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第(1/2)页

正文卷

纪灵斜靠在大树上,嘴中叼着残留着肉香的肉骨头,眯着双眼透过头顶上方茂密的枝叶看着六月的艳阳。纪灵‘呸’了一声,吐掉口中的骨头,站起身来,顺手拾起身边的树枝,喝道;“给老子站稳喽!往下蹲,双拳夹紧肋下,腰板直了,胸给老子挺起来!!……娘的,往下蹲!”纪灵适力抽了一下半蹲在自己面前的方化。“小子!给老子站稳喽!”

方化给抽中屁股,忍不住痛得哼哼一声,但是身形不变,心中腹诽了白起几句。纪灵、张合二人被白起饿了几顿,二人已经到了能承受的底线,白起也怕,这二人随意单来一人,白起都是不惧,但要是二人私底下达成一致,联手死心要要白起的命,也不是不可能。白起紧一时松一时,饿二人几天,而后就让方化天天给二人送些吃食去。白起做了回恶人,让方化做好人,纪灵虽是武将,不通礼法,却知道恩义,方化给纪灵吃食,纪灵只是感恩戴德,不遣余力的指导方化一二,而张合出身河北氏族,从小便知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方化看着面前身高九尺余的满面扎髯上还残留着油脂的纪灵。“大胡子!我蹲不住了!”方化说完两腿一软,坐倒在地,嬉笑一声,两腿一蹬,转身向茅庐那边跑去。

“小子,记得明天带些肉来!”纪灵向着方化消失的方向喊了一声,又转身斜靠在树干眯着双眼,准备饱饱的睡上一觉。

“酒鬼!我回来了!”方化喘着粗气,一屁股坐在白起身旁,抓起水袋,灌了一口。“哦,今天怎么样?”

方化擦了一把嘴边水渍,吸了口气,说道;“跟前几天一样,那大胡子整天让我蹲桩子,……累死了。”说罢,双手一合,垫在脑后,往后就倒。

白起轻点了点头,笑道;“你小子身子虚,下盘无力,就你腿上那点劲,连马都夹不紧,更别提当将军了!”白起笑罢,拍了拍方化,问道;“在张合那学了什么?”

“还能有什么?天天让我抗他那把钝刀子,……真重!”方化嘟囔两句。直起身子问道;“酒鬼,我们什么时候走?”

“今天!今天走,南下去荆州!去,把纪灵、张合和屋里那两位大小姐叫过来。哦,还有,我昨天教你的背的东西,记熟了没?”方化应了一声,扶着白起肩膀站了起来。“记熟了!”白起点了点,骂道;“娘的,在这避了小半月,也是时候出去了。”说着掸了掸身上的尘土,淡淡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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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天有好生之德,将军住手!”于吉背挂桃木剑一把,做了一道家见礼手势,看着面前一副狼狈象的蛮兵头领,张嘴轻念道。说着从身后包裹中取出随身携带的干粮凌空抛了过去。

那蛮兵头领jǐng惕的看了眼于吉,又看了看落在自己面前的干粮,咽了口吐沫,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说着不甚流利的中原语道;“你……是,谁?”

于吉淡淡一笑道;“贫道于吉,将军放心,贫道并未恶意,只是见将军引军误入贫道的清修之地,出去不得,方才来此解围!”于吉淡淡一笑,当先于前开路。蛮将眼见于吉向林中走去,心下略一思复,扫了眼身后的数十堆凸出的土堆,那全是蛮将带来的兵,全部都是jīng锐中的jīng锐,可是现在却全部克死异乡,永远的沙土掩埋在地下,只有蛮将一人苟且偷生。

蛮将看罢,提着手中腰刀,顺着手腕一割,登时划开一道尺余长的口子,鲜血缓缓流出,蛮将探头将舌头伸了出去,喝着自己的鲜血,缓解了一下口中的干渴,强自打起jīng神,看也不看地上的干粮一眼,紧跟着于吉向林中走去。于吉在林中十数rì,将蛮将所为的一切看着眼中,这蛮将确实是个人才,竟然靠着吃树皮、草根,喝自己的鲜血活了十数rì,就是在最饥渴的时候也没有宰掉自己的战马充饥,而与他同来的那些蛮兵,先是杀马充饥,马没了便吃同伴的尸体,唯有这蛮兵头领自始自终不曾吃过一口,自己巧巧的离开,带着自己的坐骑离开十数rì,待他再次回来的时候,数百余蛮兵只剩下十数人,蛮将亲手格杀了自己这十数名手下,将其一一掩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