏了她一两银子,道:“小姑娘,唱的好。”“谢谢公子。”小姑娘做了个万福。钱奉见岳东赏了钱,也不甘人后,也赏了一两。老头和小姑娘连连致谢。
岳东问:“小姑娘,多大了?”
“九岁。”小姑娘脆生生地回答,大眼睛一眨一眨,亮得很。
“叫什么名字?”岳东不知为什么对小姑娘很感兴趣,也许是和钱奉白话了半天,太无聊了吧。
“我叫小三。”小姑娘回答。
“这叫什么名字?”岳东奇怪道。
“公子,她还没取大名呢。”老头道:“公子才高八斗,就请为小女取一名,如何?”老头,见二人出手阔绰,有心巴结。
岳东看看那小姑娘,就觉得那双眼睛,特别引人注意,圆圆的,水灵灵的。于是,他就道:“就叫圆圆,如何?”
“好,取得好。”老头还没说话,旁边的钱奉已经拍起岳东的马屁来。他和岳东坐了半响,言语不甚投机,见岳东对小姑娘感兴趣,急忙凑趣。
那老头也连连说好,小姑娘也称谢。
岳东问:“老丈,你贵姓?”
“免贵,姓陈。”老头道。
“哦”,岳东对小姑娘说:“你今后就叫陈圆圆了。”
陈圆圆!岳东心里一惊,不会吧。再细看那小姑娘,穿着碎花蓝衣,用红绳扎长辫,肌肤白玉无暇,眉目间似有似无的风情。好一个美人胚子,长大后那还了得!难道,她真就是传说中的“陈圆圆”!
“公子慢用,小老儿,告退。”在岳东发愣时,老头行礼退出。
见岳东发愣,钱奉打趣道:“岳公子,若对那小姑娘有意,鄙人愿买下她,送给公子做丫鬟。左右不过二十两银子。‘
岳东回过神,忙道:“钱老板,见笑,见笑。”其后,气氛融洽许多,两人相谈甚欢。
岳东这才得知,这钱奉是东江的兵备副使,由毛文龙所派,专在京城为东江的钱饷跑动,另一重要任务是接纳京中权贵。钱奉也得知岳东是新任兵部郎中,参议辽东军事。两人互相高看一眼。
谈到后来,岳东答应,把袁崇焕方面的情报告诉钱奉;同样,钱奉也把毛文龙方面的情报告诉钱奉。虽然,两人对对方的诚意没多大把握,但还是笑容满面地说:“合作愉快,合作愉快。”
回到驿馆,岳东就把所有的事告诉了袁崇焕。袁崇焕笑曰:“东儿,你yu谋文龙乎?”
岳东奇道:“老师不是说,辽东事,自毛文龙起吗?”
“然。”袁崇焕点头道:“但为师记得,你是不主张贬斥毛文龙?”
岳东赶忙表忠心:“学生虽与先生意见向左,但作事一定谨尊老师的意思,不敢有丝毫违拗。‘
袁崇焕听得满心欢喜,这岳东不但有才有干,而且忠心耿耿;看来,可托大事也。忽,想起一事,乃道:“东儿,你这几ri,行事要更小心谨慎些。今ri。钱阁老,对为师言道,有御史弹劾你,说你年纪尚轻,资历尚浅,难当国之重任。钱阁老特意告知我,要你有个准备,说不定,那天,你头上的官帽就没了。
岳东还真没把这顶官帽放在心上,跟袁崇焕上京,大半是出于书生意气,想要改变袁崇焕那悲惨的下场,如果在这过程中,掌握点兵权,那就是意外之喜了。于是,岳东又继续表忠心:“只要能留在老师身边,作个帐前小卒,我就心满意足了。”
袁崇焕见他从容面对官位得失,不禁心中暗暗叫好。
岳东又问道:“老师,这几ri,你去户部办钱粮,办得如何?”
袁崇焕一听此话,面sè一暗,深深叹了口气,道:“户部没钱,户部尚书毕自严叫我等到下月,等江淮的盐税解来才能有钱。”
岳东也跟着忧国忧民般地长叹一声,这明朝的财政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外忧内患不断打击经济,而经济的困难又加重了外忧内患,这是一个恶xing循环。记得一篇网文曾言道:“明朝的崩溃,自经济的崩溃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