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二,三...二十六块四毛...奇怪,数了三遍还是少了五毛,到底丢哪里了?...早上请小研吃雪糕用了五毛,应该还剩下二十六块九毛才对...难道小研吃的那根雪糕是一块钱的...她上次请我吃的才五毛...”
张诚翻看着皱巴巴的灰sè钱夹沉默着,此时,他身在一个约莫三百平米的场地边沿,这个场地是张坑村老围屋组村民们的晒谷场。
张坑村无疑是一个落后的山村,村民们的住房是几十年前建的老泥土大围屋,村民们过着大聚居的生活,十几户人家共同聚居在大围屋里。
老泥土大围屋很破旧,青黑的瓦片有丝丝的裂痕,暗黄的墙体坑坑洼洼,下雨天淋了雨时,会沿着墙体流下土黄sè的泥水。
生活在老泥土围屋里的村们民却似乎过得很恬静,安和。
也许,不管这大围屋有多么老旧,都是他们唯一的住处,他们只能住在里面,只能。
此时,是黄昏时刻,老人们搬出了自家的竹椅子,坐在晒谷场上谈天说地东南西北。
虽然说的内容一点也不好笑,不过他们还是乐呵呵的,大张着嘴,露出了仅有几颗门牙的口腔,脸上绽放着皱巴巴的老树皮一般的淳朴笑容。
在老围屋里面,则有老人们的成年子女在蒸煮着晚饭,从那烟囱里冒出的浓浓黑烟以及偶尔飘出的饭菜香可以知道晚饭应该快做好了。
这时候的小孩子们是无事可做的,因为家里养的牛羊鸡鸭等牲畜都已经赶进了畜棚里,已经没这些小孩子忙活的事了,他们要做的只是尽情的玩耍,玩的花样很多:跳跳绳,跳格子,老鹰抓小鸡,过家家...孩童们一伙一伙地凑在一起,玩着“成年人不宜”的游戏,他们只需要尽情地玩,然后,等大人们煮好晚饭后喊他们回家吃饭,
当然,最无聊最无趣的要数张诚这个年龄段的中学生,少儿游戏不喜欢玩,或者说玩腻了。老人们的高谈阔论不爱听,或者说不懂其中的“幽默”。
所以,他这个年龄段的人真的很无聊,真的很无趣。
张诚就是如此,只能站在晒谷场边沿翻看着钱夹,数数里头到底还有多少零用钱。
“哥,在干什么呢?”
张诚刚把钱夹小心翼翼地放进牛仔裤的前侧裤袋里,后背就被人轻轻拍了一下。好甜美好清脆的声音,这是妙龄少女特有的声线,张诚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
张诚和张研两人的家都在大围屋里,两人是邻居,两人青梅竹马,从小一起玩耍,一起上学,然后...一起到了十八岁,到了高中毕业。
两人对彼此都很熟悉,但是当张诚转过身时,还是忍不住眼前一亮。
她无疑是一个美丽的女孩,将近一米七的身高,和张诚齐着个头,身材苗条而不失圆润,瓜子脸蛋,大大眼睛,密长睫毛,柳叶眉梢,樱桃小嘴...
总而言之:美女。
她就那么俏生生地站在那里,圆溜乌黑的大眼睛一眨一眨,又一眨地看着张诚,整体感觉很纯很无辜。
可是张诚明白,她其实是一个集美丽与智慧于一身的女孩。
张诚忍住被张研的绝美容颜所冲击的微弱窒息感,他淡淡道,“没什么,看看风景。”
“一点也不好笑”张研白了张诚一眼。
“我不是说笑话,真是在看风景。”
“切!....明明就是想幽默一下,结果说的不好笑就不承认!”
“我没有!”
“你就是!”
“你不要自作聪明行么?”
无休止的争论让张诚恼羞成怒,跟这种聪明过头的女孩相处,确实很郁闷,他不由狠狠地瞪了张研一眼。
张研却并不理会他,她扁着小嘴嘀咕道,“是你闷sāo!”
张诚满脸黑线了,气结不已,却不好反驳,说的难听些怕她受不了,所以,陷入了无语中,半响后,只能淡淡地撇了她一眼道,“闷sāo怎么了?我愿意。”
两人又斗嘴了好一会儿之后,忽然,很有默契地沉默了下来,两人似乎都有心事,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两人只默默地低着头相对站着,偶尔用脚尖划拉一下地面上的沙子,一种少男少女的情愫在两人之间蔓延,这种情愫很清新,大概只有在张坑村这种山清水秀的山村里才会发生,在纸醉金迷的繁华都市里是寻不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