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远国,乌龙镇,陆氏宗族演武场!
方圆二十多米的三尺高台之上,并排放着九个大小不一的三脚青铜鼎,重量从一百斤、两百斤……逐渐递增,最大的是九百斤的大鼎,足足有一人多高。
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踏上高台,左右看了看,来到了两百斤的青铜鼎前,弯腰抓住青铜鼎的两条腿,全身绷紧,厉喝一声:“起!”
青铜鼎缓缓离地,少年颤颤巍巍的将青铜鼎举了起来,停留三秒钟之后,便是脸色通红,放在了地上。
少年有一些气喘,嘴角露出了几分自嘲,心中暗道:“看来我猜的不错,最多只能举起两百斤的青铜鼎,相当于炼体二重,就是不知道下面的这帮人会如何嘲笑了!”
“陆一帆,是否继续尝试更重的力鼎?”台上一名发髻斑白的老者开口说道。
陆一帆摇了摇头。
“陆一帆,炼体二重!”老者发出一声轻叹,神色失望的向少年挥了挥手。
果然,下面已经传来杂乱的声音。
“粹体二重?嘿嘿,天才少年居然越练越后退了,去年不是粹体七重巅峰吗?”
“就是,纯粹是浪费,族长去年就不应该推荐他去九原城的宗族府!”
“嘘,小声点,难道你没有听说他得罪了宗族的直系子弟了吗?被人打成重伤给扔出了宗族府
!”
“嗯,我也听说了,当时被打成内伤,差一点就死了,怕是到现在都还没有痊愈!”
“切,是他不知道好歹,好不容易进入宗族府,可以学习更高的武学功法,居然不把心思放在武学上,还敢和宗族的直系弟子抢女人,活该!”
“哼,少说风凉话,陆一帆无论怎么说,也代表着咱们乌龙镇这一脉的陆家!”
“哎,是啊,一帆能活下来就已经是奇迹了!”
……
“这些人应该不知道,现在的我,已经不是那个重伤的陆一帆了吧?”陆一帆目光如刀锋的扫视着下方嘲讽自己的人。
虽然是穿越而来,可是却承载了那个已死的陆一帆的记忆与情感,让现在的陆一帆对这些人嘲讽自己的人,没有丝毫的好感。
“好锋利的目光!”下方有人暗道一声,心头一颤。
吵杂的声音也稀疏了许多。
台下正前方,一共有三张太师椅,坐在正中的则是一名三十岁左右的年轻男子,两旁还各有一名五十多岁的老者。
这年轻男子身穿月白劲装,腰间系着玉佩,穿戴上明显华贵许多。
他神态威严,似乎对后面的嘈杂声也有一些不满,眉头微微一皱,站起身来,踏上石台,俯视着下方。
一股力量从他的体内四散而去,如劲风般,使得众人衣衫倒卷,几乎无法呼吸。
稀疏的声音顿时变得鸦雀无声,不敢与其直视,纷纷低下头去。
陆一帆离对方最近,只感觉身体一沉,仿佛空间凝固,这是实实在在的压力,但是他的大脑却依旧十分清醒,目光紧盯对方,灵魂高度集中。
男子似乎感受到了陆一帆的目光,露出几分不喜,目光也随之落在了陆一帆的身上
。
四目相对,陆一帆压力倍增,仿佛有一把刀锋冲夺目而入,直入自己的大脑。
“嗯?”陆一帆只感觉灵魂一颤,仿佛感受到了危机,一股力量突然从他灵魂深处扩散而出,双眸之中血线云集,变得通红无比,将这一股精神压力给逼了出去。
但下一刻,他便呆滞住了,因为眼前的景物已经发生了变化,在他眼中的男子,就如同一个透明之物,体内经脉、骨骼、血管,都清晰的映射到了他的眼中。
而他的变化,却只是引起这男子心中的冷笑,暗道陆一帆不自量力。
那通红的眼睛,在他看来,不过是因为所承受的压力过大,强行反抗、气血过度云集所造成的罢了。
这时,那台上负责测试的老者开口说道:“陆坤留下,其他人都散了吧!”
此话一出,下方立即就出现了一个焦点,一个十四五的少年,如同众星捧月一般,他四周的人无不露出了羡慕和嫉妒的表情。
因为所有都知道,这个少年即将随台上的那个年轻男子离开乌龙镇,前往九原城的宗族府了。
去年的这个时候,陆一帆也是如此,在众人的欢送之下离开,可惜的是,三个月前却是身受重伤的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