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懿皱了皱眉头,“仈jiǔ不离十,只是~~”
“只是什么?”王弘说道:“是不是太仆出来阻挠?”
张懿闻言哈哈大笑:“哪里轮到杨延老儿,大将军何进来了公文和书札,公文嘛,冠冕之词,不看也罢,倒是这份书札~~~”
王弘拿起案几上的书札,才看了几行就大骂道:“荒唐,荒唐,天下居然有这样的荒唐天子和荒唐大将军~~”
张懿赶紧劝诫道:“王太守慎言~~”
王弘气鼓鼓地把书札交给李勋,李勋一看,不禁莞尔,李勋笑道:“皇帝二百万就给二百万,大将军要十万斛粮草就给十万斛粮草。如果整个雁门郡,乃至整个并州都能入我治下的三县一样,就算每年二百万钱、十万斛粮草不也是九牛一毛么?”
张懿双手负在背后,暗暗掐指计算,他毫不遮掩地说道:“那么本官能从中获利多少呢?”
王弘睁大了眼睛看着张懿,不过此刻他也不再觉得这种**裸的索取好处有什么奇怪的,上行下效,皇dì dū如此,何况臣子?
“每年十万钱~”李勋伸出一根手指
“二十万~”张懿笑着伸出两根手指
“十五万~”李勋板起脸,“不二价~~”
“十八万~~”张懿挥发着当年当商人的本sè
“十四万~~”李勋不增反减
“十七万~~”张懿有些慌了
“十三万~~”李勋又减了一万
“好好好~~就依你,十五万~~”张懿终于松了口
一项不大不小地国策就在这样的讨价还价声中诞生了,接下来就是在雁门选择一处合适的场所来充当边市的榷场了。
不就,雁门郡的边市就顺利开张了。边市分作东市和西市,东市是官市,做的是官方的大额批发生意,只有少数几家经过并州刺史府核准(其实是李勋核准)的商人才能参与,西市是民市,汉人胡人可以随意交易除了违禁品外的一切东西,甚至包括匈奴人贩来的西域奴隶和胡姬
匈奴人嘎伦牵着自己的两头牛和四只羊和几块毛皮,打算来边市换点东西,他首先还了一大罐盐巴和一些饴糖,又换了几尺布匹,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一张雪白的羊毛毯子上。匈奴人也会织羊毛毯子,可是匈奴人的羊毛毯有一股永远去不掉的膻味,毛sè也没有这么洁白。
“朋友~你这毯子是怎么织出来来的~~”嘎伦问那个汉人摊贩
“这个我也不知道,就算知道也不能说,所谓借财不借路么~~”汉人摊贩笑笑
嘎伦听不懂什么叫“借财不借路”,但是他依稀明白这个道理,于是他们问道:“我用一头牛和你换~~”
“一头牛?”摊贩眨了眨眼睛,“那我可以给你一大一小两张~~”
“这么贱?”这回轮到嘎伦睁大了眼睛,这么好的毛毯,自己的女人恐怕要织好几个月,一头牛居然能换一大一小两张?
“你就说换不换吧~~”摊贩双手合抱胸前
“换~”嘎伦把牵牛的缰绳递到摊贩手里
等嘎伦走远,那摊贩才低声嗤笑道:“没见过市面的胡人,一头牛的钱,我可以从工坊里买到三张大毛毯了~~”
叮~~~咚~~叮~~~咚
在盔甲造的工棚里,水力驱动的冲压机举起巨大的铁锤一次次地砸在一块红红的铁锭上,一旁的工匠身穿厚厚的围裙,乘铁锤举起的当儿把已经锻造成型的工件用大钳子夹起来,然后放到一边的桶里淬火。呲~~~~一股难闻的味道随着一股蒸汽飘散开来,那桶里用来淬火的不是水,而是动物油脂。经过几次淬火和反复煅打,一块可以包住整个胸部的甲片就成型了
经过不断的摸索和技术改良,如今铁矿石和煤炭的产量已经相当充足和稳定了。更加可贵的是,工匠们还在“天书”的指引下学会了炼制焦煤,冶铁坊已经开始朝炼钢的方向发展了,今天在水力冲压机下锻造的正是钢制板甲。这套板甲的主要甲片由整块的板甲组成,由于技术水平的限制,在关节部位依旧只能用锁链甲连接。
经过测试,二百步内软弓无法shè穿,硬弓只能击出凹陷,强弩可以shè穿,却无法造成致命伤。李勋对板甲的xìng能很满意,他用手轻轻拂过胸甲,忽然他想到了什么,“蒲工师,请在脖子这里加一块颈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