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龙的诅咒
(一)
轰——
魔兽庞大的身躯在贝奥武夫和雅嘎们的围攻下倒下,葬送了众多生命的魔兽在今日也将成为其他生命的食粮。
“你们把它处理完后搬到西面的仓库去,那里的余粮不多了。”
“是!首领!”
刚结束一场战斗的贝奥武夫边指挥雅嘎们的行动,边撑着长剑缓缓盘腿坐下,手腕上的锁链相互摩擦出金石之声,粘附在赤足上的雪被体温融化成水,划过足心流淌而下,重新被异闻带的低温凝结成冰。剑刃上残留的紫色魔兽血液流下,浸染了剑尖所立之地上的白雪。
“该死……”
贝奥武夫看着胸前为救下一名雅嘎被魔兽的利爪划开的血肉,外翻的血肉呈现着不正常的紫黑色。
异闻带中的魔兽在经历残酷的自然选择后,有着泛人类史中的魔兽难以比拟的毒性。
“首领中了魔兽的毒,你们几个,快去寻找些能解毒的药草!”
雅嘎小队队长注意到从贝奥武夫指缝间流出的黑色血液,立即吩咐他们去寻找药草,但他们现在正置身于茫茫冰原,在皑皑白雪的覆盖下,连一株野草都见不到。
而魔兽的毒性已往贝奥武夫的灵核侵蚀,本就身为落单从者,缺少来自御主的魔力,加之身为狂战士所消耗的魔力庞大,还有环境中极寒的的风雪对魔力的侵蚀,贝奥武夫唯有凭借意志抵抗猛毒。
(二)
“看样子你们需要一些帮助?”
一个人影毫无预示地出现在贝奥武夫一行人面前,宽大的法师袍掩盖了他的大部分身形,只能分辨出他也是雅嘎一般的狼人种族。
而几乎是听到话语的瞬间,短刀出鞘声和枪械上膛声回响在冰原之上。
“你们退后。”
贝奥武夫挥了挥手,示意充满敌对情绪的雅嘎们后退。他认出眼前之人和他一样同为落单从者,既然对方没有展现出敌意,贝奥武夫也不想激怒实力未知的魔术师。
“别紧张,我只是见贝奥武夫大人中毒才现身帮助的,并没有与你们为敌的打算。”
魔术师为表诚意,甚至收起了手上的法杖。
“……啊?不仅知道我的真名还要帮助我,难道和我有什么渊源?还是说,你想得到什么?”
贝奥武夫生前并不认识什么狼人魔术师,对于眼前法师的目的还未可知,如果只是想借此换取情报或物资还好,但贝奥武夫的直觉意识到这可能并非如此简单。
“我只是一个马上就会离去的旅行者,敬仰您在泛人类史中的英武事迹,想为您出一份力。”
魔术师言语诚恳地回答贝奥武夫,从法师袍中取出一瓶药剂放置在地上。
“这是能解除魔兽猛毒的药剂,涂抹在伤口上即可,那我先告辞了,贝奥武夫大人。”
魔术师用手指在空气中勾勒出几个符文,身形渐渐化作光点淡去。
“首领,他的话可信吗?”
雅嘎们询问贝奥武夫,对雅嘎来说,虽然法师有着和他们相似的面貌,但他的能力明显不属于雅嘎,更像是令人厌恶的宫廷魔术师。
“没办法,把他留下的药拿来试试吧。”
猛毒一刻不停地侵蚀着贝奥武夫的灵核,如果还不进行解毒,作为英灵的他将因灵基损毁而回归英灵座。作为雅嘎们的首领,作为他们的「国王」,作为守护人理的英雄,他肩负的责任感让他决定放手一搏。
冰凉的药液渗入贝奥武夫的伤口中,断面的血肉上发出柔和的白光后随即愈合。药剂中蕴藏的魔力流淌过贝奥武夫的四肢百骸,魔兽利爪上猛毒也被解除。
“太好了,首领!看来他没有说谎。”
雅嘎们见他们的首领伤势已经痊愈,在一旁欢呼,贝奥武夫轻抚过胸前恢复得仿佛从未受过伤的皮肤,那个来路不明的魔术师的药剂比他想象中还要有用,但他的目的难道仅限于此吗。
返回营帐的路上,贝奥武夫心中隐隐感到不安。而在他未察觉的灵核深处,几节转瞬即逝的符文正潜移默化地与处于灵基深处的某种存在融合。
(三)
“……啊!”
贝奥武夫从噩梦中惊醒。从者之躯本不需要睡眠,但为了节省魔力消耗,贝奥武夫按着生前的习惯进行作息,被召唤到异闻带后的每个夜晚也在无梦的平稳中安然度过,而今夜,梦魇却前来造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