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赵婉婷,她想不出还有谁这么残忍对待一个老人家。
“希怡,你有什么想说的,可以跟我说,我会跟你一起分担的。”坐在旁边的宋一帆看到她一直没说话,怕她会出事,便开口说道。
“你叫我说什么?我还能说什么?”乔希怡掀起眼帘,目光阴凉地看着他道。
“你说出来,至少心里会舒服一点,又或者大哭一场,这样会好些,我真得怕你憋出病来。”宋一帆心疼道。
“哭?”乔希怡苦笑,“哭有什么用,能让奶奶活过来吗?”
“至少心里舒服点。”宋一帆眉头微蹙。
“舒服?”乔希怡捂着痛彻心扉的胸口,红着眼睛看着他,声音颤抖道,“一天抓不到赵婉婷,我心里都不会舒服的。”
“我已经找过赵婉婷了,她说此事跟她无关。”
“你相信她说的吗?”
“我当然不相信!”
“那你为什么不报警拉她?”
“就算报警拉她,也要拿出证据才能够拘留她。”
“我就是最好的证据!”乔希怡霍然起身,拍着自己的胸口,撕心裂肺地嘶吼道。
“希怡,你先冷静,坐下来。”看她情绪再次失控,宋一帆拉着她。
乔希怡打开他的手,眼含泪水看着他道:“证据证据,你手上不是握有赵婉婷当年毒害吴景天的证据么,可现在呢,你还不是没有将赵婉婷绳之以法,我真怀疑你对是不是还有情在。”
“警方已经受理此事件了,下个星期就要开庭审理,还有我对她已经没有任何的感情。”宋一帆皱着眉头看着她解释道。
“没有感情?鬼才相信你,每次都放过可以抓住她的机会,不是手下留情那是什么。”乔希怡双手撑着桌面,愤愤地说道。
宋一帆眉头紧蹙,心里倍感歉意,他走上前,“对不起,要不是我,你奶奶也不会死!”
“不,你没错,错在我,”乔希怡拍着自己的胸口道,“我不该到酒吧喝酒,不该勾引你,更不该继续留在捷华,所有的所有,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贪念铸成了今天的大错……”
“希怡,你不要这样子,你这样子我真得好担心。”宋一帆上前抱住她,焦急地说道。
“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乔希怡悲痛欲绝,大哭了起来。
宋一帆紧紧地抱着她,眼眶泛着泪水,“我向你保证,你一定会找到证据抓赵婉婷归案的。”
乔希怡滑在地上,掩面而哭,身体蜷缩在床底下,像只可怜兮兮的小兔子。
宋一帆一直抱着她,一刻都没有松开,生怕她下一秒会从他眼前消失了似的。
乔希怡哭了好久,许是累了,倒在他怀中不知不知觉睡着了。
她眼角挂着泪水,眼睫毛沾着泪珠,头发沾在脸上,沾湿了他白色的衬衫,湿湿稠稠,还残留着泪水的温度。
宋一帆小心翼翼地抱起她,走上楼,进入卧室,将她轻轻地放到床上,拉过被子盖在她身上,坐在床边静默地看着她好一会儿才离开卧室。
乔希怡做了个噩梦,梦见奶奶站在二楼,面带微笑地向她招手,她开心地跑了过去,可下一秒,奶奶不见了,如烟一般消失在她眼前。
接着身后传来奶奶的声音,她回过头一看,看到奶奶被吊挂在栏杆外面,旁边是个戴着面具的女人,手里拿着一把刀,冲她邪恶一笑,切掉绳索。
她冲上去阻止,但已经来不及了,奶奶已经掉下楼,鲜血从她的脑袋流了出来,她大叫,可下一秒,那女人拿着刀捅进她的胸口……
梦到这里,乔希怡猛然惊醒,惊恐万状地望着上空,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希怡!”听到动静的宋一帆走了进来,坐到她面前,看着她满头大汗的样子道,“你做噩梦了?”
乔希怡没有回答他,坐了起来,掀开被子,下床直接进入洗手间。
不到一会儿,里面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宋一帆坐在那里,眉头微蹙,他知道她因为奶奶的死而怨恨他,要不是他,赵婉婷也不会想要对她的亲人下毒手。
他也为这事感到十分抱歉,所以他昨晚不但打电话给警方,并且暗中还加派人手找证据,他要在三天之内将赵婉婷送进监控里。
乔希怡走了出来,脸色惨白,如同一张白纸,一点血色都没有。
“希怡,上午的时候,乔正海打来的电话,说是明天举办葬礼。”宋一帆看着她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