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晌午,几个骑马的男人和一辆牛车、一辆马车匆匆离开长子县城,径直向北前进。牛车里坐着心意缭乱的蔡琰,马上骑着心情复杂的李勋。原来,就在蔡琰离开河东卫家不久,卫觊就修书一封,送到了上党郡,至于书信里的大意,就是羊衜指责李勋时说的话了。尽管蔡琰拿出那份得自山贼的书信,可羊衜和羊蔡氏认为卫家的长辈是不应该如此对待一个小辈的,于是便有了蔡琰在凉亭的一幕
一路上,好几天的时间里,李勋和蔡琰彼此都没有说话,而管亥等人也不敢过问,一行人只是默默地赶路。
“主公,前面就是祁县了~~”昌豨遥指远远可以望见的一座城池
城外的郊野上正聚集着许多人,他们围着一颗参天的大槐树载歌载舞,并且不断有人从四面八方聚拢过来。
“老丈,这是干嘛呢?”赵云拦住一个老者,客气的问道
“公子是外乡人吧?这是我们祁县的大户们在主持社祭呢~~”老者笑呵呵地答道,“喏~这是我的祭品~”老者扬了扬手里的一小袋粟米,“希望老天爷赐给我们今年丰收~”
赵云勒马来到李勋身边,说道:“回禀主公,这是当地乡民在祭祀农神,咱们带的干粮就快吃完了,不如乘机向乡民们购买一些吧~”
廖化笑了,说道:“子龙有所不知,这社祭上的食物都是祭祀的供品,代仪式完成之后,有族中的三老、里长之类的长者分发给宗亲乡里,既不会出售,更不会卖给外乡人~”
“那咱们进县城里去购买~~”李勋一扬手,众人绕过社祭的人群,朝县城方向前进。一进南门,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块木制牌坊,上面用yīn文刻着长寿里三个字。显然这里是一处贫民窟,墙壁是可怜的夯土墙,很有层次,每一层的夯土都用甘草和高粱叶子隔开,经过长年累月风吹雨打风化和冲刷后,甘草和高粱叶子边开始赤身**的再风中飘扬,象干尸风化后的碎片,嶙峋而恐怖。墙角下,衣衫褴褛,骨瘦如柴的人们或躺或蹲,一脸茫然的望着李勋等人。
只走出了约莫半盏茶的时间,李勋一行人又来到了一处名叫富乐里的地方。与方才见到的破败不同,这两个地方的贫富差距在建筑的墙壁上就可以看出来。这里的宅院都有厚实的青砖堆砌而成。每一块青砖上都打着一个或者两个篆字的钤记。有“祁”字,有“王”字,有“温”字,这可能是主人家的姓氏。
在县城里购买了一些干粮之后,李勋等人rì夜兼程赶往广武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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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蔡琰的到来,绝大多数人都觉得非常突兀,只有两个人例外,就是李勋的两个师嫂、颜良的两个姐姐:颜云和颜雨。本来她们姐妹二人是大户人家的小姐,自幼习读诗书琴画,在常山也有不少姐妹妯娌。可来到雁门之后,所接触到的妇女都是粗枝大叶的乡下妇女,虽然她们二人并不歧视乡下佬,可总觉得找不到有共同语言的人。这下可好,小师弟带来了一个美貌才女,这下这姐妹俩也算有了个伴儿
觉得突兀的还有蔡琰自己,本来蔡琰虽然知道“荀礼”是太平道中人,可没想到这个俊朗的青年就是曾经令朝廷头疼的反贼头子、如今的平北中郎将李勋。李勋的“才情”和地位,令蔡琰忽然有了一种押对了筹码的感觉,越来越觉得眼前的年轻将军比痨病鬼前夫强了百倍、千倍。加上颜云、颜雨两姐妹一直在蔡琰面前夸奖李勋的好处,甚至信誓旦旦地问二人打算何时完婚等,完全把蔡琰当做自己的弟妹看待。蔡琰心里已经暗暗把自己当做是李勋的女人了
不过李勋此刻却暂时没工夫消受这份艳福,当初屠灭马邑杂胡之事终于还是引来了不小的麻烦。这股马邑的杂胡原本直接归太仆府掌控,后来被南匈奴屠各部征服。此刻的南匈奴单于名叫羌渠,为于夫罗、呼厨泉的父亲,左部帅刘豹的祖父,南匈奴单于。原来朝廷虽然招安了李勋,但是并没有就此放任,于是由太仆杨延出谋划策,通过间谍,将李勋屠灭马邑杂胡一事,拐弯抹角地传到了羌渠那里。羌渠也不是傻瓜,很快就通过各种办法打听到了李勋乃是何许人也。
