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你们萧家让我家破人亡,我现在只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我没做错吧?至于为什么是你?那只能说,是你自投罗网的。而这一切,就像是上帝的刻意安排一般,你,就是要帮你们萧家来偿还这一切。”南君墨一字一顿地轻声说道。
此刻他已经在萧浅宜的面前停下脚步来,他距离她很近,可是即便是这样的距离,还是让萧浅宜觉得遥远而且触手难及。
南君墨的声音很低,所以旁人都听不到,即便礼堂内鸦雀无声,但大家即便是拔长了耳朵还是听不到,究竟南君墨跟萧浅宜说了什么。
萧浅宜愣滞了一下,她从来都不知道这些。
“家破人亡?”萧浅宜木讷地看着南君墨。
“还要我说得更详细一些吗?好,那我就告诉你。”南君墨走到与萧浅宜并肩的位置,然后凑到她的耳边,一字一顿地咬着牙说道:“当你们全家其乐融融的时候,我们家却遭受了灭顶之灾。当你们全家团聚的时候,我一个人呆在孤儿院,无助而绝望。当萧家企业发扬光大的时候,南家却被人彻底遗忘。你觉得,我会不会恨你们?”
南君墨如同鬼魅般的声音不停地在萧浅宜的耳畔回荡着。
她清清楚楚地听到南君墨所抛出的每一个字,而这些字,都如同砖块一般砸在了她的心头上。
南君墨之所以无依无靠,之所以会成为孤儿,都是因为萧家吗?
而他之所以这样痛恨萧家的一切,都是情有可原的。
她,不该怪他的吧?
泪水还是不由自主地落了下来,萧浅宜的嘴唇微微颤抖,却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因为她,无话可说。
大家都十分好奇地看向这两个人,面面相觑,却又都不敢说话,只能屏息继续看着。
“对于我的答案,你还满意吗?”南君墨说罢便向后退了一步,站在与她平视的位置,居高临下的姿态,让他看起来更多了几分的优雅气质。
而他的眼里闪烁着的,分明就是无以排解的恨意。
即便看见萧家落得如今的下场,他还是不满意吗?
而他,到底还在不满意什么?
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成功让萧家承受了灭顶之灾,他却一点都不觉得畅快。
反而觉得胸口处被什么堵住了。
难道是因为萧浅宜吗?
他,难道动了不该动的感情了吗?
南君墨很快打消自己这样的念头,然后面无表情地看着萧浅宜。
她深吸了口气,抬起手抹掉了脸上的泪水,努力挤出还算优雅的笑容:“很好!我总算明白了,真的不要轻易去相信一个人!因为到最后,受到伤害的,只会是那个愚蠢的自己!”
南君墨不言语,心口处却莫名地抽痛了一下,痛得难以呼吸。
“那么现在就算是两清了,从今往后,我们两不相欠!”萧浅宜冷冷地扫了他一眼,然后就转过身去,在所有人的注视之下,一步又一步坚定无比地从礼堂离开了。
那倔强的背影,却像是画一般,定格在南君墨的记忆之中。
有一件事情,他无可否认。
那就是,他无法将萧浅宜这个名字,从他的生命中抹掉。
一年前。
柔和的月光透过窗帘,洒落在屋内正在熟睡着的一个女人的脸上,这个女人的睡颜真的不忍直视。
她就那样横七竖八地躺着,嘴角的口水正在大肆地往外流着,几乎快要浸湿了那半边的枕头,头发凌乱无比地散落在双肩两侧,毫无美感可言。
那画面真的太美,惹得这此刻站在她的床边上的男人的嘴角微微抽搐着,他简直不敢相信,他不过出差了一个月回来,他的**就躺了一个陌生的女人?
而且,她是女人吗?
除了那张脸可以证明她算是个女人以外,她的那睡相……
他觉得自己的双腿好像被什么东西绑住了一样,动弹不得。
他现在突然觉得,人活久了,真的什么都能瞧见。
男人那俊逸的脸上洋溢着满满的不屑与嫌弃,那双似乎泛着幽光的眼眸在这黑夜里带着迷人的光彩,而那紧抿着的锋利的唇线更是性感无比。
他平复好自己的情绪,然后迈开那两条堪称完美的大长腿,朝着床沿边上走去,借着这窗外的月光,可以看得清这个女人的面孔。
柔和的双眉,长而细密的睫毛,粉嫩的双唇,挺翘的小鼻子,还有一头柔顺的长卷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