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该死的老鼠!”
我死命地咬着面包,含泪向着肮脏恶臭的下水道奔去。
呼……呼……终于把他甩掉了,我喘着粗气,回头望去,已经没有追逐的身影。
我抹抹已经快干涸的泪水,紧紧地抱着一篮子香喷喷的白面包,回到了自己逼仄但又温馨的小窝。
这是我第三次出门偷窃食物,上一次被抓住以后,店主打了我好久,身上的伤现在还没好,但若是不偷不抢,我恐怕早就已经曝尸荒野,一命呜呼了。
狼吞虎咽地吃完如今已经算是珍馐的面包,我沮丧地蜷缩在岩壁上,才发现勉强够遮蔽胸部的破布在刚刚又撕烂了一块,露出的肌肤感受着一阵阵刺人的寒冷。抽出垫面包的麻布,一番撕扯改造过后,我的新胸罩就做好了,虽然依然简陋无比,但相比衣不蔽体,能有布料遮盖皮肤,已经算是这糟糕的几十天来最幸运的事情了。
夜幕降临,下水道里只留下汩汩的流水声,我躺在地上,盖着一小快剩下的麻布,不住地低声啜泣,几十天前还享受着锦衣玉食的我,是怎么落到如此田地的?
罗蒂斯家族,是王国里排名数一数二的大贵族,在我二十多年前出生时,作为王城最显赫富庶的家族之一,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作为长子出生的我,自幼便备受呵护,生活优渥,也接受了王国最好的教育,父亲在我成人礼上便当众宣布,我将作为家族的第一继承人,成为下一届家族领袖,一切都那么自然而美好。
虽然家族表面上繁荣稳定,但常年来,暗中却与其他家族结怨,由于过度的扩张,侵害了很多小家族的利益,地方贵族便慢慢聚集起来,谋划针对罗蒂斯家族的报复。然而,罗蒂斯家族向来以守备严密而闻名,几次组织起的刺杀都被尽数化解,最终,地方贵族们选择了对我下手,只要解决了继承人,家族就会从内部瓦解,而这一次,他们成功了。
魔药协会的最高成就,王国魔药学的成果结晶,便是魔物化药水,产量极低,被药水泼洒到的人,会变成彻头彻底的魔物。贵族们花了大价钱将这种本应严密保存在国库的药水从黑市买来,并策反了我的贴身护卫,在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夜晚,下手了。
那天,我睡的正熟,却突然感觉到一股冰凉的液体倾泻在我的面部,惊醒过来,肇事者已经夺窗而出,我还没来得及作出反应,脸上就刺痛起来,随后是一阵剧烈的晕眩,沾到液体的皮肤慢慢地燥热起来,我挣扎着下床,冲到盥洗室里,用凉水一阵阵地拍脸,却丝毫不能降下身体的热度,
渐渐地,我感觉喘不过气来,赶紧扶着水池,靠在墙边大口的呼吸,接着是长久的耳鸣,我痛苦地抓着耳朵,仿佛脑袋里钻进了虫子一般,撕裂似的痛,伴随着耳鸣和头痛,胸前也开始发闷发胀,低头看去,不知何时已经长起了一对小鼓包,头发似乎也不受控制地生长起来,原先又粗又短的头发此时已经搭到了肩上,摸上去的手感也和以往大不相同,又细又顺,颜色也比原先要浅的多。
身上的异变让我惊恐无比,我踉跄着走出盥洗室,身上的乏力感越发严重,才走出几步,就失去平衡跌倒在地,用尽力气,也没法维持站立,只好拖动着沉重的身体,靠在墙边,试图呼救,却喊不出声来,喉咙处好像堵住了一样,耳朵也听不到任何声音,仿佛失聪了一般。我摸着自己微微发烫的喉结,感觉似乎小了一些,头发依然在迅猛的生长,灰白色的新生长发慢慢散落在锁骨处,已经完全没有原来的特征,胸部的两团肉也很快膨胀起来,撑起了我的睡衣,
卑劣的刺客,是想把我变成女人么?然而,我想错了,背后,新的人类不应拥有的器官,正在慢慢生长出来。当我意识到我的臀部附近有个小肉瘤一般的东西在生长时,它已经伸展得很长,更不要提已经变得圆润许多的臀部。我,长出了尾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